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怒颜 作者:月雯儿-第1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档盅海捅匦氡Vに涸鹧纬〉难慰巍!�
  肖全安大为赞赏,还加了一句:“若是抵押了、确认要维护盘铁了,最后却无法实施,抵押的银子不予发还,原定维护的盐场自然也该由能者顶上……”
  
  这番谈话无耻不无耻,没人知道的,反正就这么招吧!泰州分司出事的第二天,扬州盐使司衙门如常开工,桑贵收到官府的消息,要他领着众人依旧继续谈判。
  内帏的少筠得知消息,心中冷笑。何文渊,你等着上套吊脖子吧!
  有人不警醒,自然有人耳聪目明!
  
  万钱从富安回来就赶上博茶出事,他一听这消息,心里犯嘀咕,在留碧轩里立即就叫来君伯和阿联来询问。
  阿联自然是现成的消息给万钱:“这段日子爷要听消息,我自然是留心着呢,这一回博茶出事,跟那个鬼六脱不了干系。虽说不是鬼六的人,但也是鬼六背后怂恿的。不知道爷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天津卫丰财伏诛的那海盗头子叫什么?”
  
  万钱皱眉,君伯笑道:“这个我记得,叫郝老四,大约家中排四的意思。”
  阿联翘了大拇指:“难怪君伯里外一把抓,豆丁点大的事记得这般清楚。这郝老四原是绍兴地方人,鱼米之乡么,江湖里打渔的汉子,脾气横,乡里闻名的。后来老婆偷汉子,他一怒,奸夫淫妇老老少少一家子全杀了,入了狱,出来后就落草为寇了。郝老四是个心底没算计的粗人,偏生有个堂弟弟,他倒认真疼着,自小带在身边!绍兴出师爷,郝老四这样的人,却养了个极为奸猾又些须认得几个字的弟弟来。”
  
  “叫什么?”
  “郝华”,阿联皱眉:“郝老四没能熬过当年官府的围剿,偏这郝华有这能耐!我听风大哥的意思,这郝华仗着自己的脑子灵,许多连风大哥不敢干的事,他都干。北边走不动盐,两淮这些地方,他是甩开膀子就干!这一回博茶出事,灶户扒了盐仓,没等官府的人马点齐了,里头的盐抢了个精光,依我看,不简单!”
  “趁火打劫了!”,君伯闭了眼睛,摇头晃脑:“爷,郝华身后就是鬼六,鬼六背后有二姑娘。这一笔账,旁人糊涂,二姑娘不糊涂啊!”
  
  万钱心中一恸,立即想起少筠那义无反顾的样子来。她果然一开始就什么都料到了!回两淮,先找他,然后再回康家。日后……她之所以不离开康家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她在背后操纵的这些事情闹得不好会连累人,她只能竭尽全力的保护桑氏、保护他!一想到她怀着孩子还这般翻云覆雨,万钱只觉得如坐针毡!或许林志远说的对,与其日后后悔当初没能相劝,不如做自己认为对的!少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实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不能眼睁睁在一旁看着而毫不吱声。
  
  万钱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最后指示阿联:“从今日起,风大哥那边的消息每日都必须报与我,若有急事,不拘什么时候,立即来报。此外,风大哥到了目下也应该看清楚了,郝华狡猾,与其计较他那一点私盐,难免把自己绕进去,不如隔山观虎斗。如若鬼六背后真是少筠,郝华讨不了好处。”
  阿联点头:“是,我知道的!我日后留心着。”
  万钱点头,又伸出手来:“阿联你只管这一面的事。除此之外,你不用太过操心。记着,这件事,是头等大事!”
  
  阿联浑然一肃,郑重道:“是,我知道了!”
  随后,阿联出门办事。
  君伯这才问:“背后的事方才是头等大事?”
  万钱叹气:“北边官商勾结,以至于挑起战端;少筠截断边商,有违太祖之制;两淮招商,少筠已经是成竹在胸。你是经过事的人,你自己想,这里头哪一件事,不足够杀头?”
  
  “这么多年!”,君伯看着万钱伤神,不免叹道:“又一回看见爷伤神。往日你总说,金满屋银满屋,又有什么意思,总想着找难的事情来寄托生平,可认真到了难处,到底不能免俗,进退皆是难!爷,二姑娘值得么?她做的这些事……足够杀头,爷若是卷进去了,还能独善其身?”
  
  万钱看着君伯笑了笑,忽的推开窗,远远望着屋后那片渐渐繁华的竹绿,动情说道:“原本不是你最初想到,原本是少筠什么都算好了。她心里有我,我知道。为那枚‘拱手相让’簪,才落了她今日的一身病。她回来,怕我伤心,找我,什么好名声都丢了,却不肯与我走。她进康家,明知道康家人自私自利到那份上也忍着。为什么?为了不连累桑家、不连累我。眼下桑贵带着盐商同官府谈,谈好了就是凭借,日后再有什么事,桑家不会被连累。她不肯跟我,自然更连累不到我。君伯……她还是那个虽然聪明但也善心的小竹子,她宁愿不要自己的命,也想替我生养一个孩子。我怎能辜负?”
  
  君伯张大了嘴:“二姑娘……”
  万钱回过头来,有些无奈的:“你不是总盼着我找个女人生儿子?”
  君伯涨红了脸,嗫嚅着:“二姑娘、怀上了……这、这、不该叫康家人绊着她……她、”
  万钱有点沮丧:“她并不好……胡夫子说了,心肺相乘,本要仔细调理。可是她、一心一意要保胎。要是孩子生下来,她殁了性命,我怎么办?”
  
  君伯看着万钱像个孩子般无措沮丧,终于从震惊中回神。他叹气:“爷早两日也没交代一声就去了富安,大抵为这事?”
  万钱沉默。
  君伯负手,想了想,说道:“多大的事儿呢?天塌的事儿也经历过了,爷,咱不怕!”
  “我不是怕!”,万钱闷声道:“什么事儿我都不怕,我就怕到时候我抱着我儿子,她却在地底下。孤伶伶一个人的日子,太难过。”
  
  君伯鼻酸,走过去拍了拍万钱的肩膀:“爷不是有主意了?咱们合计合计!”,君伯眯眼一笑,说道:“依我看,竟无妨!”
  “眼下情形,开中盐怕是不济事了。这事儿要找祸首,还得找到皇帝头上去,谁让他把天下的银子都当成自己的私财的?当皇帝就当真富有四海?这怪不得盐商灶户,二姑娘也不过借力打力,顺势而为。何况今日招商、兑现盐斤、余盐银子,都是陛下亲下的旨意,君无戏言,天下人都看着,小竹子奉召行事、无大碍!只一条,小竹子千万不能涉及废黜开中盐一项,哪怕开中盐从此名存实亡,也不能提,否则必然千夫所指、千古骂名!”
  
  “可怜何文渊、当日爷骂他一句色厉内荏的二世祖,果真没错。可怜他至今以管窥豹,始终不得全貌,又纠缠儿女情长,全然没有目光如炬!若行为不慎,只怕背负骂名了!当此一刻,他是是非人,爷不应再接触。”
  “我唯一担心的,唯有昔日辽东一番情形!杜如鹤被逐、小竹子勾结辽东都司、辽东都转运盐使司上下一事,如若仅仅涉及私盐,当有法掩盖,但因商挑起边衅,则难免通番卖国之嫌疑了。此事一起,则不仅仅小竹子、辽东都司等人受累,连爷也牵涉其中啊!至于其他,只要那郝华不惹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料想无妨。”
  
  万钱隐隐定了定心绪,又觉得还能笑出来:“一是解决辽东事宜,二是稳住海上海盗,三是隔山观盐事。老姜,你一张口,就是泰山北斗!”
  君伯微微笑来:“阿联海上联络,凭爷与风雨安的交情,我全然不担心。至于辽东事宜,爷索□给我吧,我与京城阿明商议着办。估摸着到了七八月份北边开中盐颗粒无收,皇帝就该着急了,咱们要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可,忧心不必。”,万钱接话:“辽东大都督程文运知道怎么保住自己的官位!这么多年,朝中给事中无法撼动他,可见他在内阁也有些影响。咱们只需从旁协作就可。少筠聪慧,一举一动都牵绊着朝廷大员,皇帝牵一发就是朝野动荡,必然投鼠忌器,我相信如无必要,恐怕皇帝宁愿视而不见。”
  
  “那……”,君伯有些欣喜的:“二姑娘腹中……几个月了?胎安的好?”
  万钱觉得头疼:“我想让胡夫子哄着她,让她先养好身子。这一胎……怕是无缘的。”
  君伯苦了脸:“哎、可怜二姑娘。真滑了胎,她那样的心性脾气,不知道要多伤心了。”
  “我没打算让她知道!”,万钱果断道:“我不打算告诉她……就别再让她跟着伤心了。”
  
  “那老胡怎么说?于她身子无碍?”
  万钱摇摇头:“滑胎失血,怎会无害?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君伯点头:“苦了你们这对小夫妻了……”
  
  ……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苦了这对小夫妻了!好容易一个孩子,万钱还狠心不要,还瞒着少筠……
从这时候开始,万大熊正是入局干预局势。




☆、283

  
  少筠穿着一身玉色绢纱家常衣裙,衣襟点点滴滴绣了细致的金桂。她倚在榻边,微微低着头,一缕秀发散在耳旁,露出细细摇晃的碧玉耳坠,那模样,如同三秋桂子,香动十里。可她浑然不觉,十指纤纤的飞针走线。
  万钱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的挥退侍菊小紫,然后在塌边坐下,环着少筠。
  
  少筠显是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嗔道:“怎么半点儿声音也没有!”
  万钱一笑,从少筠手中接过绣绷子,一看,原来是极巧的顽童嬉戏图。万钱心中一喟,面上只暖融融的笑道:“费这功夫干什么?你身子原就不好。”
  少筠抢回绣绷子,头一偏,恍惚有些刁蛮:“我给我儿子的,与你什么相干!”
  万钱低笑,抱紧了少筠:“怎么不与我相干?难道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哼!”,少筠轻哼:“我儿子是我儿子,谁知道旁人要也不要他?也罢,旁人不要,我便疼他、加倍疼他。”
  “傻子!”,万钱埋首在少筠颈项间,低喃道:“怎么就不心疼自己?”
  那一句低喃,胜过几万句“我爱你”!少筠心软,手中针线缓缓落下,她扶着万钱的手,轻声说:“针线劳神呢,可我也乐意、真乐意。你别拦着我,可好?”
  
  万钱笑笑,还是移开了绣绷子,大手轻轻的覆在少筠小腹之上:“既知道劳神,便不要做,他有福气,自然有人疼他。”
  少筠顺从,只笑道:“我只做一样,好么?只做这一样。万一我见不着他了,他看见我的东西还能想起来母亲。”
  “别说傻话!”,万钱截住少筠:“你要留着他,就得听我的话!胡夫子怎么说你的脉案,你不记得?”
  
  少筠抿抿嘴,最终放弃,只是郁闷的说到:“原想着把那幅烟雨梨花图绣齐全的,方才拿起针绣了两针,便头晕眼花了。可我着实闷,日日坐着就想睡觉,可睡多了,人没精神不说,连吃东西也犯恶心。开头吃胡太医的药,还有些甜味,不觉得难以下口,如今却越来越苦。”
  
  万钱没有接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接——自他下决心,胡夫子遵照他的意思,已经悄悄换了药方。他正在少筠眼皮底下悄悄的扼杀他们两人其实都很盼望的孩子,他无从想象,万一少筠知道了,究竟会有什么后果。可是为了少筠的安危计,他只有独自承担!若无其事之中,原来是一点一点加深的痛和一点一点加深的义无反顾。少筠,你知道原来我是这般在意你么?
  
  伸手绕过少筠的腿,万钱一把把少筠抱起来:“弘治十三年的春天,你我初识,一起游湖。还记得么?”
  少筠一笑,恍如千树万树梨花开。她环着万钱的颈项:“记得,你唱姜道人的词。小红低唱我吹箫,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
  “暮春时节,翠树绕提。醉听萧鼓,吟赏烟霞。”,万钱一面走一面笑道:“咱们游湖去!”
  
  少筠一愣,随后云鬓低垂,徐徐吐兰:“何等幸运,得你垂青。”
  万钱笑开,同样低声耳语:“既知道幸运,就抓紧了、不要放手!”
  这一天,是弘治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扬州府上的人如梦初醒:万大爷痴心不改,抱着寡妇康桑氏出门游湖!
  平湖如镜,烟色霞光。扁舟不系、江湖自在。
  少筠倚着轩窗,伸手去拨那湖水,只觉得从未如此惬意。
  
  万钱相对而坐,两人那点距离,远隔云端,近至隔花。那么多年的离丧,那么久的纠缠,他与她曾经很远,曾经近的水乳交融,目下却最为惬意。苦痛如同生命的抉择、甜蜜如同欢好的行进,俨然都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但最好的,仍是这般,眉梢唇畔,毫不费力就能寻到彼此,却少了亲密无间时的尖利伤害。
  “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歌声悠扬、略带沧桑,却又质朴真诚。万钱宛然动情。
  
  五年前,这阕词,是凤求凰;五年后,这阕词,是大自在。
  少筠没有回头,她闭着眼,深呼一口气,心中杂念全然散去,唯独这一片净空、这一片碧水。
  
  ……
  
  扁舟摇晃中,湖面上另一叶莲舟缓缓而来。
  穿上立着一人,月白衣袍,逆光处,如谪仙下凡不惹凡尘。莲舟之后,几许涟漪荡漾,宛如西子浣纱。
  万钱看着那叶莲舟,微微皱了皱眉,歌声因此有些凝滞。少筠回头一笑:“极好的歌唱了三四次也没发涩,可是唱累了?”
  万钱住了歌,笑道:“曲有误、周郎顾,筠儿就是我心里羽扇纶巾的周公瑾。”
  
  少筠抿嘴,正要巧笑倩兮,却发现湖上来人。那点可观赏可收藏可回味的美态悉数凝固,只剩下一点点的嘲讽:“竟不知有这能耐!惊动了大人物了。”
  万钱伸出手来握着少筠:“你不爱与他打交道,我来。”
  少筠摇摇头,淡淡道:“他来找我。”
  万钱一颔首,少筠的心思便全然明白了。
  
  何文渊一袭月白春袍,丰神俊朗,如同往昔。两船靠近之际,他撩起袍子,轻轻一蹬,上了万钱的扁舟,姿态犹如闲云野鹤,说不出的风度翩翩。
  万钱坐着拱手,寒暄道:“何副都御使大人!幸会幸会!”
  何文渊浑然不在意万钱的无礼,自适而笑:“万爷好兴致,一首白石道人的曲子,赏尽人生乐事!”
  万钱看了少筠一眼,眼中深情毫不掩饰:“确实是赏尽人生乐事。身如江湖不系舟,难得的是,心亦如江湖不系舟!”
  
  少筠恬淡一笑,一言不发的拿了素绢帕子拭手。
  何文渊点点头,心中喟然。眼前这两人,经历千山万水,究竟是走到一处了。而自己……宛然越发远离了。官居三品,听的这首词,依旧心生羡慕。而曾经那些伸手可及的绮念,究竟是天涯之远了!命乎!运乎!
  他自一侧缓缓落座,对面是万钱,身侧是少筠。少筠身上那舒缓的香气宛如还在昨日,可他……已然不敢太过接近了。他转头,矜持而温和的笑容,正如同他二十余年来一直坚守的谦谦君子之姿:“少筠,我来找你。”
  
  也许是因为万钱在场,也许是因为早就预料到,少筠没有旧日那般激烈,只是淡淡点头:“何大人有吩咐,请讲。”
  何文渊的手指轻轻在掌心点了点,然后说道:“方才衙门中肖全安转运使与府上桑管家议事。桑管家坚持要从盐场子里分到至少四成盐斤,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少筠狡黠一笑,有些矫情:“我本是出嫁闺女,怎好管事?”
  何文渊摇头,冠玉一般的脸庞噙着一缕极好的笑:“少筠原来出嫁?我还以为待字闺中,今日会情郎。”
  
  万钱闻言一笑,堂皇握着少筠的手。
  少筠并未避开,只是闲闲一句:“拜何大人所赐,我这孀居寡妇也打算梅开二度。”
  万钱低低笑开。
  何文渊摇摇头:“少筠,我知你实是桑氏魁首。你我好好说话,于盐商有益。”
  少筠一笑,正视何文渊:“那何大人,您意欲如何?民妇无德无能,但对娘家的小妹妹,还有些本事。”
  
  “三成!盐商最高能拿三成!且盐商维护盘铁一日,抵押款不可赎回。”
  此话一出,万钱笑了,但他没有说话,只整遐以待的看着少筠。
  少筠缓缓一勾嘴角,十分嘲讽:“何大人,朝廷要抵押款做什么?朝廷的盘铁用了上百年,修修补补值几个钱?盐商从口袋里掏出这一大笔钱,最后能拿到的盐课只有三成,您算一算,盐商还有钱吃饭么?”
  “不行贿、不偷工,盐商有足够的余地!”,何文渊定定看着少筠,语意坚定:“少筠,从来老实本分的人,天无绝路。”
  老实本分?老实本分做愚民?
  
  少筠淡淡一笑:“既然大人说行、金阶之上的皇帝陛下也说行,那自然就行。您说三成,那就三成!除此之外,抵押的款项既然拿不回来了,我也可以做主,索性就是桑氏与国共度时艰了!五十万两,白送给两淮都转运盐使司,用于支付拖欠的灶户余盐银子。我桑氏按照朝廷划定的区域、维护盘铁、缴纳盐课!”
  五十万两白送!何文渊的笑容当场凝固,万钱陷入深思!银子都不要了,少筠,你想干嘛?!
  “怎么?何大人以为我能翻天?”,少筠嘲弄道:“凭我翻天的本事,究竟翻不出大明朝的天!”
  
  何文渊定了定神,说:“果真如此?”
  少筠收敛了笑意,摇摇头:“不然呢?何大人,我桑氏自太祖就煎盐,合族仅仅正支就几百人,从不懂得旁的谋生,旧日如此、日后也如此。难得朝廷招商,允许盐商占有一部分盐课,从此后不必守支那么辛苦,我们桑氏还有什么本事说不?何况那五十万两抵押款、只要桑氏还在,势必煎盐,既然煎盐,那就拿不回来,既如此,何不买一个人情给朝廷?好叫朝廷还记得我们桑家,是有功于社稷的,不是作奸犯科的罪人!”
  
  剖心之言!
  
  万钱点头:“朝廷无耻了一点,但少筠也是实话实说。”
  何文渊疑心尽去,只笑道:“既如此,我该为你桑氏做一点事情,也算是为你母亲弟弟尽一尽心。”
  少筠别开头,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说话依旧恬淡:“如此,我拭目以待。”
  
  ……
                          
作者有话要说:也没什么说的。反正少筠就是要让桑家端上铁饭碗。




☆、284

  
  扁舟靠岸,岸上冠盖如云。
  
  何文渊率先下船,朝一旁的肖全安微微颔首,肖全安浑然大舒一口气,那一脸的笑意方才有了些内容。
  万钱扶着少筠随后而出,众人议论纷纷,却无人高声说话。
  桑贵领着赵霖、老杨两人,君伯领着阿联,一同迎了上来。
  少筠姿态娴雅,只从容笑道:“何德何能,竟劳动尔等前来。”
  
  桑贵作揖行礼,笑笑没有说话。老杨赵霖君伯阿联看着万钱,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那边肖全安清清喉咙,颇有威严说道:“方才盐使司衙门里头,团灶、盐商行会,还有各位有志参与朝廷招商者已然基本有了共识,只是桑家的管家还有些犹豫,怕是日后收支难以平衡,以至于众人也无法定下契约。”
  
  这话……显然是说给少筠听的!谁都知道,桑家二姑娘虽然寡妇孀居、并无管事头衔,但两淮“无冕之王”这顶冠冕,稳戴无疑,她的一举一动,最终决定着这场博弈的游戏规则!
  一众叱咤风云的男子之中,少筠力压群芳的姿态,实实是“淡极始知花更艳”!她自如的笑了笑,看向桑贵。
  
  桑贵向前半步,拱手回到:“二小姐,小人深负所望,与肖转运使大人商谈了这些天,商议妥当了所有的盘铁维护细则,但就抵押款项、日后分成比例上却始终无法达成一致。”
  少筠环顾一周,看得到肖全安、何文渊等人的故作镇定,也看得到一众同行的忐忑。手的两侧,就是平衡的两侧,稍有偏颇,两败俱伤!她低头笑了笑,然后看了万钱一眼,看得到他的整遐以待。她心中一定,双手不落痕迹的扶着自己的腹,跨前一步,仰头、扬眉:
  
  “两淮煎盐,天下之冠!两淮一年一千多万斤的盐课,不仅是朝廷赋税的半壁天下,也令国中我等平民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此次朝廷恩令招商,若迟迟不能有所定论,不仅仅朝廷着急,灶户更是焦心!煎盐一日不行,盐课一日无所着落,如此,仍旧是灶户未尽职责的缘故。我虽已出嫁,但家中妹妹尚且年幼,因此还请桑掌柜的速决此事!”
  速决此事,一锤定音!
  
  桑贵心中明白,小竹子这是当众宣布他可令行禁止了!他定了定神,转头看了看赵杨二人,得到两人肯定的目光,便只巴咂一声嘴,笑着向团灶、行商们拱手:“如此,我桑贵忝列一回领头羊,便首先与官府定了这份契约了!桑贵维护泰州分司下属全部盐场盘铁,日后分取这些盐场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