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怒颜 作者:月雯儿-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百余匹马疾奔,马尾上绑着树枝,树枝拖地,努尔海卫因为过度放牧而□的泥土因此扬起近一丈高的烟尘!
深处尘烟之内,一米之内容貌难辨!
可是,此时此刻,无人有心再去关注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身后万马齐喑的声势,真个排山倒海,直有令天地变色的嚣张!
少筠裹着黑色观音兜,一方面巾掩住口鼻,可是泥土的气息携裹着紧张欲裂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扬鞭、策马、疾奔。下意识中、恐惧中唯一的举动!
前面,是努尔海卫。前面,是万钱几十万两做饵的陷阱。前面,是回家的通天坦途。可是,这些都是假的、虚妄的!只有活命,是真的!
然而,这世上,只有更快的马,只有更强大的军队!
少筠以为自己只需要担心马匹不够快的时候,冷不防听见身边一阵一阵的呼啸之声!她略略一侧头,立即看见一支劲弩在狂沙之内激出道道凶戾的气痕,追着她和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什么?!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夺路狂奔的一群人,竟然已经落入了敌军箭弩的射程之内!不及思考的时刻,身边已经不时传来惨叫落马的声音!
少筠心中一沉,奋力策马之余,心中焦急,如同火烧!他们的驻地,距离努尔海卫有近一个时辰的马程。无论如何,他们这百余人要在鞑子赶上之前奔到努尔海卫,否则,就算诱敌成功,她桑少筠也定会被鞑子踏成肉泥!如今不到两刻钟的功夫……
“驾!”,少筠一声清叱,身下胭脂马又一次奋力前奔!
无论如何,一定要要鞑子紧咬着他们不放!少筠下定决心,便不再理会身边不时的惨呼声!
千钧一发之际,两匹快马疾奔的同时,一左一右的向少筠靠拢,等到少筠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左一右的快马已经距离少筠不过一匹马身。
“是二小姐么?”
“是康娘子么?”
意料之外的两声高呼传来!
少筠心中一震!那种孤立无援的滋味立即烟消云散!她一面策马,一面高声回应:“是……”
才一张口,滚滚泥沙冲入鼻腔口唇!
少筠一呛,几乎没憋死过去!
一左一右的快马看见少筠身形不稳,不由得万分着急,策马之余,竭力靠近:“快低伏身子躲避箭矢!”
声音被快马荡出的疾风切得支离破碎!少筠压根听不清两人究竟说什么,又究竟是谁!可她还是很清晰的看见了这两人都有兵刃在手,且左右腾挪翻转,躲避流矢之余,还帮她挡去了一些箭矢!
她心中一定,立即明白过来,双手紧抓缰绳的同时,尽可能的让身子伏在马背之上!
隐约之中,“二小姐”的招呼传进耳内。少筠心情激荡!叫她二小姐,别无他人!是万钱么?是万钱吩咐的人么?
万钱,你果然暗中有所筹谋,你果然不会辜负我不顾一切的信任!前面,努尔海卫,你在哪儿对不对?而我,舍命疾奔,就是向你奔去对不对?
不知道是后面夺命的追踪,还是身边流星般的箭矢,抑或是前面烟雨梨花共赏的缱绻,少筠心潮澎拜,以至于难以抑制。
热血沸腾之际,一支断箭如同饿虎出匣,不可思议的从左边激飞向骑手!
骑手猝不及防,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一躺,以避开断箭!
断箭从肚皮上划过,却居然速度不慢!骑手庆幸之际,猛地明白不妙!
他的右侧,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康娘子!他这一马背上一躺,穿着黑色斗篷的康娘子赫然暴露在断箭箭道之上!
……
万钱手中水囊一抖,水囊里的水洒了一脸!
他举起袖子胡乱一擦,站起来看着一手拎着一只雪白海东青、一手捏着半块羊皮卷快步走来的程峰!
程峰一路走,一路扬着羊皮卷叫道:“万大哥!大事不妙!娘的!大事不妙!”
万钱一看那只通体雪白,此刻伤了一爪,却仍旧精神抖擞的海东青,心中一空,话不及说,只抢过程峰手里的羊皮卷,看见上面几个炭笔写的汉字:“竹子,弓骑兵,快跑!”
弓骑兵、快跑……
难道少筠……万钱微张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峰!
程峰一面整装一面快速的说道:“鞑子弓骑兵!不仅仅马术非凡,马背上用箭的功夫才是出神入化!娘的!就算海西用上最好的马匹,只要落进这帮屠夫的射程,一准有死无生!我们都以为前面有海西和建州的旗队阻挡,鞑子应该会从努尔海卫西面突入,没想到!娘的,图克海那伙子人干什么吃的,竟然拦不住人,把这伙子人露在前面!娘的!他有命回来,我先阉了他,看他敢夸口自己是个男人!”
等武器挂好,程峰对万钱说道:“我两千黑骑战队,分你五百!另外的我带走!你得小心,鞑子不是蠢蛋,努儿海东面一有支援,西面的人肯定能知道,肯定就会来突袭!你的家当,你得看紧了!”
万钱一下捏紧了手里的羊皮卷,又接过那只受了伤的雪白海东青,嘴角抽了抽,低声道:“你放心!不过……你快去、快去吧……把……把人接回来!”
程峰没有再答话,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一路向隐藏在丛林中的黑骑战队喊道:“兄弟们,走!把我的小媳妇扛回来!”
一瞬间,山野呼应,隐藏在努尔海卫附近、兴安岭余脉中的一支精兵迅速集结,然后向东,疾奔而去!
一千五百人走后,山野寂静!万钱再也按捺不住,向高处的一块巨石奔去!
少筠……你遇险了!
弓骑兵,马术娴熟,箭术非凡,乃是鞑靼精锐中的精锐!难道海西及女真的马队已经被他们生吞活剥,导致少筠直接暴露在弓骑兵的铁蹄之下了么!
这一路,多么的崎岖不平,而今看来这样不值一提!只有你的生死,叫我难以释怀!活着吧!活着!哪怕人家都叫你康娘子,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一念之下,万钱凭意气登顶!他从怀中掏出铜质千里目,执着的看着东面。那里,少筠正在经历惊心动魄!可是,东面,一派太平,连一颗埃尘都没有扬起!
万千颓然放下千里目,浑身虚软的靠着大石,不禁又笑自己这样的无知痴傻!设伏处是努尔海卫西面。这里山渐高、林渐密,两边的鞑子就算能通过,也必然要减缓了速度,但程文运的佛郎机却没有任何阻碍!哪怕东西两面都同时有鞑子落入佛郎机的射程,这一次,他们也是必胜无疑!正因为如此,他绝无可能在这里看见少筠!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知道她的平安?难道要等战斗结束、打扫战场的时候么!
万钱无奈的笑笑,四处而顾,期望高天阔地可以稀释掉胸怀中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更加难以排遣的抑郁!
此时,那只爪子受了伤的雪白海东青映入眼帘!
他认得它!早前他与桑贵前往北山女真探路,就一直有一只雪白的海东青跟随。大约这就是了!不知道是筠儿的什么人用它来给少筠传信,不料信没传到,却阴差阳错的受了伤又落进程峰手里!
伸出手来,摸了摸它。一摸,海东青温顺的一闭眼。再一摸,仍旧温顺闭眼。万钱心中万分惊讶!
海东青性情极其的骄傲!就算是驯养过的海东青,也只认自己的主人,旁人轻易不能折辱它,绝非一般的宠物畜生!可是……它居然没有因为万钱的抚摸而发怒……
筠儿……果然是你的畜生!
一念之间,万钱摸到了自己的胸口。那里,细细长长的一根玉簪……
万钱捧着脚上牢牢绑住“拱手相让”簪的雪歌,与它对视片刻,然后轻轻说道:“去吧,去她那儿。告诉她,我想她……”
雪歌负伤,却再次展翅!
万钱遥望着那只雪白的影子,在这临渊诀别处,在这狼烟升起时,恍然想起一句缠绵悱恻的诗来:云中锦书谁人寄,月满西楼空栏杆!
“爷!”铿锵的声音在身后想起:“将军说了,东西两面的鞑子,几乎同时进了埋伏圈了……”
万钱抿了抿嘴,回头,沉稳的声音道:“准备开火!”
……
少筠觉的身边已经是箭气四溢,躲无可躲,更不会留意到一枚断箭正向她的颈项射去!
一旁的骑手大急!情急之中,骑手想也未想,翻身追着断箭而去。他一跃跃下马背,兵刃挥开断箭的同时,左手一抓,竟牢牢扯住少筠的观音兜,然后腰劲一逞,双脚借着落地的惯性,一掠上了少筠的马背!
少筠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自己要跌下马去,她旁的都顾不上,只知道要是落马,她必死无疑!千钧一发之际,她咬紧牙关,牢牢抓住缰绳,竟有惊无险的接住了这一次重击。然而,这一扯一顿,观音兜碎裂。紧接着“咔嚓”一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骑手在身后,热力传了过来,牙缝里蹦出来的声音传了过来:“康娘子,我的腿断了!你不要管,只要控住马匹疾奔就行!程大都督在努尔海卫设有埋伏,黑子将军的黑骑战队只怕也该收到消息……”
少筠咋听此话,心中并非安定!此刻的她,哪里还顾得上前面的陷阱?!能够保命,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她没有接话,只能紧抓缰绳,舍命狂奔!
可是,胭脂马虽然是良驹。然而,两人同骑一马,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
少筠再不熟知战场,也知道马匹慢了,又将意味着什么!她甚至开始觉得搂着她纤腰的双手已经开始有了放松的意思!
想到这两个连样子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这样舍生忘死的保护她,少筠心里焦急的恨不得胁下生翼!她顾不得许多,大声叫道:“兄弟!你不要撒手呀!我……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没能瞧清楚!”
身后没有声音,可是搂在腰上的双手松开了一只,另一只没有松开,抓得更紧了!
少筠知道这名骑手一定是腾出手来挥挡箭矢。那一刻,少筠突然明白,生离死别,不过呼啸而过的箭矢!
而此刻,身后的庞大的马队已经隐约可见!
少筠连头都不用回,就能知道这支马队庞大到什么程度!因为那种马蹄齐动的气势,实在令人肝胆俱裂!
少筠形势危殆,侍兰侍菊和老柴跑在最前面,但跑得出烟尘滚滚,却赫然发现前后左右都不见了少筠!
侍菊急得掉眼泪,对着侍兰狂吼:“兰子!竹子呢!方才不是在你旁边?”
老柴一看侍菊急疯了,不由得也疯了,吼道:“后边就是鞑子,疯了么你!快跑呀!跑得一个是一个!”
侍兰一抿嘴,理也没理两人,直接就勒住马匹要掉头!
老柴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连骂人的都不知道该怎么骂!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迎面闯来一匹黑马!来人低伏着身子,星矢一般略过侍菊和老柴,盯着侍兰冲去!
方才勒住马匹掉头的侍兰,还未来得及起步,只觉得要上横来一条钢铁一般的臂膀,将她牢牢搂住!紧接着一股腾空而起的力道带着她飞了起来!下一刻,她已经安坐在另一匹黑马之上!
侍兰惊叫一声,目瞪口呆!回头一看,黑过包公的黑子将军,笑得像个不畏惧生死的傻瓜!
“兰子,堵上耳朵!我可要放炮了!”,程峰一声怒喝,横刀立马,背后的神机扛起,“嘭”的一声巨响,枪火穿过尘烟,直射对面的鞑子!
一瞬间,草原上枪炮齐轰!对面鞑子军团来势顿减。
黑子将军之后,一千五百黑骑战队,五百居中,接应少筠等人,另外一千,分成左右两翼,在草原之内且退且战!
少筠一见程峰阵前横刀立马的架势,又听得震耳欲聋,心中大舒一口气,只驾着胭脂马,一路向努尔海卫奔去!
再奔得一刻钟得功夫,几个奇装异服的骑手慢悠悠的迎上来:“姑娘,往前再跑一点儿,这里一会炮灰连天!”
少筠双手一软,只趴在马背上,几乎动都动不了了!
直歇到缓过气来,少筠才想起身后还有个救了她性命又受了伤的骑手。她翻身下马,细细看了看马背上的小伙子,才笑道:“小兄弟,多亏你了!眼下应该平安了,我便把马匹留给你,我走着去找我的姐妹就好!”
骑手扬起笑脸,又正色对少筠说道:“康娘子,这儿还是佛郎机的射击范围呢,你上来,咱们得赶紧离开!”
少筠笑着摇摇头,然后又皱了皱眉:“程将军他们怎么办?”
骑手呵呵笑开:“他们倒无妨的!你没瞧见他们且退且战?接应到咱们,又把鞑子引了进来,他们早就撒开蹄子跑了,这一会没准有些兄弟已经跑在咱们前面了!黑子将军的黑骑战队,可不是盖的!”
少筠笑笑,拍了拍胭脂马的马臀,胭脂马就带着骑手小跑开去。
正在这时,空中扑棱棱传来声音。少筠举头一看,不由得开颜,原来是雪歌!
可是雪歌这一次没能准确的落在少筠身边!它一瘸一拐的落在不远处的草丛上,在青草上落下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少筠一皱眉,连忙跑过去。
越跑越近,少筠看清楚了,真是雪歌。雪歌受了伤了,一只爪子佝了起来,腿上雪白的羽毛染上了猩红。少筠有点心疼,不由得又走进了一点。
近一点再近一点,少筠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泪珠儿也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
原来雪白羽毛上的猩红,不只是雪歌的热血,还有佛手之中的一点朱丹!那是什么?那是历经了血与火,他与她心头的一粒朱砂痣!
“拱手相让”簪,跨越万里,究竟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
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少筠仿佛听到万钱在哪儿唤她:“筠儿,是我,你来……”
少筠屏着呼吸走过去,把身后侍菊和老柴急得冒火的呼喊都抛下。她只知道自己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抓住那支簪子,抓住被她丢掉却始终丢不掉的一份期盼!
前方巨响响起,泥土青草掀了起来,马匹骑手瞬间血肉横飞。眼耳口鼻,全都落在阿鼻地狱之内。可是少筠只觉得自己很幸福,走了那么久,熬过了那么多的辛苦,她终于抱住了雪歌,终于牢牢抓住了那支簪子。
气浪袭来,少筠只觉得自己被神仙菩萨托在了掌心、浮在了云上。那一刻,侍兰侍菊老柴撕心裂肺的哭喊,甚至都已经远在另一个世界。幸福……只有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学了电影的多线并行叙述。
☆、230
弘治十七年春,鞑靼挑起北山女真与海西女真的战端。三月,北山女真挑衅、骚扰海西女真,次数多达数十次。同时鞑靼伙同兀良哈部,将骑兵伪装成响马贼,四处劫掠、骚扰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同时每每在辽东边境挑衅生事。
消息传出,帝国辽东、蓟州、大同和宣府积极备战。
四月,北山女真挑衅更甚,海西女真几次向明朝廷求救,未果。无奈之下,海西女真纠集全族力量,试图终止北山女真永无休止的挑衅,不料,遭遇大败!海西女真大汗穆阿朗被迫迁移大帐,至建州女真寻求庇护。
至此,争端公开化。
建州女真有明朝廷设立的官署,正式属于大明王朝的藩属。战端一起,北面鞑靼、兀良哈、女真三部、大明王朝悉数卷入。辽东都司大都督程文运三次八百里加急呈报皇帝及内阁,要求朝廷指示用兵方略,同时要求增加军费开支。
朝廷因此陷入主战主和的争论之中。就在朝廷尚未拿出最后结论的时候,辽东战机突现!
五月初,建州卫汇同海西女真,组成了不足五千人的骑兵队,试图阻止鞑靼的侵略。鞑靼似乎侦知了一些明朝廷及辽东的微妙讯息,突然派出了包括极其精锐的弓骑兵战队在内的近万骑兵,不惜绕过漫长而雄伟的兴安岭山脉,从北山女真腹地长驱直下,分出大约三千人与建州、海西銮战,其余袭向建州女真的努尔海卫。
辽东都司程文运大都督在并无君令的情况下,阴遣旗下精锐黑骑战队埋伏于努尔海卫附近山林。得知海西、建州即将被踏平的情况下,程文运果断下令出击,将鞑靼五千余精锐引致努尔海卫附近山野,以新式武器佛郎机埋伏。
万炮齐轰,大败鞑靼!
此役,大明王朝几乎未曾损兵折将,建州女真及海西女真且战且退,也少有损失。但鞑靼却因此损失了近万骑兵,其中包括最为精锐的弓骑兵!
事后兵部分析,鞑靼从东西两侧攻击努尔海卫,可谓精锐倾巢而出,料想是要取得必胜的战果。可惜鞑靼千万侦听计算,就是不曾料想程大都督研制了佛郎机!
此役,程大都督打得极为漂亮。可是兵部某些熟知努尔海卫地形地势的人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努尔海卫?
努尔海卫就在兴安岭山麓,从地理而言,这里固然是兀良哈、鞑靼进入建州女真的要道,但对于弓马娴熟的骑兵而言,选择在这里决战,无异于自讨苦吃。尤其蹊跷的是,鞑靼和兀良哈部竟然不惜长途跋涉,从北山女真境内南下!
然而,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怀疑这里头的蹊跷,毕竟朝中真正了解边境各地民风民俗、地理地形的人少之又少。更加重要的是,程都督的捷报也并未换来皇帝及内阁的嘉许,相反,朝廷派出了都察院一名六品御史,奉旨巡边。
无论如何,程大都督师出有名、果敢有谋,最后还打了大胜仗。可是。他却没有因此加官进爵,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一切,都在万钱、程文运的预料之内。
但彼时,努尔海卫一片狼藉,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各有不小的损失。程文运不得不集中全力打扫战场,消灭一些容易被人看出破绽的线索。如何应对这名巡边御史,足令程文运大人头疼!所以到了最后,将事情解决的极其漂亮的,既不是万钱,也不是程文运,更不是桑少筠,而是教坊司奴婢、辽东金州所流刑犯桑少箬!
……当日……
侍菊侍兰魂飞魄散!
亦步亦趋的跟着老柴,将少筠抱至平坦处。前面烽火连天、炮火震耳,可是他们全然不知,那是突如其来的丧失,叫人连哭都忘记了!
少筠牙关紧闭,满脸青紫,了无声息!
她的怀中,抱着雪歌。雪歌中了流弹弹,鲜血染红了少筠的前襟。血泊之中,那枚“拱手相让”簪被少筠紧紧握在掌心。
“竹子!”
“二小姐!”
几个人慌了手脚,又无计可施!
侍菊突然爆出痛哭,抱着少筠嚎到:“竹子!竹子!你快醒醒呀!竹子!”
老柴心急火燎,想摇醒少筠,又不敢动弹,只有不断的呼喊:“二小姐!竹子!竹子!”
侍兰拼命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拼命的挤到少筠跟前,要掐少筠的人中,可是她心神大乱,手指软的不听使唤!
一直带着侍兰的程峰一看三人全都散了架、六神无主的样子,不免心急。到底还是他见过大场面,一把拉开侍兰、老柴,扶着少筠的颈项,拇指扣在少筠人中,使劲一掐。
可是,少筠毫无反应!
抱着少筠的侍菊茫然看了程峰一眼,突然爆出痛哭。一旁侍兰捂着嘴,低喃了一句“竹子”,眼泪忽的流了一脸。老柴复又扑上去:“二小姐、竹子!不会的!你不会就这样丢下咱们的!程将军!你想想法子、再想想法子!”
程峰眉头大皱,撸了撸袖子,拇指再扣上去,猛地一使劲!
少筠受此重击,突然弓起身子,“哗”的一声,喷出一口带着沙土的血,脸上的青紫立即散了去,牙关也不在紧闭,脸蛋则皱了起来。
侍菊一看少筠有反应,登时由哭转笑,又抱着少筠泣不成声。老柴一下放松,看着程峰又哭又笑:“好了、好了!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一旁的侍兰一屁股坐在地方,茫然不知道如何反应。
程峰呵呵一笑:“被佛郎机的炮弹冲撞了,一时背过气去。一会替她看看身上,没有伤痕,就回辽阳养着去吧!”
侍兰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突然揪着程峰的衣裳,一面点头一面痛哭了出来。
程峰一看侍兰这样的反应,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心中一喜,突然扯过侍兰,然后猛然的打横抱起侍兰,对着渐渐回魂的侍菊老柴吼道:“康娘子好了,我可把我的小媳妇抱走喽!”
侍菊哪里顾得上侍兰究竟是什么心情?老柴张了张嘴,又看见程峰身边簇拥一大队黑骑战队,究竟又担心着少筠人事未知,几乎不知道怎么反应。等他明白过来,程峰早已经带着侍兰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老柴大叹一口气,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难过!
枝儿跟着穆萨沙生死不明,侍兰被程峰生生抱走了,少筠负伤,不知深浅。只剩下他和侍菊,也是六神无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