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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山猫咖啡馆lynx cafe-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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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的祖父跟他联系过,想了解巫师世界。”
“他可以给你们写信,但是你们不能通过猫头鹰给他回信。猫头鹰不会去找幽灵,它们会把这些信全送到他的坟墓上去。”
“我们可以托人转交。”玛莲得意地笑了,“祖父还给他寄过圣诞卡。但是他告诉我们不用回信,还有,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其他的人——哦,麻瓜。”
“但是,”斯内普怀疑道,“在你祖父去世以后,宾斯什么时候更改了收信人?”
“很多年来祖父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玛莲又笑了,“所以,那些信一直都是寄给我的。”
黑发的男人露出一点点自嘲的表情。
“看来我小看他了。”他沉吟着,然后毫无征兆地抛出一个问题,“你恨了我多少年?”
“我为什么要恨你?”玛莲像是被蜜蜂蜇到了一样尖叫了起来,“为了你欺负救世主?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即使在我杀了邓布利多的时候?”他不置可否地摆弄着拼图。
“就是那时候!”女人控制不住地喊道,声音明显变得颤抖了,“就是那天晚上,前年,那天晚上,我收了一封信。我看完——我——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结局。”
“如果他早就能够看出来,为什么我不能够看出来?”玛莲捂住了嘴,眼神有些失焦,喃喃地补充道,“有句老话叫旁观者清,有时候细节太多会干扰人们的思维。”
她把拼图挪到自己面前,垂下长满金发的脑袋,又放了一块。斯内普注意到她的肩膀在轻轻地抽动着——她竟然把那天晚上她哭了这句话给吞了回去么?他用感慨的眼神扫视着整个隔间:“看来你的脑袋比霍格沃茨的巨怪们好用多了。”
“那只是因为有人提前告诉了我。”她拿了一张纸巾吸吸鼻子,继续把一块拼图压了下去,“我们换个话题吧。咖啡馆的那只山猫——”
“你是否打算要说,那只山猫名叫洛丽丝夫人,并且实际上它不是一只山猫?”
玛莲怔了一下。
“是的,是这样。当然,你全知道,无论你知道什么我都不奇怪。”
“我没有对你摄神取念,杰金斯小姐。”他表现出一丝烦躁,“行了,老费尔奇现在怎么样了?”
“在你的——哦,在有一天晚上,他把自己关在你的地窖里过了一夜。”她耸耸肩,“接下去,该卖的他全卖了。”
“很好,我愿意听到这个结局。但是他没有离开霍格沃茨?”
“没有,他仍然是校监。他很怀念你,因为现在他不能再使用手铐了。”
“这真是——”斯内普抿住嘴唇,“这个老傻瓜。”
“有了你的那张纸条,他们还能把他怎么样?”玛莲极力平复着情绪,“卡斯伯特在信里说,你肯定是知道了他们的什么事——可是他没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事。”
然后她按下了最后一块拼图。
“是的,我知道。”男人把头转向上方昏暗的灯,闭上眼睛,身体靠在摇椅上晃了晃,“事实上,是我应该感谢他们帮我保守了秘密。”
霍格沃茨最混乱的那一年。
昔日的同事们用毫不掩饰的鄙夷眼光看着他,连斯拉格霍恩也公开对他表示出不屑。学生们更是想尽办法给他捣乱,甚至一年级的小动物都敢买通家养小精灵在他的食物里放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必须无比注意自己的每顿饭——在以前只不过是有些看多了浪漫小说的女生会设法给他下迷情剂而已。
形势越来越紧张,他无法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激愤的学生和同事赶出学校。即使在他设法把那些巨怪般的学生从食死徒手里弄出来的时候,得到的却只是他们加倍仇视的眼神。
除了继续狂扣葛莱芬多的分——没过一个学期葛莱芬多的沙漏就可怜地见了底——他并不追查这些事情是谁干的,他们越是这样他就越安全——他不断地如此告诫自己。只有在某些最深的夜里,他会关上卧室的门,换上从衣柜底层挖出来的,最显摆身材的炫亮丝质黑色长袍,颓然坐在椅子里享受着镜子无休止的赞美。
无疑那是一种类似钻心剜骨的痛感,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那其实也是一种痛苦的快感。当全世界都在因为不明真相而鄙视着他的时候,他却可以用双倍的轻蔑,孤独而冷漠地俯瞰着全世界。
但实际上他不是孤独一人,从来都不是。
他在霍格沃茨校长任上总共不到一年。那一年,只有一位教授用冷淡平缓的语调坚持称呼他为校长——而他总能从那里面听到隐隐的悲伤。
有一天在城堡深处的走廊里,皮皮鬼公开带着几个小动物缠上了他。他尽可能迅速地从他们跟前经过,加了料的水弹劈头盖脑地浇了下来,身上一阵剧痒。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用咒语。
“啊哈,攻击校长!”
几个小动物呆在了原地。在他们背后,一扇挂着原叶标志的房门打开又关上了,费尔奇丑陋的脸出现在走廊上。
“好极了,你们这群小崽子,看看这地上的水渍,几乎每天都有——终于被我逮到了。嘿,我等得不耐烦的手铐和皮鞭——校长先生,请让我——”
“去吧。”
斯内普挥手让费尔奇带走了他们,但是皮皮鬼还抱着最大的,一个看起来颜色就很不正常的水弹悬浮在一旁,很明显,它的目标并不是费尔奇。
“清理一新。”
有人从背后对他施了咒语。一个似乎从不插手校园争斗的幽灵——卡斯伯特?宾斯,从旁边的墙里穿了出来,右手的指尖放出闪烁的白光,直指皮皮鬼。
“你最好道歉,或者我们可以玩玩飞来飞去。”他沉着脸严厉地说。
斯内普在心里向梅林的胡子保证他从未听见过宾斯这样讲话,即使从十一岁入学开始,他认识宾斯已有近三十年的时间。皮皮鬼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进逼的白光,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歉。
“校长,抱歉这个家伙耽误你的时间。”宾斯换上惯常那种平板的声音对他说,“请你离开这条走廊吧,我会修理他的。”
“这是什么意思,卡斯伯特?”皮皮鬼在他背后大喊,“你为什么叫他校长?他是个叛徒,他杀了邓布利多才当上——”
“我只不过是让你以后少后悔点!”宾斯冷厉的声调压过了皮皮鬼,“借用校长的话来说,你就是一只脑袋里塞满了曼德拉草的小巨怪。你们这一群,全都是——白!痴!”
“你竟敢这样说我,卡斯伯特?”皮皮鬼愤怒地吼道,“哼,这算什么,斯莱特林的骄傲吗?对了,你根本不是斯莱特林——喂,你敢!”
斯内普忍不住回过头,一眼看见宾斯迅速举起右手,那道白光对上了皮皮鬼。随着一句“飞来飞去”,皮皮鬼“嗵”的一下砸到了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像,爆裂的水弹把画像和皮皮鬼都浇得透湿。那画像摇摇晃晃着几乎从墙上掉下去,它声嘶力竭地抗议起来。
“我比你们更早认识萨拉查,是他请我来霍格沃茨的,直到现在,这里也没人比我更了解他。”宾斯冷冷地说,右手的白光仍然跟随着皮皮鬼,“再敢戏弄校长我就把你灰飞烟灭。我保证你会很荣幸地消失在萨拉查?斯莱特林发明的咒语之下!”
皮皮鬼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居然没有再说什么。
当斯内普回到校长室,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后面的戴丽丝?德文特的画像尾随而至。
“西弗勒斯,”她举起手擦了擦眼角,尽量用上最平静的声音,“战争结束以后,我想你也许可以——可以尽快离开霍格沃茨。这个地方,我想,恐怕不太适合你。”
“那怎么行?”菲尼亚斯立刻探过头瞪了她一眼,“城堡会给他留着画像的。你想让他成为史上第一个抛弃霍格沃茨的校长?这种事情可不能由我们的小斯莱特林做出来。”
“别管那什么画像,菲尼亚斯。他早说过不要让波特知道真相——你还想看到每个人都指着他的画像说他是叛徒,然后再质疑城堡的判断能力?”戴丽丝冲着菲尼亚斯喊道,然后又转向了他,“听着,西弗勒斯,只要你不同意,并且你以后不再进入这间房间,画像上就不会出现你的样子。你就可以彻底摆脱这所学校,不用再看到那些你不想看到的人。”
“我当然会的。”他恶狠狠地回答。这时他瞥见邓布利多的画像把头转向了一边,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幽长的叹息。
对了,另一个以校长称呼他的人是费尔奇——老费尔奇谄媚任何一位校长,包括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于是他一直说服自己,把这归结于在他的纵容之下费尔奇终于得以使用那些精心保养的,吊在天花板上的手铐。乌姆里奇被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戏弄之后曾经允许费尔奇这么做,但是还没等真正实施,那个女人就被停职了。不过即便被吊起来拷打,也比到食死徒或者狼人那里去关禁闭要好一些——尽管他心里明白不完全是那么回事。那天晚上,他闭目欣赏着隔壁传来的拷打声,挥动魔杖把地窖里的所有成品魔药收进了一个柜子,加上了物品清单和他的古灵阁备用钥匙。然后他往柜子上钉了一张羊皮纸,并施了强力的隐形咒语——后来他一直庆幸这件事情做得及时,因为仅仅过了两天,他就被迫离开了霍格沃茨。
他以校长的身份和城堡交换了封印。那张羊皮纸上的文字表明,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前任校长,指定将柜子里的全部物品遗赠霍格沃茨校监,阿格斯?费尔奇。一旦咒语解除使这张纸显现——那同时也就意味着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城堡将会替他保证只有费尔奇才能打开这个柜子。
到时候,唯利是图的费尔奇先生当然知道应该怎样做,这笔飞来的横财足够这个老家伙离开霍格沃茨,找一个地方去度过余生。他很高兴地想象着同事们忙于清理战争现场的时候,费尔奇带着一大堆珍贵魔药扬长而去的情形。至于他——他才不在乎在告密,间谍,谋杀,虐待等等无数罪名之外,再加上一条小小的挥霍公共财物的罪名。他唯一要考虑的只是什么时候把魂器的真相告诉救世主,以及——顺便对于最后到底会是谁送给他一个阿瓦达这种无聊的小事稍微花点儿脑筋。
西弗勒斯始终认为邪魅的假笑是他做得最完美的表情。
☆、关于本文欠抽的设定:基础设定篇
本文看似很复杂的幽灵状态基于以下设定:
魔法界有两种幽灵。
一种是像霍格沃茨里的那些,因为某种原因一直被束缚在强大的魔法里面的幽灵。这种幽灵数量不少,但是没有多少魔力,只能玩玩无头马球之类的游戏。
另一种是极少数自愿放弃天堂或地狱,使用所谓“返程票”的巫师,现在的规定是此种返程票仅对有麻瓜血统的巫师开放。这些人被称为幽灵巫师,在大部分巫师眼里他们是魔法界最黑暗的存在,因为他们拥有强大的暗魔法。
他们离开幽灵站台后就重新回到人类世界,在魔力足够强的地方,他们以幽灵状态出现,看起来也是飘来飘去,不能移动实体的那种。不过他们在某些地方(比如自己家里)和没有魔法的麻瓜界可以实体化。实体能够继续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也可以生育,后代是正常人类。这种情形可以一直持续到实体的死亡,然后他们必须回归魔法界,而且幽灵车站永远不会再对他们开放。
他们仍然使用魔杖,在幽灵状态下,魔杖是手上的白光。
幽灵巫师算是一种没有生命的精灵,成为幽灵的第一年是魔力恢复期。不过这一年实际上是魔力重组,将人类魔力整体转换为精灵魔力。
于是关于幽灵巫师的魔法,请大家想象一条轴线,轴线的这一端是人类,另一端是精灵。
各种魔法随着所需的魔力属性不同,都可以在这根轴上找到一个位置。
不可饶恕咒,赤胆忠心咒,守护神咒和摄神取念之类完全位于人类的这端,幽灵不能使用。同样,这些咒语对幽灵已经失去效果,包括在他们的实体状态下,所以对他们再念阿瓦达都没有用。
许多最常用的咒语,比如清理一新,幻影移形等,位于轴线中部,人类魔法和精灵魔法的重叠区域,双方都可以使用。
在精灵的那一端,人类不能使用的魔法统称为暗魔法,如家养小精灵在霍格沃茨的瞬移和精灵的饲主契约都属于这一类。
然后某人自己发明了一堆暗魔法咒语~~~
所以很容易想像为什么大部分巫师惧怕幽灵巫师,因为魔法部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对付他们。而且因为每个巫师死亡时,名字已经自动从魔法部注销,魔法部甚至连幽灵巫师具体有哪些人都无法掌握。
每一个灵魂离开幽灵站台的时候,都要喝下一定分量的控制心绪的魔药。
这个是本文设定的三种传奇魔药之一,名叫“颜色”,号称“梅林的魔药”。
作者有话要说:呀呀我是怎么想出这样抽风的设定来的~~~自PIA
把设定线索分散在各个地方确实是~~~不好记得住呢~~~再PIA。
☆、风云再起
Well,不受限制的假期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四月温和的阳光挥洒在格拉斯米尔湖畔,远山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起来。那些山头守护之下的湖畔小镇,石头屋子沿着小路弯弯曲曲地延伸向山林,它们高高低低的深色尖顶在森林的映衬下组成了一条小小的山脉。这些小镇和小屋都有不短的历史,大部分墙壁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配合着远处的森林和蓝天,成为明信片上常见的图案。镇子中央的小路旁绿草如茵,娇艳的杜鹃和石竹正在各座屋子前的花坛里竞相开放。
“早上好!”旅馆的主人在餐厅里向每个人打着招呼。住客们三三两两坐到自己习惯的位置上,桌子上很快就摆好了早餐。
忙碌的主人看了看角落里的那张桌子,那儿有个黑发齐肩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个星期,只有一个女人偶然会给他打电话——每天最早来到餐厅的肯定是他。他会在大多数客人坐下来之前吃完早餐,等到别人开始吵吵闹闹地计划一天的行程时,他通常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西弗勒斯快速逃过那个昨天晚上非要坐到他对面,称赞了他的眼睛和声线并试图索要电话号码的美国女人,溜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窗子。他舒展着身体,翕动鼻翼呼吸着从湖上吹来的清新空气。哦,从什么时候起,那只地窖里的老蝙蝠居然养成了开窗的习惯?朝阳从开敞的落地窗里倾斜地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稀薄的影子。一辆运载游客的马车缓慢从楼下经过,沿着通向湖边的小路拐了个弯。西弗勒斯回到桌子前面,摊开地图做着标记,然后若有所思地打量远处的森林。
地图上有许多处森林还没去过。其实到现在为止,他只不过是搜索了附近的几处而已。在这些山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珍贵的魔药材料。
这是西弗勒斯今年第二次来到湖区。他每天靠着幻影移形穿梭在不同的山脉和森林中,施了空间扩张咒的可怜旅行箱里塞满了各种植物。每天傍晚走回旅馆的路上,驻足看夕阳的麻瓜游客们会笑着向他打招呼。在过去漫长的二十年中,他从来不敢想像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无梦药水,没有黑魔标记,没有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没有人半夜在壁炉里喊着急需疗伤魔药,没有那群巨怪般的学生——这些可恶的事情在很长时间内一直无止境地充斥着他的生活。直到两个月前他以库存的材料不多为由,在咖啡馆大厅里向老板提了不受限制的假期这种无理要求。
“没问题。”正在煮咖啡的玛莲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这个女人对他百依百顺。只要他能弄出他们所谓的神奇饮料来,她才不在乎他一天到晚在她祖父逮蝴蝶的地方的游荡——据他的说法,霍格沃茨的禁林里能够找到的大部分材料,在湖区的森林里都能找到。不管他去那里多久,她都照付工资。当然,她花的每一分钱都能成倍地收回来,即使他一年有八个月时间在湖区度假,他们还是可以翻倍赚钱,而且说不定她很快就可以付得起正品的蓝山咖啡豆了。已经有几位打牌的常客试饮了新的饮料,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令人作呕”,有位老兄如是说,并且差点把那东西吐了一地。但是即便如此,下一次他们还是满心希望能继续得到这些饮料,因为味蕾短时间的抗议比起它们的效果简直是不值一提。
于是西弗勒斯面临的首要问题变成了改进配方,以使之适合麻瓜的口味,最好是甜的,所有的东西都应该像邓布利多的蜂蜜茶那样甜——天晓得这才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为此他不得不每天花6个小时品尝那些液体,设法改变他费尽心思才找到的精密配方,同时最大程度地保留魔药的作用。但最最糟糕的是他对甜味与生俱来的反感,令这项工作变得极其不可忍受。甜味——好吧,因为四分之一的人鱼血统,他跟母亲一样不喜欢甜味,对苦味,相反,有几倍于常人的分辨力。这一点无疑在魔药方面帮了他大忙,但在麻瓜生活中一点也不好玩。这个问题,使他找到更多理由要求更长的假期,只要觉得自己的味蕾无法继续工作,就逃到湖区去采集药草。
本来他计划在今天回去,前天晚上却接到玛莲的电话,说是凯文邀请她前往温德米尔,如果他不回来的话,她就暂时关闭咖啡馆——所以他又可以延长假期了。Well,一切都如此美好。
这个女人和他一样,对这一片地区有着特殊的兴趣,她祖父的故乡在湖区不是吗?他的故乡也是。自从3岁那年随着父母离开之后,他还从没有回去过,幼年居住的房子是什么样子,早已记不清了。但是西弗勒斯不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不过他在餐厅碰到的每个麻瓜都去凯斯维克镇,于是他也去了一回。那儿有个波特小姐的故居——比特阿丽丝?波特?他错看成了贝拉特里克丝?波特——多么喜感的名字!梅林才知道这个喜欢兔子的麻瓜女人和救世主男孩一家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
西弗勒斯拉开柜子,再次检视他的旅行箱。柜子里胡乱搭着几件麻瓜衣服,而且没有一件是黑色的。这些湖边到处都是麻瓜游客。除了他们搭乘汽车去凯斯维克镇而他幻影移形去森林里之外,他简直已经想不出来自己跟充斥着湖区的麻瓜还有什么区别。
改变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这一点他却从来不曾意料过。
五分钟以后,西弗勒斯站在一片柔软阴湿的苔藓上,身边的大树被风吹过,摇下一些昨晚积存的雨水,落满了他一身。他离开了那棵树,环视着这片尚未探查过的森林。凭着周围的寂静很容易判断这是森林的深处,几乎没有游客,他向更深处走去。
小路很陡峭,他终于接近了山脊,但是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收获了。这一带森林里的植物差别不大,前两周他已经采集了不少——直到一棵长着鲜红浆果的植物抓住了他的眼睛。
很少见的阿利亚娜草,几乎只能生长在受到魔法影响的地方。
这是一片有魔法的森林。一座废弃的城堡就在不远的地方。
那城堡无疑也有魔法保护。他往前走了几步,身体渐渐漂浮了起来。
西弗勒斯看着透明的身体苦笑了一下,举起右手的白光对准了城堡。在回到蜘蛛尾巷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变回这个样子。这些日子以来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幽灵,除了某些不能用的咒语给他带来了一点小麻烦,比如他不能再用烈火熊熊,因此现在地窖里收藏了一打麻瓜打火机。但是今天这座该死的城堡迫使他又一次意识到,梅林一级勋章,战争英雄的称号,魔法部纪念长廊里那幅华丽的不会动的画像,甚至——提到这点他就忍不住要问候梅林的丝袜——宾斯教授最近的一封信说他成了《唱唱反调》梦中情人榜的榜首,得票率几乎相当于其他候选人的总和。但所有的这些都不能改变他已经死亡的事实,只要进入魔法够强的地方,他就必须现出幽灵的真面目。
西弗勒斯习惯性地检查了城堡上的防护咒语,发现除了驱逐麻瓜之外没有什么作用,然后他穿过墙来到庭院。
令人失望,这完全是一座废弃的城堡,虽然从厚实的城墙,繁复的走廊和高耸的塔楼上还可以看出昔日的规模,但是许多房间已经坍塌,庭院里到处散落着作为建筑材料的石头。西弗勒斯找到了一条走廊的入口,他经过那些房间的时候,看见到处都是毁坏的门,积满灰尘,被老鼠啃咬的家具,被灰尘覆盖的小件物品,包括墙上的画像也已经损坏了。在巫师世界,对于有人居住的城堡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认定这地方毫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之后,西弗勒斯来到了高处的塔楼。向下看去,惊讶地望见远处一片美丽的湖水正在中午的太阳下闪动着粼粼波光。城堡的前门面对着平缓的山坡,不像后门那样隐藏在幽深的森林里。山坡上还散布着很多麻瓜游客,不时就有人爬到城堡前面,好奇地这儿看看,那儿摸摸,说着“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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