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怒颜 作者:月雯儿-第1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筠笑笑。侍菊抢到:“傻子!怕咱们丢下你么?你也想想,你大伯就在京里,若是黑子将军这一回高升,你也就是朝廷的诰命夫人了,还能跟着去那些地方?何况小七这一边的状况,一天一个样子,你还不得盯着些么?还有,自从穆萨沙进京,三小姐像个小子似的,天天女真人打扮,堂皇拿刀满街跑,你也不拦一栏!”
  侍兰哑口无言,只拉着少筠告状:“二小姐!你看侍菊!嘴巴比刀子还利,我还没说完一句话呢,你就拿了三四句话来堵我!”
  
  少筠拍了拍侍兰的手:“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心里清楚。不过兰子,你身份不同了,这也是事实。所以,你也不必害怕咱们会因此远了你才是。”
  侍兰抿嘴,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出门吧。”
  侍菊少筠相视一笑,留下侍兰翩然而去。
  马车之上,少筠问道:“都安排好了?”
  
  “竹子就放心吧!你去丰财这几天的功夫,我还不能安排好这一桩小事么?”,侍菊整理好少筠的衣物,又给自己整平了衣裳,笑道:“锦春楼是京城有名的花楼,里头是官妓戏伶充斥,大多数是罚没为奴的教坊司奴婢。正因为如此,京官往里头消遣,是再自然不过了。张英正原是江苏昆山地方人,爱昆曲爱美玉,是朝中有名的戏痴,尤其喜欢西厢记。”
  少筠点点头:“若非如此,姐姐也没法子咬住他。却不知今夜给他唱曲的是什么人?可靠么?”
  
  侍菊一笑:“我打听清楚了,唱曲儿的是位官妓,名唤忆茵。听闻也是获罪的奴婢,但因一口地道的吴侬软语,唱起昆曲来驾轻就熟,这一年来是红遍京城!张英正爱听她唱爱得不得了,好几次打听要赎身。只因为忆茵姑娘的身份,最后作罢的。至于可靠不可靠的,这些个官妓,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方,只怕见惯这样的事情,只要咱们说话的当口回避了她就无妨。何况,锦春楼的上下我都打点过了。”
  少筠一颔首,不再说话。未几,锦春楼遥遥在望。
  
  侍菊给两人戴上帏帽,就引着少筠下了车,从后边厨房的小门悄然进入锦春楼。不多时,一个老鸨一般打扮的女人一摇三摆的上来迎接两人:“两位,请随我来吧。”
  小道曲折幽静,阁楼笑语殷殷。少筠所过之处,绝无旁观者,仅有几名彪形大汉维护着。少筠心知,哪怕锦春楼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老鸨若想做些私密事情,也绝对有自己的办法。她不动声色之余,又觉得十分放松——世间大把的人耳聪目明!
  
  不一会,老鸨领着两人停在一间厢房前,然后说道:“两位,就在这儿了!”
  侍菊一句话不说,帏帽一动,表示知道,老鸨便一挥手,领着那些大汉退去。
  侍菊一推门,里头依依呀呀的丝竹声盈耳而来。
  
  少筠伸手略略提起裙摆,跨进厢房内。走得两步,听闻侍菊在身后关了门,她扬声道:“张英正、张御史,别来无恙?!”
  听戏,金词玉句正酣然,平地一声雷!
  
  身边唱戏的忆茵突然断了唱词,目瞪口呆。
  张英正兀然睁开眼,斜倚在桌上的身子一抖,人立即站了起来——眼前一袭孔雀蓝罗衣的华丽女子正掀开雪白的帏帽,一步步的朝她走来。
  孔雀蓝,犹如碧波万里,孔雀羽,犹如骄凤浴火而生。衣袂翩跹之间,来人,犹如天地混沌新生那刻般,波澜壮阔!
  在这种气象面前,张英正突然觉得自己渺小的如同尘芥!
  
  而一旁的忆茵张大了樱唇,不可置信地看着少筠,浑身已然僵硬的一碰就断裂成齑粉!
  少筠一双天足,少了婷婷袅袅的风韵,却多了一份无与伦比的笃定!她一眼扫过一旁的忆茵,心中惊讶至极点,面上却噙着一缕笑容,对呆愣的张英正说道:“张大人果然是朝野闻名的戏痴,方才在辽东听了一出玉润玉莹的崔莺莺红娘记,今儿又惦记着锦春楼头牌的上楼下楼。”
  张英正的呆愣瞬间被击碎!忆茵听闻少筠这样说话,脸上虽然不自然,却还是一言不发的缓缓坐到桌边。
  
  少筠似笑非笑的扫过忆茵,一挥手,示意侍菊将伴奏的乐工都请了出去,自己则坐在张英正面前:“张大人,请坐呀,今儿您包了忆茵姑娘,可谓良宵千金呢,怎好辜负如花美眷、似水华年?”
  张英正一张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黑,黑了又变白,十分精彩。
  少筠也不理人,抚了抚衣袖,点了点桌子,巧笑倩兮:“张大人,怎么不坐?忆茵姑娘尚且心安理得的坐下了呢!”
  张英正局促不已,缓缓坐下了,却如坐针毡:“你……这位娘子,你是……”
  少筠畅然笑笑:“我是桑少筠,昔日两淮都转运盐使司中梁师道同知继夫人的妹妹。”
  
  张英正嘴巴张了张,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闻大人方才从辽东巡边归来?”,少筠继续表演:“辽东……我姐姐的流放之地,您大约不知道?”
  辽东……张英正似乎抓住了些什么,浑身开始发抖。
  
  “爱玉爱戏,真真是个好嗜好!”,少筠叹道:“所谓‘人无癖而不可交’,若有所好,自然可交了,大人觉得呢?”
  张英正缓缓匀过一口气来,深秋的夜里霎时沁出一背的冷汗。他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是……那、那玉……山子……”
  少筠笑意益深:“那个玉山子,不瞒大人,我千里迢迢运进京城了,就安置在城南一所院子内。它呢,是随着戏里的主人、崔莺莺一道来的,就等着戏里的张生扮上了,再唱一出玉润玉莹的西厢记。”
  
  话至此处,张英正已经是一头的冷汗:“你……你想怎么样。”
  少筠缓缓一笑:“大人慢急,容民妇细细禀来。张大人身居都察院御史一职?我这儿,有一件于国于家有益,于您更加有益的事情,向禀报大人。”
  张英正捏了捏拳头,按捺着心绪,颤抖着声音:“何事?”
  “死谏!”
  张英正张大了嘴巴!
  
  “大人,辽东一战,国库空虚!户部开中,乱粥一锅!两淮盐业,几近崩塌!期间为何,您……心中有数?”
  “有、有数”,张英正磕磕巴巴。
  “因为皇帝把盐当成皇家私产,随意赏人,致使盐仓空虚,开中商人无法提取盐斤,自然而然边商不愿给边境筹粮。国有战事,国库空虚,盘铁无法维护,余盐无法收集,致使两淮私盐猖獗、危及朝廷根本,这些不都是皇帝不修德、不昌仁所致么?张大人身为御史,本有纠绳君主、天下为公之责,岂能坐视不理?”
  
  张英正缓缓呼出一口气:“你、你要我弹劾陛下?!”
  少筠又一笑,莹玉般的脸庞在烛火下,如同天外飞仙:“御史一职,道臣也!乘大德为之道,行大德者,为之道臣!为天下弹劾君主之不德,万世可表!张大人,千秋万代之后,您是彪炳史册的忠臣!”
  彪炳史册的忠臣!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更是史册中最大的谎言!张英正浑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书,真的,都是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他似笑似哭的抬起头来,无奈又苦痛的看着少筠,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筠视而不见,轻眉一挑,意有所指:“百官之上,有内阁;刑部之上,有镇抚司。大人中意一出西厢记,原本一点嗜好而已。不过,凡事过犹不及,也怪不得我事前没有提醒过您了。”
  张英正一张脸失了神,呢喃道:“死谏……死……谏……”
  胡乱的执起酒壶,倒了一杯酒,一口灌进肚子里,一点点的热力回到身上,张英正恨自己为什么不干脆吓死了拉倒!他压不住心头的一团乱麻,又看见两美眼前端坐,实在惊心动魄到难以自持,惶惶然又胡乱的丢下酒杯,扶着桌子撑起身子,呢喃道:“我、我……我……我、更衣……”
  
  少筠嘴角一勾,打了一个眼神给侍菊。
  侍菊一笑,伸手略扶,将张英正送到了门边的小厮手上,又反手关了门。
  厢房内一直没有说话的忆茵一见张英正离开,眼泪“哗”的一声流了出来!她双手不管不顾的抹着脸上的胭脂油彩,哭道:“姐姐!筠姐姐……真是你么……”,说罢,“哇”的一声伏桌大哭!
  少筠挺直的背几乎同时的塌了下来,她颤抖着双手扶着忆茵的背,呢喃道:“是你!真是你!芷茵、芷茵妹妹……”
  芷茵……昔日贺转运使的掌上明珠、今日锦春楼唱昆曲的头牌!
  
  突如其来的重逢,惊呆两人,两人不由得同时忆起当日无忧无虑的闺阁时光。然而,记忆深处的美好愈发映衬得眼下重逢的尴尬和悲喜交加。此间,沦落风尘的芷茵无法面对,历经沧桑的少筠亦难!
  少筠默然喘气,直至侍菊细声劝慰了许久,她才敢轻轻扶起昔日的芷茵、今日的忆茵,满含热泪道:“妹妹、两淮一别,已是生离死别!今日重逢,执手泪眼,老天垂怜!如此,还有什么难堪苦痛不能忽略?”
  
  芷茵抬起头来,一脸的油彩融化,姣好与悲切映照分明。她抽噎着:“筠姐姐!”
  少筠伸手进袖中,摸出帕子来,徐徐擦去油彩,勉强挤出笑容来:“还是这般不管不顾么!快别哭了吧,咱们说说话,别叫张英正回来了,你我还要应酬。”
  芷茵勉强止了哭声,潺潺落泪道:“我已经这般境况,认定从此后苦海无边,那里料想竟遇到姐姐。一时间想起昔日闺阁玩乐,这许多年都不曾落的泪,如何止得住!筠姐姐,当初都说你在那小渔村中被烧死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不会重逢昔日扬州的哪个故人了……”
  
  少筠摇摇头,略过自己问道:“你呢?好不好?虽然问来多余,可是还想问。这里的嫲嫲会苛刻你么?贺夫人安在?”
  芷茵苦涩落泪,摇头道:“我娘……去了。她受不住这里,又心生不平,生前就时常怨恨爹爹连累了家人儿女,才进教坊司不过一年,就去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爹娘尚且如此彼此怨恨,我大约也没有了指望。开始的时候这里的嫲嫲见我年幼,并不让我伺候人,又见我识字,能弹琴作诗,因此试着教我唱戏……这两年,虽然下贱,可是嫲嫲见我渐渐唱红,因此也不算苛刻。细细想来,虽然爹娘最后生怨,到底是他们供书教学,才叫我眼下不必一双玉臂千人枕……”
  
  少筠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到底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幸中的万幸……芷茵一面哭一面回味着这句话,心酸之余,又觉得世间虽然残酷如斯,却还有些意外之喜!念及此处,她拿着少筠的帕子擦干了眼泪,也挤出笑容来:“今日看见姐姐,真吓了一大跳……不过看姐姐衣着华丽,尤胜当日,大约……大约姐姐是活过来了!”
  少筠点点头,沉吟了一会,说道:“妹妹,若我不知道,也不提,既然知道你在这儿,就凭着昔日相交的情意,也该想法子让你脱身。”
  
  芷茵惊讶,片刻后又徐徐落泪:“姐姐……我原以为……姐姐、真的么,你会为我尽力。我贺芷茵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是,真的可以么?我是朝廷罪臣之女,罪籍不可更改啊!”
  侍菊看见芷茵又悲又喜,又哭又笑,直把少筠的帕子都沁湿了,不由得也拿出自己的帕子递上来:“芷茵姑娘,快别哭了,劫后重逢,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德,你何必忐忑?行与不行,办了才知道呢!”
  芷茵听得这一番开阔的安慰,又感动得泣不成声,只剩下频频点头流泪的份。
  
  少筠笑着看侍菊给芷茵擦眼泪,心中悄然盘算:芷茵原是京城有名的名角儿,若她强行赎走,只怕惹人瞩目。不若留在这里,等她风头过去后,再办,更好。何况有芷茵在这样的场合,她可以更加便捷的掌握京官的举动!
  三人正彼此安慰时,门外则又传来了声音。
  
  “张御史!”,一把久违却刻骨铭心的声音!
  “啊!大、大人!”,张英正惊慌失措的声音。
  “不在院里,不在朝上,而在锦春楼,用不着那些虚礼。张大人今日又来听戏吧?听闻那位忆茵姑娘今天只往厢房里唱曲,不能在大厅台上唱了。”
  温淡有礼的语气!屋内少筠眯了眯眼,何文渊,狭路相逢啊!
  
  ……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意外么?这里与贺芷茵重逢,也与何文渊狭路相逢……




☆、244

  
  一身黑织金蔓草秋袍,何文渊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失魂落魄的张英正看了许久,方才认出来,是何文渊!高自己六个级别的顶头上司!磕磕巴巴的作揖:“啊!大、大人!”
  不过何文渊温和且亲切,只虚扶着张英正:“不在院里,不在朝上,而在锦春楼,用不着那些虚礼。张大人今日又来听戏吧?听闻那位忆茵姑娘今天只往厢房里唱曲,不能在大厅台上唱了。”
  
  张英正虽然心神大乱,但一听这话立即就明白了,没准这位爷也是想来听戏的,只是被他捷足先登了!一瞬间的功夫,张英正方才下去的冷汗再一次浸湿了后背!他不敢怠慢,忙扯出笑容道:“大人见笑了!下官日前奉旨巡边,因此就不能听到唱得好的昆曲,这一回京,戏瘾就犯了!不想这样巧,在这儿遇到大人,既如此,下官忝着脸,说一句相请不如偶遇,还请大人给下官这个面子,让下官请您听一回戏。”
  何文渊一笑,对张英正的主动邀约欣然接受,只伸手做请。
  张英正忝着脸,脑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
  
  屋内芷茵浑身一紧,紧张的看着少筠。
  少筠眉头一皱,拉着芷茵,低语道:“妹妹,是何文渊!你快些擦干眼泪,找地方让我躲起来!”
  芷茵一听何文渊这三个字,眉头大皱,眼泪倏儿收住。她极快的拿帕子擦干净了脸上残留的油彩,又一面悄无声息的将少筠侍菊两人引至绢制梅花屏风后:“姐姐,躲在我的床上,万勿说话!”
  少筠点头,转看屏风外时,外头人影绰绰,两个男子打扮的身影已然推门而进!
  
  芷茵深吸一口气,素颜执帕,姗姗走出屏风。
  彼此相看,各有衷肠。
  昔日巡盐御史何文渊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过因为男女有别,芷茵从未得见何文渊,自然何文渊也并不认得芷茵。此刻,异地重逢,中间诸多纠葛,令芷茵无法坦然相对。她竭力自持,淡着神色,款款行礼:“见过大人!”
  
  而何文渊才一进门,鼻子一嗅,立即闻出异样!原本戏伶的闺房,熏香以添情趣,自然而然。但是徐徐的百合香,并不纯粹,中间似有若无的甜香,恁的熟悉!
  昔日也曾有人用这样一种别致的带着些许清甜的梨花香!她娇嗔,她刁钻,她一举一动,馨香徐徐。
  何文渊眼光往芷茵身上一投,随即扫视屋内,随后款步至桌边,弯身,拾起一只精致的粉青香囊,凑在鼻端,一嗅,梨花清香,沁人心脾!
  
  何文渊似笑非笑,缓缓在桌边坐下,软语道:“梨花泣露,东风伫。料是春雨不识人间娇处,原是旧人久违故。”
  
  芷茵眉目纹丝不动,屏风后少筠暗叫不妙,伸手去摸时,袖中藏好的梨花香囊已然不知所踪!侍菊鼻尖渗出汗来,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少筠。
  何文渊捏了捏手中的荷包,似是不为意:“你就是忆茵姑娘?听闻你戏唱得好,不料香囊也这样别致。我看你屋里燃的是百合香,与此香迥异,莫非此物非你所有?”
  屏风之后,少筠的心提到嗓子眼。何文渊,你何故一句梨花泣露?!
  
  芷茵面容平静,缓缓一笑之余,扶住张英正,来到桌边,安置张英正坐好,便行礼答道:“啊!不曾把小舍打扫干净,叫大人见笑了。因今夜张大人相约,我素知大人喜欢百合香,因此点了百合香。这个香囊么……大抵放在袖中,不曾留意跌落出来了。”,说着伸手去取那梨花香囊。
  何文渊淡淡一笑,扫了一眼张英正之余,翻手,避开芷茵,然后又将香囊凑在鼻端,细细闻着:“却不知道是什么香料所配,这样沁人心脾?姑娘告诉我,好让我也知道。”
  屏风后的少筠咽了一口唾沫,心恨不已。何文渊果真是猜出来这荷包不是芷茵所有么?莫非……昔日带这种香囊时,他也都知道?
  
  芷茵微微偏头,脸上颇有些娇羞的意思。待正要说话,一旁的张英正怕何文渊因此找出桑少筠,又牵出早前少筠所说的一番话来,早已经按捺不住,因此有些惶恐的张口:“这香囊……这香囊原是忆茵姑娘的,下官曾见过。只是,那股味道,下官确实不喜欢,因此,忆茵姑娘总是燃了百合香……”
  张英正一张口,芷茵心中暗道不好,何文渊则意味深长的浅笑道:“原来是张大人不喜欢,却不知道张大人不喜欢这香囊的哪一味香?”
  张英正瞠目结舌!
  
  芷茵深恨张英正的鲁莽,自己不免搜肠刮肚的想着昔日与少筠相交时,少筠身上的香味。她一面给两人置酒水,一面掩饰自己,等酒杯满上,她方才嗤嗤笑道:“张大人果真是戏痴么!来到忆茵这儿,除了戏,就什么都不曾上心了!难为奴家给您唱戏这许久,大人连奴家身上喜欢熏什么香,都被这位大人问住了!”
  张英正唯唯诺诺,脊背的衣衫已经不知道湿了几回!
  忆茵向何文渊劝酒:“大人,来到锦春楼,还请喝了奴家这杯酒!若大人喜欢那股子梨花味道,香囊便相赠,又如何?”
  
  梨花香囊是梨花瓣配着安息香等好几味香料制成,原是侍菊闲暇之时精心搭配而来,何其特别!何文渊初见难忘,再见倾心,昔日少筠佩戴时,就深为陶醉。只是他是守礼的谦谦君子,从不曾在人前提及,但心中早已认定此乃少筠独有。此刻芷茵一说是“梨花”,满怀心事落空,却不曾料想,芷茵原先认识少筠!
  何文渊心中喟叹,却仍然默不作声的把香囊放入怀中,如同把一颗裸、露在外的心,放回胸膛之中,随后仍旧云淡风轻:“原来是梨花香!姑娘果然别致。只是我见你素颜相待,又眼睛通红,莫非是有什么变故?”
  
  张英正方才放下的心复又高高提起,盯着芷茵,眼中惊惧不已。
  芷茵执帕拭眼,微微有些悲戚:“大人果然心细如尘!奴家原本脸上施了油彩,正要唱曲儿,不曾想施油彩的小丫头手脚粗笨,竟把油彩掉进了奴家的眼睛。奴家禁不住,忙忙拿帕子擦了油彩,又哭了一场,眼下眼睛才没有那么刺痛。”
  张英正长舒一口气,手脚身子都虚软了,几乎是人事不知的枯坐一侧。
  何文渊见芷茵应对自如,又头头是道,心中少了怀疑,却多了怅惘,只是也不好抬脚就走,因此吩咐:“既如此,不如姑娘素颜唱一曲吧。”
  
  芷茵一笑,起身招呼伴奏。而后,丝竹声起,芷茵正要张口,不料早已经心情几起几落的张英正听见熟悉的西厢记,兀然想起辽东那件事情,和早前少筠说的一句“死谏”,不由得冷汗直冒,一□力难支,不由自主,往后倒去!
  
  “咣当”一声巨响,凳子掀了,桌子上的杯碟乱了,张英正五体投地、不省人事,而芷茵一声惊呼:“大人!”
  何文渊立即俯身查看,只见张英正面色发白,冷汗淋漓,几近虚脱。何文渊眉头一皱,抬头对芷茵说道:“先扶他上床,再请大夫来!”
  芷茵一愣,只觉得为难。床上……少筠和侍菊在哪儿呢……如何是好?她满脸通红,十分难耐模样:“只是……奴家……奴家的床……”,说着十分着急的俯身下来,手上用力掐着张英正的人中穴,又低声唤道:“大人、大人!”。
  
  何文渊又是皱眉,这姑娘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疑惑间,张英正悠悠转醒。芷茵见状,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扶起张英正:“大人,你觉得如何?”
  张英正大叹一口气,茫然睁开眼睛,呢喃道:“哎……我的娘……”
  芷茵一听这句话,实在是想笑不敢笑。而何文渊意兴阑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来人,把张御史的仆人找来,送张御史回家吧!”
  
  不多时,两个仆人进了芷茵的屋子,一左一右搀走了张英正。何文渊目送张英正走后,不免问芷茵:“张大人今日有何不妥?为何突然晕厥?”
  芷茵侧头冥想:“开始时好好地,奴家方才要唱曲儿的时候,大人突然站起来就说要去更衣,再回来的时候,就同大人一道了。”
  何文渊有点皱眉,难道张英正是因为在这样的场合碰着他,所以才失态的?大约也不至于吧!帝国男子,喜爱来这样的场合,并无不妥。即便他是谦谦君子,也都不妨碍,何况张英正素日里行事并无甚乖张者?又或者是因为早前张英正独占了忆茵这件事?
  
  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