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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作者:洛儿殷(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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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发松掉了,濡湿的发丝软软地包裹在颊侧,肩头,白皙的两颊沁着两抹清浅而诱人的洇红,而那一贯清亮甚至凌厉的眼神此际却是透着浓浓的迷情,隐隐,可见似缕的慵懒与魅惑。
烟视。
媚行。
这是舒童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形容此刻身前那女子的词。
更深的一个挤迫,喉中发出喑哑的喟叹,唇舌之外,再没了心跳。满心满脑只想着更彻底地亲近这个女子,而辗转抱住她颈项的双手也再不受控制地下落,掠过那微微鼓动的脉搏,下滑,终于落在那急促起伏着的心口。那温软而柔到了极致的触感一蔓延过掌心,全身的血液也似在瞬间涌上了头顶,一时有些微的眩晕,她想也不想便分张了五指紧紧揉住,而另一手更快地滑落至她腿际,掌心一掠那早已濡湿了的睡裙,只觉脑中一热,反掌便探了进去。
掌心下,是火热的滚烫。面前那女孩遍身不着寸缕地紧紧攀附着她,熨帖的肌肤如绸缎的光滑,心跳声如擂鼓,而那不断升温的热情更如一波一波巨浪,几乎,就要溺毙了她。
在舒童的手掌揉上胸口的时候,柳宣再忍不住自喉中逸出一声轻吟,双手不受控制地自舒童肩膀滑落,沿着她细致纤滑的后背一路下滑,直至,指尖清楚地触到那滑腻而紧致的臀部肌肤,察觉那女孩纤瘦的身子明显地一颤——
“嗯……”她难耐地蹙眉,小腹处如有流电行过,身子竟是无法抑制地打了个哆嗦。待得眯眼瞧清楚面前那女孩微一喘息,紧贴着她的身子一滑而下,而濡湿的睡裙也在下一秒被掀到腰际——她心头一凛,在更深的燥热感铺天盖地袭来之前,蓦地并拢了双腿——“不可以!”
舒童没有抬头,动作虽是滞了一滞,几秒的停顿后她仍是固执地跪下了身去,一双手仿佛带着火焰,带着魔力,使力地便挤进柳宣虽然紧紧并拢,却根本难掩虚软的双腿之间。然后,毫无犹豫地,隔着软柔的蕾丝底裤,轻轻一覆。
“童……童童……不行……”柳宣只觉全身热烫欲沸,双手只能逆着发向死死地插入舒童发中,细致而线条优美的肩膀似要退缩,却又似邀约地微微一耸。她紧紧啮着嘴唇,狠狠地吸了几口气,拼命抑制住了身体的颤抖,在那女孩温热的吐息渐至缠绵滚烫,几乎灼伤她的心魂时,她咬牙,在舒童将脸颊贴靠上去的那一瞬间用力地推开了她。
“不可以!”
随后,自己踉跄着一晃,脚下一软,险些便要摔坐下去。忙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架子,她喘息着,垂眸却见舒童跪坐在地上,被她推歪的身子一动不动,一脸似水的哀伤静默。
“童童、我——”她眸光难定,飘忽来去,就是怎么也不敢与那双忧伤的黑瞳对上。
片刻的沉默。
“对不起——我……我们不该这样!对不起!”
一语罢,顾不得整理自己被揉乱的衣裙,她深吸了口气,扭头便冲出了盥洗间。
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爬起身了的,舒童只知道,在那声关门的钝响传来时,她听到胸腔里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这一次,她知道,有多么地彻底。
慢慢捡来自己换下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身体仍是有些诡异地热烫着,她摆摆头,掬一把冷水扑上自己潮热的脸颊。她知道自己是清醒的,纵然此刻她厌透了这样的清醒。脑中有些烧灼的疼痛,提醒着她醉酒后必然的报应,抬手压了压额际一绺潮湿了的碎发,她直起身,慢慢走出盥洗间。
客厅是空荡荡的,倘若不是她打碎了的那只杯子躺在地板上散发出冷津津的幽光,还有那一滩幽幽的水渍,她几乎便要以为其实刚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觉,从未真正发生。
庄周梦蝶,究竟是庄生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生?
抬眼,而主卧的房门紧闭,她知道,那女子现下与她一门之隔,却更胜了千里。
手指微微曲了抬起,却在即将要碰到那扇门时顿住,几秒的犹疑,她收了回来。扭头,打开大门。
关上门的瞬间,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情很奇怪,想要靠近却又必须远离,那种撕裂的感觉。
第三十九章
迷迷糊糊进了电梯,按了一层,微微定了定神才蓦地察觉脚底下传来的沁凉,原来她一时心灰意冷,竟连鞋子也没穿就晃了出来。将身子软软靠在那透亮冰凉的电梯壁上,一个迟疑的当口,电梯已叮一声停住,门向两边打开的时候一股清风吹进,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好冷!
衣裙本来便是略有些潮湿的,加上她湿漉漉地就穿上了身,此刻冷津津地贴在身上,便很有些尴尬不适。怔了几秒,她抬脚走出电梯,顾不得大厦保安狐疑而不解的眼神打量,纸一样地便飘了出去,直到晃出小区,抱着双臂傻傻怔怔地立在路灯下,她才恍然惊觉自己什么也没拿,包括手机,钱包,都丢在柳宣家中。
而天空,却不知何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怪道她觉得冷了。
一望而不见尽头的大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她迟疑了几秒,走进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许是她湿嗒嗒的头发,光着脚却又穿着一身明显价格不菲的礼服裙子的形象太惹人注意,一张小脸又生得太惹人爱怜,那店老板听她开口只是要借打个电话,几乎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阿染的号码她早就是熟记于心了的,一手拿着听筒一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摁下去,在电话显示正在接通的瞬间蓦地一惊,啪一声便给挂断了,尔后顾不得那老板狐疑的眼神,抬手压了压额头的湿发,才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心里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酸楚,一浪更高过一浪疯狂摧毁着她不甚坚强的心防。她清楚地明白,刚才她第一直觉按出来的,根本就不是阿染的手机号,而是,她刚刚知道不过半天,便默念到纯熟的……柳宣的号码。
“喂?哪位?”艾染有点迷糊的声音很快传来。
“……阿染……”一声“阿染”出口,眼泪再次跌落。抬起一手死命地揉着早已哭到肿胀酸疼的眼睛,舒童拼命地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太多异样。“是我……”
“……童童?”艾染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许多,带着疑惑与担忧,“是童童吗?你在哪儿?怎么是个陌生号码?”
“我……我在……”舒童本想说她在柳宣楼下,可转念一想,怕阿染个急性子的万一打电话给柳宣说什么,想了想,她折中道:“我等下打车去你家,你在小区门口接我好不好?”
“那当然没问题……”艾染的声音透着无法掩饰的好奇与担忧。“不过童童,你现在到底在哪儿?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手机跟钱包都丢了,电话是借的人家的,不能跟你多说,你记得在门口接我。”舒童快速说完话不等艾染开口便挂了电话,扭脸望着一边一直在偷偷看他的店老板。吸了口气,“老板,谢谢你。”
那店老板这下子才似回过神来,大亮的灯光下看着那白白净净的漂亮女孩子,一脸遮也遮不掉的泪痕,三分郁郁加上七分的楚楚,忍不住脱口便道:“哎呀小姑娘,什么事情你要哭得这么伤心啊?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听叔叔一句话,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个不要你是他自己的损失,你莫要太伤心啦。这么晚了,还是快点回家去吧。”
……舒童无语,面对店老板那雄性动物看到外型不错的雌性必然会有的热情,她在心里苦笑。男朋友?
呵,若真是男朋友,她的情爱之路又何须走得如此坎坷动荡?若真是男朋友,她又何须爱得如此卑微,疼痛。
若真是男朋友,那么,一切的问题对她而言,也许根本就不再会是问题了吧?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是她横插这一杠子,又有谁能厚非?可是……
可是,若宣宣真是个男子,她还会喜欢她吗?她喜欢的不就是她以女子之身给她所带来的惊艳与悸动么?女子之身赋予了她的柔软与纤细,女子之身赋予了她的敏感与易伤,却又坚强隐忍地令她心疼,心折。
而倘若,她是个男子,只怕宣宣更加是不会喜欢了她了吧?那样野蛮,污浊的男子,又哪里配得上宣宣那般的似水精致?
可是这世上终究没有那样多的假如。头痛袭来的时候,她缩身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手掌辗转按压在小腹上,承受着被酒精摧残过后胃脏那阵阵收缩传来的清晰的疼痛。
而最痛的,其实根本不是胃。
童童……!
被手机只短促地响了一声就被挂断惊动,柳宣想起刚才那声清楚地关门声,蓦地打了个激灵,几乎是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身来。冲出卧室,一眼便看到客厅沙发上正丢着舒童的包。她一把拎了起来打开看到手机和钱包都在里面,心里一紧,脸色也不由变了,来不及换衣服,只在睡裙外边仓促套了一件长衣换了鞋子便急匆匆到玄关处开门,待得看到舒童的鞋子,脸色更是白了几分,砰一声摔上门就追下楼去。
顾不得这突来的雨意,柳宣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童童!童童你在哪儿!回答我!”紧着嗓子喊了几声都不见人应,远远地却看见路边一家便利店门开了,走出来一个鹅黄色裙子的女孩,隐约看着很似是舒童。她心头一紧,才要跑上前去就见那女孩怔怔站了几秒,慢慢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紧紧地环抱着膝头,一脸怔忡地望着路中央车水马龙。
她走近了几步,霓虹灯的光晕洒落,虽然绞着错落的雨丝她仍看得清清楚楚,不是舒童是谁?心底是无法抑制的酸涩,她想上前去喊她,可却在清楚看到舒童亮如墨玉的眼瞳一个潋滟,新泪涌出时,双腿似被生生地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动不开了,而那声“童童”更似如鲠在喉,怎么,也喊不出口。
于是,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她与她就这样各自沉默着。她望着她,而她,望着街心。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柳宣鼓起了勇气想走上前去,深吸了一口气才要挪步,就见舒童突然站起了身来,抬手一挥,很快一辆出租车滑停在她身前。她顿了一秒,伸手便去拉车门,柳宣一怔,不由加快了脚步:“童童!”
那细瘦的身影怔怔一滞,手臂探出,仍是保持着那个去拉车门的动作。然而,她没有回头。
柳宣叹了口气,慢慢走到了她身后,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不便多说,何况还有个正翘首以待的的哥跟那儿一脸惊艳地打量着她。她压着内心的烦躁与不安,略低了声音:“我们谈谈,好吗?”说着便伸手去拉舒童的手臂。谁料还没碰上去,就见那女孩的手掌坚定地扣上了车门把手,啪一声开了门便坐了进去,跟着又砰一声关上了门,动作之大迫得她不得不后退了一步,皱眉。“童童!”
出租车很快绝尘。
算了,这样……也好。
慢慢后退了两步,修长细韧的身影藏匿在柔和的霓虹灯下,柳宣手掌一紧,那质地柔软的皮包带子攥在手里,竟生生觉出了几分硌人。察觉到颊上的微痒,她抬手一揉,很快嘴角轻扯,一丝若有若无地颓靡笑意渐渐蔓开。
她怎会不知,掌心中那一抹温热,根本不是雨水。
当艾染一边撑着伞一边将舒童扶抱回去的时候,打开门的白若臻一语便道破了她心中隐隐盘亘着的担忧。
“天——童童在发烧!”
白若臻很快接替艾染扶住了舒童,扶着她在沙发上坐好,这才探手在她潮红的脸颊上轻轻一碰,只一下,脸色便更形白了几分。“小染,你快去拿退烧药,童童烧得不轻呢!”
艾染闻言自然是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就去找药,跟着看白若臻接了水又接过药就要喂给舒童吃,她忍不住道:“姐,你看她脸色红得还怕了,光吃退烧药管用么?”
白若臻也是一脸的凝重,看舒童虽然紧闭着双眼,却终究是乖乖把药咽下去了,才略微安了点心,沉声道:“先看看,要是等下还是不行,就送童童去医院!”
艾染跟着点头,才要再说什么就听舒童低低哼了声,“不去医院。”
“嗯?”艾染没听清楚,扭脸就去看白若臻,再看舒童,“童童?”
舒童却是怎么也不肯再开口了,白若臻让艾染将她背了去客房里放床上躺好,又帮她脱了裙子让她睡得舒坦些,关好房门走出去才忧心忡忡地轻声道:“小染,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跟柳小姐谈一下了。”
“宣宣?”艾染一怔,随即了然,眉头登时皱作一团。
“刚才你出去没拿手机,我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柳小姐的,一个,是童童的父亲。柳小姐说,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很抱歉,请我们无论如何要照顾好童童。而童童的父亲……”望着艾染也皱成了一团的眉头,白若臻无奈轻叹。
“舒先生想要安排童童出国。”
作者有话要说:四点还有一更。今日有三更。请允许我挠五分钟的墙……
第四十章
当天晚上舒童的高烧就开始加重,她昏昏沉沉躺着也不吭气,还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艾染去看了她几回都被她混过去,还是后来白若臻不放心起夜去她那里看,不理会她哼哼唧唧说没事径自把手探进去一摸,一下子给急了,舒童额头烫得快能烧开水,身上也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赶紧地喊了艾染起来背了舒童就往外跑,火急火燎杀去了医院。
到了最近的医院,艾染背着舒童腾不出手,白若臻忙去挂了急诊。然而拿了挂号单扭头要走时却匆匆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砰一声撞上了,两个人同时往后一退,手中的挂号单也同时掉落在地上。白若臻一怔,“对不起!”仓促招呼了声便弯身去捡挂号单,不提防那女人也同时俯身去捡,并一把捡起了两张,递了上面那张给她,淡淡一笑。“不好意思。”
白若臻没说什么,点点头接了挂号单转身便走,倒是那女人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几秒。
“姐,你没事吧?”艾染见白若臻被撞,早一溜儿的跑了过来,一把给白若臻搂住,伸手就去拿她手上的挂号单,谁知不看不要紧,一看,“哎?这单子不是咱们的呀!”
白若臻一怔,忙凑过去一看,果不其然,那单子上哪里是舒童的名字,分明是写着清清楚楚两个字——岑溪。
“刚才那个——”白若臻话音未落,艾染已极快转身冲那高挑个子的女人撵了上去,她人高腿长,那女人又走得不急,很快便在楼梯转弯处追上了。“这位小姐,请等下!”
那女人脚步一顿,侧身望她。“叫我?”
“你单子拿错了!”艾染挥了挥手上的挂号单,上前在她面前站定,这一估量不由微微咂舌,她们都穿着平底鞋,那女人差不多高出她半头。
“喔?”那女人低头看自己手上的单子,很快也是脸色微变,随即跟艾染交换了单子。她微一犹疑,“这位舒小姐……是你的朋友?”
“我妹妹。”艾染没再多说什么,扭头就要往下走,谁料那女人却极快伸手拉住了她。“请等等!”见艾染诧异回头,她深吸了一口气,莞尔一笑。
“你好,我叫楚歌,能和你谈谈么?”
舒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一睁眼就见艾染正坐在她床头半睡半醒地打瞌睡。一旁的空床上白若臻微蜷着身子躺在上面,也是一副睡不安稳的样子。她心头一动,哑着嗓子轻喊:“阿染……”
艾染一个激灵便醒了,见舒童迷蒙着双眼望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就去端晾在一边的水,“醒了?是不是想喝水?”
舒童轻轻嗯了声,被艾染托起身子,又就着她手上的水杯慢慢喝了几口,这才觉得嗓子里那火烧火燎的烧灼感渐渐平复了些。这么一动静,白若臻也醒了,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艾染见状忙道:“姐,没事,你接着睡。”
白若臻却是摇摇头,又轻轻揉了把脸,倦意褪去,她黝亮的眼瞳中一抹忧色便渐渐浮生。病房里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静默的侧脸乍一看去便很有些如细瓷一般冷津津地白,晃得艾染心底竟是一疼。“姐,你别多想,天大的事也得等天亮再说。”
白若臻却摇摇头,慢慢站起身来走到舒童病床边坐下,伸手去细细拨了拨她额上被汗水黏乱的刘海。“童童,你认识一个叫楚歌的女孩子么?”
“姐——”艾染欲言又止,似是不太愿意白若臻问这个问题。舒童一怔,仔细想了想,肯定地摇头。“不认识。”楚歌?楚歌是谁?没印象啊。
白若臻蹙了蹙眉,迟疑道:“可是,她说她认识你……童童,你仔细想想,是柳小姐公司的一个模特——”
听到柳宣的名字舒童自然是面上一滞,眼中神采也瞬间黯淡了不少。白若臻陡然反应过来登时顿住了话意,懊恼地啮住了下唇,“对不起……童童!”她是关心则乱,一心纠缠着方才那个自称楚歌的女孩子与小染的一番谈话,急于弄清真相竟然忽略了童童的感受!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童童突然这样狼狈消沉地过来,柳宣又打来了那个电话,必然……是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吧。
舒童没吭气,只是慢慢将脸转向了一侧,沉默了片刻,她幽幽开口:“她长什么样子?”
“个子很高,中长发吧。”艾染接口道,“长得挺好看,就是眼神太厉害,让人看着不太舒服。对啦,她说她英文名叫Marina。”
是她啊……舒童立马明了了。嗯了声,“喔,我认识她,不过也不熟,见过一面而已。她怎么了?”
“你觉得她人怎么样?”艾染犹疑着问道,“或者我换个问法,你觉得她说的话可靠么?能信不?”
舒童被她问得一脑袋雾水,揪着她的胳膊坐直了身子,挑眉道:“我哪里知道,都说了我跟她只是见过一面而已。她到底怎么了?”
艾染再要开口,却被白若臻摆手制止了。“没什么,童童,你不要多想,就是刚才给你挂号时碰见那个女孩子,她说是你的朋友,打了声招呼,我跟小染有点好奇,所以……才想着问一问你。”
这话明摆着是在哄小孩儿了,舒童能信才有鬼,就算是发着烧也不代表她智商负掉了啊。“我感觉她人不坏。”她中肯地说,其实后来去晚宴的途中她跟闵隽问起过那个Marina,闵隽对她评价不低,至少人品上,应该不差。“不过……”她微一犹疑,想起那个吸粉门事件的女主来,忍不住道:“她和那个叫什么岑溪的女孩子好像是很好的朋友啊,为了想替那女孩求情,找过闵隽好几次。”想起彼时Marina猜测她与柳宣关系匪浅,还曾想托她向柳宣说情,心底又是一酸。
“那就错不了了!”艾染望着白若臻,“姐,我的直觉不会错,那楚歌跟那岑溪就算不跟咱们似的,至少那楚歌是喜欢岑溪的。我刚才看她照顾她的样子,还有她看她时的眼神……准定错不了!”
“那又如何?”白若臻有些抗拒地蹙眉,“那也不能证明小绰就是指使岑溪去陷害那个小模特的幕后主使呀。”不能怪她此刻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实在是刚才艾染为她带来的一番谈话内容太过震撼。那楚歌自称是岑溪的好朋友,岑溪自从吸粉门事件后迫于舆论压力不久便被学校退学,之后一直意态消沉,每日闭门不出。楚歌担心她便总是往她住所跑,今天晚上楚歌去看她,才到楼下就见一年轻女人从楼上下来,女人戴了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穿一件湖绿色的连衣长裙,两人急匆匆打了个照面很快错肩,她无意中一眼,就见那女人一头乌发瀑落,化着精致的妆容,侧脸如玉,很是妍妩,隐约还有些眼熟。她急着去看岑溪,就没有多想,然而到了岑溪门前左敲右敲怎么也敲不开门,打电话也没人接,折腾了快一刻钟她急了,因为她断定岑溪必然是在屋中的,喊了房东来强行开了门,冲进卧室,没人,再冲进盥洗间,她几乎一下子便软倒在门口,而随后跟来的房东更是吓得倒退一步一下子就撞在了墙上——
只见那洁白的浴缸里,一个穿着睡裙的纤瘦女子蜷缩着身子躺在里头,那女子惨白着一张脸,身上衣服都被殷红的血水浸透了。
乌墨墨的发丝中裹着一张清秀的脸颊,眼帘紧闭,嘴唇惨白如纸。不是岑溪是谁?
房东嚷着要报警,被楚歌阻止了,她冲上前去抱起岑溪,看到她□的左手臂内侧一道深深的刀痕以及丢在一边瓷砖地上的染血的水果刀,心里已大概明了。再一探她的鼻息,见虽然气息微弱,却总算一息未灭,忙让房东帮忙去喊救护车,自己则飞快扯下一条毛巾拧在了她的伤处,暂时止住了血流之势。
救护车很快来了,岑溪被抬进车里,楚歌刚要跟上,发现岑溪的手机掉在客厅的沙发下,迟疑了片刻,她捡了起来,发现屏保是一个女子跟岑溪的合照。照片里岑溪一脸粲然的笑意,歪在那女子的肩膀上,两手环抱着那女子的腰,而那女子只是一脸淡淡的笑意,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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