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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没有假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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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坐在高处,却也眯起了眼,对于费扬古这个外戚,他一直有心栽培;既是信任他的为人,也是看重他的才能;故而才会让他年纪轻轻便统帅正白旗。一向沉稳的他竟会在此刻开口,倒是让康熙不着急下定论了。
“既然当时之事,费扬古你也在场,不妨就与诸位臣工都说说,也好让朕做个公正的裁判才是。”抬了抬手,康熙示意费扬古尽言。
“臣遵旨。”拱手领命,费扬古扫视了一圈朝堂,便开始了陈述:“当日,我与塞楞额还有蔡朗廷大人奉命率领一队人马潜入潭州城内行刺吴三桂,怎料撤退之际遭遇了吴贼的伏击。臣等被冲散了,待臣赶到后院欲与两位大人会合之时,便是见到蔡大人腿已受伤倒在地上,塞楞额大人前往营救,不料身后遭遇突袭,臣便在远处唤了一声小心。因着这一声,塞楞额大人转过身去,的确差点被刺中了心脏,尔后蔡大人顺势一推,帮塞楞额大人躲过了这一劫,只伤了肩膀。”
说到这里,费扬古稍微停了停,朝中其他大臣已经开始纷纷交耳,细碎之声不绝于耳,康熙倒也没有出声呵斥,静待费扬古的下文。
“并肩作战,本就是性命相牵,危难之时,无所谓谁救了谁。蔡大人若执意要与塞楞额大人计较那一命之恩,那依我之言,蔡大人可需得先还塞楞额大人一命才是。若当初不是为了救你,塞楞额想来也无之后的遭遇了。”此言一出,朝中议论之声更甚,蔡氏父子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蔡毓荣阴沉着脸,尴尬地站在同僚之列,却是不敢与人目光相接。而之前还理直气壮的蔡朗廷则灰白了脸,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费扬古竟将当时的情形看得如此清楚,可是当初在营帐中,他为何不说呢?任由着自己将这功劳领下,却又在今日里毫无征兆地公开呢?
“蔡大人,刚才费扬古所说,可是真的?”康熙发了话,语气中多了几分威严,让原本就已乱了阵脚的蔡朗廷更觉恐慌,一时间也只得愣在原处,忘了反应。
一旁的蔡毓荣跪到了儿子身边,想要为儿子开脱,“启禀皇上,当时费扬古大人也只是在远处,怕是视线受了阻碍,所见也并非事实全部。不然,不然当初塞楞额大人醒转之时也不会承认了。”
“当初塞楞额醒转之时,本王记得是蔡大人你一直在旁强调此事,并未给机会让塞楞额说个清楚吧。”看不过眼儿子在朝堂之上任别人污蔑,岳乐自然也是站了出来。
这样一来,乾清殿中已是喧哗声一片,连康熙都皱起了眉头。他自是明白八旗一直与汉军旗有隔阂,可这公然欺君抢功之事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上演,还差点错赏了人。岂不是存心要让自己闹了笑话?
“蔡大人,既然安亲王也这么说了,你可还有何话要说?”康熙的语气已是伴着些许怒火了,其他大臣自是听出了其中的火苗,都乖乖闭了嘴。一时间,大殿中便只回旋着康熙宏亮的声音,伴着阵阵金丝楠木香气。
“皇上,这真的是误会,真是误会啊!臣,臣当时真的是想要救塞楞额大人,也没有故意欺瞒啊,望皇上明鉴!”已有些瘫软的蔡朗廷被爹搀扶着胳膊,哆嗦着回了话,嘴里却始终不肯松口。他自是清楚,今日若是在这殿上认栽,便是永无翻身之日,甚至要招致杀身之祸。
“皇上,臣并非是想以此要挟塞楞额大人相让,只是见他身为八旗宗亲,不顾自己身份,私下与汉女私通,更何况他还与明珠大人的千金订了亲啊!这若是传了出去,可真是罪不可赦啊!臣,臣也只是想要让塞楞额大人悬崖勒马,护住皇家颜面呐。”不知哪里来的灵感,蔡朗廷突然将话题扯开了去,又绕回了塞楞额身上,一口咬住他已与明相千金订亲之事不放。
此言一出,岳乐与费扬古皆是陷入了沉默,身为皇亲国戚,他们自然明白对于身份的维护是何等紧要,而一直未曾表态的明珠则脸上满是乌云。堂堂大学士,竟在这朝堂之上,被人用他最疼爱的女儿拿来说事,这般出丑叫他实在无法容忍,可又碍于这场面,不便发作。
塞楞额被他这么一说也是噎住了,虽说他不在意那些身份差别,更从未想过要迎娶明相千金。可这些话万不可在朝堂之上宣之出口,这不仅是他自己的事,更会影响阿玛,影响安王府。
蔡朗廷料想自己这最后一招是压到宝了,本已毫无还击之力的他,瞬间似乎又占回了先机,康熙对此倒也是无所异议。
“皇上,塞楞额确实已与明珠大人的千金订亲,臣恳请皇上下旨赐婚!”沉默的岳乐突地跪了下来。
“安亲王,你这是?”康熙没想过今日这早朝之上会接连遭遇两桩请求赐婚,而其中牵扯之人,都少不了塞楞额。
“安亲王,你?”明珠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但他也不曾想过安亲王竟会这般请求赐婚,尤其是在今日这样的场面下。
“阿玛,你!”塞楞额再一次被岳乐的举动刺伤了,刚才阿玛袒护自己时,他感受到的温暖随着这一声请求崩塌了,瞬间犹如跌入了冰窖。这一声求婚,可比刚才蔡朗廷的请求有份量得多,连塞楞额都没有把握,康熙会不会就此允了。
“此次征藩大军尚未凯旋,余孽还待彻底铲除,赐婚一事不急于一时,再说了,明珠的千金不是还未曾到出阁年纪嘛。待到大军得胜班师回朝,论功行赏之时再议不迟。”所有人都在等待康熙做最后定夺,思索良久,康熙方才说出了这番话。岳乐出征在即,必要安抚,明珠是重臣,不可冷落,可那塞楞额,一直是自己看重的,他的心思自己也是清楚得很。今日里若是这金口一诺许了出去,怕是要被他怨恨一辈子。再说了,他那个倔强性子,若是抗旨拒不成婚,也许是要闹大了,到时候谁都挽回不了那结局。
听到康熙这话,岳乐似要再做争取,被康熙摆手示意停止了。接着,便将目光落在了蔡氏父子身上,康熙用严厉的口吻说着:“蔡朗廷今日所言,虽罪不至欺君,但其争功之心太甚,不宜再留军中。现革去你随军参将之职,永不得再录用。”若要治蔡朗廷欺君之罪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康熙仍顾忌着汉军旗的地位,毕竟目前仍需纳为己用,给个教训便可。
又看了眼陪跪在蔡朗廷身边的蔡毓荣,康熙便又开了口:“湖广总督蔡毓荣教子无方,任其在军中欺瞒争功,本是罪该同罚。姑念其往年有功,此番暂不做追究。”
听了康熙的话,蔡毓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稳了些,这才顾上了身边已然彻底瘫软的儿子,勉力将他推搡着直起身板,双双伏地谢恩。刚要起身告退,便又听到康熙高高在上的声音传来:
“蔡毓荣,此番随安亲王出征,乃你将功赎罪之机,还望你好好把握。”一句话说的颇为平静,听在蔡氏父子耳里,却是不一样的警告意味,又是一阵双腿哆嗦。
“好了,今日早朝就到此,众卿家告退吧。”说罢,康熙便也不管岳乐和明珠的神情,自己挥袖离去了。
一众臣工纷纷退了出去,往日里本该多逗留片刻寒暄的人也早早远离,谁都知道今日里朝中两位最有地位的人心情不好,若是还要去碰这一鼻子灰,就是自讨苦吃。
“塞楞额大人且留步,皇上召你前往御书房呢。”发话的是皇上身边的徳公公,自出了乾清殿后,塞楞额便刻意避开了与岳乐同行,一个人慢慢晃荡在最后。既为避开与岳乐同行的尴尬,更为隐藏自己眼中的那一丝埋怨。
随着徳公公前往了御书房,照旧的,康熙摒退了近身侍卫纳兰容若,便又只剩下两人。“不知皇上召下官前来,有何吩咐?”恭敬地行礼,机械地开口,自那回康熙告诉他,婚姻自主的含义,他便对他有了一丝防备,也有了一丝抗拒。
“塞楞额,今日之事我能替你压下一回,可总不可能每回都替你善后。若是安亲王执意如此,待他凯旋,以此讨赏,朕也是必须要应允的。”康熙的心情也并不好:身为帝王,他每日要处理军机要事无数,还要运筹帷幄顾全大局,虽说培养心腹笼络人才甚是重要,可若是让他整日为此操心,也难免心烦。
“臣也没想到阿玛今日会有此举,倒是叫我有些措手不及了。”塞楞额也是一筹莫展,原本阿玛强硬订亲的态度就让他颇为头疼,再加上现在这一出求婚,看来岳乐想要与明珠结亲,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塞楞额,不是朕不帮你,而是你自己太优柔寡断。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可曾想过何种对策来应对?总是一味地迂回,有些时候,不是你躲,便是能解的!”听到塞楞额的话,康熙算是动怒了,在早朝上压抑着的怒火,这时便借着这机会一同发了出来,塞楞额倒也有些无辜。
“优柔寡断?我。。。”又是被康熙一阵当头棒喝,塞楞额真的有些迷糊了,为何这个君王总是这样,一个萝卜加大棒,对自己时好时坏,至此,自己仍是分不清他是敌是友。
“朝中大臣都是朕的左臂右膀,朕不会轻易伤害,但朕也不是狠心之人,你的心意早些年朕就知晓,事到如今,就看你如何抉择了。”康熙思忖着,这些年对塞楞额的教导指引也该足够了,如今他也该学会自己决断,否则这样的臣子便不值得他再这样看重。
若有所思似又下定决心,塞楞额离去的背影落在康熙眼里,便听得一声低低的叹息:“塞楞额,这回,莫要再叫朕失望了。”
这话,传入了刚踏入屋子的容若耳里,不禁心里咯噔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更新较慢~小六最近会尽量加快脚步滴!
现在,就让咱们共同送菜头上路吧~!
话说,现在v了,果然花儿就几乎都米有了,好忧愁~
第42章 不要得寸进尺
从御书房出来;这回塞楞额倒是没有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也无太多懊恼情绪;反而由心底里感到一股解脱之感。此前;他的确一直在挣扎纠结,总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迂回缓和的方式来解决此事;所以他才会早早为自己筹谋好,去向皇上求得婚姻自主;此后又主动出击追求语儿。本以为待语儿点头之际,便是迎娶之时;怎料前进路上却闯入了这么多预料外的人。
刚才康熙对自己做的那番暗示;想来也该是最后通牒了,若是自己再不正面去应对,恐怕连这唯一的靠山都要放弃自己了,到那时也许就只得与语儿饮恨终身了。“这样也好,总算有人替我做了决定了。”仰望着艳阳高照的晴朗天空,塞楞额长吁了口气,的确,终于到了背水一战的时候了。
塞楞额倒也不是从未想过对策,只是始终不想闹到要用上这所谓下策。前世里已经为了一段情闹得家人反目,到了现今,也许是往昔疙瘩,也许是过程太过痛楚,他总是下意识地在回避着。避无可避,又还能如何躲藏呢?叹了口气,塞楞额终是下了最后的决心,紧握了握双拳,也给自己打打气,之后便大步朝马车走去。
安亲王府里,先行回府的岳乐阴沉着脸坐在赫舍里氏的正屋内,奴才们奉上的茶已是凉了又换,接连两回,可他始终未饮一口。双眉紧锁,嘴唇紧紧抿着,不时凸起的脸颊骨,起伏的胸膛,都在昭示着岳乐压抑的怒火。一旁伺候着的赫舍里氏也不敢出声打扰。
“额娘,额娘!呃。。。儿子给阿玛请安。”从外面兴冲冲回来的玛尔珲刚迈入屋子,便瞧见了额娘在一旁朝自己使眼色,再仔细瞧瞧阿玛的脸,果然是乌云密布。吓得玛尔珲立马止住了兴头,规规矩矩地行礼请安。
“嗯,玛尔珲,你也不小了,过两年也是该成亲了的人。怎么整日里还如此冒失?让人瞧见了,成何体统!”示意儿子起身,岳乐却开始挑起这个嫡子毛病来,横看竖看,总是觉得有点不顺眼。口中说的是训诫儿子,眼神却是不时朝身旁坐着的福晋瞟去,这一暗示,赫舍里氏倒也知晓得很。微微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是,臣妾日后定会多加注意教导玛尔珲。”
“玛尔珲,这些日子我诸事烦扰,也没顾得上问问你们兄弟骑射技艺还有课业情况,你且与我说说。”一时间屋内的气氛降到冰点,无人开口,岳乐也知自己刚才的语气确实重了些,便又寻了些由头发了话。
“回阿玛的话,我与塞布礼这些日子都跟着勒齐格副统领学习摔跤,蕴端与经希在府内跟着师傅学习画艺。”玛尔珲老实地回话,心里的思绪却还记挂着刚才进屋时的事,可阿玛面前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口的。
“如今王府也就剩下你们几兄弟了,可是要好好抓紧学习这些技艺,将来这安王府便是要靠着你们的。别闹得像。。。唉!”本想给儿子一些激励,可是一想到那曾在心中树为儿子榜样的塞楞额,岳乐刚压下去的怒气便又涌了上来,狠狠将手中茶盏顿在了桌上,溅出的茶水吓了赫舍里氏一跳。
“王爷您这是为何如此动气啊?眼瞅着再过得几日您便是又要出征了,这若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得好呐。”抽出帕子,赫舍里氏绕到岳乐身旁,轻轻地替王爷抹去嘴角残余的茶水,边是劝着。
“哼!若是这府里能叫我放心,如今也不用这般费心!再过几日我就要走了,这一去,虽然安危无忧,可尚需一段时日方可归来。这塞楞额的婚事,你务必给我盯紧了,绝对不容许有任何差池!”格开了福晋的手,岳乐一脸严肃的神情,似是叮嘱又似是命令,赫舍里氏也只得讷讷点头应了,之后又心事忡忡地回了座位。
听了岳乐的话,一旁的玛尔珲心里很不好受,他知道八哥的苦恼和反抗,也知晓八哥心中已是容不得旁人。可如今听到阿玛的话,他的心,为何突地为那个只见了一面的未来嫂嫂疼了起来?
“玛尔珲,你去替我将塞楞额叫去书房,我有话要交代他。”说罢岳乐便起身出了正屋,留下赫舍里氏与玛尔珲母子面面相觑。
“那额娘,儿子这就去找八哥。”紧接着玛尔珲便是也要跨出门槛,被赫舍里氏拦了下来,挥手叫来一名贴身婢女:“去,请八少爷前去书房,就说是王爷的意思。”
脸有疑惑的玛尔珲被额娘拉回了屋里,赫舍里氏左右扫视了一遍,瞧清楚了无人,关紧了门,又遣了贴身嬷嬷前去门外守着,这才开口说了话:
“玛尔珲,额娘跟你说了好几回了,你怎么总是不上心呢!如今塞楞额与王爷闹得正是紧张的时候,你偏要j□j去做什么?!你可要记住了自己的身份,别给我瞎蹚浑水才好!”虽说赫舍里氏现有三子一女,可毕竟玛尔珲乃嫡子,将来是要继续这安王府的,怎能让她不操心?
“额娘,你说的我都省得。可刚才只不过前去传个话罢了,这有什么的啊!再说了,我也好久没见八哥了啊,正好去他院子里坐坐有何不可呢。”挣开了额娘把在胳膊上的手,玛尔珲并不高兴,虽说自幼额娘就在耳边向自己灌输如何妥善处理府里各种复杂关系,可每每提到这兄弟之情也需防备,他就是不乐意。
“瞧你,又说傻话了吧。在这节骨眼上,可不是传话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了,依额娘瞧着啊,这塞楞额怕是要来个鱼死网破,与王爷闹个彻底了。你这一去,闹不好要被他拉了去,万一王爷动怒,岂不是要牵连了你?”瞪了瞪眼,赫舍里氏对于儿子的不开窍有些着急。
“哎呀,额娘!什么牵连不牵连的!这事儿塞楞额早就将我推了开去,如今,我是想帮,也帮不上任何的。你就无需多虑了。”无可奈何,想起塞楞额近来的态度,玛尔珲内心仍感到一丝受伤,可又想到塞楞额的处境,便也生不起气来。
“你给我收敛着这份心思,别说你帮不上忙,就算是要你帮,你也得慎思后行,别又是一股脑儿地替人做嫁衣!可别忘了,今后若是额娘去了,蕴端和经希可还是要靠你的。”说着说着,赫舍里氏还捻起帕子,在眼角抹了抹泪。
“额娘,我知道了。”看着赫舍里氏佯装伤感的模样,玛尔珲于心不忍,便是应下了。转念又想起了什么,“对了,额娘,那纳兰姑娘那边要怎么办呢?若是八哥拒不答应,这事怕也是不好办呐。”
“这事起初我也是有过顾虑,还曾劝过王爷,不过王爷执意要办,我便也只得遵从。想来王爷定是有法子解决的,明相那儿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他答应了这桩婚事,就算如今知晓了其中曲折,也该是会想尽办法维持的。毕竟,这掌上明珠的声誉可容不得这般儿戏。”看着儿子的忧虑神情,做娘的又怎会不知道?可有些话也不便挑明了去说,只能自己多个心眼盯着便是了。别人的儿子他管不住,这自己的儿子,还怕管不牢了不成?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屋外的光线挤了进来,将从外进入的人脸也遮了去。推门而入的人脚步也不迟疑,只消得一刻,门就被关上,塞楞额走到岳乐面前。这一回,心情却比过去少了一份忐忑与为难,只坦然地等待阿玛开口。
“塞楞额,此前你所有的胡闹我都可以不再追究,只要你今后收起那些心思,安心与慧儿成亲便是了。”岳乐也不多绕圈子,父子间这般的对话已不是第一次了,也就不必再循循善诱了。
“阿玛,儿子说过,今生只想娶语儿一个。其他的人,儿子不想要,也不能要!还请阿玛不要再为难儿子。”少了请求的成分,塞楞额坚定地表了态。这一回,语气里不再有任何的期望与奢求,只是颇强硬的口吻彰显着自己的坚持。
“你,你这逆子!上回是不是慎思堂的教训还不够?”岳乐狠狠地拍了桌子,虽说上回慎思堂里他亲手执了家法,可打在儿身,却也疼在他心。若非必要,他确是不想再次使用了。稍稍和缓了下语气,岳乐看到塞楞额脸上仍是不为所动,一副我说的就是我想的样子,便只得做了小小退步。
“若是你执意钟情于那贾府小姐,待你成亲后诞下嫡子后,你,再纳了她便是了。”犹豫了一下,岳乐终是松了口,准许塞楞额将来可以娶语儿为妾。只要到时纳兰慧娴诞下嫡子,正妻的地位不受威胁,明珠那边也自然好交待。
“阿玛,儿子不会让语儿做什么妾室!她是儿子认定的妻子,一辈子只要她一个人。儿子也不愿耽误纳兰姑娘,还请阿玛替儿子做主,将这婚事退了吧。”听到阿玛竟是让自己生下儿子后才能纳妾,难道真的当自己是传宗接代工具吗?
“塞楞额,今日里我已是做了最大让步,那贾家小姐要替父守孝,三年内不得出嫁。再过得两年,慧儿便到了出阁年纪,我都已替你筹划好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了!”自己的让步竟然被儿子这样顶回,岳乐气得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许久,终是重重落在了桌面。
“阿玛,为何你们总是爱替儿子做决定?我的人生,我自己来做主,不行吗?”塞楞额也委屈得很,这样的小心翼翼,终究不能换来想要的自由吗?也许他忘了,身在大清朝,身在皇家,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只要你一日是我儿子,你的人生便都由我来安排!塞楞额,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说此事,你若是再这样执迷不悟,莫要怪阿玛狠心!”岳乐第一次在儿子面前露出阴狠的眼神,这种只在面对敌人时才会显露的神情,竟是在最疼爱的儿子面前展现。
“阿玛,儿子不愿这般,可也,也请您别再逼我了!”强忍住激动的情绪,塞楞额顶住压力,再次坚决表态。若不是康熙的那席话,恐怕今日他会再一次的迂回避让。今日,便让这冲突正面碰撞吧,塞楞额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忽然有些迷恋文上的小红花~所以忍不住就更文勤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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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坚定
过了几日;岳乐就率部重新出发前往湖南,等着最后替吴三桂收尸;也好正式班师回朝;这场持续了两年多的征藩之路即将走到终点。出发前,岳乐又将王府内的若干事项再次与福晋交待了番;尤其是强调了对于塞楞额的看管;得了赫舍里氏的应允;这才放心走了。
“朗廷;此番我随安亲王前往湖南,时间不会太久;你给我好好待在府里,别再滋生事端了。瞧瞧你如今,还成个什么样子;”自从被康熙革去了官职,蔡朗廷便整日买醉,蔡毓荣每回见到他颓废的模样,也只剩下重重的叹息。
如今已是出发之期,自身也难保,蔡毓荣只好一再叮嘱儿子在京城不可惹事,生怕没有自己在旁看管,蔡朗廷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呵,爹,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惹出什么事啊!”刚从青楼里彻夜买醉归来的蔡朗廷看见爹一身戎装,站在正厅里,背着手,脸上尽是怒其不争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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