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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天下青丝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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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玲燕气得直哆嗦,就差七窍生烟了,一咬牙对着娘家带来的丫鬟道:“春儿,咱们回相府!”
王玲燕也知道自己在这怡昕王府不太讨人喜欢,于是赌气扯下了身上的孝衣,带着春儿就回相府了。
紫烟见王玲燕回相府了正巴不得,她就见不得王玲燕那张臭脸!
而高炽出殡的前一晚,女儿女婿等亲人都在守灵。高烈也不情不愿地被高炀派了来。高炀似乎那一次被高正骂醒了,也还是念了些亲情,对于高炽离世也有了几分悲伤。想想竟还觉得自己确实有几分对不起这个弟弟,于是硬把高烈派来守灵,陪高炽最后一程。
而高烈来时本是满肚子怨气,但一见到仪宁的时候几乎忘了呼吸,仪宁虽是一身孝衣,不施粉黛,竟自有一段风韵,真是洛神再世,西子难当啊!高烈一时喜不自胜,把心思都放到了仪宁身上。心中只暗暗盘算等高炽入土后非得把赵仪宁弄到东宫去不可。
高炽戎马一生,痴情一生,对国家有功,对妻子有情。高炀下命以天子礼仪将高炽与高煦的母亲合葬一起,也算是对高炽的一点点补偿了。
丧事一办完仪宁又憔悴了不少。仪宁细想着近来的事,心便丝丝地疼,高煦坠崖,现在身边最疼自己的长辈也匆匆离世,一时觉得悲苦不已,眼泪依然簌簌地掉。这时高正和紫烟进了屋,仪宁有所察觉,忙擦了眼泪。
听得身后高正幽幽道:“主子,爷在军中时有令,命我回得王府一定要带您和王爷远离京城,如今王爷走了,高正请您就跟我走吧,属下带您去找赵将军。在这王府不安全。”
紫烟也道:“是呀,主子,王爷出殡前一晚上太子看您的眼神就不对头。我看您还是快快跟着我和我哥去找你父亲比较好。”
仪宁看着高正和紫烟心里一阵感动,哽咽道:“你们也别主子长主子短的了,你们对我和王府的恩德,仪宁此生难报。”说罢就要拜倒在地。
高正眼疾手快,扶住仪宁道:“使不得啊,我们兄妹对您和王府哪有恩德呢。当年若没有王爷,如今我们兄妹还不知是死是活呢。伺候您是应该的!您千万别过意不去。”高正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脑子里想起高炽和高煦生前对自己的种种。
紫烟也不禁落泪,连声道:“正是正是阿,您千万别过意不去啊。”
仪宁忙劝住道:“那以后也不说这些了。如今王爷和世子都走了,我们也不要再悲伤了。以后我们三人就兄妹相称吧。高正是大哥,紫烟你是小妹。”说是劝,仪宁却也忍不住还是落泪了。
仪宁等人在王府里安然度过了十余日,打算半个月后就去找赵启。而太子确实对仪宁垂涎三尺,高炽下葬后的第三天就跟高炀说想纳赵仪宁为妃,高炀已有些觉悟了,又哪肯呢?高炀破口就斥责高烈道:“畜生!赵仪宁是你弟媳,你怎可占为己有?”
高炀可不想在高炽父子死后还让他们不好过啊,从前种种已经无可挽回,但是现在能挽回的便挽回。所以王府虽然一时没了男主,高炀也没急着要怎样,也心知不能交给王相。心里倒是有打算把赵启封个王,等他还朝便把怡昕王府赏了他。高炀如此打算也是因为赵启和高炽一生并肩作战无数次,亲如兄弟。
而高烈见高炀一反常态,不像从前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了,且这次没讨得好还挨了骂,不禁对高炀生出些怨恨。
离高炽下葬不满一月,皇宫里突然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没人去深究皇帝暴毙的原因,只知道太子高烈欣喜不已。而高烈坐上了龙椅便迫不及待地宣了仪宁进宫。
仪宁知道高烈心怀不轨,便让高正跟着自己一起进宫。仪宁怀着满心忐忑,她在袖里藏了一把匕首,因为她不知道这深宫之中等待她的是什么,如果万一高烈逼她做什么,她只有同高烈同归于尽。
第九章 险脱身逃亡在外 噩梦醒身陷异国
红颜天下青丝结 第九章 险脱身逃亡在外 噩梦醒身陷异国
作者:楚清箫
仪宁进宫后让司职太监传了话,而高烈此时正在寝宫搂着一侍女喝酒作乐。玩乐间听司职太监进来道:“皇上,怡昕王世子侧妃赵仪宁已到外殿了。”
高烈听说仪宁来了,顺手就把怀里的女人推开道:“带她到这寝殿来见朕吧。”高烈已经有些醉了。
司职太监出去后,高烈迷醉着眼对刚刚和自己一起作乐的侍女道:“你先退下吧。”侍女听话地跪安退下了。
这时仪宁和高正跟着司职太监进来了,仪宁敛衽下跪道:“仪宁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正也相继下跪抱拳行礼道:“卑职高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烈忙热情地拉起仪宁道:“美人免礼!快快请起。”又转脸冷冷对高正道:“你也起来吧。朕只宣了赵仪宁一人来见朕,你怎么也跟来了?”
仪宁闻着高烈一身酒气和脂粉香只觉头脑发胀。
高正见高烈在这寝宫里召见仪宁不得不多想,他担心地看了仪宁一眼,别有深意道:“世子妃身子单薄,且柔弱无力,卑职受王爷和世子生前嘱托要保护好世子妃,卑职担心世子妃只身来这深宫之路遭遇不测!所以才跟来了。请皇上见谅!”
高烈岂会听不出高正话里带刺呢?借着酒劲儿有些愠怒道:“你这意思是朕会对世子妃不利了?”
高正忙躬身抱拳道:“卑职不敢,卑职的意思是来皇宫的路上,请皇上勿要多虑!”
高烈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殿外候着去,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进来!”他又换了副稍微温和的嘴脸对司职太监道:“小林子,你在外面给朕看好了,没有朕的传话,谁也不许进来!明白吗?!”
小林子忙道:“奴才明白!”跪罢就领着高正去外殿候着了。
高烈细细打量着仪宁,满脸囧秽的笑。仪宁一直低着头,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高烈一眼,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袖里的匕首似乎都可以感知到仪宁的紧张。但仪宁紧张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自己的清白。
正在仪宁盘算之时,高烈开了口道:“美人儿,这么年轻就守了寡,不如跟了朕如何?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仪宁并没有像高烈猜测之中的点头或羞愤,而是很平静道:“皇上说笑了,王爷和世子刚过世不久,仪宁得服丧三年,且仪宁乃皇上弟媳,岂能跟随皇上呢?”仪宁试图最后的周旋。
高烈哈哈一笑,凑近仪宁的脸,呼出酒气道:“唐明皇连他儿子的老婆都娶了,朕要娶弟媳又有何不可呢?!”
仪宁十分嫌恶的冷笑一声,竟也觉得没什么可怕了,直视着高烈道:“汉皇重色思倾国,难道皇上也想做一个荒囧无道的昏君吗?!”
高烈不禁大怒道:“大胆!你敢指责朕?!”
仪宁知道激怒高烈不过一死,可她并不畏惧死亡,仪宁冷笑道:“皇上莫不是心虚了?”
高烈抬手想捏仪宁下巴,不料仪宁却退开数步侧过脸,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高烈带着几分先前的酒醉笑道:“朕心虚什么?”
仪宁便道:“皇上既然不是心虚,那发怒是因为听不得忠言了?”
高烈冷冷看着仪宁,以待仪宁的下文。
只听仪宁侃侃而谈:“仪宁虽是一介女子,可也曾熟读经史。为君者,胸怀不广,不能广开言路,听臣民之指责者,多受蒙蔽,不得民心。如此朝廷便失忠良之士,而多佞臣小人。古有周厉王禁谤导致‘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也有李世民虚怀如谷,听魏征之逆耳忠言,而开一代盛世。如今皇上如若昏庸无道,且不听臣民指责,轻则民怨沸腾,重则江山社稷毁于一旦!”
高烈听后毫不以为意,大笑道:“朕是皇帝,皇帝要怎样就怎样,谁能反抗朕?嗯?”
仪宁虽然知道高烈油盐难进,但还是冒死直言道:“难道秦始皇不是皇帝,唐僖宗李俨不是皇帝么?可不还是有陈胜吴广黄巢这些人起来反抗么?”
高烈半晌不语,定定地看着仪宁,终于冷冷道:“高煦从小就讨人喜欢,没想到娶的女人也如此不一般。可是朕要让你明白,朕不稀罕当什么明君,所以也并不需要你这样贤惠多才的皇后!朕只知道,你再不一般,你也将成为朕的掌中玩物!”高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目光,伸手就将仪宁打横抱起走向龙床。
仪宁双手握拳朝着高烈胸口一阵猛捶,双脚乱蹬嚷道:“你放开我!放开!无耻昏君!”
高烈不知这看着柔弱无比的仪宁怎生出如此多蛮力,竟差点没抱住,胸口还有些吃痛,心中更是添了几分恼怒,随手将仪宁甩床上,人就压了上去。
仪宁柔弱是事实,纵然情急之下会生出几分力量,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推不开高烈。高烈双手撑在仪宁两侧,俯身就狂吻,仪宁猛的挣扎,双手拼命推着高烈叫嚷:“放开!你这畜生!”竟逼出眼泪来。仪宁此时衣带已被高烈扯开了,仪宁似乎想起了什么,反倒不挣扎了,顺手就抄起袖里先前藏好的匕首架到了高烈脖子上!
高烈顿时一僵,垂下眸子看了一眼脖子上冰凉的刀刃,问道:“你敢?!”
仪宁推着高烈起身咬牙道:“没有什么不敢的,我要和你同归于尽!”说罢就加了几分力在匕首上。
高烈不由得一愣,慌忙道:“好好好,朕让你走!你把匕首放下!”
仪宁冷哼一声道:“你会这么轻易放我走?”
高烈一边抬手试图移开匕首一边说道:“真的!”
不料高烈竟迅速握住了仪宁持刀的手腕,稍一使力,仪宁吃痛,匕首就掉落在地。高烈反手就一巴掌抽在仪宁脸上,仪宁本就柔弱,而高烈这一巴掌还是使足了力的,霎时如大风压小树一般,仪宁捂着发烧的脸跌倒在床上。仪宁知道高烈不会放她走,但也没想到匕首止不住高烈。就在仪宁绝望之际,仪宁瞟到了床上的玉枕。所以高烈压过来反倒不反抗了,只一手尽力推着高烈,而另一手却使劲儿够着玉枕,好不容易拿到了玉枕,仪宁拿着玉枕就朝高烈的后脑勺一阵猛敲。仪宁再手无缚鸡之力,经她这么几下猛敲,高烈也不得不眼冒金星,不省人事了。仪宁见枕上沾了血,停了手,而高烈也已经扑倒在自己身上没了动静。
仪宁慌忙把高烈推到一边,只以为高烈真死了,吓得手一抖,玉枕掉在地,“噼啪”一地碎片。
而高正在外等得越来越焦急,就要进来看。
小林子说什么也要拦着他,“高侍卫,皇上有令没有传召不得进去啊!”
高正一边推着小林子一边往寝殿里走,小林子拦也拦不住,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一到寝殿高正就见到仪宁衣衫不整,满脸惊慌失措,手里持着个玉枕掉落在地。而小林子先看到的却是倒在一旁不省人事的高烈,一声惊叫:“皇上!”
小林子忙过去一把扶起高烈,居然弄得满手是血,不禁“啊”地一声惊叫!
高正脑瓜子转得快,见到血大概也知道发生的事情了,上前就是一掌辟在小林子肩头。小林子还没来得及叫人就晕倒了。
高正忙对仪宁道:“主子,快跟我出宫收拾东西找你父亲去。这里一旦被发现我们就完了!”
仪宁这才回过神,忙整理着衣服道:“好,我们这就走!”
仪宁和高正急急忙忙回了王府,命紫烟把王府的积蓄都分给了下人,遣散了所有下人。而高正一边收拾些简要的东西一边对仪宁道:“主子,您去换上男装,高烈醒后肯定会通缉我们的,我们必须改装。而紫烟没关系,因为高烈不知道紫烟。”说着自己也黏上了个大胡子,换上一身粗布黄衫,活像个土匪。仪宁应了忙也到里间换了一身高煦从前的便装。两人收拾好,紫烟把事也办妥了。紫烟推门进来看见高正吓了一大跳,直嚷道:“你是何人?敢进世子妃闺房?!”
仪宁一身男装从里间闪出来,不由得掩口扑哧一笑。高正也一脸憋笑。
紫烟看里间走出的俊公子还以为世子爷回来了,而一看到这位公子掩口而笑便知是仪宁了,而黄衫大胡子可想而知是高正了。不由得嘟起小嘴道:“搞什么呢?快走吧!”
“这就走!”仪宁道。
三人匆匆忙忙从王府后门上了一辆马车,高正驾着马车就往城外奔去。
而高烈头部伤得严重,但不至命。小林子先醒来,而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了。急急忙忙传了御医,高烈醒后果真立马下令全国通缉高正和仪宁。
自此仪宁和高正还有紫烟三人是真的开始了逃亡生活。仪宁只担心此事会连累自己父亲赵启。其实高烈本是想找个借口把赵启杀掉的,却被王相拦住了。
第二日高烈就召见了王相,问道:“宰相,你看赵启的位置换上你的人可好?”
王相道:“皇上的意思是?”
高烈不耐烦道:“朕看赵启不顺眼,想让他消失!”
王相本就精明,而现在全国范围内通缉赵仪宁,想必皇帝此举也是因为赵仪宁一事,但思及赵启在军中的威望道:“皇上,赵启乃两朝老将,此人向来耿直忠心,且军中威望颇高,只怕杀了他会引起将士不满啊。”
高烈冷哼道:“那朕的不满就可视而不见吗?!”
王相道:“皇上此言差矣,现在边关战事吃紧,起码现在杀赵启不得啊!”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高烈愤然道。
王相微微一笑道:“皇上勿急,最起码也得等到边关战事平息以后再说。”
高烈不耐烦道:“好好好,那你先退了吧!”
王相那两撇八字须翘了翘,跪安退下了。他又怎会不想除掉赵启呢?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啊。现在朝中的大臣多半是王相的人,而军中也早晚要换血。高烈哪里知道这王相打得算盘是让他高家的天下改姓王呢?!高烈只知道什么好玩就玩什么。
高正驾着马车连着三天三夜没休息了,终于出了京城的范围,稍微可以放松一点了,于是这天傍晚,几人便住了客栈。其实仪宁一早就跟高正说要住客栈的,因为看高正连夜驾车怕他撑不住。而高正知道京城的盘查力量最大,哪敢停歇呢。所以直到这天出了京城,几人才觉定住客栈。
过了这么久,墨清菡也带着高煦已回到了实离国皇宫了。实离国皇帝墨契听宫中守卫来报说明昭公主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立即就命人备宴给公主接风洗尘。
墨契八个女儿,墨清菡就是他第五个女儿,封号明昭,而实离国人尽皆知,皇上最疼爱的就是这明昭公主。
墨清菡回宫后没有立即去参见她父皇,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风荷苑。她把高煦安置在自己寝殿旁边其中的一间耳室后,命人好好照看。自己这才带着无尘道长去见她父皇。她把高煦安排在自己寝室的耳室是为了好照顾他,因为就在隔壁。而这耳室本是给宫女住的,在墨清菡寝殿的左右两侧各一间。
乘风殿是皇帝墨契平时召见臣子、批阅奏章、议事的地方,而此时皇帝就在乘风殿等候着墨清菡。旁边一慈眉善目的老太监笑着道:“万岁爷,这昭明公主一回来,老奴也十分欢喜。”
“哦?是吗?”墨契端着茶碗轻笑了几声。
老太监道:“是呢。想起公主十一岁离开皇宫,老奴也整整八年没见过公主了呢。公主小时候就爱听老奴讲故事,只是如今大了,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老奴。”
皇帝也叹了口气道:“是呀,整整八年了。”
老太监跟了墨契二十五年了,现在是太监总管,姓葵,宫里的人都叫他葵公公。葵公公也曾念过些书,小时家里穷,走投无路才进宫当了太监。葵公公也许是因读书识字的缘故倒也不像一般太监那样欺善怕恶、仗势欺人、为人苛刻。葵公公很和善,他也是看着墨清菡出生的,墨清菡因自小受宠,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她父皇,有时她父皇正在批奏章,皇帝没得办法,被小墨清菡缠得紧了就只好让葵公公带着她先玩。葵公公喜欢给墨清菡讲故事,而墨清菡也喜欢听。葵公公也十分疼爱这个小公主,小墨清菡的心中也觉得葵公公不像那些尖声细气的太监那么讨厌,反倒觉得亲切。而现在墨清菡离开皇宫八年了,葵公公也八年没给那个可爱的小公主讲过故事了,所以一听公主回来了也高兴不已。
此时墨清菡和无尘道长姗姗而来,墨清菡一进殿就激动得溢出眼泪道:“父皇!”说着就往墨契怀里扑,墨清菡看见墨契多了的白发只觉更加心酸。
墨契在那么一刻竟有些发愣,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宝贝女儿出落得更水灵了。他眼里蓄满了欣喜的泪水,一把搂过墨清菡的头微微哽咽着欣喜道:“朕的宝贝女儿终于回来咯!这些年可把朕想得苦了!”
墨清菡听得父亲如此说更加忍不住落泪,欣喜而含着酸涩道:“女儿也很想父皇呢。女儿不孝,女儿这么多年都没能陪在父皇身边好好孝顺您。”
旁边的葵公公看着这一幕也禁不住抹眼泪。无尘道长看得这一幕也忘了行礼,只满怀感动地默立一旁。
墨契轻轻拍打着墨清菡的后背道:“傻孩子,快别哭了。不然朕也要老泪横流了。”墨契又顿了顿,“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父皇最好的孝顺方式了。”
墨清菡离开墨契的怀抱赶紧擦了眼泪,这才想起无尘道长,忙拉过无尘对墨契道:“父皇,我的病能好,都是亏了师傅啊!”
无尘忙行跪拜礼道:“贫道无尘拜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尘道长无须多礼,快快请起!”墨契忙双手扶起无尘道长,接着道:“道长为朕的女儿治好了病,朕要好好赏你!”
无尘忙推辞道:“皇上不必了,无尘乃方外之人,赏赐就不必了,况且这也是我与公主的缘分。”
“诶,道长此言差矣!赏赐是一定要的,金银珠宝对你没多大用处,但是朕准备给你修建一座道观,你看如何?”墨契道。
无尘道长微微笑道:“贫道云游四海已经习惯了,皇上就不必为贫道修什么道观了。”
这时墨清菡也开了口,因她了解无尘,于是道:“父皇,我跟了师傅这么多年,知道师傅是真喜欢云游四海,所以你就不要想这些了。”
皇帝见无尘决意不要赏赐,且清菡也开了口,也只好作罢,有些惋惜地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他又爽朗一笑,话锋一转道:“今晚和清菡一起来饮宴总行吧?朕一早就吩咐了人备宴,给清菡和你接风洗尘呢。”
无尘执拂尘行礼道:“无尘谢过皇上!”
清菡这时才仔细打量起葵公公,只觉面熟,墨契见状,问道:“清菡,你不认得葵公公了?”
清菡这才想起来,高兴道:“原来是葵公公!”
“正是老奴呢,这都过了八年了,没想到公主还能想起呀。”葵公公满是感慨满是高兴地说道。
清菡微微一笑道:“怎会不记得呢!我记得父皇以前批奏章的时候,就总是让您带着我玩,我很喜欢听您将故事呢。”
皇帝和葵公公都笑了。
这边父女重逢,高煦依然不醒人事。仪宁和高正也继续奔往边疆找赵启。
清菡回宫后的第三天高煦总算有了动静了,一旁的丫头落蕊直叹:“总算不亏了这么多天的好汤好药伺候着!”她见高煦手指微微动了,像是要醒来的迹象,忙到寝殿把墨清菡请了来。
墨清菡一进屋就听高煦含糊地喊着:“仪宁……高正,救仪宁……仪宁……”
清菡款步至床边坐下,看见高煦不停地晃着脑袋,满头冷汗,好像是在做噩梦,倏地一声惊呼:“仪宁!”人也猛地睁开了眼。
清菡忙问:“你醒了?”
高煦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半晌撑起身子看了一下屋里的坏境,陈设十分简陋,一张床,不远处就是一张桌子,四张小圆凳,而屋子面积也不大,高煦觉得和自己府里丫头小厮的住处差不多。而面前的女子高贵大方,应该是富贵之家的小姐。细看女子的面容,高煦更是不由得愣了一愣,柳眉如烟,凤眼凝露,粉面含羞,体态婀娜,不禁自语道:“和仪宁一样美丽。”
说话的人是怀着夸奖的意味,而听的人却有些醋意道:“仪宁是你什么人?”
高煦这才回过神,听得此问又愣了愣,也没回答就问道:“敢问姑娘是何人?”
落蕊娇笑一声道:“我们主子是实离国的明昭公主。”
“公主?实离国?我怎么会在这里?”高煦坐起身子问道。
清菡含笑道:“世子如果想知道发生的事情,就先应该告诉我仪宁是你什么人。”
高煦听她唤自己世子,更是好奇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而高煦一想到仪宁不自觉又去掏怀中的香囊,但这一掏却掏了个空,不由得着急道:“我的香囊呢?”高煦又急忙上下摸着,试图从身上找出来。
墨清菡也不知为何,从她进门听到高煦唤仪宁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对这个仪宁很感兴趣,甚至有点嫉妒或者说是敌意。她很清楚这个人对高煦很重要,不然高煦不会在梦里都喊着要救她,而清菡她也知道仪宁是个女人的名字,甚至和自己一样漂亮。
清菡从袖里掏出那个香囊问道:“是这个吗?”原来清菡把高煦的衣服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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