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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假如-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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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她们都是误会了自己,可塞楞额也无从辩解。自己曾与这两位姑娘把酒言欢不假,曾许诺相约再聚也非虚,又还能如何解释呢?在这样的场合下,又怎能解释呢?便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些凛冽目光。
停下了笑声,楚嫣便转身进了厢房内珠帘后的侧室,听那声响,许是又要开始捣腾她的熏香了。看着塞楞额楚楚可怜的模样,念夕约莫估着这席间肯定有位姑娘是他的意中人,本想替他解释一番,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只怕是会越描越黑。楚嫣这作弄人的性子啊,可不又害了一人么。也只得淡淡叹息一声,转身掀了帘子,坐到了琴前。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米有和各位见面了~有木有感觉到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思念呢?
小六考完回归了,各位不要抛弃偶啊,求花花~(掩面)
第39章 但为君之故
面对着席上珍馐美味,诸人倒是动筷不多;反而是这清醇绵柔的桂花酒;让平日里甚少饮酒的几位姑娘也不禁多尝了几口。屋内缓缓升腾起几缕香气,让人不禁觉得头皮松弛;全身有说不出的放松之感。
珠帘后;侧室里;依然是那把七尺二寸的伏羲氏古琴;依然是那个眉目淡然的女子手抚着琴弦,婉转低回的琴声便从中传了出来。放下酒杯;虽是瞧不清楚珠帘后的情景,可纳兰兄妹和语儿仍是被这琴声给吸去了心神;一时间竟是呆住了,只知静静聆听。
“好琴;好艺。”纳兰慧娴率先开了口,这不是一把普通的琴,较之那晚念夕登台献艺时所携,可谓是天壤之别。而这琴技,更是不在话下,那晚所闻,想来不过是今日里的十分之一。或许,这便是诗会获胜的最大收获了吧,慧娴如是对自己说。
不多时,袅袅歌声便随着琴声的渐渐微弱而回旋在空中,念夕的歌声里包含了太多情绪,期盼却有无奈,无奈之后的幽怨最终又化作一丝希望,周而复始,让人听得心生感慨: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咽,心念旧恩。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好曲,好声。”语儿低低赞叹了一声。本以为这念夕姑娘以琴艺著称,却不想这歌艺更是出众,若不是这诗会获胜,想来是绝无有幸得以一赏。
塞楞额与沁儿虽也被念夕的琴声与歌声打动,却比不上慧娴和语儿的伯乐之眼,只一旁的纳兰容若始终保持沉默,看不出什么表情,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赏却被随后的疑虑掩盖。
“念夕献丑了。”一曲唱罢,念夕起身施礼,便又回到席间。这回楚嫣倒是并未起舞,而是一直在捣腾熏香,对念夕的歌声更是有充耳不闻之意。
上一回,也是这桂花佳酿,也是这琴声悠扬,歌声撩人,塞楞额却只顾埋头饮酒。今日才算是真正欣赏了一番,想来,心境不同,果然感受也是如此不同。同样的人,却是不一样的心情,寂寥的歌声也影响不了塞楞额内心满满的愉悦。有什么能比和语儿并肩同席更令自己快乐的呢?
令人心神松弛的熏香,让人惊艳的才艺助兴,让席间的尴尬气氛化为乌有。许是念夕的这一曲,征服了慧娴和语儿,也让她们更懂了念夕。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与塞楞额有苟且之事呢?她不会,他,就更不会了。
命人将琴取了下去,小厮们从侧室朝门外走去时,慧娴和语儿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琴身上,一震颤,“九霄环佩!”慧娴低低地惊呼了出声。这一声低呼将正举杯入喉的纳兰容若洒了酒。
“慧儿,你说这琴,是九霄环佩?”没来得及看一眼那琴,便已被人抬了走。容若只得向妹妹再确认一次。
“虽然未曾得见真容,可我曾在古琴谱上见过描述,说是梧桐作面,杉木为底,有小蛇腹断纹,与刚才所见如出一辙。”刚才见到那处小蛇腹断纹,便是让慧娴立马想起了曾让自己神往的千年琴王“九霄环佩”。“只不过,这答案,还得念夕姑娘来揭晓。”虽是说的平静,可慧娴眼里仍有掩藏不住的期待。
“纳兰姑娘果然见识过人,此琴的确是九霄环佩。只是没想到,竟被一眼给识了出来。”听了慧娴的话,念夕早在一旁展露了淡淡笑容,得遇知己,可谓人生一大乐事。
“据在下所知,此琴乃唐朝皇室之物,之后流落民间,可也已经无踪多年。不知念夕姑娘,是从何处得来此琴?”听了念夕肯定的话,容若眉头抬了抬,眉目间涌现上一处凝重之色。对于九霄环佩的外形,自己并不如小妹那般了解,可这名字,他却是再熟悉不过。
“一位故人所赠罢了。”提起这段典故,念夕似乎刻意避开,不愿过多提及。淡淡的一句故人,却将眉眼间的思念萦绕得透彻。身旁的楚嫣听到这声故人,正举筷的手顿了顿,便又缓缓将筷落下,这碗碟里的菜便又恢复了原样。
听了念夕的解释,旁人都觉了然,虽说暖风阁里没有那些个污秽之事,可哪个身家清白的姑娘家愿意到此处卖艺为生,而能唱出那般歌曲之人,又有几个是没有过往的呢?既是伤疤,就无须再揭开了去吧。
酒席过半,众人便又讨论起这“缘来”诗会,语儿与慧娴都对彼此的才情颇为欣赏,沁儿在一旁,好几回想要插嘴都没寻到机会,索性也就闭了嘴,安心在旁听二姐与纳兰小姐交流书法心得。
“起初举办这诗会,也只是想看看是否真有人能如此有缘,能于千万人中找到冥冥中注定的人。如今看来,还真的是有这样的缘分。”念夕解说着暖风阁举办诗会的初衷,目光逡巡,扫视了一圈:当说到注定一词,便见得塞楞额与贾家小姐相视一笑,心下便也了然,想来这两人,该是一对有情人了。
可目光一转,为何纳兰小姐的双眸仍是追寻着塞楞额,难道是心悦君兮君不知?正要感叹这恐又将是一番苦恋,却不自觉感受到了沁儿姑娘眼中对于纳兰小姐的痴迷,念夕心中一怔。
若是换作旁人,恐怕也只觉得这最多不过是姑娘家闺房情谊,可念夕她怎么会不明白?她与那人相知相恋的日子,这种眼神她怎么会不明白?哪怕是来自于一个女子。这般痴迷的神情,让她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那人。
终是曲终人散,众人便是话了别,这一场所谓因为缘分相聚的宴席终究是有人喜,有人忧。塞楞额本打算护送贾氏姐妹回府,不过看到一众姚府家丁已是等候多时,便也不多勉强,只悄悄尾随在后,只待看她安然回府,便是安心。
“大哥,为何你对九霄环佩如此上心?席间问了念夕姑娘好几回关于此琴的事,君子不夺人所好,大哥可别惦记着这琴才好。”今晚大哥对于九霄环佩格外在意,抓住机会便是将话题往此处引了过去。若说按照大哥的性情,断不会听不出念夕姑娘言辞间的闪躲与回避,这般苦苦相逼又是为何?
“慧儿,瞧你,想到哪儿去了?大哥会是这种人吗?只不过是这把千年古琴纵然是朝中显贵也未必能轻易获取,而那位故人竟然就此将琴赠予念夕姑娘,一时间好奇罢了。”努力圆着谎,容若说着自己并不擅长的话。可这个秘密,他不能对旁人说,更何况,如今一切仍未查明,也不能妄下结论,但愿,这只是一场误会才好。
“慧儿,今日里是你与塞楞额初次见面,我倒也未曾想过他竟会出现。想来,也算你们的缘分。”席间,容若仔细观察了妹妹的神色,虽然大部分时间,慧儿都表现得淡然静默,只在与念夕姑娘还有那贾家二小姐相谈时有些欣喜之情。可整晚里,她瞧得最多的,恐怕还是那塞楞额。
不经意间,他的一举一动,一个转身,一个扬眉,自己都能顺着妹妹暗暗投去的目光里看的真切。只是,他的眼,始终只追随着贾小姐。妹妹这玲珑剔透般的心思,想来也必是明白了其中的揪扯了吧。
“是缘,是怨,恐难知。”大哥不是个不明就里胡乱说话的人,他这般说,想来就是为了探寻自己的答案吧。慧娴倒也不多做隐瞒,的确,今夜里,她偷偷瞧了他好多回,可他始终未给过她回应。否则,他不会一整夜都不曾发觉自己的在意,可也就是这份在意,让她从他眼里看到了另一个女子,那个才情同样令她赞许的贾小姐。
“二姐,原来那位就是纳兰小姐啊,果然人如其名呢!也没之前感觉的那么冰冷,而且才识还那么广博。”一上马车,沁儿便是开了话匣,仿佛要补偿起先在怜惜厢里始终插不上话的损失。
“之前?沁儿,刚才在暖风阁里,就听你未说完的话,难道你与纳兰姑娘曾经见过?”听了沁儿的话,语儿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对于纳兰慧娴,她也是听闻其名已久,心中也早有结识之意。今日里相见,容貌果然是出众,性子更是比自己还显得冷静,她非但写得一手好字,诗词作得美妙,就连这音律也颇有造诣,这样的女子,怎能不叫人钦慕?
可一想到她是塞楞额订亲的未婚妻,一想到她是明相千金,一想到她在席间默默关注他的眼神,语儿就忍不住揪起了心。此前她只知纳兰姑娘才华横溢,不想这性情更是吸引人,更重要的是,纳兰姑娘许是已然动心了。只怕是今后自己与塞楞额的路,颇多艰难。
看着二姐一脸纠结的样子,沁儿也想起了纳兰小姐与八少爷订亲一事,顿时便觉无趣,恹恹地收住了话,嘟着嘴说:“是见过一回,不就是上元节灯会,与她偶然相遇,当时并不知她身份呢。”这么说着,沁儿也不知为什么,本来对于重遇慧娴而产生的雀跃在此刻也被压了下去。
原本以为那日在报国寺里求到的那支签,便是暗示了她与那日上元里偶遇的姑娘仍有缘重逢,却不料重逢后,她竟成了自己姐姐的“情敌”。想到姐姐与八少爷的深情,她自是希望他们能终成眷属。可是一想到这注定是要负了纳兰小姐,却又是说不出的难受。
心中有一处,为你保留,被你牵引,却又情不自禁为你难受为你疼,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沁儿越来越疑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貌似太久米有卖萌了,有点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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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当朝求婚
自从暖风阁相聚那一夜,塞楞额常常会想起那时念夕的一席话。当纳兰容若几次三番的问及赠琴的故人;或许被勾起了回忆;或许是酒过三巡,人便容易被触动了心弦。
“斯人远去;故人无踪;此情不可待;只留回忆伴身旁。若是有缘相守;便要珍惜,若要相守一生;唯有坦诚。”带着无限的回忆之情,念夕叹息着说出了这番话;塞楞额竟是一滞。
自从发觉自己爱上了语儿,内心里对于爱情的萌动便不可抑制地爆发了。前世里对于爱情的炽烈感觉一次次涌上心头;用了许多年平复的心却再也没法做到平静。塞楞额明白,唯有听从内心,真切地再爱一回,才能让自己重新相信幸福,而自己的心,才能找回真实的律动感。说到坦诚,这一世,他从不曾对语儿有所隐瞒,可脑海里的那段前世呢?
如果自己不说,这将会是个永远的秘密。只是今后要共同携手一生,这样的隐瞒,展现在语儿面前的,仍旧不是真实完整的自己。若是有一日,自己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让语儿有所误会,不是更糟糕么。既是相爱,既要相守,那么还是坦白为妙。可这听起来如此离奇的经历,又该如何向语儿开口呢?如何对她说,自己曾是个女子?
塞楞额连日来纠结于如何坦白,蔡氏父子也不闲着,皇上下了旨,下个月命安亲王岳乐再回江西征吴前线压阵,只待最后一击,这蔡氏父子便是要随着同去的。
“爹,明日早朝,您说皇上可会给什么赏赐?姚氏父子追随康亲王,上次征讨耿精忠不是得了好大的封赏么?不仅升任了福建总督,还在京城得了府邸。”康熙曾许诺会在再次出征前犒赏三军,蔡朗廷不免对明日的早朝有了期待。
“不管明日里皇上赏了什么,咱们只管领旨谢恩便是了。不要忘了咱们汉军旗的身份,在这朝堂之上,仍是满人的天下。”蔡毓荣倒是显得颇为平静,混迹官场几十载,这回他总是莫名感到一丝道不明的异样气息,却又找不出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安亲王,此番你率部前去征讨吴三桂,立下大功,恰逢费扬古回京复命,吴贼气息已尽,不成气候了。朕要好好犒赏你们才是,今日趁着你们再次出发前,便是将这封赏赐了下去,也好振奋军心,一鼓作气,彻底拿下吴三桂。”前阵子,一直在湖南压阵的费扬古证实了吴三桂所中之毒已是晚期,早已昏迷多日,恐怕大去之日不远矣。加之接到了康熙的圣旨召回,留了数名心腹把守,自己便回京复命了。
金銮殿上,岳乐俯首领命,起身望着高高在上的康熙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与康亲王鼎力相助才颤微登上宝座的八岁少年,意气风发的帝王发号施令,早已不需要征询顾命大臣们的意见。岳乐心中倍感欣慰,皇上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却也有些酸楚,这两年里,虽说康熙对自己颇为倚重,可早已不似过去那般信任。自从索尼逝去,鳌拜被除,康熙便开始着手培养自己的心腹。
这费扬古便是康熙近年来重点培养之人,而一直提倡“满汉一家”的康熙帝也提拔了不少汉臣,这也是何故蔡氏父子和姚氏父子在朝中也能握有几分话语权。
在一旁等候封赏的蔡氏父子听到给他们的,竟只是财物赏赐,而并无官职提升,内心不免有了几分不满,可脸上却又不敢有一分显露。想到此前众人尚未班师,而塞楞额便已是得了封赏,做了护军参领,如今大军胜券在握,他却只得了些金银财物,蔡朗廷终是心有不甘。将要退朝前,他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皇上留步。
“启禀皇上,臣蔡朗廷,有一事恳求。”蔡朗廷不甘心就这么输了,今日里就在这金銮殿上,说什么他也要赢塞楞额一回。
本已起身准备离去的康熙被蔡朗廷这一声给留下了步子,他对蔡氏父子的为人底细颇为了解,故而从不曾委以重任,封赏也以金银细软为主。可毕竟汉军旗仍是需要安抚笼络,也不可做的太明显,只要他们不犯大错,便这般就是了。
“蔡卿,有何事要报?”坐回御座,康熙也换上一副和颜悦色。显然,这回他倒是也有点猜不透这蔡朗廷到底想要什么。
“臣斗胆恳求皇上再赏赐一物。”伏地未起,蔡朗廷这一举动吓到了其父蔡毓荣,可这金銮殿上容不得私下撕扯,便只能生生站在一旁,看着儿子胡闹。
“噢?莫不是朕刚才的赏赐太寡,让蔡卿嫌少了?”听到蔡朗廷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拦下自己是为了再求赏赐,康熙的脸色阴郁了起来。
“皇上恕罪,臣不敢。臣只求皇上成全,将已故贾汉复贾大人的二千金许配给臣。”虽然察觉到了康熙话中有了一丝怒气,可蔡朗廷仍是将请求说了出来。“贾府千金自幼便与臣订了亲,当初臣出征,生死未卜,这才退了与贾府的婚约。如今,臣想与贾小姐再续前缘,恐遭世人非议,这才斗胆求皇上赐婚,也好给贾大人一个交待。”
听了蔡朗廷的话,康熙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可作为一国之君,有些话他自然不能说,只是被捏的有些发白的指节透露了他的愤怒。可在众臣看来,他却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谁也猜不出皇上的心思。心想这蔡大人也够大胆的,竟然就这样恳求皇上赐婚,弄不好可要遭罪了。
站在一旁的塞楞额听到蔡朗廷竟然当朝求皇上赐婚,还口口声声说是因为自己担心出征未归耽误了语儿才退了婚,拳头狠狠拽紧,恨不能冲到面前让他闭嘴。见了此情此景的岳乐料想塞楞额会冲动,便使了眼色,让心腹大臣拽住了塞楞额的官服,示意他不可鲁莽。
康熙一直沉默,脸上无喜无怒,右手曲起的食指与中指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御座扶手,满朝文武便也只能这样静候着,谁也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朝下仍是跪着的蔡朗廷却眯起双眼,紧盯着塞楞额,目光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
自那一夜从父亲书房出来,他表面便是装作放弃了语儿,也不再提及此事,可心中无时无刻不在酝酿着这场争夺。本以为论功行赏之时,自己也能加官进爵,届时伺机向皇上求个赐婚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怎料今日里皇上却一番金银珠宝便要将其打发了。事到如今,只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了,就算最后赐婚之事不成,至少也叫满朝文武都知晓这语儿与自己是有过婚约的,今后若是塞楞额真要娶语儿,便让他背负起这个笑话。
“蔡朗廷,这贾家小姐与你婚约一事,朕也曾有耳闻,只不过与你刚才所说,颇有出入啊。”沉默许久,康熙终是开了口。虽然这贾家女子对自己无足轻重,可塞楞额仍是自己看重的人,若是今日亲口许诺了这桩婚,怕是要将他逼急了。
“皇上,贾大人临终前臣与莽古泰大人均陪伴在旁,也曾亲耳听贾大人说,蔡大人并非贾姑娘良配,是故才选择了将婚约退了。”眼见局势越来越不明了,塞楞额摆脱了掣肘住自己的那只手,站了出来。
看到塞楞额出列,不惜当庭与蔡朗廷对峙,明珠和岳乐的脸色都不好看。自从那晚从旁听到了蔡氏父子的对话,明珠便命人仔细查探了塞楞额与那贾家小姐之事,虽探子回报的情况让自己不禁震怒,可毕竟慧儿与塞楞额的婚约已经订下,万不可轻易更改。再者,既然安亲王已是知悉此事,却仍执意要与他结亲家,想必定是有办法摆平此事。此后,明珠倒也不多担忧,只要女儿这正妻的地位稳妥便可。不料如今,塞楞额竟是当众挺身而出,变相承认了自己与贾府有所牵连,这聪明的人谁听不出其中的缘由。
朝中众人也多是知悉安亲王八少爷与明相千金订亲一事,现在却又无端牵扯出一位贾小姐,还有那真情难辨的蔡朗廷,仿佛一场闹剧正上演。
“塞楞额大人,此言差矣。你乃堂堂安亲王少爷,又怎会与贾大人有此交情?更何况是在临终前能亲耳听到这些话?只怕是你为阻挠这桩婚事,胡诌的吧?你可知道,欺君乃是重罪!”既然塞楞额前来阻挠,那就来个先发制人,让他有口难辩。
“蔡朗廷,想不到你竟会如此卑鄙,胆敢在皇上面前歪曲事实。当初贾大人临终遗言,不仅我与莽古泰大人在场,贾府的三位千金,还有贾府长婿姚青阳姚大人也一同在旁,可是要我将他们都请来与你对持?”既然蔡朗廷已然卑鄙至此,还有什么情面什么礼仪好说的?塞楞额也不甘示弱,一股脑地搬出一干人等,谁怕谁呢!
“塞楞额大人,你既与明珠大人千金订亲,又何必时刻惦记我的未婚妻呢?若是早知你存了此歹心,当初在潭州,我万不该救你一命!”咬牙切齿地道出那次救命之恩,企图以此相要。
“呸!这事你不提还好,你提了我就一肚子的火。若不是当初我昏迷了数日,怎么容你颠倒是非,信口开河!当初到底是谁救了谁?你倒是在这里说清楚了!”这个卑劣的小人,所作所为让塞楞额抓狂,如今还主动提起那次救命之恩,简直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噢?这么说来,你二人间竟然还有救命之恩一说。朕倒是想听听事实原委,不妨也让诸位大人给评评理了。”堂上的两人有了互相指责之势,康熙也不愿见到此情,实在有违朝堂威仪,便只得出声打断。
“启禀皇上,当初臣与塞楞额大人一同前去行刺吴三桂,怎料中了埋伏,危急之时,臣将塞楞额大人从长枪之下救下。当初昏迷初醒,他便也是这么认同的,可到了如今,他为了阻挠臣的求婚,竟自食其言,还望皇上明鉴!”
“这。。。。。。”当初塞楞额受伤,康熙急召了其回京养伤,虽也问起受伤经过,可却从未听他提起过这茬。朝堂之上,康熙自也不便再去细问塞楞额,免得让人觉得有偏袒之嫌。
“当时之事,臣也在场,想来也可说上一句。”甚少言语的费扬古站了出来,眼神在蔡朗廷和塞楞额之间逡巡了一转,最终定格在蔡朗廷身上,眼神中显露出了厌恶之色,这也是成年后的费扬古罕有的真实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据本君目测,菜头离灰飞烟灭为时不远了~
花花。。。。。。我还是最喜欢的呢!!!
第41章 孰真孰假
费扬古这一出列;让庭上众人一时有些傻眼;谁也没想过他会来插这么一脚。身为外戚;费扬古自胞姐董鄂妃病逝后,之后袭了爵位,便一直低调处事;甚少参与这朝堂之上派系之争。如今却主动站了出来,究竟为何;
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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