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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王爷心凉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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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腾远侯仿似舒了口气,言辞殷切的说着在宫中当注意之事,滕思捷岿然不动的在一旁,唯他父亲马首是瞻,倒是刚建立了合作关系,如今看起来没什么合作前景的滕思成颇有同情与怜惜的看着她。
  出了书房,滕思成三两步的在花园边上的小径追上华婉,看了看华婉身后的下人,欲言又止。华婉对菲絮使了个眼色,菲絮便带着人退到一射之地外。
  “四妹妹,做哥哥的没有什么好叮嘱,”他说着从袖袋中取了一叠银票出来:“父亲给你备下了不少,这份是大哥给你的,宫中尽需打点的一处都别落下。”华婉一愣,便笑着收下了,正如他所言,宫中需要打点的地方不少,她就算无所作为,也想要尽量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最不能少的便是银子。
  滕思成见她收下了,果毅的面容上不忍一闪而过,想了想,目光炯炯的看着华婉道:“你也别怪父亲,他是没了法子。不过,但凡有一点帮得上忙的,四妹妹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客气。”
  华婉真心的笑了笑,轻轻一福道:“大哥哥的话,华婉记下了。”而后对他颔首离去。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此番话,是她这些天来唯一收到的温暖。
  滕思成站在原地,看着华婉越走越远,他直觉他这向来单纯软懦的四妹妹不简单,方才在书房中,这样迫人的情势,她不不喊不闹,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可见是个坚韧的;她那一眼冷淡的讽刺,可见是个看得明情势的,这样的女子,如何会在世间黯然?



☆、14第一十四回

  第二日大早,便有一辆显贵的青石帷饰彩雀绣带的黑漆齐头并驾马车停在侯府大门前。宣旨的公公笑呵呵的在府门外候着,见腾远侯一群人出来,转过身来拱了拱手道:“侯爷。”态度谦和却不谄媚,眉眼中带着些许倨傲。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这是宫中来的。
  腾远侯热络的与之寒暄,然后引出身后的华婉道:“这便是小女思川,此去一路,还请公公多多担待了。”华婉见此,盈盈上前一福道:“大人安好。”
  周公公不着痕迹的打量眼前这窈窕佳人,只见这四小姐体态娇弱,双目清亮水润竟有潋滟之美,朱唇小口、肌肤莹泽白腻,自有一股淡然高华之气,一身浅蓝暗银刺绣的流云月华裙,弯月髻上一支小巧的金雀钗,双翅如蝶翼展开,微微颤动,十分灵俏,富华之中不乏婉约的低调。周公公暗暗赞叹,京城之中大家闺秀、公侯名门的女子处处皆是,眼前这位却与寻常不同,貌若姮娥,姣姣颖秀自不必说,更胜在那清隽却不失娇俏的气质,无怪乎临行前连豫王爷也特意遣了人来提点他要好生照料。他既好运得了这差事,自然要跟贵人先拉拢关系才是,又见她给自己行礼,举止自然得体,不由的便赞叹是个有眼色懂规矩的机灵女子,忙回礼道:“这如何当得起,姑娘折煞奴才了。奴才小姓周,小姐叫奴才小周子便是了。”
  华婉垂眸笑道:“周公公客气。”
  腾远侯对着周公公又是好一番嘱托,言辞切切,慈父慈心,催人泪下。华婉略带伤感的与侯府的亲人一一告了别,才带着菲絮上了马车。这腾远侯府今后许是再也回不来了,腾远侯给她备下的丫鬟她一个也没有挑,只带了自幼服侍的菲絮一个。非是华婉骨气了,只是从昨日的一场谈话后,她不放心用腾远侯备下的人。往后的日子定然艰难,她不需添一个给自己指手画脚的人。
  华婉向腾远侯道别了去,轱辘轴转动,车驾缓缓驶离。腾远侯站在原地看着那抹青石帷饰不见了踪影,方若有所思的察觉:这个一直护在膝下的小女儿,似乎与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一行人从腾远侯府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周公公与礼部一官员在前头骑马,中间隔着华婉乘坐的马车,后面是二十余人的侍卫队和几位路上服侍的宫女,到了余杭渡头,换走水路,直往豫荆。按祖制,秀女提前半月入宫,由教习嬷嬷教导规矩宫礼,选秀之后,留用的皇帝封品衔宫苑,撂了牌子的或充当宫女,或配给宗室贵胄皇子皇孙不论,再余下的返家。
  时日不多,周公公下令全速前进,沿途各郡县皆不作停留。华婉没怎么坐过船,站在船上,只觉天旋地转,仿佛在一个失重空间,连站都站不牢,头晕恶心地过了好几日,周公公极为尽心,请了好些个大夫来诊看,又在她房里备了生姜话梅薄荷草,好容易终于到了京城。华婉踏在6地上仍觉晃荡旋转,抓着菲絮的手,浑身无力。
  菲絮心疼的看着她给折腾地枯黄憔悴的面容道:“这几日可得给小姐好好补补。”周公公打理好车驾来请二人上车,听到这话,乖觉的上前道:“宫里规矩大。皇上去年病了一场,临到年前才好。姑娘刚入宫便请太医未免不讨喜,奴才请大夫开了药方抓了药,到时自会给姑娘送去。”
  华婉此时已好些了,只气息还虚弱着,谢道:“那就劳烦公公了。”周公公忙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
  豫荆乃是姜穆王朝的京都,繁华喧嚣不同凡响。华婉与菲絮坐在车驾内,听着外头街市上的吆喝叫卖声,不由的便十分好奇,然秀女是不许掀开窗帘的,于是二人只好端坐在车内,瞑着眼装出娴静典雅的样子,只耳朵高高的竖起,把京城的繁荣纳入耳中。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车驾才停下,周公公在门帘外出声道:“姑娘,咱们到了,请下车罢。”说罢,车帘便从外头掀了开来,华婉搀着一名着菡萏色衣饰的宫女下车站定,眼前是二进小门,朱红色的宫墙,门顶的匾额上书着赤金色的三个大字:青霄门,是皇宫北面的偏门。
  周公公上前恭声道:“奴才便迎姑娘到这了,”又将两名着暗红衣袍的内监引荐给华婉道:“这两位是内务府的李公公、敏公公,他们会带姑娘进去。”华婉与两位公公相互见过礼,由这二人领着走进宫里。
  李、敏两位公公得了周公公的话,对华婉颇为关照,引着她与菲絮一径往里走去。皇宫内苑自然非比寻常,华婉前世去过气势磅礴,华贵奢侈的紫禁城,现下见到穆朝的皇宫倒也不致于惊叹的失态。
  穆朝的皇宫以肃穆大气为基调,宏伟庄严,宫殿群林立错落,连绵不绝。两名内侍引着华婉走了好半天路,到一座宫殿前停下,宫殿的匾额上写了“宜春殿”三个大字,里头迎出来两个身着宫装的嬷嬷,华婉心知,这大约便是“储秀宫”一般的地方了。
  宜春殿处于禁苑北面,是秀女与低品阶的妃嫔所住之所,内中分好几个院子,互相之间有杏李梅竹为屏障巧妙的分隔开来,并不打扰。
  容嬷嬷在前头带路,满脸堆着笑对华婉道:“姑娘住拂云苑,里头已住了一位秀女,是观文殿大学士朱大人的孙女朱昆玉,早到了几日。姑娘今日便好生休整,自明日起便到正殿,听教引姑姑讲解宫中规矩,练习礼仪。”
  一面说着,拂云苑便在眼前了。华婉看了菲絮一眼,菲絮忙自袖袋中掏出一只刻丝织金锦荷包塞进那嬷嬷手里,笑着道:“有劳嬷嬷了。”容嬷嬷连掂量一下都没有的收下荷包,眉梢舒展开,稍稍显出满意之色,说了句:“能服侍姑娘,是奴婢的体面。”又指派了两个宫女伺候,便退下了。
  华婉走进房中,见四下里皆是安置好了的,整洁清雅,不需她们再动手整理,便对那两名宫女道:“你们下去吧,这里不必伺候了。”那两名宫女对视一眼,福了一福,齐声道“是”,便退下了,出去时,十分贴心的带上了门。菲絮心知华婉这是要休憩了,忙到床榻便将备好的应季的绵衾薄被铺好,道:“小姐,您歇歇罢。”
  华婉手中端了杯茶水走过来,递到菲絮手边道:“不忙,先喝杯水。”菲絮并不推辞的接过,小姐在府上待她便是极为体贴宽容的,从不把她当下人来膈应,如今到了这宫里,更是只有她们两人相互慰藉了。一杯水饮尽,华婉看了看这足以二人躺下的床榻,道:“你也累了,暂先在这歇下了,晚些再整理行装吧。”
  菲絮犹豫的沉默片刻,道:“这不合规矩。小房就在隔壁,奴婢收拾收拾就能躺了,小姐先歇着吧。”主子待她再好到底是身份有别,小姐心善宽厚,她自己应当守着本分,不可太过逾越。华婉知道她的心思,便不强留,随她去了。
  船上风浪颠簸,已是十几天不曾好好一眠了,下了船又是好一趟劳顿才到宫里,华婉头一沾枕头就浑身软了下来,上眼皮搭着下眼皮很快就睡过去了。
  宫里人惯用熏香,这间房中飘着不知名的香料味,袅袅入梦,华婉又乏又累,奈何心中有事,浑浑噩噩的睡了大半天,醒来时越加疲乏,浑身无力。
  菲絮早起了几刻,听到房中声响便进来服侍华婉起身。一番梳洗匀面后,华婉看这天色,日沉西山,夕阳带影,便想先去隔壁邻居那碰个面,先熟识了,日后好相见。正要动身,就见一个宫女领着一个小内侍进来了,那内侍不同于方才一路上见到的暗红色衣袍的太监,穿了一身玄黑的制服,一见到华婉便跪下扣头请安:“奴才长安,给姑娘请安了,姑娘安康福健。”
  华婉暗忖道,她这刚入宫怎就有人来拜会了?心中警觉,面上却是和气道:“小公公先起身罢。不知小公公何处当差?”长安抬起头来,机灵的回道:“奴才是外府当差的。主子特派奴才来邀姑娘往上林苑中一叙。”
  上林苑是皇家花园,内里珍奇无数、华丽奢侈,后宫后苑、雅轩楼阁、曲江胡池数不胜数。全苑景色,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其古柏藤萝,皆数百年物,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又放置各色山石盆景,千奇百怪,既有宫廷建筑的雍容华贵,又有江南水乡园林的委婉多姿。这样的地方,从深受现代JQ文化影响的华婉的角度来说,一定不会有什么纯洁的事情,便推诿道:“我与你家主子并不熟识,且嬷嬷叮嘱了,今日需得在房里好好呆着,养好精神才是。”
  那太监仿佛早料到了一般,从容道:“姑娘放心,嬷嬷那都说好了,不会叫姑娘为难。至于我家主子……”他说着,从袖袋中小心的取出一纸花笺呈上道:“主子说,姑娘看了,便知道了。”
  华婉疑惑着接过花笺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大字“曲院风荷”,字迹随性,显然是草草写就,那荷字的最后一笔,墨迹匀淡轻盈,显得书写之人心情十分愉悦。
  长安笑着道:“主子早早地便等着了,请姑娘莫要让奴才为难,移驾一叙吧。”



☆、15第一十五回

  华婉仍是犹豫,长安在一旁微笑候着并不催促。过了片刻,华婉凝重的点头道:“烦请小公公带路。”自圣旨下来,她心里便有许多不解,或许豫王爷能给她解惑。
  长安在前头带路,华婉紧紧跟着,上林苑内道路蜿蜒曲折,一个不小心便要迷路了,她注意着一路上的标识记在心里以防万一。弯弯绕绕的走到一处假山前,穿过一树柳条织成的帘子,豁然开朗出小小一片空地种着芳香四溢的花儿,红黄紫绯,星罗棋布的洒在亭子的四周,四面假山堆叠环绕,又有松柏障目,竟是十分隐蔽的一处所在。
  亭中站着一个穿绛紫色绣金边锦袍的人儿,她那细长秀气的长眉下,一双狭长如刻的桃花眼正满含戏谑的望着华婉。长安见人已带到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无声的退了下去。
  “好久不见。”姜恪走上前,笑意满满的说。许是他乡遇故知,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除了菲絮就她是相识的;许是这人的皮相实在好看,迷住了华婉的眼,不论是哪样,心里头那几分浓浓的欣喜悠悠的漫开,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逐渐舒放下来,那好听的声音中便也带上了开心,端端正正的福身见礼:“王爷金安。”姜恪一抬折扇免了她礼,而后盯着她的小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皱眉道:“果真是瘦了许多,脸上的肉也没有了。”
  华婉小脸一红,端着正经的样子后退了小步,轻咳一声道:“王爷找思川来,可有事吩咐?”姜恪见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心里喜欢,微笑着侧开身,后头便现出了汉白玉石圆桌,圆桌上玉食珍馐、美酒佳肴摆了满满的一桌。华婉眼睛猛然一亮,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此时早是腹中空空,委实饿了。姜恪看着她那双明亮如夜空中最闪亮皎洁的星星的眼眸,笑了笑道:“先用膳。”
  华婉用膳很斯文,对着那满桌的美味佳肴,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就是举箸的频率稍微有点高。姜恪只在一旁浅浅的笑着,一边捏着小小的纹龙金樽自饮自酌,一边看她吃的满足。直到她放下碗筷,用随身带的角绣红梅锦帕轻擦嘴角,姜恪才又出声道:“小周子与本王说了,你这几日身子颇受了些苦难,过会儿就会有汤药送来,你喝了好养养身子。”
  华婉此时虽不知这豫王殿下为何如此体贴友善,却也能从她幽澈如清泉般的双眸中看出她并无恶意,当即便美目弯弯道:“多谢王爷。”她的脸光滑白嫩,好似夏日江南去了壳的棱角,水润白皙,几乎能掐得出水来。姜恪的目光在她那小巧圆润的耳垂上微微的停留,而后往下,春日温暖耀眼如鎏金的阳光流泻下来,她那纤长皎洁的脖颈白皙而脆弱,细细的线条般的青筋若隐若现,诱人的很。姜恪看着不觉便红了耳根,伪装般的咳了一声转开眼去,口舌间忽然干燥起来。
  清风穿亭而过,松涛发出如细沙般沙沙的声响。气氛便这般诡异地沉默下来,华婉顿觉不安,看了看天色,轻声道:“王爷与思川在这独处,若是叫人知道了,怕是不好吧。”所以,我们下回再叙,先告辞了。
  姜恪转头来看她,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的确不好。不如,你嫁了本王,便也名正言顺了。”她声音很轻语气却极为认真,并非说笑而已。华婉陡然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众所周知,滕思川是皇帝钦点的秀女,不出一月,便是那庭院深宫里的一员,豫王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或者说,她怎么敢生出这样的念头?姜恪却是十分轻松的笑起来,一双美艳绝伦的眼眸似有若无的打量着华婉,缓缓道:“你一定不愿入宫。皇兄后宫佳丽三千,当今皇后贤惠娴静,妃嫔衿绝杜芳,已是十分完满了,想必四小姐无意去锦上添花罢?”
  她说得是。对于别人来说,天子正值青壮,又无子息,此时进宫易得宠幸,若是能诞下龙子,虽不是嫡子,也是皇长子,意义非凡。一个女子一生的荣耀,乃至一个家族的门楣都将产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可这些,华婉都看不上,她要的不是荣华富贵,她要的只是平安一生,有一个可以呵护她陪伴她的人相爱相守到终老。华婉的脑袋仿佛被狠狠的敲了一记,乱成了一团,忽然,那乱糟糟的脑海中透出了一线亮光,那亮光挣扎着照亮了她所有的迷惑不解。她一直都怀疑,为何早不请晚不请,偏偏在那节骨眼儿上苏良时便被端王世子邀进京城还授了官职?为何早早说好的襄阳侯府忽然就支吾变卦?又为何远在京都的皇帝会知道她这么一个小小的侯府小姐,还下诏钦点为秀女?她本以为豫王爷许能为她解惑,可未曾想这便是罪魁祸首。华婉睁大了水润的眼睛瞪着姜恪,颤着声道:“你,你,是你……”
  姜恪知道这女人聪慧狡黠的紧,本不指望能唬得她,只是想能瞒多久是多久,可没想竟这么快便让她看出了苗头,当即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错。是本王央人将苏良时邀进京城脱不了身,亦是本王放了风声给襄阳侯府使得他们不敢下聘,更是本王想法子让皇兄下了圣旨。”
  猜到了是一回事,当真亲耳听始作俑者承认是另一回事,华婉只觉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面色绷得通红道:“你就如此自信能得偿所愿?”姜恪看了她一眼,不复方才的温缓模样,傲然笑道:“这世上只有本王瞧不上的,还没有本王得不到的。本王若看上了你,哪个抢得去?”
  华婉气愤地瞪着她,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姜恪见她面色不豫,冷笑道:“难不成你真想嫁给襄阳侯家的那小子?本王与你直言了罢。襄阳侯夫人与世子夫人都是刁钻难相与的,侯府后院出了多少人命是人家的阴私本王便不说了,你那良时哥哥是个耳根子软又懦弱的,这次襄阳侯府有心思聘你为妇固然有他的一点微末功劳,可来日听旁人吹几句耳旁风,保不齐就要后悔。你要真嫁过去,苦日子才开始!”
  华婉又羞又恼,心知说不过她,她从第一次遇见她就没讨到过好。两人相互瞪了一会,华婉愤愤的起身走了。姜恪看着她细柳扶腰的身姿镇定的离去,低头轻轻的笑了两声,心情十分愉悦。
  菲絮在拂云苑里等得心焦,好容易等回了华婉,忙上前:“小姐。”见华婉抿唇不语,便问:“可是不顺?”华婉点点头,深有体会的说:“遇上无赖了。”菲絮迷惑不已,这皇宫内苑,还有无赖?
  话刚说完,长安便提溜着衣衽一路小跑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描金刻祥云纹鸡翅木食盒,食盒小巧如瓯,只能放个小炖盅。
  长安请了跪安,然后笑着递上食盒,道:“姑娘,主子说,您忘了喝药便走了,叫奴才给您送来。”华婉示意菲絮接过食盒,浅浅的笑道“有劳公公。”过会儿就倒了!
  长安抬眸飞快的看了华婉一眼,眼中带了浓浓的笑意,接着说道:“主子还说,良药苦口,趁热喝尽了才好,千万不可浪费了。”
  很好。华婉强自笑得和气,问道:“你家主子,可还有话吩咐?”
  长安轻咳了两声,低着头躬身微笑道:“主子要奴才告知姑娘,接下来的事自有她来打点,您只需敬候佳音便可,不必担忧不成。”
  这人,真是讨厌!得了便宜还卖乖!华婉秀致的双眉拧到一处,总是带了温和笑意的脸上也隐隐挂不住了。长安抬头看了一眼,偷笑着道了告退,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16第一十六回

  因为豫王爷的一打岔,耽误了华婉去隔壁邻居家坐坐,创建和谐美好邻里关系的行动,不过幸而邻居的想法与她十分一致。长安恰走出院门,那朱昆玉便自对面的正堂里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的冲着在院中沉思的华婉走了过来。
  朱昆玉乃是观文殿大学士朱大人的嫡孙女,书香世家出身,身上自有一股书香高洁的气质,她面容姣好,小施脂粉,清雅如夜间馥郁的梨花。她的眼中闪过惊艳,温柔的走到华婉身前,笑着道:“都说临安滕府出佳人,今日亲眼见到了,果真如此。”
  华婉低头一笑,双颊微红,十分羞涩的轻声道:“姐姐才好看呢。”朱昆玉一愣,听闻这四小姐是在蜜罐里长大的,侯爷宠得不得了,便不懂人情世故,心性纯真无暇,如今一看,果然是这样。这样单纯的性子,即便是一同入了宫,也无甚要紧的,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朱昆玉想罢了,展颜一笑,眼睛往门口一瞟,问:“方才见妹妹在与一小内侍说话,看这内侍的服制,不像是宫里的。”她自小长在京城,自然知道玄色衣袍的内监是诸王的近侍,只是不知这是哪家王府的,这么一问,便是想让华婉顺着话说下去,不料她垂眸点头道:“嗯。不是宫里的。”然后便不再说了。
  朱昆玉气息一窒,如引导幼童般,柔声说道:“那定是侯爷疼爱妹妹,托了人来照看的罢?”华婉抿唇微笑,摇了摇头道:“不是呢。姐姐可用了晚膳?”这一转话头,朱昆玉想问什么也不好问下去了,只得放弃那小内侍是哪家府上的问题,宫里不比府上,事事都得小心,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朱昆玉回答道:“刚用过了。白日里嬷嬷教了礼仪规矩,妹妹来得迟了几日,怕是跟不上了,接下去可要辛苦了。”
  华婉颇为憨直的表示不怕辛苦,只求别失仪,影响了侯府的名声罢了。二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朱昆玉见天色渐暗,便与华婉约了明早一道去正殿,便回自己屋里了。
  “朱小姐倒是个热心人。”华婉走到房中坐下,不经意般的说了句。菲絮忧心道:“她话里行间都是试探,小姐可要小心呢。”小姐树大招风,这才是第一天便有人按不住性子来刺探了,她家小姐心机纯良,可怎么应对?华婉心知今日豫王爷不过是知会她一声,她此后依赖生存的是豫王府而非皇宫,与接到圣旨那刻一般,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心里自然也是不忿的,她此后的命运竟然连置喙一句的余地都不曾给她留下,只是,若真要在王府与皇宫间选一个,她是毫不犹豫的就选王府的。皇帝她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性子,伴君如伴虎并不是说说而已,弄不好便玩完了。而豫王爷她毕竟是有过几次相处的,说起来,也算是靠谱,至少人家为了娶到她也花了不少时间心力。华婉路上便想通了,不求如何恩爱,只要相敬如宾便好。她自己想通了,见菲絮纠结到一起的眉眼,便安慰道:“不论她是什么心思,我们只要别失了礼数,应付应付也就过去了。”反正,她不会在此就留,以后不定还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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