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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颜 作者:月雯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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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钱一退,紧张回落。侍兰不得已松开少筠,一步三回头的,终是消失在帐幔之后。
  一室寂静,青阳迫不及待,张手抱紧少筠。少筠急急挣扎:“哥哥!你干什么!”
  最后,少筠直喘气,被青阳从后边紧紧地抱着,动弹不得!
  
  “哥哥,你要做什么?你快放开我!”,少筠压低了声音,心里不住的害怕!从刚才她就一直努力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粗重的呼吸喷在耳边,坚硬灼热的身子好像一块烙铁贴在背上,旧日的青阳从未如此孟浪!
  青阳听到少筠的话,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两分,压抑的声音说道:“你没有话对我说么?你知不知道,我在仁和里站了几天?我见不到你,我怎么甘心?筠儿,我对你牵肠挂肚十余年,只差一步便功德圆满,你叫我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少筠双手和胸腹都被青阳紧紧的搰着,半分都动不了!她忍着害怕与羞涩,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哥哥……我知道……姨妈来过,她求我……我想见你,可是,我进不去门……哥哥,少筠无计可施,所以明知道你难过,却也不能对你说什么了……你……你总能明白的,是么?”
  明白么?大约明白吧。但,不想明白!
  
  “我不明白!不明白!”,青阳忽然低吼,双手一松,旋即以不可思议的力道瞬间扳过少筠的身子,双唇便凑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与君子语……诸位记得否……
还有谁猜出来是青阳的?呵呵,8错……总不能打过酱油却没有个结果,hoho……




☆、042

  
  男子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少筠还没回过神来,青阳的唇已然蛮横的覆在她的唇上!少筠脑子“轰”的一声炸响,只下意识的张口惊叫。不料她这一惊叫,到让青阳顺利的攫取了她的檀、口。
  青阳食髓知味,一手固定着少筠双手和腰肢,一手欺上来定着少筠的后脑,嘴上更加张狂起来。少筠少不更事,羞恼欲死,用力挣开了青阳的钳制,又左右躲避青阳的追逐:“哥哥!你疯了么!我是筠儿,小竹子……”
  
  青阳年纪比少筠大了五岁,正经是个青年公子,那容少筠那番青涩挣扎?他再度抱紧少筠,一下把少筠压到舱房内木板上,悲愤的怒吼:“筠儿!我通懂人事时,你才十岁!我守着你长大,看着你一点儿一点儿的长成今日模样!整整五年!五年!那下面非你不可的意思,你不懂么?”,说完又凑了上来,仿佛久旱遇甘泉般急不可耐!
  少筠心酸羞恼,哆哆嗦嗦的话不成一句,只能泪花四溅的惊叫着推搡青阳。
  
  就在少筠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上一轻,原来有的压迫感没有了。她大口喘着气,睁开哭红了的眼睛,才发现万钱环着她,低头皱眉的看着她。而她,双手颤抖着紧紧的揪着万钱的衣襟。
  少筠突然觉得很安全,前所未有的安全!她大舒一口气,借着万钱的支撑,渐渐把气息喘匀了,才转头去看青阳。
  青阳似被大力推搡过,只弯着腰,扶着舱房木板,扬着头,恶狠狠的盯着万钱!
  
  万钱感觉到少筠平静了下来,心痛之余不免赞叹少筠十分能耐。遭此非礼,她竟能收放自如的控制自己情绪!他转头看着康青阳,低声说道:“康公子,有话好说,闹出事情来,只怕公子也难向家中高堂交代。”
  青阳的小厮康福看见此况,才畏畏缩缩的上来扶着青阳:“少爷,您没事么?您别……您吓着表小姐了……好容易见着人,好好说话好么?”
  
  青阳一手挥开康福,站直了身子,盯着少筠,缓缓的音调下是满满的悲愤:“少筠,你几次出门,都为见这位万爷,我一清二楚!我在仁和里边上站过两天,却见不上你一面!十年青梅竹马,五年倾心相许,敌不过与此人的几次会面么?我不甘心,我更不敢相信!往日青阳的筠儿、小竹子,虽然淘气,却聪慧良善,知冷知热!今日的少筠,琵琶别抱……我总要问个清楚明白,是否我这些年衷情错寄?”
  琵琶别抱?
  
  这是一句多重的话!少筠忍不住,眼泪一串串的掉,好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侍兰见状连忙上来扶着少筠,把少筠从万钱怀里接出来,然后对青阳说:“少爷!您怎能这样说小姐?从少爷传出婚讯至今才几天?小姐左右为难,家里变故突起!少爷委屈,小姐知道。就是为体恤少爷,小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一肚子的委屈,统统都自己咽下。少爷怎能用这样的词说小姐……”,说完,连侍兰也难受,眼圈红了起来。
  青阳听了侍兰的话,脸色变了又变,扶着舷窗的手松了又紧!万钱看见此况,便上前半步拱手道:“桑二小姐找在下,是为家中营生,确实并非康公子想象的那般不堪。只是康公子,在下以为,桑小姐也实在无话可说!”
  
  少筠听了万钱的话,更觉得心酸难耐!一个外人尚且明白她沉默不语的原因,青阳怎能不明白?忍不住,她抿着嘴,无声流泪。过了一会,她又觉得没意思,抽了抽鼻子,拉着侍兰:“走吧,咱们家去,出来许久,我娘要担心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舱房。
  青阳一下慌了神,连忙抢上去拉着少筠:“筠儿!你别走!我花了多少心思才能见到你!你别走!”
  万钱轻轻叹了一口气,却再也不肯离开舱房,只示意阿联退到一边,两人就在舷窗便呆着。
  
  侍兰紧紧皱着眉,半抱着少筠不肯松手。青阳这才明白刚才自己有多恶劣,他红着脸,绷着一脖子的青筋,低声说:“少筠,你别生气,只当我昏了头好么?我!我好容易才能见到你……康福在你家边上守了几天,直到今日才确切知道是你出了门……我们还像旧日那样,说说话,好么?”
  少筠抿了嘴,生生把许多心情都压下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才说:“哥哥……还能说什么呢?家中少嘉哥不争气,哥哥的爹娘嫌弃,这也是人之常情,少筠怨无可怨。少筠知道哥哥十年用心,所以……若能与哥哥相知相守,少筠感激上苍。”,话到这儿少筠红了脸,又掉了眼泪。
  青阳心痛不已,声音也颤抖:“筠妹妹……筠儿……”
  
  少筠别开头,看着舷窗外粼粼波光,低低呢喃:“可惜,最后不过是黄粱一梦……我知道哥哥心里难受……可是少筠不能说什么了……哥哥的爹爹是知府大人,也是少筠的姨父。哥哥即将过门的妻子,是梁老爷的千金小姐,而梁老爷又是少筠的姐夫。少筠多说一句,都是对不起姐姐姐夫,都是辜负哥哥和姨妈……”,少筠转过头来,眼中带泪,轻轻说道:“哥哥,若少筠告诉你少筠确实琵琶别抱,你会恨我,是么?若你恨我能让你少难过一点,那你就当筠儿早已琵琶别抱吧。”
  青阳轻轻战栗,呆呆的看着少筠,许久后低语:“你不会的,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的!”
  少筠抿了嘴,低了头,旋即又抬头,带泪浅笑:“哥哥,我该走了。”
  
  青阳狠狠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再追上去。他总是专注于自己的痛自己的丧失,直到今日,他才真切的看到少筠的委屈与隐忍。或许这就是小竹子吧,自己就是一直看着她如此委屈隐忍的长大啊!原来,世间的许许多多事情,原先或许有一个是非曲直,最后却往往歪曲了对错。他无力,她亦然,所以只好什么都不说。
  少筠拉着侍兰快步走出舱房,直到天地一宽,她就再也忍不住,一把抱着侍兰,把头狠狠的埋在侍兰怀里,半句话都不说。
  
  后面紧跟着出来的万钱心里暗叹,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阿联掂量着,便转到船尾,让游舫上的河工放下扁舟,自己去找了乌篷船摇过来接人。
  此后,少筠一言不发,面容更浅淡的仿佛一阵风也能吹散了。万钱几次想张口,都觉得胸口闷闷的,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乌篷船快要靠岸的时候,少筠突然看着万钱,似乎低声恳求:“我不想回家……”
  万钱一愕,又连忙醒了过来,腼腆笑道:“方才你说过什么二十四桥明月夜,不如去数数究竟是哪二十四桥?”
  万钱态度憨直,叫少筠心里松了松,面上不禁露出半缕笑意,只是也没有说话。万钱却清晰的捕捉到了那点笑意,心里也一样松了松,便示意阿联。
  不多时,少筠万钱在前,侍兰阿联在后,双双穿梭于瘦西湖畔的杨柳中。走了良久,阿联刻意慢了脚步,万钱与少筠便有了一份独处的静谧空间。
  
  少筠满腹心事,哪怕满眼胜景也觉得寥落。
  万钱木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有一路跟随。不过,若是途中走到了一座桥,万钱就会说,这是什么什么桥,只怕也是二十四座桥中的一座云云。若他不认得是什么桥,还肯执着的跑去问路人,然后又跑回来郑重的告诉少筠。来来回回,都是那一句。时间久了,少筠终于从满腹心事中惊醒,只觉得万钱真是能闷死人!
  
  当两人再一次走过一座桥时,万钱又伸头出去看,然后回来告诉少筠:“这是太平桥,也是二十四桥……”
  少筠十分忍不住,一下子笑开:“万爷,您这一路数了这么些桥,究竟凑齐了二十四桥了么?”
  万钱一下子脸红,看着少筠,又扳自己的手指数数:“咱们走得慢,也就走了四五座桥而已……”
  
  少筠又是忍俊不禁,却又不说话,只浅笑着下了桥。找二十四桥么?哪来那么傻瓜的念头!少筠摇头,又一转身,穿进了岸边杨柳中,分花拂柳的穿行。
  那一抹影绿春衫太过耀眼,落在杨柳中,少筠也成了花魂树魄!
  万钱呆了一下,连忙跟着进了树丛。他知道少筠今日受的委屈非同小可,可她不说,他也不知道怎么问怎么安慰。就因为问不出来,所以担心少筠会做出什么傻事。他急急跟上去,顾不上思量什么,一手握住了少筠:“你要去哪……”
  
  少筠一愣,立即觉得万钱的手满布茧子,粗糙非常。而万钱脑子一空,只觉得自己手里仿佛握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菡萏,柔嫩清爽!
  少筠脸又红了,一把甩开万钱,眯着眼说:“连你也轻薄我么!”
  手上一空,带的心里也一空,万钱讷讷的:“我……我不是!”
  少筠抿了嘴,看了万钱一眼,转身又走开。就在那一刹那,万钱突然有一种感觉,眼前的少筠是真伤心了,不然以她往日的脾气,他这样轻薄她,她不会不反击的。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万钱鼓起了勇气,赶上两步,毫不迟疑的握着少筠的手,低声安慰:“少筠,别伤心,总会过去的。”
  一句“别伤心”,叫少筠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紧紧抿着嘴,不叫自己又哭出来。
  
  万钱看见少筠又红了眼睛,又慌忙伸手进怀里想掏什么,结果仍旧是掏了一半又讪讪的住了手。这一下,连少筠也忍不住了,她抽回自己的手,笑话万钱:“万爷怀里是方丝帕吧?也不知道是西街上哪家绣房的活计,还是……那位姑娘精心绣出来的?叫万爷您如此珍而重之?”
  万钱脸色一僵,竟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伸手挠头!
  
  少筠“噗”的一声笑开,满腹的伤感一下子被万钱赶到了九天之外!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漫步开去,心情终于变得轻松了些:“二十四桥么,也有说是桥名,也有说是真有二十四座桥。不过瘦西湖底淤泥堆积,二十四桥早就凑不齐了。万爷还要找什么?又去哪儿找?”
  万钱听得少筠语调轻扬,知道她心情平复,不禁松了一口气,顺口接话:“竟有桥名叫‘二十四’?”
  
  少筠回眸一笑:“万爷,人也有‘二百五’的,桥怎么就不能‘二十四’?”
  万钱一愣,只觉得少筠那句骂人不带脏字的话像是一只小手,对着他的脚板底花样百出的挠着,叫他咬牙切齿又无计可施!
  等他回过神来,他十分忍不住,又上去拉着少筠的手,低声呢喃说:“难怪人家说你淘气,原来你真淘气!”
  
  ……
                          
作者有话要说:hoho,两人相互戏弄……不知道谁吃亏多一点。
蚊子记得某匹马今天婚了?恭恭祝之。
请多留言?




☆、043

  
  少筠的手……真的很软,像是没长了骨头似的,触感柔软而细致!万钱不松不紧的握着,感觉一整天的焦躁不安也消退了,仿佛出水菡萏的清香,逼退了酷暑的炎热。
  
  少筠瞪了万钱一眼,又想抽回自己的手。万钱连忙紧了紧,低声道:“真别淘气!这里水草茂盛,又是春日,怕有蛇!”
  蛇?!
  少筠一个激灵,连忙缩到万钱身边去:“有蛇么?!”
  少筠紧张,忽略了万钱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万钱拉着少筠,伸手摘了根柳枝,左右打着:“打草惊蛇,它也怕人。”
  
  少筠一手被万钱拉着,一手还有些紧张的揪着万钱的衣袖:“原来真是有打草惊蛇这一回事。只是蛇也会怕人么?蛇只会咬人吧!”
  “蛇咬人也是为人要害他。懂得主动去咬人的蛇并不多,乡下人说的吹风蛇便是一种,碰着了,只能算倒霉。”
  少筠听了忍不住又缩了一下,脚步也急了些:“那快走……我要家去……”
  万钱并没有加快脚步,只是紧了紧少筠的手,从容的把少筠带出了树丛。
  
  一出了树丛,少筠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不对……话说,万大爷拉着她的手也拉得太理所当然了吧!她红了脸,甩开万钱,加快脚步走开。可走了两步,她还是觉得一股子气憋着!抿着嘴回头,她有些语气不善:“万爷,今日看了这么大一出戏,想必心里痛快?”
  万钱怎料少筠是说变脸就变脸?他一下子错愕,又连忙摆手:“我怎么会……少筠,我不会……”
  
  少筠眸子一转,态度又软了软:“哥哥糊涂了,但万爷您是行商里响当当的人物,想必是明白什么该说什么该看的?不然……少筠名誉扫地也罢了,横竖不过是商家女儿,高贵不到哪里。怕就怕万爷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少筠一番话下来,万钱由脸红变成了淡定。他眼光紧紧锁着少筠,半晌后低声说道:“你何必贬低自己?以你的心思手段,又有几个须眉浊物比得过?少筠,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很快就有布告张榜,你自己的心思……我这儿总是张开大门,恭候你随时上门!”
  
  少筠浅浅一笑:“是么?万爷张大嘴巴,等着羊入虎口?”
  那个心地清明、精明善断的桑少筠又回来了!那个木讷粗糙却大气磅礴的万钱紧跟着也归位了。波诡云谲,谁定风波?
  两人都付之一笑,也都成竹在胸。
  
  ……
  
  少筠很快汇合了侍兰,找到了驾车的师傅,因此作别万钱。
  少筠主仆两人以上马车,驾车的黄师傅便在车外低声说:“小姐,老杨派府里的小厮来过,说是小姐若无事,就赶紧家去吧。”
  侍兰听了拉了拉少筠:“小姐,家中有事故?”
  少筠抿嘴不语,心中有数,只怕柴杨桑贵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打听到了同一样东西了!好个万钱,总能先人一步,甚至已然想好对策!
  
  她沉吟许久,然后低声吩咐:“侍兰,一会咱们到家,你吩咐个小厮,往姐姐家里去禀报一声。今日万钱约我所谓何事?转运使大人上折请奏折色纳银,咱们两淮的盐商只怕又要跳三跳了。”,说罢,她自己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侍兰微微凝眉,然后环着少筠:“小姐,是要告诉大小姐此事?”
  少筠闭了眼睛,心中恨极!千刀杀的万钱,句句所点都是关节!桑氏易权,钱银交接尚未完成,就赶上大事!然而,就算今年家中不易权,桑家也必然大受冲击!以姑丈姑姑往日的行事方式,桑氏再想保住往日荣光,已然是没有任何可能了!可如果她桑少筠也按照这个路子走,最后背负骂名的,就是她二房一支!
  
  万钱难道早就知道了?两淮盐积滞,引得转运使大动作整顿?先是支持桑氏易主,以警告私收余盐的一众商贾,然后上折请奏折色纳银以解决两淮盐积滞?难道这个万钱如此手眼通天,竟能一步步的预测到转运使大人的行动?如此的对手不是太可怕了么?!
  少筠径自沉思,禁不住脸色也白了白!
  侍兰一旁看着,也十分着急:“小姐……您没事么?今日青阳少爷……”
  少筠惊醒了些,又脸红,低声说道:“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许再提!叫姐姐家哪怕哪一个下人知道了,咱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姐夫虽然是姐夫,到底还是官家老爷,民不与官斗,知道?”
  
  侍兰抿了嘴,半晌抱着少筠,伏在少筠耳旁说道:“我只是心疼小姐!家里那一大滩的事情还没有个头绪,青阳少爷也……少爷是官家少爷,哪里知道咱们家里的难处,今日之事,侍兰必然不会胡说,只是觉得少爷也太胡闹。”
  少筠顺势依进侍兰怀里,低声说:“我并不怪哥哥……他说的话,字字真心,他付诸东流的失落难过,我都明白。戏文上说才子佳人两情相悦,可私会可私奔,可视礼法为无物。可是……在我心里,礼法也不算什么,只是我若也这般任性,娘怎么办?少原怎么办?素来疼爱我的箬姐姐怎么办?你也知道家中早已经是花架子,眼下更加雪上加霜!折色纳银……哼!好堂皇的官老爷!”
  
  侍兰惊讶的捂住嘴:“小姐!折色纳银?!”
  少筠闭了眼睛:“万钱哪来好事?他打咱们家老掌故的主意了!他打本,我出人,这哪里是什么合作?分明是看着家里遭难,趁虚而入罢了。官家的老爷也十分的精明,前脚借桑家警告一众商贾,后脚折色纳银。咱们这些商贾刚才惹了太岁的不痛快,哪里还敢拧着官老爷的意思?而且纳银?谁见了白花花的银子还守得住?这里头大有乾坤!”
  侍兰叹了一口气:“万爷原是这主意!千刀杀的,不说拉一把也罢了……”
  少筠冷笑:“拉一把?侍兰,这一会不推一把就算是十分老实厚道了!万钱的行事,从头到尾,哪来半点儿老实厚道?”
  
  侍兰偏了偏头,想了一下:“小姐,这位万大爷若真黑心,何必来找小姐?自己去接洽咱们家的老掌故就能成事!”,说到这儿,侍兰又一笑:“可是小姐,咱们家的老掌故哪会轻易易主?上百年的情谊了!而且要是万大爷真成了事,又何必找小姐您呢!”
  话虽如此,少筠却一下坐直了,眯了眯眼:“话是没错了!这一下可见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了!”
  侍兰一句话点中了少筠最担心的,素来淡定如她,也少不得心如火烧!她极力自持,也不免吩咐黄师傅快点赶车!心里只能按照侍兰说的安慰自己:毕竟累世的交情了!
  颠簸了两刻钟后,少筠到家。
  
  少筠顾不上更换衣裳,扶着侍兰直往东院姑丈林志远房中来!
  少筠一进了姑丈的房,茶只饮了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志远便先问了:“筠儿,可是有什么事么?你刚才接手管家,该多往外帐房熟悉家里的账目。徐管家素来老道,你谦虚些,多问问,有好处。”
  若非林志远说话恳切,少筠一定怀疑她姑丈暗藏心机!可她横看竖看,都觉得姑丈更像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她斟酌了一番,浅笑道:“姑丈,您昨日就说过,咱家里的根基,南面的老掌故就是其中一样。只是……这一面的人一向都是谁管着?”
  林志远拧了拧眉:“筠儿也知道我素来要到外面去奔波的,家里的帐,一者是你姑姑,接下来你姑姑就交给徐管家。家里掌故的营生,是和残盐连在一处的,自然也是徐管家在打理了。何况老掌故的营生,你大伯你爹爹也有旧例留下来的。”
  徐管家在管么?这事有点不好了!
  
  少筠眯了眯眼,又问道:“姑丈,徐管家素来管家想必周到?不然姑丈也不会一用多年?姑丈也知道,如今我提拔桑贵上来,两个人总要有些分工,才好合作。”
  林志远点头“唔”了一声,又沉吟一番说道:“老徐么!做事细致,人也沉稳。在两淮,上至官府、下至同行,多年交道下来也渐渐有些名声的。筠儿得他全力相助,管家并没有什么难处的。只是老徐也有一样不好,他看银子看得紧,素常是能省则省。当初你姑姑也是看在他这点好处,把他提拔上来的。这么多年,你看他管内帐房就知道了,一分是一分,不短人家的,但也不会拿主人家的银子做自家的人情。”
  
  林志远话到此处,少筠对他的疑心冰释。只是指望徐管家帮她?与虎谋皮吧!搞不好连这样心腹的人也早已经怀了异心了,只是姑姑两夫妻还没有半点觉察罢了!
  少筠心中微微叹气,却不肯说徐管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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