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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袖-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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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去监狱里看了张巧珍;唐非凡在见到那个女人的时
候,她穿着牢服,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冷着脸死死的盯着唐非凡,那种恨意就刻在脸上丝毫都没有消退。
唐非凡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隔着铁栅栏看着她,心里有些许的愧疚。
“你来干什么?我是斗不过你,所以现在还要来奚落我吗?”张巧珍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切着齿冲唐非凡怒吼。
唐非凡听着这一怒吼,猛然觉得好心酸,有点歉意的冲着她苦笑了一下:“如果我们都不那么好胜和善妒,不那么喜欢把别人往脚底下踩;我们也许就都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张巧珍一愣,她听唐非凡说的是‘我们’,问她:“你什么意思?”
唐非凡稍稍叹气:“如果你当初没有那些善妒的心,没有把我和左传秋的事给爆出来。也许,你还在安阳做风光的白领,还有会美丽的容貌去得到很多男人的追求。我不会因为害怕而自我防卫的把愤恨都撒向你,你也不会有今天。”
“够了,现在还来说这些,你是故意的吗?有本事,要忏悔的话,你就去承认你的污蔑啊,用你自己把我从这里换出去。”张巧珍被她说得声泪俱下,唐非凡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她唐非凡,她就还是安阳国际里意气风发的白领,高雅美丽,可以令众生倾倒。可是现在呢?她蓬头秽面的穿着牢服在这里坐劳,被牢里的人欺负,还有那张曾可以引为豪的脸,却现在留下了那长长的丑恶的疤痕,这些都是拜唐非凡赐的。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都是极相似的人,用自己的好胜和自私把自己送上这样的路上来。如果你不想踩我,我也不会动你半根头发。害我们的,不是别人,是自己。也许你看来比我惨,我也一样没好过到哪儿,一路过来我被人追杀,到现在不敢再去把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爱人找回来,这些都是自己害的。如果我们不反省,真的什么都会失去。”唐非凡不会用自己把她换出去,讲这些话其实想劝的不是张巧珍,她只不过想借着她把这些话说给自己听。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劝别的人道理那么懂,劝自己的道理也那么懂,但真正能够把这些道理听进去的却是微乎其微;必然要借助某些媒介才能让自己被吸收。不过,唐非凡也没有意识到这些是讲给自己听,因为她不知道这就是聂筠雅给她做心理治疗后的效果;想法改变了,心理咨询也就起效用了。
张巧珍冷笑,笑里带着泪:“哼,唐非凡你少来这里当圣人,少来这里说风凉话;因为现在不是你呆在牢里。唐非凡,我告诉你,如果可以我一样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付你,甚至加倍还你。你给我滚,我看到你这张装圣人的脸就想做呕;你给我等着,我出来以后,所有的一切 都会还给你的。”
唐非凡拧住眉头,看着张巧珍往牢房里走,心里有些为她难过,不明白她为什么劝不听,那些恨意才是毁灭的根源,如果不去释怀这辈子的人生都将不会得到安定。她觉得自己跟张巧珍像,所以曾经自己也是那么死心眼吧,不然就不会有要把左传秋赶出安阳,赶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也就不会衍生出来被刘伟追砍,掉皮掉肉了。
唐非凡也有点遗憾没有能够劝说张巧珍放下执念,她走出监狱看到外头的天空蓝,有点庆幸坐进这监狱里的不是自己,也庆幸没有因为被追杀而躺进太平间里,然后被火化。她突然之间觉得该要审视自己拥有的并珍惜她们了。
她掏出手机,按亮了屏幕,这是最新换的桌面,是她和左传秋的合照。不过,她这会儿并不迫切的要打电话给她。她只是觉得自己还要再给一些时间自己,然后等完全把自己的那些戾气和恨意还有害怕及愧疚都平复了,她再去找她,亲自去!
“已经脱离危险了,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夏络在急救室门口一直站着等好许久,主治医生终于给了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而她听后,身子一软,竟然昏了过去。
“夏络!夏络!”左传秋扶着她,十分担心。
不过,有医生在倒也不必担心;“别着急,扶她回病房去,我替她检查一下。”
左传秋听了一下将夏络横抱起来,将她抱向病房;那医生看了一愣,这女人怎么那么大力气;他哪里知道左传秋运动员出身,这点力气还是有的,更何况夏络那么瘦小。
医生给夏络做了一轮番的检查后,拧着眉头对左传秋说:“问题都不大,但是小问题不少;她需要好好调理,贫血,营养不良这些毛病都有,多给她补补身子。”
左传秋怜惜的看着熟睡中的夏络,真心很心疼她;左传秋也有点责怪自己,夏络一直在她身边那么久,自己却似乎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她什么,不知道她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不知道她的心情如何,不知道她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而失明。做为她的朋友,左传秋真心为觉得自己太过不应该。夏络总是那么的关心她,那么的处处为自己着想,给自己做为朋友最好的守护和帮助,可到了她有事的时候,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夏络晕过去之后,一直睡到了晚上;左传秋给她打了些有营养的饭菜,一直在等她醒过来;待她醒过来后,问她;“项洋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要去看她吗?”
夏络闭着眼睛拧着眉头,沉默了许久,却问:“现在几点了?”
左传秋看了看漆黑的窗外,告诉她:“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夏络眉头松了一下,叹气:“我什么时候开始睡的?唉,对我来说,现在白天和黑夜都一样吧。”
“你别这样,王医生都跟我说了,说你来过好几次,他一直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可是,你好像并不肯。不过,他说如果肯去的话,眼睛应该还是可以看得见的,你看……要不,我给你联系一个?就诊的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出。”左传秋在照看夏络的时候,跟王医生聊过几句,得知了一些夏络的情况。
夏络犹豫了,她心里在记着项洋,她想如果要去的话,该去的不是她而是项洋吧。可是,谁又能劝得了她呢?她那一时一会儿一变样的,有谁能跟得上她的节奏?
“要我去也可以,那你让王医生告诉项洋,她必须也要去。也告诉她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去见她的。如果她不肯去做心理治疗我永远不会见她,也永远不会去做心理治疗,就让自己这样瞎下去。”这是夏络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唯一能让那个疯子一样的项洋去就诊的办法了。
“这……你何必把自己和她牵扯在一起?”左传秋不愿意夏络这样难为自己。
“如果现在的我和项洋换了是你和唐课长;你也会这么做的吧?”夏络反问左传秋,她已经做了决断,她不想自救却抛下项洋。从答应她爸爸带她走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不会让自己轻易放弃她了。
左传秋被夏络反问的哑口无言;是,如果项洋换成了唐非凡,她也会这么做的,她绝对不会让唐非凡在这样的精神折磨中痛苦下去了,
“那好吧,等她醒了我去跟她说。”左传秋只好答应下来,最重要的还是夏络肯去诊治。
却没想夏络一把抓住她:“不,你别去。让王医生去说。你,你的存在会激化项洋的情绪的。”
“你们还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子吗?”左传秋并不了解项洋和夏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回想起上次夏络脱口而出说项洋希望她们绝交,现在也听出点眉目来了。
夏络摇头,心里头沉闷闷的:“她只是无理取闹罢了,与你无关的。”
“你别因为顾忌我,才不肯告诉我;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左传秋也有点着急,如果真是因为自己使她们闹成这样,那她就是怎样的一个罪人啊?
“我说了不是,就算跟你有关,你也只不过刚好成了她的靶子。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的人,有可能是小铃也有可能是唐课长,你明白吗?”夏络激动起来,就像项洋每次都拿左传秋来说事一样,为什么左传秋也要把这些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呢?
左传秋闭了嘴,看着夏络痛苦的模样,不敢再多说让她激动的话,去握她的手安抚她:“好!我相信不是我!你别激动,先吃点东西吧;我买了饭菜,明天如果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你上我家去,我做给你吃。项洋那边,我一会儿让王医生等她醒了跟她说,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一下。医生说你大生病没有,小毛病却不少,需要休养。”
“我不想吃。”夏络觉得没有胃口,脑海里回想起鲜血大滴大滴滴在地板上的情景就觉得直反胃。
“平时你呆医院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是我没照顾好你吗?所以你不想吃?那我回去重新给你做过?”左传秋以为夏络不愿意吃外面买来的东西。
夏络现在听到歪解她愿意的话语就变得烦躁:“我没有这个意思啦。好吧,我吃!”
左传秋打开了盒饭打算递给她的,但又觉得她眼睛看不见,吃起来也不方便吧;于是,用勺子打了饭送到夏络嘴边:“嗯,张嘴。”
夏络本不喜欢这样,但觉得自己也没力气再去为这些小事烦心了,就张开嘴让左传秋代劳喂给她吃。
☆、袖三十九
“诶!额……”左传秋照着夏络给的地址找到了逍云筑,进了门就先见到聂筠雅,一时觉得她特别的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她是谁,指着她想了半天也没能叫出来名字。
聂筠雅也看着左传秋,觉得她很眼熟,跟左传秋一样一时没想起来;最后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指着对方僵了半天,也都没能想出来名字。
“呵呵,我叫聂筠雅,你好!”最后,还是聂筠雅再来了次自我介绍。
这下左传秋一听她的大名,那记忆就一下翻醒了过来,恍然大悟道:“哦,对对对!聂筠雅!小铃的同学,以前见过两次的。怪我!没记性,呵呵呵。”
“额……”虽然左传秋这么说着,但聂筠雅对左传秋的印象似乎倒还是没翻醒过来。
“左传秋!你好!”左传秋跟她握手,也把自己重新介绍了一回。
聂筠雅也这才想起来,重重点点头:“对对,小铃的上司。怎么了?今天上我这儿来有事吗?小铃怎么样?”
“嗯,是有点事。小铃她出国进修去了,大概可能要到明年才回来。”左传秋接受她的邀请,一起坐下。
“肖阿姨,麻烦你替我们倒杯茶。”聂筠雅请左传秋坐下后,对着茶水间里喊。
肖阿姨不在,是林未宣倒了两杯茶水出来:“又忘了?今天阿姨有事请假了。”
“哦,”聂筠雅起了身接过茶水搁在左传秋面前的桌子上,又问林未宣;“你今天的治疗做完了?”
“嗯,上午的预约已经做了。”林未宣把茶几收走,回后就挨着聂筠雅坐下。
左传秋不明两人的关系,有点点介意的看着林未宣。
聂筠雅才介绍说:“哦,这也是我们的咨询师,林未宣;这是我以前的同学覃小铃的上司左传秋。”
“你好!”左传秋和林未宣互相点了一下头。
“左总,有心理上的问题需要我们帮忙?”聂筠雅看着左传秋,突然就想起唐非凡来,她曾经听唐非凡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这个人她也曾认得,只是太久了,见过两次面也就给忘记了,这下突然见着了,才想起来。
左传秋下了决心似的点头:“嗯,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同事,以及她的朋友。问题可能还不轻,所以想跟你们预约一下,看是不是可以安排到你们咨询中心来做一下心理治疗。”
聂筠雅明白了她的来意之后,点点头笑着说:“嗯,可以的。不过,预约的话打个电话来就可以了,不必亲自跑一趟。”
“额,情况有点复杂,所以我想还是亲自来一趟可能比较好。”左传秋觉得务必要把夏络的要求表达清楚,也是为了尽一个做朋友的责任,所以就亲自来了;却有些吞吐的说:“是这样,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看待同性恋。”
聂筠雅和林未宣都认真听着她说话,当左传秋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个人相视了一下,然后将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聂筠雅说:“早在1973年,美国心理协会、美国精神医学会,就已经将同性恋行为自疾病分类系统去除;这是很正常的性取向。”
左传秋看着她们俩紧握的手,心里突然感觉得了莫大的安慰,欣然的笑起来:“谢谢!我同事和她的朋友是一对同性恋人,她们之间发生了一些我也不是很清楚的事情。我同事因此失明了,是她的主治医生一直希望她能到心理咨询中心去就诊。不过,她提出要求,如果自己来就诊,她的恋人也一定要来;并且要求在她们病情好转之前,绝不可以见面,希望你们能重视这一点。”
“为什么不能见面?是她们之间的心理问题造成了对彼此的伤害?”林未宣做出猜测。
左传秋摇头也不敢确定,对于项洋的事夏络跟她透露的实在是太少了。
“咨客还没有就诊前,我们也还不能枉下猜测;等她们来了,我们自有诊断。你接下来的安排都是在上午吧,下午的时间应该都没有预约吧?”聂筠雅对林未宣说。
“嗯,没有。”林未宣给了她一个确切的答复。
聂筠雅又对左传秋说:“那这样子,你的同事和她朋友哪天有空的话就安排个时间让她们上午过来,我们会把预约的时间腾出来给她们;到时候打个电话给我就好了。”
“嗯,好的,那我回去让她们安排一下。”说着左传秋站起来,准备告辞,却又有点疑惑:“那同是上午的话,绝不能碰面的事情……”
“放心吧,林的预约时间是在下午,我的是在上午。到时间她们安排好时间要过来的话,就先打个电话给我,我先来跟她们聊一下天。”聂筠雅会针对具体情况做出具体分析;“到时候会根据她们的病情而定,看看需不需要让她们两个一起做一个治疗。如果有必要的,到时我会请示你同事。”
左传秋似乎觉得在这两个心理咨询师面前总有种特安心的感觉,当下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点点头;“好的,那麻烦你们了。”
聂筠雅跟她握手道别,未了压低了声音来了句弦外之音:“唐非凡你知道吧?”
左传秋一愣,想她说的是唐非凡吧,但似乎又不是,询问的目光看向她:“啊?我,没有听清。”
“唔,没有什么,我是说慢走。”聂筠雅却装糊涂打混了过去。
“喔,那再见。”左传秋也没再问什么,告辞出去。
待到左传秋走了之后,林未宣在聂筠雅脑袋上拍了一记:“心理咨询师的职业操守是什么?”
聂筠雅摸着头躲开她:“不向外人透露咨客的任何讯息。”
林未宣追过来又打了一记:“那你还跟她面前提唐非凡!”
聂筠雅拥住她,笑道:“我就觉得挺奇妙而已,怎么这段时间来咱咨询中心的同性恋这么多,小铃的同事怎么都是圈子里的呀?不会她也是吧!”
林未宣揪她耳朵:“你惦记啊?”
“哪敢啊,有你这只小老虎在,我有红杏也不敢出墙呀。”聂筠雅拥着她摇了两下,撒娇一样。
要换了平时只有林未宣听聂筠雅的;可,这到了咨询中心就成了倒置过来了,林未宣得处处管着她,得让她像点认真严肃的咨询师的样,别在病人面前显得太过轻浮,这可是职业的大忌,不能让咨客从咨询师的行为上得不到‘这心理咨询师是可靠的’的保障。
林未宣挣开她的怀抱,切着齿瞪她,“啊,你这话我记住了。”
“诶,你生气啊?”聂筠雅见她挣开自己,就去拉她。
林未宣才不给她拉,故意板着脸说她:“注意你的行为,小听没来就没有人说你了是吧?我会说你,一会儿要让上门的咨客看到你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这逍云筑就别想要了。”
“这会儿不就我们两个嘛。要来的话也都是有预约的。”聂筠雅死皮赖脸的黏过来还要抱她。
林未宣却继续轻巧的避开她;“也难免有突然造访的。说认真的,你别总这样。平时那股子威严和做事干脆俐落的样儿呢,怎么到我这来就全变成二癞子了?”
“只有你能叫我化做三千绕指柔啊。”聂筠雅紧追了一步没抓到她,被她逃进办公室里去了。
聂筠雅看她躲进办公室里去了,笑了笑坐回沙发上扭扭脖子让自己放松一下;曾经的自己刚经营这家咨询中心的时候,就是个冷面老虎就知道板着老脸说老教条,硬梆梆冷冰冰,说得好听点叫冰山御姐、冰山美人;难听点就是工作狂、不讲情面、说一不二的悍婆娘,哪知道遇上了林未宣后就成了现在这二皮脸了。
心理咨询师听着是很时尚又倍有脸的职业,说难听了就是一心理垃圾筒,随便来一人就能吐你一堆着的心理垃圾,久了自己就得防卫自己,需变成冷面无情了,得把自己冰封在一块绝了人间疾苦、三生冷暖的门里,将那些咨客的垃圾都挡在这门外,才不至于让自己也变得神经衰弱,心理压力过大而导致崩溃。
直到她遇上了林未宣这个女人,聂筠雅也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可不只有咨客和心理咨询师这两种人存在。是林未宣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让她从那样的门里出来,然后与她携手去感受这不一样的世界,让她愿意将自己从那样的一个冰山美人变成了春风里摇曳的桃花;对聂筠雅来说,林未宣就是她的女神。
“我要见夏络,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夏络?你们是谁,你们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见她?”项洋醒了之后在医院里吵吵嚷嚷着要见夏络。
王医生虽然替夏络转达了想法,但是也不好真的强硬压制项洋不让她见。项洋冲出病房要去见夏络,他们也并不敢真心去拦。
夏络因为眼睛的问题还在住院,左传秋也一直都陪着她,这下也收到风声知道项洋要过来找她,特意站在门口等着她来了。
项洋冲到夏络病房门口,看到左传秋盘着手臂就跟蹲门神一样站在门前,顿时眼睛里就能喷出火来了:“就是你不让夏络见我对吗?是怂恿她不见我对不对?”
左传秋并不跟她吵,她问的问题也不打算回复,平静的说:“夏络已经开出条件了,让你去看心理咨询师,如果你好了她自然会见你。”
“看什么心理咨询师,你当我神经病啊?你走开,我要见夏络。”项洋冲着她吼,让她走开。
左传秋仍然不卑不亢,递给她一张便条纸:“这上面是我替你们联系的心理咨询中心,有电话和地址;医生说你没事了随时都可以出院,你去之前给她们打个电话。”
“打电话!我先打你啊!”项洋不愿意跟左传秋多说废话,仍旧认定是左传秋的插足让夏络不爱她;现在左传秋还在她面前嚣张,使她更是怒火中烧,挥起拳头一拳就把左传秋给打翻了;她以前是T,就跟个男人一样,挥拳头打架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左传秋没料到会挨这到一拳,倒到地上眼见她就要开门进去,急忙起身扯住她,使劲把她拖到走廊拐角的地方,痛心的告诉她:“夏络失明了!你就不能有清醒的时候?”
“你骗我!”左传秋一句话让项洋愣住了,她完全不相信。
左传秋用手背揉了揉被她打痛的脸颊;轻声说:“你要是真的心疼她,真的爱她;就乖乖听她的话去心理咨询中心就诊。”
“她为什么失明?”项洋瞪着左传秋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的说,没有哭却有两行眼泪默然的流了下来。
左传秋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真正原因;“你是她恋人应该比我更明白,不是吗?”
项洋惶惶有愧般的避开左传秋的目光,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她真的不肯见我吗?”
“王医生应该跟你讲得很清楚,她说除非你去心理咨询中心做咨询,她也会去;但你不肯的话,她就让自己瞎下去,也永远不会见你。”左传秋再一次把夏络的想法传达给她。
项洋走到窗台边呆呆的靠着,半晌之后才说:“好,我听她的话。”
左传秋稍稍替夏络安下心来,再次把那张便条纸递给她;项洋接过后转身就走,为她能早点见到夏络,她决定现在就去这个所谓的心理咨询中心。
左传秋看着她的背影,瘦瘦的透着股清冷和孤独,她叫住她:“项洋!”
项洋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等她想说的话。
“我和夏络什么也没有,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左传秋对着她的背影悠悠的说了一句。
项洋也没有理会她,听完后迈开步子离开了医院。
“夏络,项洋答应去心理咨询中心了,我也给聂医生打过电话了;我们明天下午也过去吧?”左传秋在项洋走了之后给聂筠雅打了个电话,然后回到夏络的病房跟她说了这情况。
夏络在用王医生开的药做成的药泥敷眼,听了左传秋的话轻轻的‘嗯’了一声。
“夏络,你怎么了?你哭了?”左传秋走近了看,发现她脸上挂着两行浑浊的泪痕。
夏络是听到了项洋在门外跟左传秋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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