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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你不乖作者:易十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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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殿下,解药没找到,不过在暗室中发现了他,他自称是吐蕃王。”

  禄东青甚至连脖子上尖锐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吃惊的望着他。

  “东青,你没事吧?”

  那吐蕃王沾眼便见到禄东青脖子上显眼的血痕来,欲上前却被黑衣人架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快放了我儿。”

  满殿身着铠甲的士兵互相对视,步伐不稳,拿着的兵器也晃动不稳,什么情况?

  “休得胡言,这是我弟弟禄方采,因着年少范了打错错一直被我囚禁着,你们莫要顾忌,全部都给我抓起来。”

  “不对,不对……”

  最近的一幕幕在禄东青脑海之中闪现出来,他指着坐在王位上的人,甚至连脖子上的刀都顾不得了,“你不是我父王,父王不会软禁我的。”

  底下被挟持着的人,指了上面的人,“禄方采,你也知道你犯了大错,竟然趁我不备逃了出来,还把我囚禁起来,勇士们,抓得他的人,赏黄金百两,赐牛羊百匹。”

  唐明言摇摇头,坐到她原来坐的席上去,我还没动手,你们先乱起来了,怪不得禄小王子不成材啊。

  “你们听着,上面坐着的不是我父王,下面的才是,承洛,我吐蕃愿意还回苍朝六城,从此息兵止戈,你放了我们。”

  宗政承洛思量一会儿,“此话可信?”

  禄东青苦笑一声,“我何曾骗过你。”

  唐明言拿起酒杯的手一顿,要不要这么深情,啊,不对,矫情。

  宗政承洛看向被挟持着的吐蕃王,他郑重地点头,“吐蕃一向爱好和平,与邻邦礼仪相待,我儿说的便是我说的。”

  唐明言郁闷的哼一声,饮下一杯酒去。

  “抓住他。”吐蕃兵士与黑衣人立即都向着王位之上,围拢过去。

  “哈哈哈哈……”

  禄方采大笑几声,神色愈发地阴狠起来。

  “禄方赞,你囚禁我多少年你自己说,纳命来吧。”

  禄方采拍桌飞身而起,双指变爪,直直冲着禄方赞而去。

  宗政承之头戴金盔,意气风发地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立于城门口,五城已经已经夺回,甚至黑风关也落入苍朝的手中来。

  就差这最后一个了,潼关,潼关前无救援,后无退路,已成瓮中之鳖。

  按着唐明言的说法,宗政承洛若是嫁到潼关去,一路必然要经过五城,守备必然松散。

  苍朝士兵尽数恢复元气,实力大增。吐蕃却是不知,兵士尽数化装成普通百姓,匿兵器于货物车上,直取守城之咽喉,是以轻易夺得城关。

  黑风关,利用所得吐蕃之盔甲,胁得几个首领,带了路去,吐蕃如今正得意,苍朝毫无还手之力,何疑有他,竟被易兵夺城。

  而潼关,因是吐蕃王驻扎之处,守备甚严,是以只得强攻。

  宗政承之仰头感叹,“一夕之间,风云变色,化腐朽为神奇,化惨败为全胜,吾去之甚远啊。”

  “王爷,可要攻城?”

  宗政承之抬头看了太阳的位置,“再候上一刻。”

  头领不解,“为何要候上一刻,等这一刻,又能怎样?”

  宗政承之志得意满地看着城门牌匾,“我也不知。”

  头领扶额。

  “他就是这么说的,必有缘故,如今六城已得,你还不信吗?”

  “信的,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99章 九九归一

  抬杯;饮酒;禄东青他叔叔杀他爹和她没关系不是吗?

  跟她没关系;跟禄东青有关系;宗政承洛已然放下刀来,禄东青飞身挡在禄方赞前面。

  宗政承洛揉揉太阳穴;眨眨眼睛,觉得有些晕眩。

  “啊……”一声惊叫。

  转瞬之间,禄方采去势陡变;落在宗政承洛面前。

  或许,他原本的目标就不是禄方赞。

  唐明言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就见禄方采拿了宗政承洛的手;已然划破了她的掌心;竟然用个小瓷瓶在接血。

  而宗政承洛却是摇摇晃晃的连身子都要站不稳了;利器划破她的掌心,白皙修长地指节上流蹿着鲜红的血。

  “混账。”

  掌落,桌子崩坏四散飞出去,竟然打的附近站着的人,远远落在地上,吐出鲜血来。

  提膝飞身,单掌袭出,劲风凛然而至。

  禄方采一惊,忙扯了宗政承洛挡在前面,两指紧紧锁在她脖子上,已然见红了。

  “公主殿下。”

  众人皆惊异地看着宗政承洛那,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措手不及,唯有禄东青没有,因为他扑过去之后便忽然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唐明言收力偏手,打在一旁,一人环抱的木柱轰然倒塌,溅出许多木屑来。

  “你放手。”

  唐明言双手紧握着,指甲深深陷在肉里,她后悔了,与她置什么气,早不该放她在如此危险之地,那个什么吐蕃御酒恐怕被这个人下了迷药。

  “哈哈哈。”

  禄方采为这意外之惊喜高兴不已,“知道你武功高,还想着怎么解决你,没想到你的弱点就在我手里啊。”

  宗政承洛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了,垂下来的手掌已经被汨汨流出的鲜血染的斑驳,血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

  “少废话,放了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你说什么?”

  禄方采仿若听不懂似的随意问出来,手下却是更加用力,饶是宗政承洛已经昏迷,眉头也紧紧皱着。

  唐明言心脏骤然一缩,“你放手,怎么都行。”

  “我不想做什么,你也不想她的血这么一直流下去吧。”

  “说重点。”唐明言已然抓狂了,这个疯子。

  “给我接上一瓶血来。”禄方采左手拿出刚刚没有接完的小瓷瓶,活活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唐明言咬牙,“你若是要血,用我的,多少都给你。”

  禄方采哼笑一声,“要你的血何用?快点。”

  唐明言敛眉,就要上前去,又被喝住,“站住。”

  “你武功太高,让别人过来接。”

  唐明言随手拽了一名黑衣人过去,脑中嗡嗡作响,该怎么办?那人指节硬朗浑厚,显然练得是爪功,她只消得动一下,毙了她的性命也不过须臾之间。

  一时之间,殿内寂静无声,只有血滴落在瓶中的声响,直让人心焦。

  唐明言扯了衣衫撕成条状,又叫了一名黑衣人,“去给她包扎上。”

  “不要过来。”

  “不是已经装满了?”

  “你当我傻啊,我还想要活命呢。”禄方采阴笑两声,把装满了血塞好盖子的瓷瓶放入怀中,“你……喜欢她?”

  “她是苍朝的公主,你若是伤了她对你没有好处。”

  禄方采左右察看,冷哼一声,“我更关心现在怎么脱身。”

  “给他让出一条路。”

  禄方赞已着人安顿好禄东青,他无意与苍朝结仇,若是宗政承洛在他的地头出了事,大战难以避免,点头,“让他走。”

  正殿通到大门处立时清空成一条宽敞的路来。

  禄方采嘿嘿一笑,眼中却尽是精光,捏着宗政承洛的脖子带着她向后缓缓后退。

  待得退到大殿门口,忽而笑着开口,“我现在可以放她了。”

  唐明言紧盯着他,这口气,明显还有下文。

  “为了防止你追过来,我要你用尽全力,自击一掌。”

  唐明言哼一声,“你的烂命,不及她的一滴血,我不会放着她不管去追你。”

  “哦?可我不信怎么办?”禄方采的手背青筋暴起,再多用一分力,恐怕就要穿透那薄软的颈子了。

  “不要,我打我打,你快松手。”

  蓄力掌上,自击在胸口,唐明言闷哼一声,晃了几步,单膝跪在地上撑住身子,“放了她。”

  声音有些飘然,含糊不清,粘稠的鲜红血液从翕动的嘴唇中溢流出来,滴在地上。

  她接到消息便星夜赶路,路上跑死了那匹千里马,之后的路程皆是凭着强横内功扛着一路轻功而行,此为身体损耗。

  思虑如何保了她三弟,连带着夺回被占城池,反复思虑,此为心力损耗。

  如今又中了自己全力一掌,内息紊乱,已是强弩之末。

  唐明言抹去嘴边的血迹,眼睛紧盯着禄方采的一举一动,跪着的右腿脚尖在地上微不可察地搓了搓。

  “接着。”

  禄方采哼笑一声,单手一提,却是把宗政承洛向着与唐明言相反的方向扔去,自己飞身遁去。

  禄方采一放手,一众黑衣便都飞身而起准备接住宗政承洛,可是太远了,根本连她的衣角都碰不着,眼看着那单薄的身子就要跌落地上去。

  凝眸,借着后脚出着力,唐明言像一柄箭一样蹿出去,踹击在半空中四散的黑衣人身上以加速,终于托住宗政承洛的身子,落在地上,才堪堪呼出一口气来,还好没事。

  禄方赞出得殿外急忙挥手,“追。”

  “不必追了。”

  唐明言的声音有些虚弱,干脆坐在地上,抱着宗政承洛迅速给她上了药并仔细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又检查了她的颈间,虽然已经泛紫了,但好在是皮外伤,探了脉象,只是普通迷药,不久便会醒了。

  禄方赞眼见着她喘息越发的急促,“马上叫太医来。”

  “不必了,你是真正的吐蕃王?”唐明言抱着宗政承洛酿跄几步,站稳身子。

  “是。”

  “要她的血何用?”

  禄方赞伫立不语。

  唐明言侧头,“你们都退到殿中去。”

  又盯了禄方赞,禄方赞思量一下挥挥手,让部下退去了。

  黑衣人左顾右盼,互相对视,之后便默契的退回殿中去了,此人与他们公主殿下似乎纠缠颇深,适才又不惜自伤救了公主殿下,自然不会伤害她。

  “中原夏花璨炫无眼缘,苍天悯善偶睹芳颜,嗟夫,嗟夫,愿与子携手,愿与子安老,共抚一双儿女可好?”

  唐明说完,兀自打了个寒颤,运功护体的真气差点逆转,真酸。

  禄方赞身子一颤,回退两步,“阁下和她是什么关系?”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两转,便踏前一步,神色激动难以自抑,“难不成你是……”

  “要她的血何用?”

  唐明言嘴角勾了一抹笑,打断他的话,卑鄙一点就卑鄙一点吧,她又没有承认,左右不能让怀里的人有一丝的未知威胁。

  禄方赞挥手,屏退左右,为难的看了她怀里的人,“阁下不如将公主放到别处休息。”

  唐明言却是紧了紧怀里的人,“她中了迷药,听不见。”

  “此事重大,事关我吐蕃传国之密,只有子孙后人能听,阁下认为,你可能听?”禄方赞紧张地注视着她的神色动作,等待答案。

  唐明言虚心地挑挑眉毛,“自然听得。”

  禄方赞似乎绷紧了身子,神色激动,腰前的手有些颤抖,“好好好,没想到我竟还有你这么出色的后人,夏璨她……”

  “在江阳城安宁村试药的是谁?”

  “试药?试什么药?我不知道,两月前他从我囚禁他的地方逃出来,反而把我关进去。”

  “要她的血何用?”唐明言勾勾嘴角,如此打乱他的思绪不知管用与否。

  “啊?哦,这是因为她是苍朝的公主。”

  “那又如何?”

  禄方赞眉间紧蹙,望着远处,“天下大势,番邦之地,北方匈奴,南方吐蕃,吐鲁番,东北还有辽国,而很久很久之前,这些不过都是中原王朝赐予有功朝臣的封地而已。”

  “封地?”

  “是。”

  “那时的中原王朝是哪一朝?”

  禄方赞哼笑一声,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哪一朝?中原王朝向来只姓唐,是为唐朝。”

  唐明言心里一动,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又何以姓了宗政。”

  “自是因为二十年前的那件大事,惊天地的大事。”

  “什么大事?”

  禄方赞摇摇头,“说是五国,其实也是一国,因为四国本就是唐朝的属国,待得唐皇唐盛隆那一番胡作非为,暴虐不仁,奢华*,才惹得动乱连连,农民起义,最后让宗政玠在乱世之中取了天下。”

  唐盛隆?她爹?唐明言撇撇嘴,虽然她爹是败国子一个,可听人这么说,还是不舒服。

  “而宗政玠之所以取了天下却是因为……”

  禄方赞抿嘴,压下话去。

  “因为什么?”

  唐明言有些急躁,还另有别情?中原王朝向来只姓唐,到底是如何才能让这一朝立国如此久远,既然如此强悍,上千年的国力积攒又何以就被她爹搞的改了国姓。

  “总之,唐朝传承久远,他们皇室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我吐蕃,吐鲁番,辽国,匈奴四国却都有传国之密。”

  “传国之密?”

  中原皇室莫不就是唐朝传承下来的秘密,那她爹为何不曾与她讲过?

  “传国之密,传于子孙,不得有失,五密共处,天下可覆,这句话也是自祖上传下来的。”

  禄方赞背对着她走了两步,忽然转身,“而吐蕃的传国之密,就是这个。”

  “哪个?”

  “未即位之真龙天子之血。”

  唐明言眨眨眼睛,奇异地看看宗政承洛略显苍白柔和的绝美容颜。

  “你弟弟神智可还清楚?”

  “神智……”禄方赞思量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他也算作是你叔叔,不可这么说。”

  “你看她,像是真龙天子吗?即皇位的应该是她三弟吧?”

  男子即位,自古使然。

  禄方赞笑,“宗政承之是外人,宗政玠怎么会真的让他继承皇位,唐室一脉,向来子孙单薄,也有许多女帝,不足为奇。”

  “外人?”

  唐明言哭笑不得,宗政家的家事,能不要那么曲折离奇吗?大皇子是捡来的,三皇子是外人,那四皇子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此事乃当年密事,你可万不要说出去。”

  “自然,只是那宗政承之为何又是外人?你又是如何得知?”

  “宗政承之是唐盛隆的儿子。”

  唐明言难以置信地开口,“什么?”那岂不是她弟弟?

  “当年战事四起,唐军覆灭之后,俘获一子。”

  “可是……可这既然是密事,你又如何得知?”

  禄方赞干咳一声,犹疑半晌,还是敌不过唐明言专致的目光,“当年,是五国联手。”

  唐明言眉间深锁,忽然觉得,一切不是那么简单,“你方才不是说了,四国是唐朝属国,为何唐朝内患,你们不帮着唐朝,反而与叛逆一起。”

  下意识的,她确将自己默认到唐朝的那面去了。

  “叛逆?”

  “啊,那个对于当时的立场,宗政玠不就是叛逆吗?”唐明言眨眨眼睛,认真肯定地点点头。

  “噗……”

  禄方采忽然从高处扑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两人循声看去,禄方赞震惊的看着禄方采,不解他明明逃了又忽然这般状况。

  一名白衣人随之持剑落下,单膝跪伏在地,左手扶膝,右手所持青锋剑直直抵在地上,却并未出鞘,“少主,人抓回来了。”

  唐明言点点头,瞟了禄方采一眼,正与他满是愤恨的目光相遇,“自作孽,不可活。”

  “卑鄙。”禄方采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来,龇出牙上,沾染的尽是黏腻的血。

  “嗯……”

  听见细碎的声音,唐明言看了怀中之人。

  悠悠转醒的宗政承洛,细密弯曲的睫毛频频颤动了几下,便睁开了眼,过了片刻,似是看清了她,委屈的捶了唐明言的肩头,“你不是不管我了吗?抱着我干什么?”

  唐明言颤了□子,蹙眉,脚步微错,却是放了她下来,再抱一会儿,她定会发现她的手臂正有些发抖。

  宗政承洛刚欲讨个说法来便冷不防被她放在地上,跺跺脚,“你还真不管我啊,你皱着眉头一副死相给谁看呢?”

  “少夫人,少主她……”

  唐明言一记眼刀杀过去,跪伏着的白衣人就低了头,不再说话了。

  宗政承洛有些惊喜的跳跑过去,“天一?起来吧,别跪着了,好久不见了呢。”

  天一如鲠在喉,眉头紧皱,少主的身体,恐怕受伤极重,只闷闷地应了,站起身来。

  宗政承洛撇撇嘴,“你怎么见到我一点都不高兴?”

  “回少夫人,我一直……”

  唐明言轻咳一声,斜了天一一眼,却是对着吐蕃王说了,“咱们殿内说话。”

  禄方赞压下疑惑,还是很欣然答应。

  “哼……”

  宗政承洛不高兴了,把她当空气吗

  “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说我把伤害少夫人的人抓回来了。”天一瞧见唐明言的举动便晓得意思,只能错开话题。

  宗政承洛这才感受到手上微弱的痛意来,抬手,便见了包扎的像是粽子一样的手。

  唐明言给她用的自是最好的金创药,又加了些许麻药减轻痛意,是以她竟然才注意到。

  “噢,我想起来了,那个假的吐蕃王,划破了我的手,接下来,接下来怎么了?脖子好像也有些不舒服啊。”宗政承洛捏捏喉间,眉间轻蹙。

  “少夫人,我先去看看少主,你切不可放他走。”

  天一早已心不在焉,指了指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禄方采,他身受重伤,少夫人自能应付,少主不运功疗伤可怎么好?

  “知道了知道了。”

  宗政承洛近了他的身去,踢踢他,“你发什么癫病,划我的手干什么?”

  禄方采颤颤巍巍地从地上撑起身子,瞧了瞧进了殿去的天一的背影,沉下声音,“你可还想要解药?”

  宗政承洛这才拍拍脑袋,怎地差点又忘了这事,她三弟还等着她救命呢。

  “拿出来。”

  宗政承洛瞧瞧自己伸出去的包的像粽子一样的手,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来,定是她家言儿替她包扎的,浅浅地嘟囔出声,“难看死了”。

  禄方采摇摇头,“解药不在我身上。”

  宗政承洛扯了他的前襟,“那解药在哪里?”

  禄方采狞笑一声,“我都要死了,自然要人与我陪葬。”

  宗政承洛蹙眉,“你把解药给我,我便放了你走。”

  “真的?”

  “嗯。”

  “解药在城西药材铺。”

  “哼。”

  宗政承洛从腰间抽出匕首来,在他脖子上比划,笑了两声,“我骗你的,我不会放了你。”

  禄方采仰天笑了两声,笑的又咳出些血来。

  宗政承洛躲远一些,嫌弃地看他,“你还真疯了不成?”

  “小丫头,姜还是老的辣,多学着点。”

  “解药不在城西药材铺?”

  “嗯?不是,在,而且只有城西药材铺的老板才有解药。”禄方采洋洋自得的点点头。

  宗政承洛松了口气,“那你还说什么辣不辣的。”

  “那药材铺的老板是我的死士,只有与我的暗语匹配,才会拿出解药来,否则,死都不会给你的。”

  宗政承洛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带我去取了解药,我放你走。”

  禄方采转转眼珠子,“还有一个条件。”

  “说。”

  “那个先前飞入殿中的侠士,就是那个你唤作言儿的。”

  宗政承洛挑挑眉毛,“她怎么了?”

  禄方采眼中露出异样阴狠的光彩来,“我要你刺她一刀。”

  “你疯了。”宗政承洛站起身来,气哄哄的踢了他一脚,“不可能。”

  禄方采闷哼一声,“那你就永远得不到解药,而你的三弟,今天若还是得不到解药,就会死。”

  宗政承洛恨恨的瞧着他,“我不可能用言儿的命换三弟的命,我三弟若死了,我让你生不如死。”

  禄方采又阴笑了两声,“原来你这么自私,为了小情人,竟然不顾血脉亲人。”

  宗政承洛脸色不豫,“你把解药拿出来,你就活,否则,你就死。”

  禄方采转转眼珠子,恨恨道:“我这个样子,都是他害的,所以我要他还回来。”

  竟然早就给他埋了暗手,否则他又怎会沦落至此。

  “我只要你刺他一刀,又没让你杀了他。”禄方采左侧嘴角微勾,眼皮兀自抬起,泛出阴鸷的光芒来。

  “你只消得向他刺上一刀,算是解了我的怨气,她若是躲了过去,就算我倒霉,便告诉你那暗语,你也好救了你三弟,这样又如何?”

  宗政承洛紧绷着的表情有些松动,“只是刺上一刀?”

  她若是速度缓些,依照言儿的功夫,定能躲了过去,如此却能得到解药,救了宗政承之的性命。

  禄方采点头,“只一刀。”

  “你诓我又如何?”

  禄方采呼出一口气,偏过头去,“随你信不信,我说的自是真的,反正,我人不是还在你手里吗?”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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