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异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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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小五

　　位于黑洞前方的小广场上一片空寂，曾经聚集在这里祈祷的白色怪人们为了躲避混沌多数逃窜到了其他地方，这里只剩下那些终日与混沌为伴的游魂们，当然还有那些被视为每餐的小妖。
　　“这里太安静了。。。”
　　没有惨叫声，没有呼救声，甚至听不到任何与生命有关的声音，这里安静的太不正常了。晓月抬起头，黑雾散尽的空洞的天空中仍然铁灰色的一片，从四周聚集来的乌云笼罩了这片地区的上空，不管晓月愿不愿意相信，这总是一种不好的征兆。
　　“晓月，跟在我身后。”
　　神野握紧手中的刀刃，踏上通向黑洞更深处的青白色石阶。
　　那大理石铺就的石阶显然直通向往日妖魔的屠场，深入石缝中的血已经逐渐变成了深棕色，变成了大理石纹路的一部分，错综复杂的盘绕在一起。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鲜血浓烈腥臭的铁锈味，哪里不对么，晓月的胸口被一种说不清的不祥预感挤压。
　　待会，她要面对的敌人，不只是混沌。。。还有雨楼。
　　“晓月，我看到了，你说的就是那个地方吧？”神野和晓月站在山坡上，远远看到了依山势而建的庙宇，那是一座美丽的古城，然而因为混沌的横行，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没人烟，没有生命的废墟。
　　站在山岭上看下去，混沌的老巢就像霸占了整块地下大陆一样，方圆几百公里都是一片死寂。更令晓月担心的是，她隐约地感觉到了混沌，却丝毫感觉不到雨楼的妖气。
　　进入庙宇中，庙宇的残破更令人震惊。从沿街的窗口向屋里看去，还残留着有人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痕迹，毕竟这里是几百年前昆仑族人生活的地方，因为混沌作乱，他们才不得不搬迁到地表居住。
　　“这是，昆仑族的祭坛怎么会在这里。。。供奉的居然还是穷奇。。。”
　　“神野，走吧。”
　　越是靠近混沌的黑洞，晓月越是有一种身体被粘住的不协调感，就好像每个细胞都在发出警告似的。
　　“哎呀，你好~”小五坐在一座房屋的废墟上，发音依旧细腻而动听，然而他的眼神却是神野见过最为冰冷的。
　　“雨楼在哪里？”
　　“你说什么呀？！不是已经到齐了么？这里只有我和你们俩，三个人呀。”
　　“雨楼在哪里？”晓月没有理会小五的打哈哈，依旧挂着冰霜一般的脸色重复发问。
　　抱膝而坐的小五显得轻松无比，晃着身子回头和晓月说，“本来这里的主人因为你们带来这么尊贵的客人看望他，打算饶恕你们，给机会让你们活，你们偏偏要闯进来，这可怪不了他了，毕竟，穷奇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你们么，去死就行了~”
　　难道这个是真混沌？。。。。印记呢？如果看到纹章的话。。。
　　晓月的眼睛急速搜寻者标记着神兽位别的纹章，然而那小五却勾起嘴角，倏然间窜到晓月身后。
　　“你的气味。。。很美味！”从背后锁住晓月的动作，“乖乖的，别乱动呀，我不过想稍微闻清楚这阵味道。。。我很喜欢这种气味呢。”
　　“混蛋，放开晓月！”
　　神野第一时间冲过去，却被小五踢开了。
　　“小鬼，别碍事，我会杀了你的！”
　　“咳、咳咳——”
　　“可恶——！”
　　看到鲜血从神野的额边流下，晓月用尽力气想挣脱开小五的束缚，但只是被缚得越来越紧。
　　她想起昆仑子所说的话，这个小五真的就是混沌现实的凭依么？
　　“哎呀，哎呀，真有力气，那小鬼被打，令你这么生气吗？不过你还是动不了，真可惜，力量不足真叫人伤心呀，”手伸进晓月的衣内，那里是她和雨楼的血肉结合的地方，【为了控制雨楼身体里的穷奇，晓月用的是心窝里的血和雨楼定下契约，为了封印她，得混合一部分俩人的血，这个小五戳的就是那地方。。。】小五将手指刺入她的胸口，沾了晓月的鲜血的手指送到嘴边，轻轻舔过，“味道真怪，你真的是雨楼的人吗？如果。。。你是拥有完全灵格的巫女的话，我会马上杀了你哦！”
　　“放开晓月！”神野用灵力在手掌中抽出剑砍过去，逼得那小五放手，“你、你再对晓月做出任何古怪的举动，我绝对不会客气！”
　　“喂。。。你不觉得很漂亮吗？人类的身体被劈开时，四周就像涂上玫瑰般的鲜红色，呵呵。。。不如。。。”抹过刚被神野划伤的左臂，“就让你这小鬼美丽地。。。绽放吧~”
　　“你做梦。”没有提防到晓月突然从背后发难，小五的背部被重重的砍上了一刀，力量之大，让小五的外衣都被刀刃带起的刀风撕开，露出了背后和雨楼相似的纹章。
　　“咦？一看到我的印记，你的脸色变得很差呢。。。难道你知道我的事？到底从哪里听来的？我倒有点兴趣呢，但首先。。。”小五将脖子三百六十度旋转回了晓月的面前，诡笑着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
　　如果不是晓月提防着，俩人此时已经被小五双双斩成了四半。挡住小五的攻击已经非常吃力，即便这样周旋下去，俩人死在这里也是早晚的事。
　　“还记得陆家么，你这怪物。”
　　“哦哦哦，你就是小月么。。。。都这么大了，真好，继续一起玩游戏吧~~还是你寂寞了想要回去地狱找爸爸妈妈！！”小五提起自己家人那冰冷的眼睛令晓月非常地愤怒，但是她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他，身体被许多无形的细线缠绕，根本没有办法继续飞速的移动，力量正一点点的从指间流失，很快她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这些丝线到底是什么，该死的，该死的。。。得赶快切断它们。。。
　　神野正在很艰难地抵抗小五的攻击，晓月不先逃出小五的妖力束缚，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她的身体在充满了废石的路上艰难的爬行，直到触碰到自己的刀刃。
　　“怎么，晓月你引以为豪的速度在哪里呢，你那斩断我式神的力量呢，再不快点她就要死啰~”
　　比起刚刚能勉强应付的力量和速度，此时小五的动作在神野眼中变得模糊，残像留下的锯齿一样的剑边缘使神野无法预测剑势的走向，只得凭着感觉躲避着。
　　“该死！”
　　小五的剑压着神野的剑，无法抵抗她的力量，神野手中的剑压到了自己肩胛骨上，伤口虽然不深，却震的她左臂一阵麻痹。
　　“要好好握着剑，刀刃是双面的，所以也会向着自己。哎呀，哎呀，你可不能分心哦，小朋友~”
　　“开什么玩笑！你的攻击都没中，还是别多话了！你的什么狗屁攻击，根本连擦伤我都不行！”神野咬着牙反击，一边防备着小五一边艰难的朝晓月挪动。
　　“诶啊，真是情深意长，没有办法了呢。。。我实在很期待看到。。。杀了你们中的一个后，另一个哀号的样子。”
　　就是这里了，神野握着剑的双手有些颤抖，这座废弃的城市即将成为她的终点，最后她谁也没能救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从废墟中走出的人身穿破旧的昆仑族黑色罩衫，远处看来惨白的没有表情的脸色和这座城市一样，仿佛停留在静止的死亡线上。
　　“你是昆仑族的人么，快逃，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混沌会连你一起杀掉的！它会杀死所有在这里的活物！！几乎挪不动脚步，神野只能不断高喊，企图让那个人逃走。
　　“逃走？为什么？”
　　风吹开了那人的连帽衫，露出了一张所有人都熟悉的脸，不过此时在雨楼脸上的表情，是晓月从未见过的，嗜血冰冷而陌生。从跌落的连帽衫上滴答的新鲜血液来看，不难猜出她来这里之前干了什么。
　　“呵呵，我就知道来打扰你的小甜心你一定会出现的，为什么就不肯和我合作呢，穷奇大人~”
　　“虽然不太清楚。。。但，那个女人，从刚才起，就散发着阵阵令人垂涎的味道，她是我的东西。。。”
　　这是神野第一次看到雨楼觉醒的样子，和普通的妖魔不同，甚至称得上优美的形态却比妖魔更加令人恐惧，背后巨大而修长的黑影连接着雨楼的头与躯干，身体表面附着着青黑的雾气，背后还有实体化的黑色翅膀，不时的煽动带起一阵混合着利刀一样羽毛的飓风。
　　“总之。。。除了那女人外，都不需要。。。也就是说。。。妨碍！”
　　雨楼慢慢的原地半跪，突的从身体四周延伸出的皮鞭一样的黑雾在空中划过，以她为中心的百米内的一切物体，都被切碎。
　　就在黑色的雾气接触到晓月的一瞬间，白色的影子略过青石地面，俩人消失在原地。“我们要离开这里，抱住我的腰。”神野低声说。
　　难得晓月没有开口，老实的搂住了神野的腰，神野几乎可以闻到晓月身体的那种淡淡的冷香，惹的脸上一阵燥热。感到晓月瘦弱的双臂缠绕在自己的腰间，神野恍惚又似回到了自己和昆仑一起躲避妖物的时候，那个时候无论多么危险自己都没有抛下昆仑，这次也不会丢弃晓月“拜托你。。。千万不要掉下去。。。”
　　神野一跃而起，向着森林的方向奔去。自己没有晓月的速度，何况晓月现在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和晓月有多少机会从觉醒的雨楼或是混沌的手上逃走，但是即便是一线希望，她都不能放弃。
　　“哎呦，看来打算逃走呢！”
　　小五想追上神野，但是雨楼挡住了他，如果不是身形灵巧，只这一击，小五就会被无数黑雾贯穿。“哼。。。”雨楼看向神野的方向，她的视线中已经没有那两人的身影，但是不要紧，很快，很快就可以找到她们。
　　已经远离了山上的遗迹城市，在神野怀中的晓月看到破败的城市中残留的几处完整建筑突然塌陷。
　　“那里是。。。”
　　“嗯。”
　　战斗看来不会僵持下去，神野看了看花园空地上新增加的昆仑族人的尸体，他们死的模样比被混沌杀死的尸体保持的更完整，一看就是那人的，尸体上围绕着的残留的黑雾，肚子脑袋上被洞穿的空洞。
　　一咬牙闭上眼，扛起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的晓月，加快脚步，她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跑得越远越好。
　　小五与雨楼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很久。
　　雨楼长鞭一样坚韧的黑雾像荆棘一样缠绕在小五的四肢上将他高高吊起，仿佛是数百年前的殉道者。
　　“真可惜，看来我的力量在你之上。。。”
　　“可、可恶！”
　　“你已经是俎上肉，怎样？要向我求饶吗？说不定我会考虑。”
　　“你会后悔的穷奇。”
　　“那就由不得你决定了。”扭断小五脆弱的脖颈时，骨头断裂的声响在古城复杂的街道中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　　

☆、混沌的身体

　　雨楼的眼中映着天空近乎透明的水色，被她拗断的混沌的头、颅滑向地面，脚踩在小五的头、颅上，她的手上还染着小五的血。
　　“接下来。。。该去找丢失的甜心了。”虽然说的这么粘腻，但雨楼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感情，表情平静得令人胆寒。瞥了一眼脚下的人头，不屑的哼了一声，往晓月的气味最为浓烈的方向前进。追上晓月比雨楼想象中的还要简单，对于雨楼来说，她沾染了自己血液的体味在森林中就像一条拴在动物身上的铁链，铁、链的这头就在自己手上。
　　愉悦的追寻猎物痕迹的雨楼，自然没有过多的在意混沌的化身小五，就在她离开不久，令人不快的骨、头相互摩、擦的吱呀声从小五的体内传出，他被扭断的脊、椎正以缓慢的速度回复到正常状态，新的头颅也从空洞洞的颈椎里缓缓被挤压成型，“若真要干掉我，便该吸、收掉我的身体才是，穷奇。。。”
　　看来这个小五不只是化身那么简单，莫不是混沌的灵魂宿体，那个真正的混沌。。。
　　雨楼强大的妖气瞬间消失在远处的废墟。
　　晓月示意神野停下疾驰的脚步，从神野的背上下来，沉默的盯着远处。她本以为混沌和穷奇的战斗至少会再给她和神野一点点时间，可是这场战斗的速度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她能感知到穷奇几乎没有损伤。
　　面对上古的神兽，无论她俩怎样压抑灵力都没用，被雨楼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晓月？”
　　“神野。我们。。。在这里兵分两路吧。”
　　“你说什么？！”
　　“我们刚才离开废墟时，正好向着北方前进，我现在会向东北走，而你则向西北方向前进。”
　　“可。。”
　　“不用担心，穷奇一定会追我的方向，即使弄错，也不会走到你的方向，放心吧。”
　　“不行，我来这里最主要的任务是带你。。。和雨楼出去。”
　　“我没时间和你解释，你自己逃出去就够了，离我远点！”穷奇一定会追击自己这个和它有灵魂契约的人，而混沌渴望穷奇将自己解放出去，一定会追击穷奇，这样一来神野就安全了。
　　“不行！我必须保护你，你拿我当挡箭牌都可以，反正我不允许自己的任何一个朋友在自己眼前送死！！”
　　这是另一个她，她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雨楼曾经那么希望能在自己身边，一直在她身边，那段短暂的时间里所经历的，她和雨楼都不会忘记，如果可以回到那个时候，自己也想同神野一样，像她保护自己一样保护她，是否雨楼的身体就不会被昆仑族种下这么恶毒的封印？
　　只在这一瞬间，晓月才明白为什么她愿意将雨楼带在身边，就像雨楼拼命保护自己一样，现在的神野也想要那么做么，自己刚开始就不该让雨楼跟进来，做错了一次，绝对不做错俩次。。。
　　“跟你约定，我是不会死的，一定会活着，然后带着正常的雨楼再相见。。。”晓月缓缓的将手放到了神野的肩膀上，突然很惊讶的看着神野的身后。
　　神野的发问声渐渐消失在喉间，晓月趁着神野转头打量后面道路情况的时候，从后、颈敲昏了她。将她小心的安置在草堆里，立刻就有许许多多的绿色式神将晓月和神野围拢起来。
　　“你们可以将她带出去么？”噗、秋、噗、秋，绿色的小人们齐齐的点头，这是一片广袤的森林，离开自己，神野会很安全。晓月点点头，构造出一把剑，一个人消失在了林区。
　　退避着隐约可感受的妖气到达穷奇祭坛遗址的晓月站在地下城的通道前，从那阴暗狭窄的空间里散发出的妖气令她略感不安，那是一种非常繁杂又古怪的气息，洞口生长着许多的黑色植物，晓月绕过密密麻麻的植物缓慢前进，越是靠近，她越是觉得古怪，似乎从各个角落都传来细微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小心的将手指搭在植物的根上，果然跳动声是从植物中传来，晓月意识到之前感受到古怪的妖气也来自这里，这些的植物恐怕每一根都是熬磨身体内的肉片。能将身体巨大化和利用身体形成物质的能力，晓月几乎可以想象到其本体的妖力有多强大。
　　“是雨楼么？！”
　　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的两股细微的妖气到达晓月面前时，她才清楚地看到迎面而来的竟然是和生长在墙壁中的毫无二致的植物，那些铺面而来的黑色藤蔓扭动的如同一条条蛇。晓月刚用剑挡开，成群的白色粘液怪和洗豆妖就从通到深处扑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啧。。。四周都是妖气，我居然连妖魔接近也感觉不到了。。。这样真麻烦。”
　　被充满洞穴的妖气扰乱，晓月的行动稍稍迟缓了些，但对付这些小妖魔却绰绰有余，当剑横向一只只斩断近身的妖怪时，仅剩的一个妖魔倏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晓月的对手，转身向通道内跑去。然而当它几乎要消失在黑暗中时，却被一只从地面伸出的巨大的跟钢甲一样坚硬的皮肤包裹的手攥住。
　　“逃走可不行。。。”
　　“呜呜呜，混沌大人。。。”
　　极力挣脱的哀鸣声在血、雨中中断，妖魔被捏、碎的肢、体像一滩肉、末血、浆能从铁臂滑落在崩、裂的地面上。
　　“没用的东西，呵呵，很惊讶我比穷奇先找到你对么？”
　　令晓月感到不可思议的强大妖气从地面崩裂的缝隙中向她逼近，直到混沌巨大的身体出现在她的面前，晓月才真正感到恐惧是什么，和当年一样的身体。。。完全体的混沌。。。整个山洞都是混沌身体的一部分，自己刚才差一点就到它的肚子里去了。。。一路上太过注意穷奇的妖气，反倒忽略了变得浓密的混沌妖气。
　　“这整个空间都是我，我只要用一些你的血，穷奇还不被我玩的团团转，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混沌匍、匐下身子很做作的四处望了几眼，“得小心点，要是她看到了，就不好玩儿，还会枉费我一番心机为她设下陷阱。”
　　趁着混沌还在自说自话，晓月一跃而起砍向它的额头。晓月的这一剑只在混沌额头上留下了一道并不明显的划痕，“你对我干什么——很痛的，你知道吗——————”一剑又一剑连续斩在混沌的头部，然而却没有一剑真正刺入皮、肉，它的身体仿佛是穿上了一层坚韧的铠甲，无论晓月如何攻击，都不会受到伤害。
　　连续的强力攻击所激起的烟尘缓慢散去，混沌那巨大的身体渐渐显露出本来的样子，混沌被斩伤的地方甚至没有渗出一丁点鲜血，只是留下一层浅薄的极不规则的切口。
　　“怎么可能。。。　。。。”
　　“呵呵，该我了？”
　　混沌张开嘴，比晓月身体还要粗上许多倍的圆柱型巨石从混沌的喉、咙深处慢慢生长出来，而后突然掷、向晓月。
　　“咳。”脚底被泥土中生长出来的爪子死死扣住，晓月根本没有机会躲开迎面高速飞来的石柱。突如其来的攻击正中晓月的腹部，连带着将她整个人撞飞出去。
　　“第二支~~”
　　似乎不想马上将晓月置于死地，从混沌口中掷出的第二支石柱直击腿、骨，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悠长的旷野中被扩大了数倍，晓月将所有的灵力集中在腿部阻挡，却发现石柱还是突破了防卫，直接击打到了身体上，俩人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这场战斗一开始就是自己输了。
　　捏、起还在喘气的晓月的头将她高高提起，混沌兴奋地观察着，唾液从它布满利齿的口中缓缓淌下，“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看看为什么穷奇这么、你的骨血？”
　　“真麻烦。。。”
　　“唔？”
　　从旷野的不远处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这么快便找到。。。我原本是很高兴的。。。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个印记？晓月勉强看见那人胸前的纹身，是雨楼么？她不仅没有事，还这么快找到自己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也不可能不生气。。。”
　　雨楼走到混沌的脚下。晓月几乎已经感觉到混沌像铁器一样坚硬的手指就要贯穿她的头颅，将她的脑袋捏的粉碎，但只是那一瞬间，混沌却像牵线的木偶，主动松开了手，雨楼接过坠落的晓月，搂在了怀里。
　　“你比外表还要轻，以后多吃点饭吧。玩的开心么？我来接你了。”
　　“别小看它，混沌那家伙。。。”
　　不理会晓月的话，雨楼抱着她向远处走去。瞄准两人的石柱从混沌口中掷出，但却好像自行避、开了雨楼一样，直没入她身旁的草地。
　　“别开玩笑了，好不容易将你引诱到这里来，你不将我放出这个鬼地方，我不会让你活着出去的，穷奇！！”从混沌的身体里缓缓生长出新的石柱，虽然比之前的要细一些，但却具备了极快的速度飞向雨楼，“你不帮忙便死吧！”
　　剑雨一样落在雨楼周围的石柱没有一支擦到两人，她依旧抱着晓月安静地走着，没有丝毫动摇。雨楼马上就要离开这片草地的时候，混沌的石柱直击雨楼的周围，构造起坚固的石牢，纷纷落下的碎石将唯一的丝丝缝隙也掩、埋起来。
　　“啧，粘人的臭虫。”雨楼那双蛇一样瞳孔的妖魔之眼缓缓的看向了背后的混沌，眼瞳最深处萦、绕的金色像火一样燃烧了起来。
　　“不会让你逃走——你居然瞧不起我！我不会就此了事！要杀了你！除掉你所有的衣服，扭断手脚再抽出内脏，令你倍受折磨而死————这里是我真身埋没的地方，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轻易的放过你了！！！”
　　“。。。　。。。”将晓月放在碎石上，雨楼展开背上的翅膀，“宝贝等我俩分钟好么，那个小伙伴已经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从天而降的石柱再次将雨楼困住，混沌高举起双拳握在头顶，“呵呵，即便是你，要打碎我血肉凝结的武器，也需要很久吧。”拳头猛然落下，连同石柱一起砸得粉碎。
　　“这就是你的折磨么，连脱我外衣都不够格，还想要抽出我的内脏？”在雨楼周身缠绕的黑、雾抵挡住了混沌的双爪，猛的一弹，将混沌震出好几米开外，黑雾转而凝成一股股锋利的细剑，没有停歇的攻击落在混沌的致命部位，但是依然没有伤到它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