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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山猫咖啡馆lynx cafe-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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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北方的凯文画了不少风景——大大小小的湖泊,巨石阵,森林,开放着杜鹃花的田野,乡间别墅和花园,最大的一幅表现了一座湖畔别墅。夕阳照在宽大的露台上,男女主人正优雅地喝着下午茶,他们的头亲密地靠在一起。那座别墅有着宽宽的青色屋顶,华美的暗红色窗框和门。
  “这又是哪儿,杰金斯小姐?”
  “曾经属于布莱德利家的别墅,具体地址不太清楚,那些地方经常没有明确的门牌号。不过它在风景图片上也出现过。”玛莲顿了一下说,“而且我似乎去过这个地方,哦,爸爸说我小时候到过湖区。”
  “为什么我也有这种感觉?似乎我也去过这个地方。”斯内普想了想,但他完全记不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自从大战之后他的记忆好像被削弱了很多。
  他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噢,我忘了今天是晚班。”他突然说,看了看屋里的钟,“我想,恐怕我得告辞了。”
  玛莲深深地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她伸出手梳理着头发,抿了抿嘴唇,陪着他走了出去,低下头关上了画室的门。
  十分钟后,玛莲回到咖啡馆继续工作——而那个男人并没有去超市。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拐了个弯,来到蜘蛛尾巷的那座房子。
  他用咒语检测了整个房子,没有发现监视魔法的痕迹,然后他又检查了地窖,柜子里只剩下了一小瓶福灵剂,梅林才晓得他的魔药储备都是被谁给用完了,也许卢修斯在送来报纸的时候还顺便拿走了什么——不过这没有关系,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他有时间去考虑玛莲的那枚戒指。
  这枚并不讨喜的戒指对她来说相当重要,否则她不应该把它跟珍贵的蝴蝶标本一起放在那个密室般的房间里——那明显不是她梳妆打扮的地方,而是藏东西的地方。
  可惜她又根本不知道这个戒指的作用。她更不应该让他看到这个,如果她真的是一个监视者的话。她只是为了让他觉得蝴蝶标本很贵重而带他到这密室里来,她才不在乎这个戒指——但正是这个东西泄露了她。好吧,也许她并不太了解魔法世界,她只不过是个碰巧知道他曾经职业的麻瓜。
  那么毫无疑问,送她戒指的人就是给她泄密的人。
  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到底泄露了多少?为什么他居然没有进阿兹卡班,或者至少去威森加摩受审?——噢,管他是谁呢?斯内普微微扯起了嘴角,现在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确定。也许隔壁的那个孩子没有告诉自己全部的经过,也许米德没有注意到一些对巫师来说很重要的细节。今天晚上——他瞟了一眼隔壁的房子——不管有没有人监视,他决定冒一次险。
  为此他得把自己的房子弄得有趣一点。
  几个月大开着窗户使得房里积满了灰尘。那个铃铛仍然放在二楼的窗台上,本来就已经老旧的铁壳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风雨侵蚀之后更加破烂不堪。恐怕无法指望卢修斯了,铂金孔雀大约还在阿兹卡班享受着摄魂怪们前呼后拥的待遇。即使他能够出来并且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那个玩意是否坚实到足够挂回屋檐下都是个不小的问题。
  斯内普在各个窗口探头探脑,以确定四周没有人——今天是工作日,而且家庭主妇霍尔丹太太难得地不在家——他抽出魔杖,对家具念了清理一新,然后让一架麻瓜电视机出现在客厅里。这几个月在那个肮脏地方百无聊赖的生活,使他对这个方盒子已经有了一点依赖性。
  现在他的魔力非常不稳定,所以做这件事情他得让对方尽量放松下来。即使是麻瓜,只要有一点点警惕都可以让他功亏一篑。
  他看了看钟,关上厨房的门,挥挥魔杖变出一只平底埚,精确地摆弄起烹调魔咒。
  于是,当男孩米德?霍尔丹回家的时候,发现隔壁的门又开了。他走到门口往里一探头,惊奇地看见客厅完全变了样,在醒目的位置放着一架大电视,里面正播着足球赛,对面竟然是一套漂亮的沙发,流利的布艺花纹让整个房间都变得生动起来。
  “嗨,米德,”神出鬼没的邻居站在厨房门口招呼他,浓烈的巧克力香气从那里面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不进来坐坐吗?”
  “斯内普先生?你的麻烦都解决了吗?”米德毫不客气地走进了房子。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在这儿呢?我该庆祝一下,再过些时间我就可以搬回来了。”
  “那太好了,是该庆祝一下。足球赛,”米德的眼睛已经被电视吸引了过去,“唉,可我没法在这看完,还有作业要做。”
  “作业?那可以晚上再做。刚做好的馅饼,来一点?”
  斯内普端出一盘馅饼,关上厨房的门。从霍尔丹太太年复一年的叫骂声中,他早已知道米德在大部分课目上的表现都和纳威?隆巴顿的魔药成绩很有一拼,但对各种游戏机之类的玩意却是绝对精通。
  米德坐了下来,没有去接那盘馅饼:
  “噢,不,谢谢,我马上就要回家吃晚饭了。”
  话虽是这么说,少年的眼睛却不停的在足球和馅饼之间游移着,斯内普觉得自己好像能够听到这男孩拼命咽口水的声音。而米德竟然还在极力克制着自己,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机上。
  斯内普拣起一块馅饼送进自己嘴里。米德翕动鼻翼,贪婪地吸着空气中的巧克力与香草的气味,不过他还是动用起最后一线自制力引导自己转换了话题:
  “你也看足球吗,斯内普先生?”
  “我当然不看,事实上,我倒不认为电视这东西对我很有必要。不过如果要搬回来住的话,”他在屋里随意走动着,“总得把家弄得像样一点,对不对,小霍尔丹先生?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太亏待自己,比如说,在饭前加点小点心感觉会更好。”
  他丝滑地说着明显违背自己常识的话,又拿起了一块馅饼。
  “噢,太谢谢了。”米德很高兴地取了块馅饼坐回电视前面。“曼联的转播,虽然我已经看过一次了,但这次比赛精彩——曼联万岁!”
  陷落在美味的馅饼里面,眼神还忙于追逐贝克汉姆的米德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他右前方的男人——馅饼盘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足球少年兴奋的双眸。
  很好,玛莲不是巫师,甚至也不是哑炮。任何一个成年巫师或哑炮都不会被那个叫杰克的还算有点头脑的赫奇帕奇给一忘皆空之后就摔得不省人事。
  他查看了米德几个月来的记忆,自从玛莲最后一次单独来过这里以后,再也没有发现这座房子有什么异常,诸如晚上有人荧光闪烁之类。也许还有人监视,但至少玛莲不在其中,她确实——只不过是一个知道了不少巫师界情况的——麻瓜。
  用一忘皆空解决了米德并让他回家之后,斯内普挥挥魔杖,把房间弄成原来的样子。
  “尘土飞来。”
  大门无声地关上,电视不见了,他满意地看看积满灰尘的房间,带着剩下的馅饼躲进了地窖。
  第二天早晨,玛莲走进咖啡馆大厅的时候站住了。
  吧台上放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闪亮的银色液体,下面压着一张写满了纤细花体小字的纸——考虑到麻瓜对魔药的不了解,那张说明书详细列出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处理手段。
  玛莲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繁琐了点,不是吗?投毒这种事情向来是女人的长处。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送进了密室,然后检查了一下匣子,光明女神蝶还好好地在那里。



☆、新年的邀请

  1月份一个下着薄雪的日子,玛莲再一次光临了布隆超市的某家分店。
  经过了圣诞节和新年抢购的洗劫,货架上剩余的商品零零落落,显示超市去年的业绩不俗。由于许多人的新年假期尚未结束,摆满货架的挑高大厅里只有少数留守员工和更加屈指可数的顾客。玛莲径直走向大厅深处的几排货架。那个黑发的男人还在里面,他现在的任务本应是把新的货物摆上架子,但是没有旁人的时候,他却忙着阅读洗发水罐子背面的配方表,细长的手指在每一样成分底下慢慢移动着。
  “杰金斯小姐又来无理取闹了吗?”斯内普用余光看到了她,头也没抬地问道。
  “不可以这么说我,我是顾客。”玛莲随手从架子上抓下一瓶洗发水,抱在怀里向他晃了晃,“否则我就要投诉你。”
  货架上插着刚刚更换的泡沫广告牌子,印着玛丽?苏荡秋千的大幅照片,以及“加量20%”。斯内普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架子上:
  “如果我没记错,杰金斯小姐给自己买的洗发水已经可以用到3年以后,别忘了这个东西是有保质期的。”他仗着自己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瞟着她,微微挑起嘴角。
  没错,自从上次给了她那瓶福灵剂之后,玛莲几乎每周都会光临这家超市,通常都在他上班的时间出现。她每来一次就会买一瓶不同的洗发水或者沐浴露,到现在似乎已经把这家店里所有的品牌买过了一遍,斯内普打赌她其实连一瓶都还没有用完呢。
  “我只不过是在帮助洗涤剂部门的某些员工增加销售业绩。”玛莲不客气地回答说,“别告诉我你的年终奖金一点都没有涨。”
  好吧,她明明知道没有这回事——去年圣诞节的时候,那个混账胖脸老板搞了些花样克扣了他们的奖金。想起最后到手的可怜的数目,斯内普就开始咬牙切齿,可惜他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继续把箱子里的洗发水码上货架并且摆好展示面。
  “可爱的小姐,记得你还欠我药水的钱。”他一边做活,一边丝滑地提醒道。
  “我会付清的,只要你出个价。”她眨眨眼,递给他一张纸条,“我们谈点正经事。今天晚上8点来这儿,我买单。”
  “又是喝咖啡?”斯内普低头看了看,突然掩饰不住想笑的表情,“这还真是新鲜。唔,我可不可以问问今天晚上是为了什么?”
  “当然还是生意。”玛莲的话语里满怀期待。
  “不是在LYNX CAFÉ;,看来是笔大的。”斯内普收起纸条,把双手抱在了胸前。
  “算是吧,只要你同意。”玛莲无所谓地耸耸肩,拎着洗发水走出去付账。
  玛莲指定的地方是北区的一家精致小店。晚上斯内普到达的时候,玛莲正在预定的位置上等他,手里翻着一本杂志——每张桌子旁边的柳条篮子内都放着几本杂志和其它一些小东西。男人略微环顾着周围的顾客,那些人三三两两地坐在灯光昏暗的隔板内。这店里的桌子都做成剖开的树桩形状,涂着原木花纹,深色条形木质座椅类似放在户外的长凳秋千,可以坐在上面摇晃。用竹子编成篱笆形状的隔板上方,高高卷起东方式的竹帘,这种摆设又使各张桌子的距离看上去更加遥远,感觉像是个密谈的好地方。
  “你迟到了,先生。”等了很久的女人正无聊地坐在凳子里荡着秋千。
  “塞车。”他在她对面坐下来,无视了玛莲明显不相信的眼神——去他的扯淡理由吧,这时间怎么可能塞车——问道:“为什么今晚不是LYNX CAFÉ;?”
  “因为我的咖啡不如他们的好。”玛莲满不在乎地说按铃让服务生过来点单。服务生走后,她似乎打算继续看杂志并一直等到饮料上来,他只好假咳了一声提醒她:“也许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玛莲总算换上了一副稍微认真的表情:“我的LYNX CAFÉ;有些麻烦。罗兰小姐要辞职了,我需要一名新员工。”
  “难道杰金斯小姐打算在布隆超市门口贴张招聘启事,然后让我在那儿替你登记?”
  “那太麻烦了,我觉得我已经发现了目标。”她看着他的眼睛,“斯内普先生,我估计你并不想在那个地方卖一辈子的洗发水?不考虑一下我的咖啡馆吗?”
  “我?”他冷淡地嘲讽,“看来,某个咖啡馆老板在面试的时候喜欢请应聘者喝咖啡,并且因为对自己的手艺没有信心,宁愿到一家不熟悉的店里来破费。”
  不料这种绝对能气死人的口气反而让玛莲的眼睛变亮了。
  “你知道,先生,山猫卖的主要是饮料。那个地段可不像这儿,付得起的人不会上我们那一区。我不可能去买最好的咖啡豆,然后提供给一群每天来打牌的邻居。我祖父最喜欢的是蓝山,但是现在,正品的蓝山全控制在日本人手里,就算不是最正宗的蓝山,价格也提得高高的。”她眨着眼睛,摊开手掌,“我没钱去弄那些昂贵的东西。但是如果你愿意,我现在有了一个新想法。”
  “说说你的新想法?”他稍微停顿了一秒钟。玛莲摆了摆手指,迅速截住了无疑要接下去喷溅的毒液。
  “我们可以在咖啡馆卖些魔药——给有需要的顾客。”
  “是么,魔药?我假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挑起了一边眉毛,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在他们的隔间里布下无杖静音咒,“如果杰金斯小姐坚持自己不是女巫,那么我猜测你并没有欣赏到某位画家服下那瓶药水时候的表情?”
  “噗!”玛莲把含在口里的咖啡全喷到了桌子和对方身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斯内普抽出魔杖,把咖啡污渍清理一新,然后抱着双手,把身体往后一靠,微微摇晃长凳,等待着玛莲把呛到的水全都吐出来。
  “我当然看到了。”女人抽动似地喘着气,“要不是我威逼利诱地让他喝下去,他能不能出现在步行者画廊真是很难说。”她又咳嗽了起来,同时竟然还不忘记把一本杂志递给他。斯内普翻开一看,这本最新的杂志上登着约翰?莫尔奖的得主们在利物浦的步行者画廊的合影,站在中间的正是凯文?布莱德利。在场的人里面,竟然还有一张他天天要在货架上面对的脸——玛丽?苏。
  “当时他那表情就像是喝了某种排泄物一样。”玛莲忍俊不禁,说完这句话她小小地咂了咂舌头,眉头稍稍皱了起来。她马上又开心地笑了,但那个一闪而过的表情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
  “杰金斯小姐是否也给自己留了一点那排泄物一样的东西?”
  玛莲的笑容彻底扭曲成了一种古怪的表情:“那东西——真的——不怎么好喝。”
  “让我想想,那里面有老鼠内脏,还有炖了一个月的蟑螂腿。”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福灵剂的配方保密有一半是因为魔药界操纵价格的需要——圈内人称它为“污秽中产生的幸运”,因为这种幸运水纯粹就是用最最恶心的材料熬制而成的。他们这些和坩埚打交道的人一致同意,想要对魔药有所创见,就必须亲身尝试新配方,所以成为魔药大师最基本的才能之一,除了敏锐的味觉,还要能够强迫自己吞下任何材料的提取物,而且绝对不能呕吐。这恐怕也是自古以来,高水准的魔药大师人数远远少于魔咒大师的原因——但是,哦,如果再说下去,他非得再来一次清理一新不可。
  于是他强制把那些思绪赶了回去,抿紧了嘴唇注视着她。
  “别拿这个吓我,”玛莲虚弱地说,“我不会因为这个呕吐的。”
  “看来我一时同情心泛滥给你的太多了,”斯内普瞥了瞥那本杂志,“竟然让你还有剩下的。”
  “就一点点而已,大部分我都给了凯文。”
  她没把老鼠内脏和蟑螂腿呕吐出来真是令他有点失望。哦,为了把自己弄到咖啡馆她竟然喝了福灵剂,果然所有的女人都是巨怪。
  福灵剂对大部分人都有用,但对他是否有用不得而知。要不是他真的厌倦了在超市里天天面对各种品牌的洗发水,以及玛丽?苏坐在莉莉的秋千上傻笑地看着每个人的样子。他曾经在某次由那个品牌资助的活动上见过玛丽?苏本人,不到五分钟他就认定这个长着漂亮棕色眼睛的女人脑袋里面不可救药地塞满了鼻涕虫。后来这个女人不知怎么的注意到了他,在休息的时候举着冰激凌蹭到他身边,问他愿不愿意跟她一起拍洗发水广告。他委婉地讽刺了她几句,而她的反应居然是咯咯地笑起来,结果他在那天剩下的时间里只好设法把自己保持在女明星玛丽?苏小姐的视线之外。但更糟糕的或许是对于那群根本不关心她们往身上涂了什么东西的女顾客,以及穿着打孔的牛仔裤并坚持在深秋也要敞开鲜艳的大朵印花衬衫的男顾客来说,玛丽?苏卷曲流畅的褐色头发的魅力远远大于某个传说中的魔药终结者——有些愚蠢的崇拜者曾经这么奉承他——如果他试图向他们分析这些可恶玩意的成分的话。他几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在超市做这份工作并且已经做了近半年之久,而业绩还无比混账地没有垫底!
  噢,想起来了,那还不是因为那条该死的规定。梅林啊,幽灵恢复魔力需要一年!不过,按照现在的恢复程度来看似乎不需要一年,他已经能够幻影移形了。难道就因为他是被那条蠢蛇咬死的而不是被阿瓦达干掉的吗?
  ……………………
  这些混乱的思绪迅速消散了,三分钟后他们很自然地讨论起山猫咖啡馆看上去颇有前途的魔药生意,就好像这件事已经开始进行了一样。他们花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谈妥了资金,配制方案和分成,打算开始商讨一些具体的细节。但是很快发现,有许多细节看来需要在蜘蛛尾巷的地窖里解决,于是他们当下决定不再浪费这个晚上的时间。这毕竟是个不错的晚上,现在斯内普把手笼在桌面上,对着空杯子平复自己被挑起来的情绪,而那个女人显然是高兴得有点过了头。
  “我们再叫一杯。”不待他说话她就按铃叫服务生,又为两人各点了一份——因此斯内普不得不急速撤销了防护咒语——然后她用举起啤酒的手法举了举面前精致的空瓷杯,对着空气做出碰杯的样子。这种动作由一个咖啡馆老板做出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起喝一杯?”
  “似乎只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这样说过——我们去喝一杯。”听到这句话,男人一时间陷入了长久的回忆,眼睛虚无地盯住了女人头顶上的竹帘。不过这时候玛莲已经从柳条篮子里找出一副拼图。
  “哦,是么?”
  “但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他。”
  “有那么糟糕吗,即便那个人是伏地魔?”她不可置信地问,俯身翻出另一副拼图给他,“这个可以打发时间,否则我们在这儿等得可能有点久。”
  “不,”斯内普从回忆中转过神来,把那拼图丢回篮子里,“既然还有时间,也许我们可以顺便谈谈另一个话题?”
  玛莲疑惑地把刚才的谈话想了一遍:“我们刚才漏掉了什么?还没有订合同,这些可以等到以后再解决。”
  “我对你那该死的合同的细节毫无兴趣,杰金斯小姐。”他用低沉柔滑的声音说,这感觉就像从他嘴里吐出了一条游动的蛇。玛莲听到这种腔调不由稍稍愣了一下,没有弄错的话这是一个危险信号,但她还是继续在桌面按上了一块拼图。
  “那么——”
  斯内普看到饮料送来以后重新施放了隔离咒语。
  “关于你那位见鬼的宾斯教授和他莫名其妙的信。”他低声咒骂道。
  “你说什么?”
  玛莲尖声喊了出来,抬起头盯着他,瞳孔显得有些失神。斯内普满意地看着她在接下来的五分钟时间里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惊讶。



☆、拼图

  “你肯定知道有个总是想干涉巫师们所做的任何事情的团体叫做魔法部。他们制定了一大堆奇怪的规矩,其中一条是禁止巫师把魔法世界的事情告诉不懂魔法的人,比如你,我们称之为麻瓜。只有像我这样的——”斯内普用嘴角勾出一个惯常的邪魅微笑,挑起眉毛,特意在下一个字加重了语气,“鬼,才能随便泄密而不用受他们的管辖。”
  女人紧紧地盯了他几秒钟,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拼图上。
  “魔法部在真正的危险出现时一向派不上太大用场。”她放下一块拼图,“他是这么说的。”
  “对此我很赞成,不过魔法部跟我已经没关系了。”斯内普简洁地回答,也帮忙丢下一块拼图,看着玛莲把它拿过去排放整齐,“现在让我们来研究一下这位伟大的泄密者都说了些什么。首先,我得知道你应该怎样称呼他,杰金斯小姐?”
  玛莲想了想:“也许是——曾曾曾曾叔祖父?他的妹妹克丽丝汀?宾斯嫁给了罗宾逊?杰金斯,后来他们成了杰金斯家族的祖先。”
  她稍微停了下,急忙补上一句:“她是个哑炮。”
  “好,那就这样吧。”他开始问第二个问题,“他给你们写了多久的信?”
  “有很多年了。最早是寄来了一些魔法史的书,后来他每年不定期地派猫头鹰送来信,告诉我们巫师界的各种事情。”
  “真是见鬼。他为什么要给你们那些信?”
  “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的祖父跟他联系过,想了解巫师世界。”
  “他可以给你们写信,但是你们不能通过猫头鹰给他回信。猫头鹰不会去找幽灵,它们会把这些信全送到他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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