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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女丞相gl-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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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也微微一笑:“这个法子,咱们不用,早晚别人也会用。古人也说不以成败论英雄。便是遭骂如何,遭恨又如何。叫百姓不吃苦,才算是打仗的目的。若是将军不弃,宋也愿意去试试。”
他见张梁似是动了心,便就接茬道:“无论成败,将军许我几百人。宋也若不烧了他粮饷,必提头来见。”
张梁双眼放光:“好。事不宜迟,今晚就办。”
宋也当真叫这一场胜仗冲昏了头,太快的胜利,往往都不是好事。可宋也心急起来,他只望着快些打仗完毕好回家去看媳妇。这样的心态本就注定了失败,而这场所谓失败也让他失去了一个心目中重要的人,却也让他更深刻的理解了什么是战争!
命悬一线
是夜。
大战在即!浮越城内城外一片寂静。不管是大晋的兵还是匈奴的兵,皆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除了两军巡夜的兵,且还打点起精神以防万一,便只剩下北风兀自呼吼的吹着。此刻,城角的小门开了,门将看了张梁的手谕,连忙放宋也等五百人出城。这些人皆是精兵,行动迅速亦悄无声息。
片刻功夫,城角的门又再关上。好像没开过那般恢复了寂静。
北风依旧呼吼,吹醒了梦魇的人。
同是大晋的土地,灵犀倒不比浮越这般杀气。古镇上偶处有些未灭的灯光,影影绰绰映着一片片房屋院墙,打盹的猪狗牛羊,若不是白日里征粮,灵犀该是这般祥和宁静的古朴样子。
此刻,别院张海娘的房里,兰儿已在外间榻上睡熟。一支小灯映着些亮,照得满室不至漆黑。
一阵风过,刮歪了树梢,海娘自熟睡的榻上忽的一坐而起,脸颊竟冷汗直流,口里急急唤着:“也儿!”
她梦到宋也身处一片火海,眼看被那恣意伸出的火舌吞没却如何跑不出来。待到惊醒看清眼前情景方知南柯一梦,可心仍是不安的咚咚直跳。
兰儿听闻响动连忙爬起来看海娘,一只手轻抚海娘后背,一只手卷起帕子给她擦汗:“小姐可是魇着了?快醒醒!”
海娘惊吓未定,握紧兰儿手道:“快,快救下也儿!”边说边下榻向外行去。
兰儿连忙劝道:“小姐睡糊涂了,爷在边关呢。”边说边给海娘披上外袍。天虽暖了,夜里的风却也凉人。
海娘缓了口气:“我自然知道也儿在边关,只是这梦。。。真真的一般。也儿会不会有危险?”
兰儿见海娘急得这个样子,心中不免也疑神疑鬼起来:“小姐快披好衣服莫着凉,兰儿这就找庞老大去。”
海娘摇头打断道:“你且去找三哥。”说着也不等兰儿,继续往外走:“我自己去。”
海娘双手沁了汗,却一手伸进怀里握紧那另一只宝蓝耳坠,自打宋也去了边关,海娘便把它揣在怀里。待得收到苏荷送来的宋也家书上那作画,更是把这耳坠一刻也不离身。如此人手一只,权当彼此挂念的信物。
兰儿见她如此只得跟上。
此刻刘三的房里正亮着。刘三倚站在靠墙的桌旁,寂辉坐于他对面椅子上。二人一番的相对无言,都道别离苦,可这苦于这二人的性子却添了一层欲言又止,如何说不出滋味来。便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二人次次见面也都如此,只待时辰再拖不得了,寂辉便打开门提足使了轻功飞走,留刘三一人夜不成眠。
今儿倒巧,寂辉趁空前来探望,连着告诉一些边关的情况。还未等走呢,敲门的声咣咣响起:“三哥,三哥开门!”
门里二人皆是一惊。刘三一听是海娘,快步走去开了门。一见海娘这等狼狈他也急了:“小妹,可是出了什么事?”
海娘一脚跨进门来,却看到寂辉在这,脸色一红倒不知如何说了,只先道:“寂姑娘在,是。。。是小妹叨扰了。”
寂辉脸也是一红,她万没想到三更半夜还有人来堵门堵个正着的。便就微微摇头,浅浅一笑算是招呼。
刘三且道:“是什么事,慢慢说。”
海娘经这一幕便也缓回了心神,回心一想这话却也不好说,总不能说我做了个梦,我想知道宋也现在是否安全,便是梦里不安全我也见不得,所以你得帮我想办法。
不妨的兰儿开口道:“三公子,我们家爷如今可怎样了,才小姐梦到爷不好了。吓得一头大汗的。。。”
刘三皱了眉头:“也儿?”边拿眼看向寂辉问询似地看。
寂辉也是摇头:“我这就回去看看,宋夫人莫急。”
海娘欠身道谢:“多谢寂姑娘救命之恩,海儿代也儿拜谢了。”她自称海儿,倒不是拿着小,却是打心里亲近寂辉的。
刘三急急问寂辉:“要不我与你一同去。”
寂辉叹气:“公子去不得,这别院如今一位当家主事的也无,难不成要叫海儿抛头露面么?”
她本是心里拿海娘也当自己妹妹一样看待,只是第一次叫得这样亲近,脸色一时发窘。一忽想到苏荷,想说什么却怕海娘多心便也不提。可转念一想且也笑了:“也儿必不会有事。”说完向外走去,几步开外便展了轻功,一时就看不见踪影。
寂辉的话让海娘确实安心不少。瞥眼看了刘三笑道:“三哥真是杀鸡焉用宰牛刀,绝顶高手倒叫三哥当信差使唤。。。”
刘三哈哈苦笑:“小妹才解了燃眉之急便来打趣三哥。”
海娘又是一礼:“是小妹的不是了,万万不该扰了三哥与嫂嫂相会,真当该死。”
刘三除去苦笑只能苦笑:“你这丫头。”说了一句就不知该说什么,本想来回打趣几句把海娘这梦混过去,可自己也不住担着心,一时间大伙沉默下来。
这一夜谁也没再睡,刘三心思重,一面是寂辉的相思,一面是宋也的安全。翻来覆去,起身倒茶喝了一宿。
海娘更不得安睡,隔着一时半刻心便是猛烈一跳,直跳得她念了一宿佛。
这二人的心可没有白担。
当突厥营帐里的上百堆暗红炭火迎风忽明忽暗,当浓重的马骚味随着这风一股一股刮来使人憋气,当炭火映照下那绵延不绝,无边无际的大小营帐一时间全部摆在宋也的眼前耳边时,宋也傻眼了!
二十万大军,那是怎样的一群金戈铁马啊!
这一切似一股巨大的压力将宋也的勇气越压越小,逼得他只能借助怀里的耳坠想起海娘,来保留仅有的一点信心。
风轰轰的在耳边刮起,比先前还响了些。
身边一个部下小声道:“末将且去抓个巡夜的来,逼问了粮仓安置在哪,先生觉着可使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宋也,不是将领,没个名头,行走在张将军左右,不称公子,便就做先生吧?
宋也整了思绪点点头,眼看着请命的黑衣部下猫腰奔去,遂也下令全部人随后前行,直至离了突厥营帐四五百米方停下。
话说,新打仗的人,最忌讳的不是不能打,而是不能忍。宋也越是心头害怕,越要逞强般往前靠近。这一想法不至什么,却终是乱了一身的沉着。
于是在看着黑影渐渐顺着敌营的营帐外沿,一路摸着到了中腰,似乎翻身而入。余下的便也看不清晰了。
那黑影倒是个老练的。见巡夜的没往这方向看,便就悄悄找了个站岗的兵背后,一记手刀劈向那人后脑,瞧着四下无人,拖到一帐子后。
可怜这一记手刀劈狠了,半晌也没醒过来。
黑影蹲在帐后等,心头又是怕又是急,想要立个头功,却怎么等人也不醒。
宋也也在等,可是半晌下来,前方仍是无动静。他心知烧粮讲究的是速战速决,无声无息。越这样等下去,不只别个,自己先就焦躁起来。遂下令全体前进,顺着边路摸进去。
正这时,先前去的那人却扛着那昏兵跑了回来。到了眼前呼啦往地上一扔,道:“先生,这人给打狠了,还没醒。”
五百来人看着地上这个昏兵,一时也不知该如何。
许是这一扔受了疼,那人却慢慢缓了过来。众人正高兴,忽听得那人口里呱啦呱啦说些什么谁也听不懂。
宋也这下犯愁了,问:“有没有人会突厥话?”
众人摇头。
宋也心里一闷:“杀了吧。”
叫这昏兵一闹,废了不少时候,宋也心里像蚂蚁爬一般。最终决定就是,五百人都去,自边路摸进去,谁看见粮草谁烧,不管怎么着完不成任务谁也没脸回去。
这是他心里的想法,没有全说出来,可是大家都懂了。
等到众人皆摸进营,天边的轰轰声又在响起,一滴滴雨点砸下来。原先都道是风,可哪里是风,却是那闷雷响了许久了。
粮草找到了,火也点燃了。五百人在突厥营帐里再怎么小心却也太显眼。终究有人一嗓子喊出来,乱了先前的宁静。
天空的雨不大不小的下,浇灭了燃起不久的火也浇灭了宋也仅有的信心。
跟着他的部下见突厥的兵都醒了,火把依次亮起,急急道:“先生先走,末将掩护您。”
宋也额上青筋暴跳:“走什么,大家伙杀死一个是一个,都死在这便是。”
五百人被围在敌营,里里外外水泄不通。大家抱的是死的决心。
没办法,大晋的军令是,将军战死沙场,皆算无功,被俘,诛九族。宋也不算是将军,可是,他也算个带头人,他要是被俘,别的没有,海娘小印子和兰儿没准就遭殃了。
列位说,严格来说张梁和宋也还是亲戚呢。此话不假,所以宋也此次要么就逃出来,要么就死在敌营。不然牵扯出来,张梁没法跟朝廷交待。
眼望着山海一般的敌军,宋也拿出身上匕首,他想,这下可以去伺候爹娘和义父了,再看见巧儿,他该说什么呢?回头望着灵犀方向,那个人,此刻在做什么呢,可是睡得香甜?想及此,一刀刺向心口。
无以为报
就在宋也的刀尖触到心口的那一瞬,却被一个飞刀打过来,正割在手背上。刹那间鲜血直流,宋也终究没死成。
你道是谁?却是那手下败将托斯比。
宋也诧异抬头,心头不止是凉,还很气。自己最拿手的就是飞刀,眼看那托斯比力道掌握之准确,显然高出自己。一气之间,先前抱着一死谢罪的想法也就一哄而散了。
托斯比和身边的人小声呱唧几句突厥话,然后冲着宋也问:“原来是你。你,好不知廉耻。比我们突厥的绵羊,还不如,是老鼠辈。”他本身学了一些汉语,可因为总没人和他说,于是这语法颠三倒四,可意思却也能听明白。
宋也笑了:“你是想说尔等鼠辈吧?既然是鼠辈,你干嘛不让我死呢?”
托斯比掀起眉毛,骄傲的说:“你们大晋的人说,可以杀你不能侮辱你,我要侮辱你。”
宋也不由得嘿嘿一笑:“你是想说士可杀不可辱吧?你要当一个小人,我也没什么办法。少说废话,你想怎么样?”
托斯比皱眉:“谁是小人?你来烧粮草,你才是小人,你是老鼠辈的小人。张家军都是老鼠辈的小人。”
这句话一出,宋也身后五百来人瞬间脸色发青,他们也没干过这样的事,左右都是死,侮了国家威严死后还得招个骂名。
宋也急了:“我说这位将军,我们大晋子民,安居乐业,安分守己。你们突厥人觉得自己地盘不好非得要来我们地盘烧杀抢掠,居然还骂别人是小人,你要不要脸?”
托斯比本来就说不是特别精通汉话,此刻被人一下踩了痛脚,立马气得脸色紫涨,好半天没说出什么。
手下人又呱唧了几句,托斯比阴险一笑,下令拿下这几人。
宋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可是看架势是要动手了。刚才没死成,此刻一心豁出去,他说:“兄弟们,你们都是大晋好男儿。今儿是我连累了你们,宋也黄泉路上再给各位赔罪。只是此刻怎样也逃不过一死,那咱们就杀个痛快可好?”
五百人齐声高呼:“杀了突厥狗。。。”刀攥紧了,头上青筋也蹦起老高。
突厥人忽然被这气势给吓了老跳,他们不明白区区几百人,哪来的这么大勇气。
随着一声呼号,人山人海的外围向里压近。被围着的几百人,一丝胆怯也无,奋起反抗。
一片混乱中,只有托斯比和宋也没动。托斯比看着宋也:“白天你们老鼠辈的使诈,现在我和你决斗。叫你明白我是狼,你才是羊。”
宋也心说要不是这么个时候,他还真想教托斯比几句骂人的话,省的他只会说鼠辈,开口闭口的鼠辈。
“决斗?你想怎么决斗?”宋也刚才没死成,此刻却也倔巴起来,心说我死我也扒下你一层皮来!
托斯比一愣:“你们大晋的人怎么决斗?”
宋也一笑:“我在大晋是个文职,所谓文职就是不舞刀弄枪。你们突厥人都说自己是马上英雄,草原上的雄鹰。可是就算我打不过你,也不会服你,我若死了到了地下,我的魂也会嘲笑你。”宋也这话说的自己也贼别扭,可说简捷了又怕他听不懂。不过他这么说,托斯比还是照样没太听懂:“你说的什么,魂是什么是鬼么?你活着打不过我,死了照样打不过我。”
宋也又笑了:“魂是信仰,你有想念过死去的人么?你的爷爷?奶奶?”
托斯比哼出一声不屑:“我的爷爷奶奶,活着也可以打败你。”
宋也心里着急,可嘴上却慢悠悠的指着天道:“他们都在天上看着你呢,看着他们的好孙孙只会欺负不懂武功的人,看着你领导的两万突厥兵被大晋不费一兵一卒击垮。他们在天上叹气,动脑子,你只能是羊。”
托斯比年少气盛,特别是用自己不是很顺嘴的汉语说话,心中要说的却都没说出来。一时老羞成怒道:“少说那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着举起弯道就要砍过来。
宋也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笑向天上指指,他说:“你来杀吧,我就站在这不动。”
托斯比本来是个气势很足的人,叫一个文文弱弱的宋也将了一军,反倒激起了征服欲。刀眼瞅着砍下来,就在要落到对方脖子时,忽的停了。
因为宋也当真是一动没动,脸上且还带着笑呢。岂不知宋也连脚跟都发着颤,要不是怎样都是死,那带风的刀落下来的一瞬,保不齐他就掉头跑了。可是此刻,他却为自己赢了先机。
托斯比扔下弯道,也不理身边的人呱唧呱唧,向前一步迈向宋也面前问:“你说怎么比?”
宋也不着痕迹往旁撤了一步走,一边走一边想一边说:“我说我是文人,我们大晋的文人都是用笔杆子打架。你可敢么?”才走出去几步,差点被正在动手的不知道哪方的兵一刀砍来,幸好没中。他转头又走了回来。
托斯比哼了一声:“空手我也可以打死你。”说完当真命人进帐子找来两管笔。
宋也心说空手能行么,我就是要让你占着手。接过一只笔,摆好了架势:“来吧。”
一句话说完,自己先冲了上前,笔尖直奔托斯比眼珠狠戳。
托斯比心下一惊,心说看着斯斯文文,笑口常开的,怎么一动手这么狠性?反射性的抬手拿刀招架,忽然想起手中无刀。连忙向旁一躲,举起拿着笔的手臂来迎。
宋也一招得了先机却没敢恋战,他知道再出两招就得让人家反败为胜。利落飞退了几步且又问道:“阁下觉着我这管笔耍的可好?”
一句话说完纵身又提笔向托斯比眼珠戳去。托斯比又是侧身向旁闪躲的工夫,宋也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摸出飞刀便就势飞出。
托斯比只觉有个东西忽闪一亮朝自己飞来,一时急切伸手一挡。他抬的是另一只没拿笔的手,因为他的意识里,拿一支笔,怎么也是不好打架的。
飞刀招致面前,沿着他的胳膊擦过,只听当~的一声,被盔甲弹出。他正要得意,笑声还未发出,喉头却已被一把匕首穿裂。倒下的片刻,嗓子眼只咕噜出三个字:“你使诈。。。”
身边的突厥兵被忽然出现的情况惊呆,就连托斯比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他始终没明白,不是用笔比试么?怎么笔后面跟着飞刀,飞刀后面跟着匕首?那手握匕首的人一脸狠辣,再也不复原先的斯文弱气。
就这样,突厥年轻人里最有名的一代大将,万户侯的长子托斯比死了。
突厥人怔了片刻,忽然炸锅般一拥而上,压肩的,绑手的,勒嘴的。宋也被五花大绑压了起来,这一次他明白,他连死都不能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突厥营里恢复了寂静。雨停了。
晋军五百人全军覆没,杀敌一千五百有余。历史上中原人和突厥人打仗,肉搏极少有赢的,这一次是特例,是生命最后一刻燃起的能量!
宋也被压到斯格拉帐子里,斯格拉恨得牙齿没咬碎了,连那黝黑的肉皮上都气得滋滋往外冒汗。他要看看什么人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他要血债血偿,他要大晋所有人陪葬。
被压进来时,宋也已经被打得半死,脸上身上全是伤。不过他却没皱眉头,他想着,虽然被俘,可是功过相抵,海娘几人如何也该是周全的吧?况且,杀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人,他的心里一时时的激动。
斯格拉缓步走向宋也,眼里都快着火了。斯格拉一把扯下宋也勒嘴的布,阴沉问道:“你知道你杀得是谁么?”
宋也心知这次是不得好死了,豁出去道:“不就是你儿子么,你那笨蛋儿子连我三五招都禁不起,还说是突厥勇士?”
斯格拉没想到这人嘴这么硬,挥手一掌。直扇得宋也一头攮了下去,待要爬起,如何也起不来了。
宋也被绑了半天的嘴,本来舌头就有些麻,经了这一掌,好家伙,整张嘴都木了。却趴地上不示弱的说:“你和你那笨蛋儿子也没什么差别,愿赌服输,打不过我就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不过没关系,我大晋兵强马壮。切忌将来你等落荒而逃时,看还过不过得去闻胜江。”
他心里就想着,激怒了斯格拉,快些给自己个痛快吧。
忽然有兵来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斯格拉一听脸都绿了。扔下宋也没管急急向外走去。
宋也趴在地上纳闷,连我你都不杀了,着火了么?
可不着火了么,粮草堆那一场大火玄天而起,直烧得夜如白昼。众人拿着水去浇,灭了这块儿,燃了那块儿,没一会儿工夫,这块儿也跟着燃了起来。想扑灭?晚了。
斯格拉站在帐外看着这场火,心里复杂极了。他用突厥语问身边的人:“抓到人了?”
身边人咕噜了几句,意思是没抓到,来人身手奇好。
烧粮,再加上托斯比的死,这让军心有些乱。他们跋山涉水老远的跑来攻城掠地,可如今粮草没了,斯格拉的脸隐隐透着怒气和绝望。回头想起宋也,气更大了。
正要转身回帐,只觉一个黑影嗖然而来。许多人还未看清,黑影已然进了帐子。待到斯格拉和随从追进账时,黑影却已卷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宋也,掠身出了帐子提足便展了轻功。
斯格拉身手的确是好,可是一连几个打击也让他脑子钝了起来。回神时几步扑将过去,却只来得及抓下黑影腰上一层布,至于有没有伤到那人他心里一点数没有。
便就操着突厥语大吼道:“放箭!放箭!放箭!”他吼得咬牙切齿,一面自己随手划拉个东西瞄准黑影的背扔了出去。
灌力带着他往前跑了几步。可这几步怎样也追不上时间,让这火从没燃起过,让儿子死而复生!
细密的箭雨随着跟上,斯格拉跺着脚。却终究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没有立时发起总攻。
弹尽粮绝,浮越城内张家军并未戒备,斯格拉若是下令死战,未必拿不下浮越。这好比那五百晋军,反正活不了,豁出命去打一场岂不痛快?
可是宋也来烧粮,黑影来救人。这在斯格拉看来,这就像一场计算好的阴谋,让他犹豫不决,心里没底。
宋也被苏荷一路捞起奔走,先是跃过了突厥人墙,又是跃出营帐。
先前还疑心是寂辉,后闻得这人身上的香与第一晚认识苏何时一般无二,且还淡淡渗着药味,这才恍然回神:“苏姑娘。”
苏荷并未答言,只忙着去躲后面传来的嗖嗖箭雨,几个急跃,忽然闷哼一声。
那箭雨虽未成势,却也同时发了几百只。亏得苏荷轻功卓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宋也顾不得全身剧痛急急问道:“你怎么样?”
却未料苏荷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只来得及回头看且并无追兵,却再爬不起。
宋也被这一个灌力甩出老远,直摔得脑袋嗡嗡作响。好一会儿缓过来,回头一看,城墙已经近在几百米了。忽想起苏荷,便连爬带挪的蹭过去抱起她:“苏姑娘。”
这一声叫完,手下摸到一个匕首,正插在苏荷后腰。
苏荷撑起一口气道:“公子,你快些回城吧。”
宋也忽然看着那匕首忒也刺眼,这不正是自己杀死托斯比那只么?它怎会插在赶来救她的苏荷身上?怔了半晌,见苏荷已然出气多,进气少,忽然眼泪流下来:“你。。。你不能死!”说完努了劲儿的抱起苏荷向城门走。
苏荷此时再也不想克制,一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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