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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王爷心凉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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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此世恐怕都不能见到真相。
  距离姜恪匆匆离去已有半个月,碧寒池中那一株株尖尖角此时已统统盛开成莲花仙子,翩翩然在青青荷叶之上,大放秀色,妖娆之中自有一股清高之气,不蔓不枝。这数件事交叠着重重的压在了华婉的心上,只觉得难以喘气。清风穿亭而过,带来一阵舒爽,目前最迫在眉睫的是苏良时小正太,华婉思来想起实在没有应对的法子,便深深吸了口气,一遍遍对自己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去想他,放宽心放宽心。
  菲絮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立着,见小姐心事重重脸色抑郁,一时想不通怎么去了一趟侯爷的书房就这样了,难不成侯爷训斥小姐了?这念头一冒出来便马上被无情的扑灭了。侯爷最心疼小姐,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讲,怎会训斥小姐?
  菲絮百思不得其解,但这不影响她想都华婉高兴的决心。
  “小姐,奴婢方才听二公子的小厮讲,苏公子就要来咱们府里了,就是那个襄阳侯府上的世孙,小时候常和小姐顽呢。”菲絮抑扬顿挫,务求将这件事说的喜气洋洋。
  华婉幽幽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默然。
  等华婉忧伤完了回去淼淼居时,不仅思冕在,连五小姐也在悠哉的饮茶相候了。思冕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鼹鼠,缩在角落一把对他来说还太高的浮雕乌木圈椅上,小眼睛直盯着门口,想走又不敢走的样子。一看到华婉进来,死气沉沉的小眼睛瞬间大放光彩,发出求救的信号。
  五小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华婉给了思冕一个安抚的眼神,走上前对已经放下茶盏迎上来的五小姐,笑着道:“五妹妹何时来的?”
  五小姐亦是客气,握上华婉的手,道:“不很久,想念四姐姐房里的茶香了,便来坐坐。”华婉笑,根据思冕的惊恐程度,五小姐应该来了好些时候了。
  两人执手而入,丫鬟上了新茶,华婉饮了小口,余光间见思冕战战兢兢的站在圈椅前,心下怜惜,转头柔声道:“三弟弟也来好一会儿了,先回去罢,姐姐下次再去看你。”五小姐自然不会有意见的,她早觉得这小胖子在这碍眼的很,等下她要说的话,还是别让不相干的人听去的好,于是也应和道:“早点回房,听妈妈的话,没事别出来瞎晃。”
  思冕得了话,忙走到她二人身前,拱了拱手告辞,脚底抹油似的,扭着小身子快步走了。
  见不相干的人都走了,留下的丫鬟都是可信的心腹。五小姐端着茶盏,茶盏纹路细腻、厚薄均匀,乃是汝窑所出的的青瓷,光润如镜,她素手微动,轻轻的以茶盖拨弄杯中浮动的青青叶子,漫不经心地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华婉扯话,努力拉近两人的情谊。华婉亦是笑盈盈的与她搭话,声音细微,眼眸微垂,端的是文静和气的与妹妹谈心的好姐姐。
  “自临安府至金陵一路上城镇林立,或繁荣或拮据,各有一番风味,沿途风景更是秀美无比。”五小姐顿了顿,而后天真的笑起来道:“山东到咱们临安也有好长一段路,不知良时哥哥看到的风光会不会与我一样。”
  华婉心下了然,笑容中带上了些羞涩,轻声道:“不知道走的是那条线呢。”五小姐大大方方的说:“小时候,良时哥哥最喜欢与我躲猫猫顽,现在大了,也当忘不了那时的欢悦。”眼中闪着威胁的光芒,直盯着华婉看。
  华婉愕然,这个时代女子的婚配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从不能自己过问亲事,否则便视为寡廉少耻,像五小姐这样勇敢积极的,可真是难得一见。惊愕之后,华婉又觉颇为怜悯,五小姐这般严防死守着,唯恐苏良时来了后,她会与她争,实际上,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两侯府联姻,襄阳侯世孙无论如何也该配个嫡女才是,也难怪五小姐积极,可方才父亲专程将她唤去吩咐了好生招呼苏良时,便说明了无论是襄阳侯府还是腾远侯府,定下的人选是滕思川。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华婉想不明白,能肯定的是,苏良时必定是起了不小的推动作用的。她站在局外人的立场,观看了思川与苏良时的那一段童年记忆,二人应是互有好感,而五小姐……打酱油罢了。
  她倒是想五小姐与苏良时能喜结良缘百年好合啊,可事实伤人。华婉暗暗叹了口气,这苏良时还没来,就扰得她烦忧无安,要真来了,可怎么好?
  五小姐见华婉呆呆愣愣的自顾自想事,一下子就生起气来,威胁的目光更凶狠了,没好气的说:“你别以为良时哥哥小时候与你多说了几句话,便生出不该的宵想,掂量着自己的分量,父亲宠你也不能什么好的都给了你。”华婉只能点头,目光落在门外的光线遮挡住的阴影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五小姐见目的达到了,自觉方才的话说得露骨了,补救般的安慰道:“四姐姐,妹妹知道这话难听了,只是妹妹不忍心姐姐到时候伤心罢了。”她忧伤为难的握起华婉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真情实意的道:“父亲如此疼爱姐姐,到时一定会为姐姐相看一个正直俊朗的姐夫,姐姐且放宽心,一定不会误了姐姐的。”
  华婉无害的低头抿唇一笑,心里是一阵一阵的涩意,为将来不明的命运。她甚至想要收拾收拾行囊潜逃了,可一想世情和思川的抽屉中看似富贵实则羞涩的经济状况,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做其他打算。
  五小姐做完了想做的事,便也不多留,当即起身告辞了。
  那厢,姜恪办完差快马经过定宸寺,转首间猛地一勒缰绳,白马一抬前蹄,发出一声长嘶。定定的望了会儿高大辉煌的山门,姜恪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身后的侍卫,径直往寺中走去。
  寺后的微山湖的湖面上洋洋洒洒的铺满了连天的荷叶,风姿绰约、凌波翠盖,那嫣然如霞的红莲在眼前迎风微动,如某人明媚娇艳的面容,娉娉婷婷、生机勃勃。姜恪凭风观荷,口中喃声道:“熏风溢出杯中酒,醉了君知否?当时小雨正消魂,挂满冰晶笑脸好撩人。”
  她忽然想再看一看华婉羞涩窘迫的垂下头的模样。那日揖峰轩她走得匆忙,只听到她一句“王爷一路小心。”,不知她说这话时是怎样的深情,那双清净如洗的双眼是否带了些柔情。姜恪忽然心痒起来,她回忆华婉那粉嫩如荷的肌肤看上去软软的,双颊上还有白白的两团隐约可见的鼓起,不知捏上去手感如何。

☆、12第一十二回

  不出华婉所料,那襄阳侯府果然是与腾远侯说定了她的。腾远侯掐着日子,指定了一个独立院落让陈氏收拾出来,那院子与淼淼居隔了小半个侯府,看着远,去往前院却要走一条路,一个不小心便能遇上。虽则未婚男女碰面不雅,可一来苏家与滕家交好,苏良时小时便被当做半子养在滕家,二来双方家长都以为这桩亲事十拿九稳,便也让小儿女们偶尔见一见,聊解相思之情。
  说来真真是腾远侯一片慈父之心。
  这打算与陈氏一说,陈氏眼前一黑,不敢置信道:“侯爷是说,要将华婉许配给良时?”腾远侯理所当然道:“我与子挚兄都觉得华婉与良时甚好,咱们先在年前把亲定了,明年选个黄道吉日再大办喜事。”
  陈氏强笑道:“这,这不妥罢。良时好歹也是襄阳侯家的世孙,将来是要承袭爵位的。华婉的身份只怕配不上,花庄与良时年岁相当,侯爷何不也为花庄着想?”大穆朝的爵位承袭分两等,先等是世袭,末等则为降等袭爵,襄阳侯当年助太祖爷立朝有功,太祖赐下丹书铁券,给了世袭的恩典,而腾远侯则为降等袭爵,将来的子孙将是伯、子、男三级依次向下,说起来,襄阳侯府的门第高出腾远侯府一大截。加上苏滕两家有旧,嫁过去的女儿必定会得到照顾,有点头脑便不致于吃大亏。这等好亲事怎能让那贱人生的女儿给占了?陈氏想来便觉心绪不稳,要为女儿争上一争。
  腾远侯冷睨了她一眼道:“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先不说良时发下话非华婉不娶,单是这长幼有序便得让华婉先出阁。”陈氏沉了沉心头的愤恨,好声道:“府上有嫡女,没道理委屈了良时,说出去不定让人怎么笑话。小子年轻气盛,好好与他说了,他焉能不懂长辈的用心?至于长幼有序,妾身看侯爷的同僚府上不乏青年才俊,选个日子速速定了也是名正言顺。”
  本以为即便侯爷不当场改变主意也当有些犹豫,谁料他恨恨道:“你懂什么!襄阳侯府上就良时这么一个独孙,自然是他要什么长辈便宠着给什么的!何况,”腾远侯眼中阴沉,道:“按照惯例,来年春季天儿转暖,皇上便要选秀,花庄这般样貌,脑子又是清楚有几分主见的,若能入宫,自然是侯府的荣耀。”
  陈氏大吃一惊,不想侯爷竟是这般算计,那后宫佳丽无数,相互争宠不计手段,花庄有几分小聪明可生性鲁直,一个不慎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陈氏心惊之下,努力镇定,想了想说道:“豫王殿下如今在京城名声颇好,才名与手腕皆是不入俗流,侯爷不是……”话未说完,便被腾远侯冷声喝断:“妇道人家,休得妄议!今日我与你说的,若敢传出去一个字,定要叫你好看!华婉的亲事,你也不准多言!”说罢,一甩袍袖扬长而去。
  陈氏愣在当场,那蓦然的惊惧担忧笼罩了她全身。
  五小姐听闻襄阳侯府指明要的是华婉后,耐不住难堪与不平,顾不得长年累月营造的好妹妹形象,冲到淼淼居大闹了一场。华婉倒是想要反抗反抗,维护一下自身的尊严,可惜,五小姐的杀伤力实在无人匹敌,她只能后退几步,保护好自己别如地上那些破碎的花瓶瓷盏一般,伶仃的躺着。最终,五小姐被陈氏派来的几个妈妈带走了,华婉清清楚楚的看到她那双水润可爱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人之蜜糖我之砒霜,华婉当真有苦说不出。不过,那五小姐的人生委实是一个悲剧。
  一个月匆匆过去,华婉每日都是坐立难安,怎么都想不出一个好的法子推拒了这门亲事。正当全府人民翘首以盼时,苏良时没有来,来的是一个报信儿的小厮。
  小厮说,苏良时才华出众,名声流传至京城,端王世子开了个书画会,亲自写了书信邀请,要他务必参加。
  这一来一去少不得三五个月,襄阳侯合计了一下,端王世子的面子自然是不能不给,想来即便去过京城再来临安府也不会误了事,届时父子两一块到腾远侯府做客,带上媒人将亲事说定了便了。
  苏良时虽有举人的功名在身,平时也帮着他父亲做些差事,可到底不是正儿八经有品有级的官,此去京城若能得到端王世子相助得到一官半职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若是不能,与京城的达官贵人打个脸熟,也是大好事。
  好处多多,腾远侯虽然生气人家爽约,可关乎未来女婿的前程,便高高兴兴的不追究了。
  这个消息一来,华婉觉得再没有人比她更高兴了,总算能缓一口气。她也下定决心了,趁着这三五个月,把房里能换银子的东西都折成银票,然后逮个好机会,逃了吧!天下之大,总有个容身的地方,华婉开始打算,到时先做几身男装,然后再选个民风淳朴的地头落脚做个打算,接着或是游山玩水或是定居下来做个生意都再议。只是,让她十分纠结的是,思川的首饰皆都有侯府的标识,除了首饰,现银与别的物件都没有多少。
  第二日,五小姐得得瑟瑟的到淼淼居,脸上的笑容无比的艳丽真诚。华婉才发现自己错了,苏良时来不了,最高兴的人不是她,而是五妹妹。
  五小姐还未进入淼淼居,华婉便下令将厅堂里所有值钱的玩意儿都收起来,这些可都是她将来安身立命的东西。
  菲絮虽然觉得丢人,但还是听话乖乖的照办了。五小姐的心情颇好,于是没有发现她手中端着的茶盏是来自丫鬟房里的粗糙物什。
  “四姐姐,苏良时去了京城,你这些日子不妨多多求神拜佛,京城中可不乏待嫁的名门闺秀呢。”五小姐言笑晏晏,眉眼弯弯如一个可爱的小妹妹,粘着姐姐说亲近的私房话。华婉淡淡的笑了笑,她倒是希望五小姐的话能成为现实,最好京城所有的名门闺秀都看上了苏良时,然后小正太变了心与任意一个女子喜结良缘。
  五小姐见华婉不急不躁不在意的样子也不恼,以帕掩嘴轻声笑了几声道:“别说做妹妹的没有关心姐姐你,我特特以姐姐的名义去打听了,听闻苏良时的母亲极不好相与,襄阳侯夫人又是个没边儿的宠溺孙子的,妹妹可真为姐姐担心呢。”华婉依旧是不说话,娇俏的脸上染满了愁绪,如果逃了,两家侯府不会发下海捕文书来抓她吧。而菲絮心中满满的都是气愤,碍于身份只能暗暗的咬牙。
  此后每日,五小姐都要善意的来淼淼居坐坐,与四姐姐说说话。华婉被她看着,计划一直搁置着得不到实行,心里也很是着急。
  而那边,苏良时也极为争气,成功的在京城的清流贵族圈里挣得了好名声,被大病初愈的皇帝授了从六品秘阁编修的官职。
  官职在身,无圣上之意便不能随意走动,这样一来,竟是不能来临安了。


☆、13第一十三回

  原本,苏良时来临安也不过是看望那青梅竹马的准未婚妻,定亲这样的正经事,只需双方父母同意,媒人到场便可。这般来说,苏良时来不来都不打紧,他既然得了秘阁编修这样清贵的官职,腾远侯自然也不会去破坏准女婿的前途非要他守诺来临安一趟,只是频频鸿雁传书,暗示襄阳侯府速速派人来提亲。光阴流逝,转眼就到了十二月,这几个月中,五小姐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隔三差五的便到淼淼居与华婉叙上许久,每每告辞都作出难舍难分的模样,若她口中说的不是“四姐姐放心,京城繁华,诸多诱惑,苏良时少年血气,变了心也是常事,不必太过在意”云云可恶的话,华婉便真要以为这妹妹是真的弃恶从善了。
  若是如今是思川在这,只怕早就给这面善心恶的五妹妹气得吐血无数回了。又由于她来的着实频繁,思冕小弟弟已不怎么敢来华婉这了,让华婉平时也少了不少乐趣。
  淼淼居门前的河流由春暖夏热秋凉变成了此时结成的薄薄的一层冰,浮在水面上,拿手指轻轻一戳就能碰碎。华婉时常在晚饭后过裹了暖暖的貂裘出门散步,也尝数回走到那白石桥上回首远望,百米外河旁杨柳下自然是再没有出现那锦罗白袍的身影,而心里也不复那时紧张不安,想要远离偏生又被吸引的感觉。
  华婉幽幽叹息,叹的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襄阳侯府那边数次推延,只称儿女婚事需得好好合计,拖着迟迟未定亲,这与华婉而言是好事,她还有不多的时间来准备跑路,能拖一天算一天,事实上,华婉心里很是没底,她的准备实在算不上周详,目前为止也不过只筹得了些许不多的银两。她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做起事来十分不便,这为数不多的银两还是花了姥姥劲儿才得来的。
  不同于华婉这般瞧上去气定神闲不急不躁,腾远侯面上不说,心里越发觉得不安,早早商定好的亲事,只要下定过礼便能名正言顺,可为何襄阳侯那边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了悔婚之兆?
  就在人人心思迥异中,迎来了华婉到古代后的第一个新年。
  主家为了讨个吉利,给下人都做了套新衣,除夕这日穿起来,看上去喜气洋洋的,讨个吉利的好兆头。侯府上上下下新桃旧符相换,春联窗花贴的到处是。听闻那春联是大公子思成写的。思成在府上极为低调,只在最开始见过一面,华婉凭着那一面的印象只能推测这是一个沉稳寡言之人,其他便不知道了。一个人的笔迹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华婉看着手中的春联,那一个个正楷大字中,看似圆润温和,笔锋中暗藏着隐忍的勃发之势。此人野心不小。
  “菲絮,”华婉招来正在前面指挥下头的丫鬟做事的菲絮道:“将大哥哥写的春联贴到咱们的正门口去。”菲絮接过春联,一脸不可思议道:“往年小姐不都是嫌大公子的字过于刚劲,只在书房门口贴一副,别的都是自己写联子的,怎生这回就要了?”
  华婉咳了两声道:“让你去你就去。”然后指着桌上的几幅对联道:“你快遣人给大哥哥送去,就说是我亲笔写的,然后迟个一个时辰,再给其他各房分别送去一副,只需说是我给各位长辈兄妹讨个喜。”菲絮满脸不解的走了。华婉无奈,她怎么好意思告诉菲絮,这是在给自己拉近人际。若是跑路计划成功了,那就万事都好,若不成功日后总要有个稍微亲近的人来帮衬照应一二,二公子是陈氏一伙儿的没的指望,三公子是拉拢了,可还是个小豆丁,剩下的只有这庶长子滕思成了。
  她不能不为自己想后路。
  到了年夜饭,坐在那头的滕思成瞟见华婉,愣了愣,眼中渐渐起了些疑惑的神色,而后散去了疑惑,对着华婉便是友善的一笑。显然是明白了她的示好。华婉知道,这算是接上头了。只等过了几天,想要找机会要再进一步联络感情。
  正如华婉所料,滕思成心有大志,奈何只是个庶长子,底下有凌厉的弟弟,苦于无路出头,如今见华婉投好,当然不能放过。将来他这四妹妹如真嫁入襄阳侯府,这便是一条可仗之势。就算不成,凭着父亲的爱宠,他瞧着四妹妹今后也差不到哪里去。
  几个来回后,两人可取所需,便在暗中搭建了还算稳固的合作关系。
  春节过去,襄阳侯那边依旧是没个准话,腾远侯也有了气性,事有轻重缓急,他也不再写信搭理,只专注的派人去豫荆打听圣上选秀一事。
  刚过了正月,二月初一,菲絮从外头回来,慌紧慌忙的小跑到华婉跟前,一张小脸惊得惨白。华婉好心的端上茶水,拍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别急,别急,喝口水。”菲絮大大的咽了一大口水,狠狠的喘了口气,脸上的惊怕却一点不少,睁着大眼睛道:“小姐,不好了,来圣旨了!”华婉心里一紧,眼睛直直的望着菲絮,菲絮也忙不上喘第二口气,说:“皇上钦点了您为秀女,明日便要启程上京。”
  这消息就像一个晴天霹雳,华婉脑海中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来。
  等她回神的时候,已经在腾远侯的书房里了,滕思成与滕思捷都在一旁静静的站着,房中气氛十分凝重。这道圣旨任是谁都无法预料到。
  穆朝为防后宫乱政,每次选秀,一家不出二女,故而家中有适龄女子的,都由一家之主选一名女子为秀女,入宫参选。为表忠心,秀女皆是嫡女已是不成文的规矩,因此,华婉到了这个时候还未定下人家,腾远侯并不担心她会有入宫的可能,只想着把五小姐送进宫后,再寻一户权贵人家将华婉嫁出去就是了。
  谁曾想,会有这样的变故?
  “华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无可更改,只能好好的准备准备,明日启程上京了。”
  华婉木然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如今眼前剩下的只有一条路,她没的选择,可她不甘心。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嫁给苏良时。虽然是包办婚姻,但苏良时对她也有一片真心,日久生情也无不可,只是每每这么想,心中有一处,便疼得她无法喘息。可现在,她只能走一条比那最坏的打算坏一万倍的路。
  她知道,既然皇帝亲下了圣旨,她便一定能入选,进入后宫,做一个嫔妃,或许能得点宠爱,或许“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不管是哪一种,皆是身不由己。
  腾远侯看着华婉木然无神的模样,觉得心疼,可有些话,不能不说:“华婉,后宫与前朝不得私相授受,今后,便只能靠你自己了。你要记着,不求你多显贵,只要不惹出是非,滕家上上下下满门清誉,毁不得。”言下之意是,滕府的一切都是他挣下来的,他不容许人毁了,你进了宫以后本分些,不指望你有多大的荣耀,平平安安的老死在宫里也无所谓,如果出了什么事,都自己想法子,别与滕府扯上关系。腾远侯早早的认定了这女儿是个性懦无用的,皇上钦点又如何?不过是朝夕短促的宠爱,后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长远来看哪里能讨得好?腾远侯对华婉是真心的疼爱,但不管多疼爱,女儿都远远不如权势地位对他来得重要。
  华婉听明白了他的话,怔忪了许久,极为不可置信他竟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若是今日圣旨上指明的人是五小姐,他说的是不是就是“你的荣耀便是滕府的荣耀,你与滕府福祸相依,在宫中切记好生珍重,服侍圣上,光耀满门”?
  想清楚了,这伤心也不过是一点让人笑话的谈资罢了。华婉眼中有着淡淡的讥讽,口气中如同说着再平常不过的事,道:“华婉记住父亲的吩咐了。”
  话音刚落,腾远侯仿似舒了口气,言辞殷切的说着在宫中当注意之事,滕思捷岿然不动的在一旁,唯他父亲马首是瞻,倒是刚建立了合作关系,如今看起来没什么合作前景的滕思成颇有同情与怜惜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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