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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天下青丝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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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知道什么是恩,什么是人情,什么是善良。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却不懂!皇上处处算计王爷,太子也处处算计世子!可是王爷和世子有天大的委屈也从没半句怨言,依然为你的天下尽心尽力。可是你呢?你忌惮王爷功高盖主,你忌惮世子比太子优秀,你为了你的皇位,为了你儿子将来的皇位不惜骨肉相残,处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世子这次守边,守的是你的江山,付出的却是自己的命!还要被无端加上通敌卖国的罪名!世子在荒郊被黑衣人救下,黑衣人说是王府派来救世子的,却要杀世子灭口。世子身受重伤,不慎坠落悬崖。而如若我没猜错,马威应该不用几天就会来给皇上复命说王爷派人劫囚了吧,你也就顺理成章将王府一网打尽!今日高正冒死触怒龙颜,就是想皇上还世子一个清白,洗刷世子通敌卖国的冤屈!”

“禀报皇上,东宫侍卫马威求见。”小太监突然来报。

高炀听了高正的话不生气是假的,可是不心虚也是不可能的,他看了高正一眼,眼神中的意味不清,底气不足地对小太监道:“宣!”

小太监立马带了马威进来。

马威一进来就跪倒在地三呼万岁,头也没敢抬,急切禀报道:“禀皇上,臣罪该万死,臣失职,在郊外,世子被王爷的人劫走了。”

高炀一听,心想你来得还真巧,偏这时候来,让朕怎么下台啊。高炀心中已有数,这事多半和高烈有关,因为马威是太子的侍卫,但现在想就此平息此事都难了,刚刚的怒气也消了大半,换的是心虚。

马威见皇上没有意料中的震怒和责怪怡昕王,不禁奇怪,微微一抬头,才看见皇上满脸难色,再扭头一看皇上旁边立的两人,不禁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吞吞吐吐道:“高……高侍卫,你……”

“我没死,还赶在你之前来向皇上说明了真相,你很失望吧?”高正有些气愤道。

马威看向皇上,忙又道:“皇上,路上世子是真的被王爷的人劫走了啊。”

高炀怒目而视,也不好说什么,只听高正道:“马威,我高正死里逃生,这满身的血污就是证据!你不要怪你请的那些人没斩草除根,要怪就怪你自己慢了一步,让我高正有机会给王府伸冤!还不快跟皇上说是谁派你杀世子灭口的?污蔑世子通敌卖国,又对世子下杀招,这是灭九族的大罪!”高正又看了皇帝一眼道:“相信皇上绝不会轻饶吧。世子再怎么不顺皇上的眼,但好歹是皇家骨血,皇上不为世子抱不平,也该顾及皇家颜面,像马威如此蔑视皇家威严的人,应该千刀万剐!”

马威吓得一头冷汗,而高炀心里打起鼓了,万一马威说是高烈指使的,那要他如何做?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听马威道:“这不关卑职的事啊,全是太子爷一手安排的!太子爷说为了未来的皇位他必须除掉世子,所以太子安排卑职到军中监视世子,想办法抓世子的把柄,可是半年来,世子没有什么差错,太子心急,于是命卑职找人陷害世子爷,在路上找人杀世子,并且把罪名加在王府,这都是太子爷的意思!卑职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陷害皇亲国戚啊!皇上明鉴,卑职句句属实,还请皇上饶命啊!”

马威一股脑儿的全说了,高炀又气又怒道:“大胆奴才!竟敢污蔑太子?!”

“皇上明察啊,真是太子爷一手安排的!”马威急于辩解,额上冷汗直冒。殊不知说出真相只会让他死得更快!他要是一个人担了所有罪名,说不定高烈还会设法救他,现在可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而高炀为了堵住高炽的嘴巴,不得不做做样子吩咐太监道:“宣太子来问话!”高炀知道高烈是不会承认的,问话只是演戏。

而高炽当然也明白这只是做样子,但能还高煦一个清白,他也心满意足了。于是开口对高炀道:“皇上,你我一母同胞,我命不久矣,”他咳了几声,叹了口气接着道:“我们这兄弟也做到头了。高烈是太子,抛开皇家规矩,他到底还是我的亲侄子。等会儿不要说他不会承认这一切的事情,就是承认了,我也不会怪他。只是希望他以后能懂得,这世界上最可贵的是亲情,权利和地位不过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你生时,只有亲人会无条件地真正关心你,为你付出;你死时,也只有亲人会真心地哭你悼你,为你悲伤心痛。”说罢又轻咳几声。

高炀这时似乎悟到了什么,心里竟有了那么一点不安和难过,高炽的这番话岂止是要让太子的?分明也是说给高炀听的。

这时高烈身着一身明黄五龙袍,头顶双龙抢珠金冠,脚蹬明黄锦缎靴进了御书房,请了安,问道:“不知父皇叫儿臣来此有何事?”

高烈进来时看到马威一身冷汗跪在地上,而高炽和一身血污的高正站在一旁,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高炀问道:“马威说你指使他陷害怡昕王世子,又派人杀世子,可有此事?!”

高烈一哆嗦,心知事情已败露,但他立马又平静下来,向马威投去狠厉的目光道:“父皇,马威虽是儿臣的贴身侍卫,可是他犯罪也不能赖在儿臣身上啊。”

皇上又对马威道:“太子对你不薄,你为何要污蔑太子?!”

马威急道:“皇上,您要相信卑职啊!真是……”

马威话没说完,就听太子喝道:“真是大胆!你竟敢污蔑本宫!”又唤道:“来人啊!”

侍卫一来,请命道:“殿下,有何吩咐?”

高烈又对高炀躬身道:“父皇,马威既是儿臣的侍卫,就交由儿臣发落吧。”

高炀应道:“也好。”

高烈便命人将马威押了下去。

高炽身上旧疾复发,站的久了,有些站不住,又猛的咳嗽起来,高正轻拍着高炽的后背帮他把气捋顺,高炽顺了气方道:“皇上,臣身体有恙,恕臣不敬不拜之罪,先告退了。”

高炀道:“高正,朕念你护住心切,且对王府忠心耿耿,你刚冲撞朕的事也就罢了。扶你家王爷回去好生调理,朕待会儿命宫中御医去王府。下去吧!”高炀挥手示意高正退下。

高正跪了安,扶着王爷出了御书房。

回了王府,不多时,宫里的御医便来了,给高炽诊了一番,只说高炽旧疾复发加上急血攻心,所以才一时内息不顺,日后需要多加调理静养。而高炽哪里静得下来,虽说高煦坠崖,可是不管怎样也得去找到尸首才是。高正从高煦坠崖的地方到王府快马加鞭也用了四天时间,一连四天没休息,回来就陪着高炽去见了皇帝。而见了皇帝回来,高炽便吩咐他去休息,后天一早带人马去世子坠落的崖下寻找世子的踪迹。

高正也没等后天,就在第二天一早就请命带了人去崖下寻人。又经过四天的奔波,一大队人马才到了坠崖之地。高正吩咐人分头去崖下找,傍晚时分到崖上集合。

而王府里第二日高炽一早便觉全身无力,起床不得,仪宁来给高炽请安时,见高炽一脸憔悴斜倚在床上,旁边有两个侍女伺候着。仪宁觉得高炽似乎多了些白发,在心里感叹,何事能让人一夜间苍老这么多呢?!又看高炽始终眉头不展,且满面忧色,不禁问道:“王爷,您有心事吗?”

高炽思忖了半晌,觉得当初让仪宁嫁进王府已经是耽误她了,如今高煦又坠落悬崖,生死未卜,但也是凶多吉少,于是便没打算要瞒着仪宁了,高炽对侍女道:“你们先下去吧。”

侍女退下了,高炽便招手示意仪宁来自己身边坐下,慈祥地看着仪宁道:“孩子,我怡昕王府对不起你呀,我和你爹当年一起驰骋疆场,出生入死,亲如兄弟。只可惜了煦儿不是个男子,不然本王是非让你嫁煦儿不可,这么好的媳妇儿本王还真舍不得给了别人的儿子。当初让你嫁进王府已经是个错误了,耽误了你,也委屈了你,而如今煦儿……煦儿坠崖了,生死未卜……”

仪宁一惊,打断道:“您说是什么?!”

高炽不禁又流下了思儿泪,哽咽道:“本王也不愿相信,可是煦儿坠崖已成事实。”

仪宁顿时傻了,兀自重复道:“坠崖……坠崖……”眼里不自觉地溢出眼泪来。

高炽忙安慰道:“我已经让高正去找了,说不定煦儿还活着,不要伤心。”高炽也在试图安慰自己。

仪宁这才回过神,泪如泉涌,急切地问道:“怎么会坠崖呢?他答应了我要好好地回来啊,他不会食言的,不会的。”仪宁摇着头表示不敢相信。

高炽又抬起颤巍巍的手握住仪宁的手道:“孩子,我命不久矣,这怡昕王府只怕也要覆没了,等高正回来,我让高正兄妹俩带着你去找你父亲,在王府的日子耽误你了,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仪宁忙转头轻轻抬手擦着眼泪对高炽道:“不会的,王爷您会长命百岁,世子也会吉人天相,仪宁不走,仪宁会好好的孝顺您。”

高炽慈祥地笑了,含着泪道:“这是什么话呢,傻孩子,要孝顺我也不用天天陪在我身边啊,何况我怡昕王府怎可耽误你一生呢。以后你有时间,假若我这个老头也还活着,那你就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煦儿是本王最疼爱的女儿,你和煦儿亲如姐妹,本王也早把你当自己女儿了。”

仪宁此时却突然想把一切都告诉高炽,于是半晌才道:“王爷,如果仪宁告诉您,我和世子不是姐妹情呢?您能接受吗?”

高炽有些疑惑道:“不是姐妹情,那会是什么?”

仪宁坚定地看着高炽的眼睛诚恳道:“是夫妻情。我和世子彼此相爱。”

高炽在一瞬间愣神,但立马又回过神来,道:“俩个女子,怎可言夫妻情谊?”

仪宁道:“仪宁不知,仪宁只知此生非世子不嫁,既然嫁了世子,那仪宁生是世子的人,死是世子的鬼,此生绝不会背弃世子。”

高炽一时竟不知说什么,道:“那煦儿有没告诉你他是怎么想的?”

仪宁道:“他说过的一生一世,不管真假,仪宁都愿跟随他,也不管他怎么想,我也都会尊重他。只是还请王爷成全。”

高炽此刻心里竟无半点恼恨,反而开心道:“煦儿此生得你是他的福气。本王虽不能明白两个女子之间的爱情,但本王只要你和煦儿都开开心心的就心满意足了。”

仪宁含泪微微笑道:“仪宁谢王爷成全!”

高炽微微笑道:“那还不改口?”

仪宁有些羞涩,但还是从心里叫出了一声:“父王!”

“好孩子。这几天我们就安心等高正的消息吧。”高炽又叫了侍女进来伺候,

仪宁也就告了退。

王玲燕在王府里无聊至极,在高煦去了边关后就借口思念家人请求回家住一段时间,而高炽本就不待见王玲燕,于是准了,直到现在王玲燕也不曾回府。

仪宁回了房间站在窗边发呆,不知不觉中已泪流满面。

紫烟进来见仪宁一身素白衣裙,青丝垂在身后,身段婀娜,打趣道:“世子妃永远都这么美,难怪世子爷宝贝着呢!”

仪宁这才知道紫烟来了,愣了一下马上转过身来,这一转身可把紫烟吓了一跳。

“诶哟,我的好主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这时候竟成了个泪人儿了呢?”紫烟见仪宁满面泪痕担心道。

仪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忙提袖轻拭腮边的泪道:“没事儿,就是有点想我爹和世子爷。”

紫烟也没多想,安慰几句便被仪宁支退了。仪宁不想把世子坠崖的事告诉紫烟,想先等高正回来再说。而紫烟又哪会想到世子爷出事儿了,连高正回府都不知道。 






第八章 遇贵人大难不死  丧子痛病老归西

红颜天下青丝结 第八章 遇贵人大难不死 丧子痛病老归西 
作者:楚清箫 


  
  
 
  


话说高煦坠崖后,所有亲眼所见之人都以为高煦必死无疑,但高煦命不该绝,他坠落的崖下却是一个药泉。当时玉兔东升,朦胧了世间的各个角落。而月下一个绝色女子正宽衣解带下到泉水里,这个天然的药泉上白雾缭绕,女子置身其中只觉全身舒畅,本是要好好享受这月下的静谧,却突然间一个东西掉落在泉水中,水花四溅,仙子不由得吃了一惊,本能地惊叫着抬手挡开水花,以防溅到眼里。待水波稍稍平息,女子慢慢靠近那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一看又吃了一惊,居然是个男子!男子身边的水渐渐染成了红色,女子这才发现男子身上有伤。救人要紧,女子已顾不得男女有别了。拖着男子上了岸,探了探鼻息,男子还活着。

这个貌美如仙的女子纤手一挑,地上的白色纱衣凌空而展,如羽毛一般在月光下幽幽旋落,绝美的仙子轻轻腾空而起,玉臂往衣袖里一伸,旋身落地,衣服便穿好了,她又提起玉足,穿了绣鞋。她扶起落水的男子,目光触及那张俊颜时不由得愣了一楞,落水之人虽然面色有些过于惨白,但依然不能掩饰他的俊雅,浓密的剑眉微微上挑,不怒自威,合着的双眸想必也是明亮而清澈的吧,长长的睫毛在月下如蝉翼般垂下蝶影,上面有水雾在微微颤动,仙子小声自叹道:“如若你是个女子,想必比我还美吧。”而这个落水的人不正是高煦吗?

仙子带着高煦从两座山间的夹道到了一片竹林里,月光从竹叶间洒下斑驳的光影,光影在林间的小溪里跳荡,林间本就很静谧,而耳边偶尔的春蛩鸣叫之声就更衬出了竹林的安谧。

女子将高煦背进了一座竹楼,竹楼里灯光摇曳。开门的是一个中年道姑,道姑面相和善,皮肤黝黑,一看就觉得实诚。道姑见女子背着个人回来忙问:“这是怎么了?”

而后跟出一个身着浅蓝碎花白底绸衣的侍女也忙来帮忙扶过高煦,问道:“公主,这是谁呀?”

只听女子道:“我也不知道。他掉落在药泉里了,所以我把他救了回来。他身上有伤,”她又转脸对着道姑道:“师傅,我们还是先给他治伤吧。”

道姑一甩手里的拂尘,走近高煦把了脉,又微微扯开高煦身上的衣服看了看伤口,沉声道:“他脉息微弱,五脏六腑无伤,想必是身上多处刀伤致使流血过多造成的。”

女子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道姑叹息一声道:“他现在身上的伤说重不重,说不重又很严重。如果不能及时救醒他,恐怕他以后就再也醒不了了。”

“那要怎样才能救醒他呢?”侍女问道。

“需要几味珍贵的药材。”道姑为难道。

侍女忙道:“宫里什么都有,只要公主带他回宫就行了。”侍女看起来也只有十六七岁,脸上不时留露着一股稚气。

原来这个救高煦的女子是实离国的公主——墨清菡,中年道姑叫虚无尘,人称无尘道长,是墨清菡的师傅,而侍女是墨清菡从实离国带来贴身伺候自己的丫头,叫落蕊。墨清菡之所以出现在清乾国的无天崖下是因为墨清菡自小得了一种怪病,他父皇墨契寻遍天下名医都没人能救墨清菡,而默契膝下无子,只有八个女儿,墨清菡偏偏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所以默契一直坚持着振寻求高人救墨清菡,后来有一天有个道姑揭榜说她能救公主,这个道姑便是无尘道人。无尘道人长年在清乾国无天崖下修行,知道崖下有一个天然的药泉,药泉能治百病。而无尘那年游历到实离国时恰巧听说实离国皇帝最爱的公主得了怪病,她觉得应该救人一命,才揭榜。于是后来就带着小公主来了这无天崖下,公主天天在药泉里泡上两三个时辰,身上的病也渐渐好了,如今已彻底根治,且跟着无尘还习得一身武艺。

墨清菡道:“师傅,如今我的病已经治好,不如我们回宫吧,正好可以救醒他。”

无尘微微颔首道:“也好。事不宜迟,那明天就起程吧。”

墨清菡点头表示答应,又命落蕊替高煦才洗一下身子,顺便换身衣服。

落蕊应了。墨清菡这时才注意道高煦身上的蟒袍玉带,自语道:“此人必是皇室中人,如何落得这步田地呢?”

这时落蕊给高煦脱下了外袍,摘下了他腰间的龙纹玉佩给墨清菡道:“公主,你看这个。”

墨清菡接过玉佩,看玉佩色泽温润,晶莹的绿,上面雕刻的龙栩栩如生,而转过一看背面,有五个篆字:怡昕王府煦。墨清菡霎时明白过来,有些吃惊道:“他是清乾国怡昕王世子高煦!”

落蕊本没在意公主说什么,但手下一拉衣带,看见高煦隆起的胸部,扎实吓了一跳,问道:“公主,您刚说什么?”

墨清菡指着玉佩道:“我说他是怡昕王世子高煦。”清菡见落蕊神色有些不对,又疑惑道:“怎么了?”

落蕊指着高煦道:“您自己看。”

墨清菡莫名其妙看了落蕊一眼,走近高煦一看,不由得也吃了一惊道:“他是个女子?!”

落蕊一脸不知所措,耸了耸肩,看向别处。

清菡半晌才回过神道:“可他这玉佩假不了啊。”顿了顿又道:“算了,先给他擦身子吧。等他醒了,问问他就知道了。”

落蕊道:“现在也只能这样咯,刚我还正愁没衣服给她穿呢,现在也好,穿我的就成。”

清菡觉得不然,思忖了一下道:“落蕊,也许他扮成男人有不得已的苦衷,明日你清早先去集市买身男装回来。回宫后也不得告诉别人他是女子,明白吗?”

落蕊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了。还诗主想得周到。”

落蕊给高煦擦洗得干净了之后便抱起了那堆血染的衣服,没走几步,墨清菡愣神间见落蕊抱的衣服里滑落一个香囊,便俯身拾起来细看。落蕊没在意,抱着衣服径直出去了。

墨清菡闻到香囊散发出的一股幽幽的香,扯开香囊,想看看是什么香料如此好闻,却见到红绳扎着的一小缕青丝。墨清菡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女人的头发。而高煦总不至于将自己的发丝塞香囊里贴身带咨?墨清菡不禁对高煦又多了几分好奇,他为何将一个女人的头发贴身带着呢?这些疑问都只能留到高煦醒了后才能解答了,墨清菡如是想着,疲倦地眨了眨眼。

第二日一早便带着高煦回实离国的皇宫去了。而高正从高煦坠崖之地赶回王府花了四天时间,休息了一晚,又花了四天时间赶到无天崖下寻人,高正这一去一来的时间,墨清菡早带着高煦上了官道,出了境,直奔实离国皇宫了。

所以高正带人来崖下寻找高煦根本连蛛丝马迹都没寻到,内心不禁绝望了。回到王府里将情况禀明了高炽,高炽也倒抽了一口凉气,仪宁更是悲痛不已,一时竟晕了过去。而紫烟也终于知道了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了,也终于知道仪宁为何这么多日来总是愁眉不展,以泪洗面了。紫烟伺候高煦多年,高煦待她甚好,一时听到高煦坠崖之事时也痛哭不已。自此,可以说王府里的人个个愁容满面,萧瑟凄凉之气也越来越盛。而祸不单行,高炽忧心成疾,每况愈下,终于一病不起。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仪宁正准备去给高炽请安,一个侍女突然匆匆来报说:“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王爷快不行了,叫您过去呢!”

仪宁一听,眼圈立即红了,起身就快步往高炽的院里走去,一进屋,走到里间就见十来个侍女跪倒在地,高正和紫烟立于一旁,满面悲伤。御医边把脉边摇头,起身背起药箱就告辞。仪宁见状知道高炽是没救了,霎时泪如泉涌,立马跪倒在高炽床边,一手掩着嘴咬着牙以防自己哭出声,一手轻轻握住高炽的手。高炽此时已气若游丝,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努力微微睁了睁,含糊道:“孩子……父王……走了,你、不、要、伤心……”

仪宁哪听得这样的话,一时失声痛哭了出来,旁边的高正和紫烟也禁不住落泪心酸不已,跪着的十几个侍女也红了眼,眼泪泫然欲下。

高炽浑浊的眼神却还透着疼惜,他努力抬起一只手,缓慢地抚摸着仪宁的头,仪宁可以感觉到头上的那只手颤抖得有多厉害。不多时,高炽的手便慢慢地滑落了,仪宁忙握住高炽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颤声轻唤道:“父王,父王……”仪宁见高炽没了回应,霎时急唤道:“父王!父王!”

高正见状含着泪走近高炽探了探鼻息,颤抖着收回手,哽咽道:“王爷已薨,请世子妃节哀!”说着便跪倒在地,紫烟也立马跌跪在地。霎时哭声一片,声震宇内。高炽的左眼眼仅出了一颗晶莹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丧子之痛还是对这人世的不舍,抑或是为了终于能和高煦的母亲洁霜重逢于黄泉之下而欣喜。而高炽床里边的那只手始终都握着那块锦帕放于胸前。

当日王府里便设了灵堂,挂满了素联,王府里的人也皆鬃衣,仪宁更是全身缟素,头戴白花,面如死灰,眼泪似乎永不枯竭地无声流着,紫烟高正也只有含悲忍泪劝着仪宁身体要紧,切莫悲伤过度。

高炽离世的第二日,几个郡主也都带着自己的夫婿连夜回来奔丧。而王玲燕这个挂名的世子正妃再不愿意回王府,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回来了。而她却变相地成了王府的主人,对着王府的下人指手画脚,紫烟气得不行,也没顾忌什么,破口就道:“王玲燕,王爷走了也没见你掉一滴泪,还满面笑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王爷承认的媳妇可只有赵侧妃一个!你算什么东西?!世子在的时候也没把你当回事!赵妃才是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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