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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段誉怕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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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一手牵住段誉的衣袖,一手指着袅袅而立的梅剑,嘴里喊着:“主人不要啃回慕容复,要啃就啃梅剑姐姐!”梅剑姐姐这个称呼慕容复还是跟着一直口花花、从来把妹子的段誉学的,专门用来降低段誉的灵鹫宫NPC梅剑的好感度。
梅剑一路伴段誉从大理到天山,如何不知往日姿容仪貌潇洒倜傥的慕容复变得疯疯傻傻?
正因为慕容复无害的假象,造就了梅剑“段誉是个伪君子,段誉是个左手抱男右手抱女的花心无节操玩弄慕容复的草包柿子”的观念。
至于那声每次听段誉叫就觉得他在油嘴猾舌的“梅剑姐姐”,由心智宛若稚童的慕容复叫起来,只让梅剑觉得像是邻家小孩的撒娇,更加亲近,惹人怜爱。
梅剑看一眼茫然四顾的慕容复,忽地神色一凛,上前一步,冷淡的劝道:“世子当自重。”
段誉一听,两条眉毛耸了起来,嘴巴张成方块状,一忽而从淡定脸变成了囧字脸——他什么时候不自重了?他什么时候不自重了?就算他人品为负了,下限吃掉了,节操碎了一地,他是真的一直很自重有木有?!
梅剑误以为段誉的茫然是假装的,她心说:段世子到底是宫主的兄弟,由不得她来冒犯。然而段誉是个会嘴甜叫姐姐迷惑人的货,若是有心玩弄她们灵鹫宫的姑娘,也少不得有人要受他的蛊惑。她需得提醒姐妹们提防段誉的花言巧语,别中了段誉的甜蜜圈套。
段誉可不知道慕容复一段视觉错位一句卖乖求怜,就把他陷害得彻彻底底;更不知道梅剑已经在强大的脑补下将他拉入灵鹫宫九部的黑名单。
段誉的目光落在梅剑身上,梅剑的目光落在慕容复身上。
段誉看看梅剑看看慕容复,忍不住酸溜溜,心想着:慕容复是个疯子,看对眼了他也不会回应,回应了他也不会嘿咻!哈哈哈哈…在后来段誉被慕容复连夜惩罚直至下不来床,他是再也不能为慕容复的性、功、能而笑了。当然,这是后话。
段誉想得正嗨,梅剑在慕容复面前蹲下,低声问道:“慕梅容公子,你可有大碍?”
慕容复似模似样的说道:“不是慕容公子,是慕容复。”
剑耐心的换了说法:“慕容复,你有没有受伤?”
慕容复回答着梅剑,眼睛却看着段誉:“头痛,背痛,脚痛。”
慕容复话落,段誉猛然坐直腰板,瞪他道:“慕容复!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慕容复锲而不舍的黑段誉:“主人问我痛不痛渴不渴饿不饿,我说又痛又渴又饿,主人没有办法呀。”
段誉语塞,他能说他一生气,就把慕容复受伤的事忘了么?
答案是不能。
所以段誉吃亏,又被梅剑添加了一个“不牢靠”的标签。
梅剑开始为慕容复做简单清理,段誉在旁边干瞪眼,腮邦子鼓得老高。
三人间气氛正沉闷的时候,洞外传来一阵杂乱的呼喊声,最响亮的一道就是虚竹那一声“三弟”。
段誉闻声,欢天喜地站起来,径直往洞外扑,浑然没有察觉慕容复莫测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无话可说,求冒泡,别霸王可怜的茶茶啊。/(ㄒoㄒ)/~~
☆、第二十九章
慕容复深知段誉怕死的本性;见段誉为虚竹的到来热泪盈眶;便猜测段誉想笼络虚竹;伺机踹开他这个疯子慕容复。
慕容复眸色沉沉,经过几度利害分析,心知自包不同一死,慕容氏余下的三大家将都与他离了心。他此时身败名裂,为复国筹备许多都付诸东流,只能牢牢攒住段誉,待段誉身登大宝,便居于幕后,借用大理的财力物力人力完成复国大业。
经过数月疯癫,慕容复耐心倍增。他愿意去等,等段誉匍匐他身下的那天,他必将身披骄傲,践踏段誉的骨血。
慕容复胡乱的想了许多,却敏锐的在段誉扑向虚竹的时,将段誉的衣角扯住,像维护领地的小兽一般,竖起全身的毛发,龇牙咧嘴的叫喊:“主人是慕容复的,不要他!”
“这…三弟,这主人…慕容公子他这是怎么了?”作为被慕容复敌视的对象,虚竹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望向段誉。
虚竹笨拙的样子极度取悦了慕容复。慕容复心说,要稳住段誉,须得绝了段誉勾搭虚竹做保镖的念头——他若诱得这蠢和尚丑态百出,怕死贪生的段誉定然不愿将生命交付给那么个愚蠢不知变通的货!
慕容复算盘打得不错,却忽略了自己在段誉心目中的地位:在段誉看来,他慕容复也就是个疯子,不见得比蠢和尚强。
却说段誉,他将慕容复独占欲明显的宣誓无视了,一心盯着虚竹…象征的灵鹫宫美食以及水灵灵的灵鹫宫妹子。
在慕容复使劲的揪段誉的衣袖,逼迫段誉表态的时候,段誉敷衍的拍开他的手,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是你的,是你的。”
段誉的脑海里,一个新等式正在建立:灵鹫宫宫主虚竹=大理世子段誉的拜把子兄弟=他段誉和虚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被段誉选择性无视掉了)=灵鹫宫的美食和妹子是虚竹的=灵鹫宫的美食和妹子是段誉的!
段誉乐得像偷了油的老鼠,压根儿没考虑,他回应慕容复的那番话,是多么引人遐思,甚至成为他在灵鹫宫一直没有妹子近身的原因,之一。
虚竹迟钝,没有听出慕容复话语里的暧昧。梅剑及虚竹领来的朱天部众女,却明显误会了,忍不住在心里狂呼:段世子的袖子断了!断了!断了!
更有甚者,开始猜测段誉的龙阳之好的由来:
设想一:段誉深爱王语嫣,王语嫣深爱慕容复。段誉求而不得,由爱生恨,与王语嫣抢夺慕容复,一举成功。最后男男相恋、世界大同;
设想二:段誉表面上对王语嫣一见钟情,实际上对慕容复一见钟情;段誉表面上对王语嫣穷追不舍,实际上对慕容复穷追不舍;借着王语嫣做挡箭牌;段誉成功验证了“男追男捅破纱”的结论,最后男男相恋、世界大同。
总结:王语嫣是段誉和慕容复的恋爱路历程里最大的悲剧。
呼吁:妹子们!拒绝段誉,远离悲剧。
段誉当然没有听见妹子们的呼声,他的全副身心都被虚竹的一句话吸引过去:“有血腥味!”
段誉第一反应,吐槽:虚竹你真是狗鼻子,什么妖魔鬼怪都逃不过你的嗅觉系统…我在山洞里睡了一觉有木有!从头到尾没嗅到血腥味有木有!你是怎么闻到的坑爹有木有!
段誉第二反应,抱大腿:有危险的情况下段誉会自动自发退居二线,留出别人的后背,为自己提供护盾。此时让段誉苦恼的是——“你想选择哪个人来做护盾?是蠢货还是疯子?”
段誉的思维定义里,虚竹=蠢货,慕容复=疯子。
一个精神抖擞的蠢货,一个奄奄一息的疯子。
段誉果断往虚竹身后蹦。
虚竹反手抓住段誉,脸上满布担忧:“三弟可是受了伤?”
段誉很尤桑:你先松松爪子上我蹦到你身后,我受伤的可能会降低的虚竹宫主!
段誉的脑海里各种天马行空:像这种偏僻的地方的布满青苔的洞、穴里弥漫的血腥味,无非是杀人埋尸的复仇系列,或者落难英豪的JUMP系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是读者们的打开方式不对哦亲)。
段誉很抓狂:不是他段誉的主线剧情,他一概不想参与啊!如果不小心被流弹击中,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段誉不想回答虚竹的询问,因为他觉得只需要几秒钟甚至一个瞬息,可能的危险会威胁到他的生命,那么婆婆妈妈的虚竹就是帮凶!像这种实打实的迁怒,段誉才不会羞愧呢!
然而,现实告诉段誉:在妹子们“你对宫主不敬”的谴责里,一个小人,不得不低下他并不高贵的头,顺从的像小绵羊一样恭谨回答:“我无碍。二哥无需担心。”
因为对虚竹不敬而获得妹子们的不敬,是段誉最蛋疼的事,之一。
段誉甚至烦躁得想要挠墙了,虚竹等人却浑然不查。
虚竹得知段誉并未负伤便将目光投向慕容复,探询道:“慕容公子有无受伤?”已经站到虚竹身后的梅剑以及朱天部的众女,齐刷刷的望向慕容复。
慕容复果断装傻:“不是慕容公子,是慕容复!”
梅剑忙上前道:“宫主,受伤的确是慕容复,只是他现在疯疯癫癫,怕是连痛也感觉不深了。”想着,又补上一句:“是梅剑未曾照顾好慕容公子。”说话间,眼神却瞄在段誉身上,看得他坐立不安。
段誉很不爽:凭什么慕容复受伤就是我照顾不好的错,梅剑妹子你那是神马眼神!不要忘了我是你家宫主的拜把子兄弟!
段誉很不爽,慕容复是他不二的发泄对象。段誉果断迅雷不及掩耳的扑向慕容复,在他身上狠狠一捅,笑得没心没肺:“梅剑姐姐无需自责。这货伤得才没有那么严重呢!”
段誉没有料想到,他就这样轻轻一捅…好吧,他出于泄愤的心理,力道下得有点重。结果慕容复就像弱不禁风的妹子一样轻飘飘的摔到地上。
段誉傻眼了。
虚竹和众妹子惊讶了。
慕容复不是装的。你妹的谁断了几根肋骨,折了手骨脚踝还能跟没事人似得?他是碰上段誉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得强打精神,时刻警惕危险,最后还被段誉当着众人的面像个纸老虎似得一戳即倒,丢了他南慕容的脸面!
段誉!
段誉!
这世间怎么就有这么个货色!
慕容复咬牙,终于疼得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补回内容提要… …
☆、第三十章
慕容复醒来的时候,触身是柔软的床榻,锦被绣着精美的花式,被面熏着淡淡的香,怡人心脾。
慕容复清楚,他此刻应该是在灵鹫宫内。看室内,雕花镂刻、物什装潢,无不美轮美奂——他沾了段誉的光,居于上宾之位。
慕容复不喜欢居于弱势的感觉,他一向是个好强,却又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即便是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以他的伤势,也是不宜动弹的。
莫可奈何,慕容复在百无聊赖中东张西望。
所见如下:
远眺:雕花的木格遥遥的照应着皑皑雪山,晕晕透着黄色光环的雪顶,是一抹夕阳的残色,显得美丽而富有诗意;
近看:趴在床头的段誉睡得正熟,口水淌湿了大片床单,偏偏他不自知,还喃喃的念叨着一个名字:“晓蕾,晓蕾妹子。”
慕容复才蹙起眉头,便有美婢端着个铜盆推门而入。
趴在床边的段誉被关门的吱嘎声吵醒,正反射性的往门口望去。慕容复心里猛然漏了一拍,他像是鬼迷心窍一般,率先叫了一声:“主人!”这一声叫得极重,骇了段誉一跳,却也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段誉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转瞬往慕容复身上扑,压得慕容复伤口狠狠作痛:“啊!慕容复你醒了?你饿不饿?你渴不渴?你晕不晕?你痛不痛?”
慕容复委屈的比卡比卡着眼睛,小声的说道:“主人说,饿没有饭,渴没有水,晕不能治,痛不能止。慕容复要忍耐!”
嘴里说着孩子气的抱怨,慕容复的眼角余光却审视的落在那名自从段誉醒来,便手端铜盆,静默的候在角落里的美貌婢女。
段誉被慕容复堵得牙疼,激动的扑在慕容复的身上左揪右揪,启动慕容复的受气包功能,还龇牙咧嘴的骂着:“你妹!现在可别叫疼!你得忍耐着!”
慕容复果真没有叫疼,即使扯动痛处,撕裂一般的热烫,他也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倒是一直静立的婢女看不下去了,插嘴道:“段世子,水已经端来了,婢子伺候您洁面。”
段誉当即松开了慕容复,扭头看向婢女时,嘴角已经扯出了南瓜花的形状:“晓蕾姑娘何须多礼?刚刚劳烦晓蕾端水,接下来的,段誉自己来便是了。佛祖有曰:众生平等。晓蕾万勿以‘婢子’自居。”
何谓得瑟?就是这种前一刻还礼貌的叫着姑娘,后一刻就扯皮一般的直呼姓名的轻浮。晓蕾听得仔细,自然注意了段誉称谓的变化,她一双秀眉紧紧蹙起,心里羞恼不已。
慕容复心里又是得意又是恼怒:得意是他猜得不错,抢占先机,在这个晓蕾面前黑了段誉一把;恼怒是他为段誉负伤,段誉却利用这样的时机,与照顾他的婢女勾勾搭搭。
段誉心里又是欢畅又是得瑟:欢畅是他死乞白赖把伺候银川公主的晓蕾求了过来,果然有了个把妹的好机会;得瑟是他一番现代人的“平等论”,自信一定能征服封建统治下作为社会底层的晓蕾妹子的芳心。
结果,慕容复的得意被渐盛的恼怒消抹了;段誉的得瑟被晓蕾的反应浇灭了——
晓蕾听了段誉的一番话,不像穿越系种马文的妹子们那样感激涕零、感同身受、感恩戴德、芳心暗许、以身相报,只是不卑不亢的屈了屈身,恭谨的回了一句:“这是婢子份内的事。”
段誉一番长篇大论都被这不冷不淡的一句噎了回去,一时无语,回头看向正扮着痴傻,实际看他笑话的慕容复,一撅嘴就是狠揪——他也就是发泄怒气或者寻求庇佑的时候,会想到慕容复。
慕容复突然极度的不耐,甚至不愿意再装傻充愣图谋复国。他只恨不得掐住段誉的下巴,恶狠狠的告诉他:“你必须把我慕容复看到眼里心里!”然而,心里惊涛骇浪,到了表面上,他却将脑袋往被单里一埋,负气道:“主人和美人姐姐说话,不理慕容复!”
对于段誉来说——保镖诚可贵,妹子价更高,生命没威胁,打手直接抛。于是,在剧情君离开以后,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飘渺峰灵鹫宫一定是安全区!段誉这样告诉自己:怪区要稳住打手,安全区要勾搭妹子!合理分配,拒绝蛋疼!
段誉果断自然的无视了“闹别扭”的慕容复,涎着脸与晓蕾笑说:“于晓蕾姑娘而说,是份内。然而看晓蕾姑娘辛苦,我心里却实在怜惜得很。”
晓蕾聪敏灵慧,从段誉逐渐露骨的话语里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却只是眼珠一转,避重就轻道:“段世子照顾慕容公子多时,必然辛苦。婢子这就伺候你洗脸。”说罢,纤纤细手将帕子打湿又拧干,交递到段誉手中。
段誉目光炯炯的盯着晓蕾,等着晓蕾服侍他洗脸,然而晓蕾站在角落里,双手垂下,低头敛眉,安静的等待段誉自己擦脸。
段誉很郁闷,他的心里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虽然我一直文质彬彬彬彬有礼可是那真的只是客套啊晓蕾妹子你不是说要亲手服侍我么亲手服侍亲手服侍呢!
段誉胡乱的撸一把脸,把帕子一甩,扭头发闷气了。
段誉的脾气在疯掉的慕容复面前渐长,平时还在妹子们面前做得一派斯文君子的范儿,此时一憋气,竟在晓蕾面前暴露了。
段誉看着晓蕾惊愕的模样,抓耳挠腮半天,也无法圆自己失态。
晓蕾到底是个懂脸色的,看出段誉的尴尬羞恼,便乖顺的走过去,端了铜盆,袅袅的委身与段誉告退,离开了房间。
段誉揪了床单,包子脸瘪了又鼓,鼓了又瘪,嘴里碎碎念着:“你妹!种马文里不常说么,主角霸气侧漏…不对,霸气外泄就能够引来一堆打手臣服一堆妹子倾心城池珠宝美人将才什么没有,为什么只有我这么搓!”
段誉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生气,把床单拧出了花,嘴里巴拉巴拉,也不知道向谁抱怨。他却不知道,一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的慕容复,正默默的听着他的抱怨。
慕容复耳里不断灌入段誉的巴拉巴拉,心里渐渐有疑问升起——
种马文,是什么?
穿越,是什么?
把妹,是什么?
坑爹,是什么?
慕容复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所以他养成了“对段誉进行“体罚”,用以获取段誉的解释”的习惯。当然,这是后话了。
至于体罚的内容,不留评我会告诉你们么?
☆、第三十一章
慕容复卧床养伤,段誉则像只花蝴蝶一般的周旋在灵鹫宫众女中——自从知道慕容复受的伤不足致死,他就放妥了一颗心,积极向上的把妹子去了。
慕容复的房间仿佛淹没在天山的漫漫冰雪中,除却照料他伤势的婢女,只有梅剑会偶尔来访。然而有一天,慕容复迎接了一位突如其来的客人——银川公主。
那是一个残阳若血的黄昏,银川公主袅娜而行,浑身交错着浅浅的黄与红,有着别样的美感。
慕容复仰仗他“疯子”的状态,无所禁忌的打量着银川公主——
银川公主面容姣好:黛眉轻扫、凤目微垂、琼鼻挺翘、薄唇略扬、面若桃花,周身气度雍容,便如一颗珠玉,柔和却夺人眼球。
这样一个美人…却倾心于虚竹这么个蠢货。
慕容复想起当初,他前往西夏选驸马。甚至不惜伤害表妹王语嫣,力图迎娶西夏宫主,获得西夏的支持,复兴大燕。而如今,他孤独寥落,银川公主却沐浴爱河。
慕容复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若非猛然见到银川公主,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心里有着这样的不平。
银川公主不过意思意思的问问慕容复的近况,又问他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么,再说些把灵鹫宫当成自己家之类的话,主人家的势态浑然展现出来。
慕容复却好笑——和个疯子说些生活琐碎,这银川公主果然脑子不行。
突然门被推开,虚竹大步进门,和慕容复问了声好,眼睛却一直粘在银川公主身上,仿佛深怕这么个玻璃美人就此破碎。
慕容复看着夕阳里,虚竹与银川公主交错的身形。他一直考量着,银川公主有美貌有智慧,为何却挑上虚竹这么个又丑陋又笨拙的人,却碍于目前的伪装,不能直接问出来。
然而此时,慕容复仿佛略有所知——虚竹或许不是最优秀的驸马,却绝对是最深情的驸马。当他和银川公主站在一起,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温情,便是慕容复,也渴求着。
银川公主到来,虚竹宫主到来,两人相携而去,仿佛一场笑话一般,偏偏把最开始要探望的人忘到了脑后。
慕容复就那样痴痴的坐在床上,想着银川公主离去时,和虚竹讨论着生活琐碎的笑容,忍不住的嫉妒…或许,他也曾经有过那样的生活,在燕子坞?不,在大理。
慕容复的脑海里浮现出段誉灿烂的笑脸,突然想到:若能生活得安逸平淡,复不复国都是一样…
不!
蠢蠢欲动的念头被慕容复压制住,他不断的扪心自问:
慕容复,自小你父亲教你的是什么?
——复国!
慕容复,你一直不懈努力的是什么?
——复国!
慕容复,你机关算尽癫狂数月,最后就为了安逸平淡?
——不!一定要复国!复国!
慕容复揪紧床单,一双赤红的眸子望向窗外。
段誉裹着厚重的狐裘,踩着皑皑的白雪,突然俯身捏了一个雪球。在慕容复看着他笨拙又欢快的动作,心情渐渐回复的时候,却看见那颗雪球被抛掷,砸在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身上。
慕容复看着女子回眸,娇笑连连;慕容复看着段誉扬眉,抬手又掷;慕容复看着女子捏起雪球,与段誉你来我往,在雪白的天地间留下一串串脚印和欢快的笑声,心中的怒火更炙。
段誉!
段誉!
段誉!
慕容复最初在心里低吼,渐渐变成嘴里的呢喃,然后…湮没在嘴角一抹邪肆的笑容里。
不论是银川公主或者段誉…
都该死!
慕容复的脑海里,一个疯狂的计划成型。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各种情愫,努力告诉着自己,即便没有段誉,也不过是失去大理的助力,一个小国而已,无需在意!
慕容复不顾还未痊愈的伤势,避开灵鹫宫的巡逻,在药房里偷出了一味药草。白天时候,他要了一碟糕点,把碾成粉末的药撒在糕点上,只留下两块没有撒药的,一块塞在自己嘴里,另一块等着段誉上钩。
段誉进入业务繁忙期了:他来到灵鹫宫后首先追着晓蕾妹子跑,妹子对他百般推拒;他追晓蕾妹子不成,瞧上了阳天部的妹子清河,妹子对他百般推拒;他不屈不挠变作恼羞成怒,又换了个对象,对着璇天部的秋纾穷追猛打,终于攻略成功,获得了打雪球,夜长谈,添衣物,送吃食的福利。
段誉只恨不得整个人粘在秋纾身上,只有正午会抽出几分钟的空闲,来找慕容复叽叽咕咕。而且内容雷打不动,是他段誉追妹子的心酸史。
正午的阳光升到最高处,发出淡淡却暖热的光晕。
段誉推门而入,开始巴拉巴拉的诉说秋纾妹子有多好,温柔,美貌,会做菜。
慕容复嘴巴一扁,手里抓着糕点往段誉嘴巴里塞:“会做菜了不起啊!慕容复要一个会做糕点的女主人!”
段誉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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