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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冇童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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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芒。至于偷袭那人,老成谨慎,相比推理,这仅仅是同为杀手的强烈直觉。
  “既然如此,留着你有什么用?”月情愿叶舟胡言乱语耍什么花招,这句话却直直戳破自己的担忧。
  叶舟微微咳嗽。浑身都是湿的。前一晚那个家伙用得剂量过大,至今昏昏沉沉。贴着地板,寒意从皮肤窜入,不由颤抖。
  眼前的人,究竟何种命运,又是为了什么情愿得罪司晨?
  “这是威胁吗?”
  “哼,我知道你的事情。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有最好的机会却把一切办得最糟。”月略加停顿,“连死亡都要别人帮你选择。放心,我不杀废人。”
  知道?知道什么?叶舟不以为意。没有谁能真正体会别人的处境。惊觉原本是自己妄加干涉。因为心底深深的悔意。
  两个人再无话可讲。叶舟明白,抓着自己这样的筹码,月根本没什么把握,面临的不确定因素太多。此时的自己根本没什么可选,生死不过系于月的一念,或者是司徒菁的想法。乐得轻松。头脑越来越沉,不由昏昏睡去。
  莫名的燥热从体内腾起。思维拉扯着几乎脱离。怎么了?在哪里?
  隐约的光,看不真切的人影。
  耳边残留着激烈的争吵。这个人就忽然大摇大摆推开自己的门。惊愕?有一些。没有任何反感,也并不担心,或者所有恐惧转化成另一股焦躁窜入身体。
  “舟……”混杂着酒气的沙哑声音,变成海妖的魅惑之音。
  站起身想要扶她,正被撞在怀里,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好像一汪水化在怀里,清凉的感触让人陷入更深的沉迷。想要把她揉到身体里。
  “司徒菁?”
  “我要你……”
  “唔,”急不可耐地突进,口舌被封起。噙着冰块一样滑动的舌,小腹处传来一阵酥麻。完全出乎意料,偏偏又这么合情合理。身体交缠在一起,沁凉的皮肤镇定着惊慌又在身体里点燃新的火苗。
  对方的动作很生涩,横冲直撞的冒进引起一阵钻心的疼,疼痛很快变成灼烧,更强烈的热浪打来。脱离了意识,摸索到连接的纽带,几乎是鼓励着,迎接侵入身体的清凉。欲念淹没疼痛。
  不顾一切地盛着波浪攀上巅峰,就算下一刻粉身碎骨都不惧怕。
  是你回来了吗?六年前的境遇是否可以重头来过。
  “带我走。”这种话居然脱口而出。
  刹那间的抽离,身体像悬在空中忽然坠落。在无尽的下坠的恐惧中。体内的火焰燃尽,只剩下直入骨髓的孤寂。
  更沉的黑,吞噬掉所有光芒。在黑暗里支撑,疯狂地滑动手臂。像是消失在时空尽头,所有记忆一丝不剩。
  自始至终你都是冷冷的,来或者走,像一阵风抓不住。
  直到脱力。灵魂静静地飘离,朦胧着眼隔着千里万里瞧看自己。
  略显稚嫩的身影,盲目地冲进硕大的办公室。司徒靖只是微微讪笑,摆手让阻挠的手下出去。
  “司徒菁在哪里?”
  “嗬,这是你该问的?”司晨的规矩,杀手之间不过问接手的任务。司徒靖像是洞悉一切,看着身披床单跳脚奔跑玩着角色扮演游戏的孩子,忍俊不禁又不得不一本正经地教育。就算是那一晚的事情,也仅仅是无关痛痒的游戏吗?
  “我……我和她是搭档……”究竟是冷静下来还是被刺穿痛处,就算是自己也记不清当时的情绪。
  “菁儿有自己的任务。”司徒靖沉下声音,“至于你,也该做事了。”
  犹豫着向外走,身后忽然飘来声音,“司晨出了叛徒,菁儿负责清理。”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舟愣愣地站在门口。
  司徒菁,如果那时你肯带我走……

  第 18 章

  头痛欲裂。醒过来时,世界依然是一片黑暗。之前看到的?又是梦境……
  喉咙像火烧一样,微微吞咽也感觉到刺穿一样的疼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勉强挪动手臂。等等,自己是躺着的?
  支撑着身体爬起,触碰到冰凉的物体。“咣当”,玻璃瓶触碰的声音。
  “终于醒了。”微弱飘来的声音,是月。
  “呃……”嗓音沙哑,几乎发不出声。叶舟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一丝/不挂。难道?!
  “为什么你在?”昏迷像是持续了一个世纪。现在是什么时候?月应该去交换她的恋人。时间还没有到?不,哪里出错了。
  “呵,”倦极了的声音,“我为什么在这里。秋死了……”
  失败了?自己怎么毫无知觉。
  “你放心,我说过的,不会杀你。”嘲讽的语气,声音又轻又缓,完全失去气势。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味道,叶舟猛然清醒了几分,朝着声音的来源爬去。“交换时?”
  “不,他已经死了……司晨好狠……”
  “已经”,叶舟不能明确这是怎样的时间点。原来司徒菁放弃了自己……
  摸到那具身体,斜靠在墙根,软软的没有力气。
  “所以你就自杀吗?”粘稠的血流了一地,外翻的创口还有血液冒出。“你……”叶舟按住伤口,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布都找不到,直接触摸到虚弱的脉搏,一条生命暴露在手下。月喉头滚动,“没用的。”
  “把手机拿来!”近乎是咆哮。眼前浮现章鱼浑身创伤的场景。生命太脆弱。早已看清了生死,可是,“你的同伴,怎么办?有人那么为你付出,怎么可以……”
  城……“只能抱歉了,”月露出一抹笑,可惜叶舟根本看不到。
  眼前的女人脸颊异常地鲜红,眼睛里布满血丝。明明发着烧自身难保,竟然像是认真的为一个本该怨恨的人担忧。生命最后在自己身边的是这样一个傻子,真是无趣。
  “说真的,司徒菁大概快到了。考虑考虑自己吧。”准备好仇恨的利刃却好像轻飘飘戳进棉花里。
  “疯子。这么恨她你该实实在在给她一刀,或者给我一刀。太蠢了……”叶舟皱着眉,满是惋惜。
  她真的清楚现在的处境吗?
  空荡荡的房间。昨晚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吧。这个看起来毫无还手能力,对自己命运漠不关心的女人,竟然有那么疯狂的一面。
  雪白的身体还留着青紫的痕迹。
  “想想昨晚的你,真够淫/荡,原来和女人……”眼前的叶舟面无表情,明明了然于胸,只是按紧自己的伤口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一句责难。那副冰凉的面庞,纵然局外人看来也有一丝心疼。也许做错了。不再开口。昨晚把怒气都发泄在她身上,她只是反复呢喃着那个名字。盛怒的火被一点点浇灭。冷眼看着她像困兽一样挣扎,发出无比哀伤的声音。竟然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因为痴心,更懂得……司徒菁这样的人,也该尝试失去后痛不欲生的滋味。
  做完所有事情,良心,怜悯,什么都不要紧,在愤怒里燃尽吧。
  身体一寸寸陷入冰凉。眼前的影像逐渐模糊。“冷……”
  被人搂进怀里,温热的气息萦绕四周。
  好像置身高楼天台,风从身边呼啸而过。秋忽然就这样抱住自己。望远镜的准线在视野里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镌刻在绵长记忆里的吻。唯一慰藉。
  叶舟苦笑。
  门轰然震开。过了多久?怀里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冰凉了。
  明知她已经左右了自己的命运,莫名的只有怜惜甚至是羡慕。也许在月眼里自己太过懦弱。可是失去了太多才真的学会害怕。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无所顾及地生活。
  最先闯入的人慌忙退出。之后是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叶舟轻轻把月放下。章鱼之后第二个死在自己怀里的人。都是因为司晨。命运啊真是讽刺。
  像是不能判断准确,司徒菁定定定地站着,忽然上前。
  托枪的同时,叶舟像是预料到了一样挡在面前,握住枪管,“够了,人已经死了。”
  “你……”诧异和愤怒夹杂在一起。
  “就算是司晨,也给人留点尊严吧。”
  叶舟平静地吐出这些字,一如旁观的路人。难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总是这样一幅事不关己的表情,好像圣人无辜地面对愚昧的世人。
  “想不到叶舟居然有人质情结。”脱口而出。
  手下识趣地退出去,门锁咔嚓一声碰合。叶舟侧耳倾听,心不在焉的模样。
  “说话啊!”司徒菁抓着叶舟的肩膀抵在墙上。
  叶舟吃痛,幽幽道,“说什么,莫名其妙被一个女人强上了?”
  司徒菁反手给了一巴掌,叶舟身体歪倒下去,又被司徒菁提起。司徒菁眼看着叶舟胸前一片淤痕。脑海里满满是并不清晰的DV画面里叶舟呻/吟的表情。真是可笑,为了那卷DV担心不已。秋早在被捕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消息偏偏这一刻走漏出去。害怕月在叶舟身上疯狂报复。亲眼所见才知道都是多余的担心。
  想太多……一直这样担心受怕,结果总是庸人自扰。
  叶舟脸色红得邪魅,身体沾染着月的鲜血,呈现出一副妖娆的姿态。DV里模糊的镜头再一次在眼前闪现。叶舟在别人怀里扭动腰肢。
  血直冲到头顶。
  “司徒菁……”
  无力的反抗成为变相的引诱。
  “跟谁都可以,就是我不行,对不对?”指甲深深陷入柔软的肌肤,挤压着叶舟的双/峰,雪白里立时现出一片月牙形的血红色,红得像要滴出来。叶舟咬着嘴唇,一脸哀伤。司徒菁疯狂地将叶舟甩在墙上,脊柱碰撞墙壁发出闷响。叶舟无力地闭紧双眼,身体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没有快/感,还是我做得不够?”声音像冰柱,刺穿心脏。
  “不……”微弱的抵抗伴随喘息泻出,在毫无防备的侵入下变成急促的吟声。
  难道看不出自己被下了药吗?
  苏醒的一刻就知道任何申辩都不会有意义。与其想尽办法仍然无法洗脱自己,不如只是安静地等待。
  “冷静点……”嘴唇被狠狠咬住,一丝腥甜滑入口腔。
  寄希望于司徒菁的冷静。错误的押注。
  没有丝毫犹豫,司徒菁每一次下手神经都是一跳,快要超越极限。司徒菁架起叶舟的腿,叶舟失去抵抗的能力,身体被悬空抵在墙面,双腿被迫打开,悬起的一条腿被猛然压在墙上,韧带撕裂一样,钻心地疼。私/处屈辱地暴露。穴/口被粗暴地撑开,玻璃来回划割一样的疼。司徒菁把叶舟抬高,钳制着叶舟的肩膀。重力迫使身体坠下,感觉到下身疼痛的深入,好像整个人从中劈开。叶舟额角汗水不断地淌下来。经历了前一晚的折腾,此时此刻的一切都成了炼狱一般的折磨。
  司徒菁沿着叶舟的锁骨轻轻亲吻,在靠近肩骨时忽然猛咬。剧痛从胸口扩散开来,叶舟像断线的木偶,任由司徒菁摆弄。
  呼吸越发凌乱,溺水一样盲目挣扎。攥着司徒菁的丝质衣料,意识一点点消散。
  疼痛和绝望好像永远不会有停息。
  司徒菁把叶舟扔在地上,看着她浑身伤痕伏在冰凉的地板上,心底一阵悲凉。终究是自己给她伤害最深。茫然地退到门口,无法面对一样仓皇逃离。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解释?叶舟你有勇气为了完全陌生的人顶撞我,为什么连说一句真心话都不敢?或者是不肯。
  门甩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发出震天的回声。
  油门一度踩到底,盲目地在马路上乱闯。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身后空留下惊愕的喇叭声。风从车窗里灌进来,呛出眼泪。这样糟糕的状态到底哪一天是尽头?也许应该把叶舟交给别人照顾。自己还是会嫉妒会失望会愤怒,不是六年不见就可以心如止水。可是……
  六年前那一夜,完成任务回到司晨。
  棘手的任务,目标是一个生性多疑的大佬,身边总有数十个随从,只坐专属于他自己的那辆防弹车。
  色/诱,多么不光彩的(敏感?)词。在那时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办法。在任务截止的那一晚,终于接近目标,完成致命一击。那一击是司徒靖亲自下手。
  那男人对自己下了毒的酒完全碰都没有碰过,而自己几乎已经被灌醉。
  当晚与司徒靖之间爆发了剧烈的争吵,也是唯一一次正面冲突。
  “做不到为什么不提前说,你能不能自爱一点?”司徒靖严肃的表情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她真正发火。
  可是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这件案子凭借正常手段根本做不到吗?你能得手也只是因为这一次约定的宾馆比较特别而已。“凭什么管我?”
  惊诧的表情,顺从的“妹妹”什么时候反抗过?气势却削减下去,略微停顿,“菁儿,我喜欢你……”
  意料之外的,司徒菁愣了一刻,没有预期的兴奋,甚至没有丝毫感觉。渴望太久的东西到手时反而已经变了味。
  不由笑道,“这一句,来得太晚了。”
  “之前是我考虑太多,我知道你只是想引起我注意……”
  “不,不是。你知道的,现在我心里只有舟。”不自觉地退后一步。是的,你明明知道的。也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说出口是不是。可是已经太晚了。
  “……你喝醉了,下去休息吧。”
  “为什么你只会这样逃避?我爱舟,就会尽力保护她。”
  手机响个不停,是亲信打来的。靠路边停下。翻开信息,叶舟发病住院。
  血液好像停止流动,浑身僵住。怎么会……

  第 19 章

  迷蒙中,再度陷入回忆的漩涡。
  “司徒菁……”听说她回来了。坐立难安第一时间等在门口。
  司徒菁茫然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最后变成这样一句话,“舟,对不起。”
  集合的命令传来,司徒菁不待自己再要问什么,抢先跑进去。
  看到剑和宏被带进来。叶舟觉得自己像是傻掉了。司徒菁握着鞭子,挥舞的每一下都像落在自己心里。
  “对不起”?因为那一晚的事还是因为剑?
  鲜血飞溅,司徒菁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注视她的目光。根本在场的每个人都冷冷地看着她。每个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维护反抗?
  不顾一切地跳出来。格挡司徒菁落下的手臂。柔软的鞭梢直扫在叶舟背上,火辣辣地疼。紧紧抓住司徒菁的手臂,司徒菁完全不理会自己询问的目光。
  “下去。”压低的声音。司徒菁挣开,后退几步。
  “剑和宏背叛组织按照规矩难逃一死,你有什么异议吗?”司徒靖扫视叶舟。
  “可杀不可辱,没必要做这么绝!”
  “哼,是吗?你们所谓爱,有多爱?”司徒靖走上前来,冷眼瞧着浸在血水里的剑和一旁绝望的宏。松开捆缚宏的绳索,丢给他一把匕首。“‘可杀不可辱’?既然如此给你选择吧。你们之间只有一个人有即刻死亡的权力。”
  宏接过匕首忽然发难,最后的反抗。却因为身负重伤被司徒靖轻易制住。
  “不识好歹。”司徒靖摇摇头,匕首直插入剑的肩膀,鲜血沿着血槽喷溅而出。剑发出凄厉的喊声。
  “不要……”男人发狂地吼叫,身体再度被绳索制住,无力地颤抖。
  匕首遗留在剑的身体里,随着呼吸,鲜血汩汩涌出。
  “宏……”目光已然失焦。
  舟直直跪下,“大小姐……”司徒菁想要阻拦,最终因为司徒靖的目光不再多言。
  “舟真是好心肠。”司徒靖瞟着被封住嘴的宏,“既然如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宏踉跄着冲到剑身旁。两人只是对视着。宏轻轻拔出匕首,直刺入剑的心脏。剑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宏直愣愣看着剑,不及做出其他反应,被手下拖走。
  “行了,你们都记好规矩。”能够想象到的阎罗大约就是这样的口气。
  人走尽了。舟看着剑的尸体一动不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司徒靖瞟向司徒菁,转而对舟道。
  “他们仅仅是选择退出,我不懂竟然是这样巨大的罪过。”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这就是司晨的规矩,每个人在加入时就该想清楚。你今天说得太多了。”司徒靖不满道,“一再顶撞,你知道该领什么处罚,自己下去吧。”
  跟着抬剑的尸体的人一同出去,血腥气味扑面而来。舟抑制不住干呕起来。就算这样,你还同她一样冷血无情吗?
  直到闭合的门阻挡了视线,司徒菁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
  在封闭的楼梯间从上向下蛙跳。
  “三千四百三十二、三千四百三十三……”
  机械的动作,脑海里只剩下数字。不敢停下来。汗水随着身体震动,“啪嗒”掉落。一旦停下来就无法继续了吧。
  一条人影拦住去路。
  “大小姐说可以了。”
  “好。”抬起头望了望,像是完全没有领会,继续跳下。
  “司徒菁走了。”章鱼犹豫着。
  落地不稳,顺着台阶摔到平台上。小腿骨在棱角处磕碰,疼痛直钻入骨髓。
  章鱼有些意外,弯下身来。舟缩着身子,倒吸一口凉气。
  “司徒菁……叫你来说?”
  “不,”素来独处不善与人交谈。章鱼完全意想不到舟既不问司徒菁去哪里,也不问失去搭档以后任务怎么做,准备好的一席话噎在肚里,“大小姐的通知。”
  通知,就是这样吗?舟一瘸一拐地支起身,晃动手臂奋力向上跳去。
  “停下吧,你会受伤。”章鱼看着舟摇晃的身影,司徒靖安排给舟今晚的暗杀任务不知道怎么提起。
  “不是要五千级吗?”轻蔑的语气,却只是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双脚先后落地,沉重的声响在楼梯间内回荡。不等站稳再度跃起,却因高度不足,绊倒在台阶上。
  “额……”疼得不能发声。伏在台阶上,眼泪大颗滑下。
  “舟,今后我和你一组。”章鱼蹙眉,何至于搞成这个样子,到底还是个孩子。可是明知司徒靖有意整治她,自己又为什么淌这趟浑水?
  “……”
  章鱼无声离开,留下完全脱力的舟,一动不动仰躺在台阶上。
  谁说这样眼泪就不会流出来?
  胸口疼得麻木。
  “醒来了?”
  醒来了吗?在无止境的期望和失望中,如何醒来?叶舟茫然。
  “叶舟……”司徒菁略带焦急的语音。
  挪动手臂,似乎被什么束缚着。想要拨开,从血管里散发出冰凉的疼。
  “在输液,不要动。”司徒菁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叶舟心情复杂。连日高烧,心脏超负荷,加上“意外刺激”……再次动手术,几乎是鬼门关前走了一趟。每天守在医院,叶舟有几次醒转的迹象,又总是再度昏睡过去,状况很不稳定。
  不能想象如果这个人消失了怎么办。
  “是不是宁肯我死了?”叶舟忽然开口。面色平静,找不到曾经说过那句话的迹象。
  司徒菁:“你的生命力一直很强。”似乎反而是安慰自己,“只要你自己还想活。”
  “呵呵,”干笑着。这样的“生活”,究竟还有什么牵绊着自己?
  疼痛驱策,笑容收缩。抿紧唇,更加苍白的模样。
  司徒菁觉得心也随之抽紧。按铃把护士召来。一阵检查,护士很为难地留下一句照顾病人情绪。
  叶舟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如果她拒绝交流,又能怎么办呢。这一次造成的创伤要花多久才可能愈合?想要道歉,可是嘴唇一闭一合,能抵消什么。
  “……我走了,你要什么就说。”司徒菁迟疑着,缓缓移步。
  “司徒菁。”
  站定,回身。意料之外。
  “我只问一件事。”
  “嗯。”
  “烟花厂那晚,是你通知章鱼的?”
  “……”算是默认。
  悲伤,愤恨,积攒太多。以为自己的内心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可以收藏一切不动声色。或者根本明白没有人可以倾诉。所有直接牵扯到内心情感的话语说出口都变成质问。如果归因他人是本能,为什么这种本能没有消除内心的伤痛,反而带来更重大的自责?
  面对司徒菁的沉默,叶舟几欲出口,又最终吞没。
  懒懒得把头侧向一边,“算了,你走吧。”
  司徒菁近身来,“章鱼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指尖轻触叶舟凌乱的发丝。身体的衰弱,就算头发这样的细枝末节也能感受到。
  叶舟厌恶地弹开,“‘无能为力’?!”
  “……”不明白是什么引发叶舟提起这些。如果之前一直在忍耐,又为了什么忽然暴发?
  叶舟把脸埋进被子里,薄被下分明看到颤抖的轮廓。
  “至少……你还活着……”抱着被子,似乎能感受到她瘦弱的身体。司徒菁不由抱紧,害怕松开手,那脆弱的生命就会化成泡沫。
  “我……”
  “你拨了那个键。”
  电话接通没多久就传来爆炸声。之后是毫无生命的重复音。
  该怎么说,死亡热线?
  那个卡号离开N市之后就弃置不用了。只是为叶舟保留着。搭档时叶舟给两人互设的快捷键。当初还笑她没常识,“万一被抓了还要牵连别人。”
  那时叶舟露出悻悻的表情,还是自己最后又把快捷键设上。约定好是救命的号码,不过更多时候只是简单联络罢了。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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