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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侍妾很倾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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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莫神医?”守门的将士也是认识红衣小孩儿的,语气肃然恭敬起来,却还是说,“莫神医,烦扰了!只是瑞王爷有令,不得漏过一人一马,还请神医下车。”
“哼,”红衣小孩儿用鼻子冷哼了一声,用眼神示意颜蔻色,仿佛在问是否考虑了他的提议。见颜蔻色冷漠的表情,终于下了车去。
颜蔻色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尽管长长些了,却还是极其容易辨认。她独自躲在车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连我莫贤都信不过了么?”红衣小孩儿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傲慢冷漠。他叫什么?莫贤……颜蔻色听着,又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这个语气……实在是太像凌霄寒了。这个小孩儿跟自己却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声甜人魅,笑容倾城。
“莫神医,恕末将失礼,瑞王爷的命令,实在难以违抗。”守门的将士陪着笑脸,语气很是恭敬惧怕。
“好了,人也见到了,放行吧。”
“莫神医,车内……”
“你去查。”还是冷漠的语气,颜蔻色却从中听出了恶作剧的意味,从刚才的情景看来,若是小孩儿执意不肯让人检查车内,她显然是可以逃过一劫的。
“死了死了,”颜蔻色心说,却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待马车的布帘被一帮人打开。
“啊~”为首的将士掀开车帘时只觉得心头一窒,呼吸都急促了许多。眼前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明眸善睐,唇若点朱,仿佛眼角下两颗并排而生的泪痣都有着动人心魄的能量。只是,她的头顶用厚厚的布包着,脸颊上、鼻梁上、甚至唇边眼角,都满是血污,甚至还有两道从头上蜿蜒而下的血痕尚未干涸,越发地显得触目惊心。
“这是……”将士们看着眼前这个娇弱女子不禁浮想联翩,她是何人?这满脸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对红衣小孩儿很是忌惮,根本不敢多问。
“各位官人,小女子身患恶疾,只好跟随莫神医出城救治,恕我失礼了。”颜蔻色做出垂死之人的虚弱语气道,根本不肯下车。眼睛悄悄向红衣小孩儿看去时,不期然看到了他又疼又气的神色,心内莞尔。
“不知这位姑娘患的是什么病啊?”有胆子大些的人问。
“麻风,活不到明日了。头上的伤是病发时撞的!”小孩儿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好像全世界都应该相信他一样。
众所周知,麻风是传染的。守城的将士们也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自然惜命。他们先是面面相觑,最终放了行。
☆、五十八,神医莫三针
一直被颜蔻色在心里叫做红衣小孩儿的莫贤是大有来头的。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先皇炽焰帝身患怪疾,性命危在旦夕,太医院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众皇子也是各尽所能,遍寻天下医者。谁料,皇宫内每日有医者数百进进出出,却终是无力回天。到最后朝中都已经准备了下葬事宜,所有皇子皇孙跪于龙床前,只等着为炽焰帝送终了。
这时,不知从何处来一红衣少年,明眸皓齿,黑发如瀑。此人也不行礼,只是漠然探了病榻上的炽焰帝一眼,对众人道,许我医治,为炽焰帝再续五年阳寿。语气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傲慢,人亦是冷艳得紧。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三根淬了药的银针出来,对着炽焰帝头顶的百会穴扎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众只等着送葬的皇子大臣就惊骇地瞪大了眼睛,跪地三呼恭喜万岁起死回生了。
这个红衣少年,便是莫贤了。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父母是谁,师从何处,也没有人知道他年龄几何,百姓们耳熟能详的也不过是一个红衣小娃儿只需三根银针就救活了他们爱民如子的好皇帝,不过是他能治太医和天下医者们都治不了的病。五年后,炽焰帝卒,莫贤“为炽焰帝再续五年阳寿”的说辞也突破了宫门传了出去,世人无不称奇赞颂,说他能从阎王爷手中借寿,神医之名更是大噪。
当年炽焰帝为答谢莫贤的救命之恩,破格封为“尚贤王爷”,位居众皇子之上,还特赐免死金牌一块,尚方玉笏一方,金针银针更是数不胜数,那时的莫贤便是这般傲慢嚣张的,他也不跪恩,只是淡淡地道了声谢,便在御凉城安顿了下来。他要了御赐的府邸,只是把仆人和丫鬟全都打发了去,进进出出,都是孤身一人。因为医术高明,能起死回生,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可这莫贤,谁的账也不买,要医谁,只凭自己高兴。
谁知炽焰帝偏是欣赏极了莫贤冷傲不羁的性子,时常派人豪车华撵的来请他入宫对谈。小太监唤声“尚贤王爷”是没人应的,叫“莫神医”方可。世人对莫贤皆是又爱又恨,又喜又怕。仿佛他被砍了头都有重新接上的本事,自是无人敢动他。连先皇大限到了时都传旨给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神医莫贤为人明澈通达,又救朕有功,望吾儿宽以待之,切勿伤害”,被传为一段知恩图报的佳话。
一晃十年过去了,莫贤三针续命的故事早已经越传越神,故有“神医莫三针”的称号。可说到“神医”二字,众人先想起的便是留有长髯的老者,该是精神矍铄、鹤发鸡皮,有谁能跟这样一个唇红齿白的善财童子似的人物挂上钩呢?见过莫贤的人都在猜测他的年纪,越发觉得那种威严气势不该来自一个尚未长成的少年,十年前莫神医救治先帝时是这副模样,如今,只是觉得越发皮娇肉嫩、肤白胜雪,哪有一丝老去的痕迹?
那日,莫贤当然不是要雇车出城的,他只是由车马行路过,在回府的路上而已。看颜蔻色凑上来搭讪,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神色,觉得有趣,便跟她扮了回“姐弟同游”。雇了马车出城去。车行老板的脸色都变了,世人皆知莫神医喜欢独来独往,怎地就有了个要“一同出城”的姐姐?相传莫神医是不老神童,那这个女子莫非也是……而且,据说莫神医诺大的府上只住着他一人,院子里的荒草早就盖过了人的膝头……他本不信鬼神,却被莫贤和颜蔻色两个惊为天人的人物吓出了一身冷汗。
话说莫贤上得车去,睥睨了一眼颜蔻色遍布血污的脸和刻意划伤的手臂、撞破的头,从袖中抽了一根银针出来,只一挥,便刺在了她的后颈处,颜蔻色的手和头仿佛接受了某种指令一般,瞬间血止。
颜蔻色惊诧地盯着自己的手臂,又伸手去摸脑后的银针。他是怎么做到的?
“别动!”莫贤说,语气里没有了刚才应付守门将士的傲慢、冷漠,却添了一丝嫌弃,“你个蠢女人!”
“你……”颜蔻色气结,却不敢再动那根针。
“你这小孩儿,知不知道什么是尊老爱幼?”颜蔻色喊,却在心里推测眼前之人绝非等闲之辈,也未必是个小孩儿。
呵,莫贤在心里发笑,她叫自己什么?小孩儿?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吗?御凉城里还有不知道莫神医的人,真真的有趣。“我是小孩儿,难道你是老人家么?”
“那是!我二十了,你多大?”
“三十四。”
什么?!人不可貌相!颜蔻色将信将疑地看向他,越发地觉得那眼神澄澈得不像是大人,却也不像是说谎。她记得《天龙八部》里有个九十多岁还孩童模样的天山童姥,这个人不会是她师弟吧……
“你是不是练过什么功?”
“嗯?”
“我是说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精致。”
精致……莫贤无奈于她的形容,也没有回答。
“你叫莫三针就是因为有银针么?”
“我是大夫。”
“那我脖子上的针是淬了什么药么?”
“……”
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颜蔻色同样有着女人的喋喋不休,她的血止住了,人也有了精神,只是凑近了莫贤叽叽喳喳,表情毫无防备。
莫贤看她,第一次有人敢跟自己如此亲近失礼呢,心里就有些融化了。
“你若是再喋喋不休,就陪我睡吧。”他说,成功堵住那张微启的小嘴儿。
☆、五十九,凌霄寒,我却不知道你是这般小气的
四天了,那人把他药倒离去已经四天了,音讯全无。凌霄寒在距冷月阁正门不远处负手而立,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她是真的逃出瑞王府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还是,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了呢?
那一晚,自己就是站在这里凝望她呢,小小的人儿着宽大得过分的青色衣衫,白色的披风是潋滟所赠,被她紧紧地拢在身上,越发地显得整个人柔弱无助。她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小脸儿煞白,大大的眼睛那么哀伤绝望,偏偏嘴角是冷笑着的,那神色,分明是一种看透了世事无常的绝望。
该死!她疯了,偏偏自己也跟着发疯,居然会莫名其妙地守在这里看她发呆,一看便是一个时辰。她因何绝望呢?她的容貌,她的生活,她的地位,不是天下的女子都想要的么?她为何会如此抗拒?
凌霄寒想着,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这次她都不曾留下信件,只写了张小小的字条说;“紫鸢命苦,愿王爷念蔻色多日来的陪伴又身怀有孕,将其送去宰相夫侍奉哥哥。”再无他话。呵,在她的眼里,瑞王府竟是个如此的水深火热么?
凌霄寒不曾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生就了一身反骨,却偏要装作温顺乖巧的样子。装了温顺乖巧,却不肯一直践行下去,终究是逃离了。想自己为了防她外逃,不惜在瑞王府的各个角落都加派了人马,却终是没能留住她。
记得上次的信件里,她说自己不属于这个女子只能相夫教子绣花的时代,若是在她的世界,会有许多有意义的事可以做。她可以读书,做事,还可以帮助别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自己关在王府里,所有的日子过得都像是同一天。
凌霄寒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有意义没意义之类的事,至少在颜蔻色来到瑞王府之前是没有想过的。更没有妃子向他索要过生活的意义,在她们眼里,每天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即是意义,能够讨得王爷的欢心即是意义,被人叫做娘娘小心侍奉即是意义……她们,终是比她好拉拢,一点儿钱,一点儿权利便可以哄得喜笑颜开了。可谁让自己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不好拉拢不好哄的她!
颜蔻色,你若回来,我定会狠狠地责罚你,然后……把你困在怀里,再也不许离开半步!凌霄寒恶狠狠地想,不由地叹息了一声。
“王爷,夜深了,回去安歇了罢。”小顺子是个极有眼力的奴才,他拿了披风给凌霄寒,轻声道。
凌霄寒学颜蔻色的样子捉了披风的边角拢到一处,居然也向前几步,懒懒地倚在了门旁。那晚的她……便是这个样子吧,怅然若失,百无聊赖。自己好想吻她,便走上去把她抵在身后的墙上,她凉凉的唇那么甜,让他几欲疯狂。
“小顺子,你说……蔻儿会回来么?”沉默半晌的凌霄寒突然开口,语气干干凉凉地让小太监和自己俱是一惊。
“会的,娘娘只是一时贪图玩乐,一定会回来的。”小顺子连忙说。在心里叹息颜妃娘娘是无福之人,这样的生活和如此的枕边人都不肯珍惜。王爷连御林君都出动了,也许明日,或者更久,就该回来了吧。
……若是颜妃娘娘不再回来了呢?他简直不敢想象。
小顺子自小在瑞王府长大,伺候凌霄寒也有八年之久了。他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性子,知道凌霄寒平日里对人疏离,认准了谁却是一辈子的。
他对侄儿侄女都是宽厚的,却独独苛责小世子凌雨轩,是因为对这个幼年丧母的孩子太挚爱;他对别的妃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却习惯了嘲讽、欺负颜蔻色,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太爱她,要在她心内留下印记罢了。
可颜妃娘娘不知,温文如她,只道爱谁要对他好,恨谁要离开他。她和他,终究是不合适的。
这几夜,凌霄寒的冷漠面具已经全部碎裂了。他把发给御林军的命令反复修改,从一开始愤怒的“不论死活把人捉回来”到后来的“留活口”,再到今天的“一定毫发无损的带回来”,他只差亲自出去告诉他们“那是我凌霄寒的女人,谁都不许碰”了。他自知说她是窃贼纯属自欺欺人,若是窃贼,瑞王爷有怎会如此小心翼翼,出尔反尔?他对颜蔻色的心思,怕是外面都传疯了罢?
“她走了。”他去找欧阳怀远说。
“你对她不好,自然是要走的。你给过她荣华富贵,她却要的不多,何况,你也强占过她的身子,她不欠你什么的。”向来好说话的欧阳怀远答,出乎他的意料。
是呢,颜蔻色什么都不欠他,反是他,总用王爷的身份欺负她,让她难过,让她哭。
“可是,她还欠我一匹马。”凌霄寒记得颜蔻色第一天落到瑞王府的样子,自己伸手掐她吹弹可破的小脸儿,看睡梦中的她露出不奈表情。真美,那时的凌霄寒心里想,第一眼就起了霸占的念头。他以为她会愿意的,他以为没有哪个女人会不愿意的。
“哼,我倒不知道瑞王爷凌霄寒是个这般小气的人。”欧阳怀远冷笑了一声,就要离开。
凌霄寒呆了一下,要发火却没有理由。
“欧阳,你说我……”
“大大方方的承认爱她,真的那么难么?你贵为王爷就不是人,就不能有七情六欲了?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你是个独一无二的卓绝男人,她是个惹人怜爱的美丽女人,你爱她,可耻么?!既然心里想对她好,外化于形式,可耻么?!”
欧阳怀远说,其效果相当于当头棒喝。
是呢,自己缘何就不肯珍惜她呢?颜蔻色是个多么值得男人去心疼去爱的女人啊,自己,却那样的奚落她!也不知,她在外面怎么样了,过的是好还是不好?
☆、六十,莫贤,你自己保重
欧阳怀远是铁了心要撮合凌霄寒和颜蔻色这对欢喜冤家,自然是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问的。他早早地安排了人手在城内城外的各个颜蔻色出城可能经过的客栈守候,只等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回来报告了。
颜蔻色带了冷月阁的梳妆奁出去,自然是要典当的。御凉城的各大典当行他亦是问过的,把她典当的那些东西也查了出来,行踪却是未曾知晓。所谓当局者迷,任凭凌霄寒再怎样机敏也难免会疏忽的,他这个做好友做哥哥的,自然是义不容辞。
话分两头,此刻的颜蔻色早已经离开御凉城到了夏鞍,准备一路南下到温暖湿润的地方定居分娩了。可是……她不知道莫贤去哪里,他也许并不准备出城吧?可这个红衣小孩儿,哦不,是红衣男人,并不说明自己的目的地,也不急燥,三天来一直跟她白天坐车出行,晚上找客栈暂住。至于怎样走,到哪里,一切随她。
颜蔻色忽然就觉得此人危险了。“大哥,就停在这儿吧,”她忽然对车夫说,在车内假昧的莫贤睁开眼来。
“这些钱给您,烦劳您把我这兄弟送到他要去的地方。”颜蔻色掀开帘子走下车去,拿了一锭银子给车夫,高声说。她摸不准莫贤要去哪里,更不知他为何这样帮助自己,只好先走一步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有,也落不到她颜蔻色的嘴里,这样的道理,她懂。
谁知,莫贤倏地从车内“飞”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没有放行的意思。您有这样的本事还雇车坐啊?颜蔻色在心里“吐槽”。
“莫贤,我要走了,多谢;保重。”她说,眉眼笑笑的,就要绕过他去离开。
“去哪?别离开我。”莫贤问,眼睛里是孩子般撒娇可怜的神色。颜蔻色不禁为之绝倒!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明明三十多岁了,偏偏长了一副十七八的少年模样,人前冰冷傲慢得令人胆寒,人后,却可以跟她这个素昧平生的女人撒娇!他昨天还在恶狠狠地威胁她嫌她唠叨啊。
“额……莫贤,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帮了我,我感激涕零,可我是逃出来的,此地不宜久留。”颜蔻色像哄孩子一样对着他循循善诱,如果不是心里知道“莫神医”是个大她一轮有余的男人,都要伸手去揉他的发顶了。真可爱,居然有这样的孩子。
莫贤看颜蔻色把自己当孩子诱哄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面上却还是一副孩子的撒娇表情:“你要去哪里?”
“去南方吧,那里离御凉城远一些,又宜居养人。”
“说的轻巧,”莫贤嗤之以鼻,嘲讽倒也是孩子气的嘲讽,不像是凌霄寒,总是那般的阴阳怪气。
……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人来了?颜蔻色的心为之一痛。一想到此生再无重逢的机会,遗憾是有的。颜蔻色不是没有感情的草木,五个多月的接触下来她知道凌霄寒并非坏人,对她也只是嘴冷一些罢了,并无刻意伤害之意。别人都没有错,错的不过是自己。若是自己没有心不由主地爱上他,不会莫名其妙地怀了孕,大概一切都不会这样发展下去吧。
那样的话,她大概就不会逃离瑞王府而是甘于过那种没有意义的生活了。对女子所有的禁锢不过是封建的礼教和制度使然,穿越到凌狐国,是命中注定,从此生命再无乐趣,大概也是命中注定。若是她没有爱上凌霄寒,没有怀孕,大概是可以一生蜗居在冷月阁看书养花晒太阳的,爱上了,便一切不同了。爱上了凌霄寒,她便再也不能接受他对自己的不好,也会逐渐地无法接受他对其他人的好,她会被嫉妒吞没,不再完整。
“你有孕在身,又不是凌狐国的子民,一个人怎么能颠簸得过去,又能怎样生活!”莫贤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仿佛一眼便看穿到她的灵魂里。颜蔻色抖了一下,心内悲戚。可是……莫贤怎知她身怀有孕,又怎看出她来自别处呢?
☆、六十一,小娘子,哪里去
告别莫贤很是费了颜蔻色一番口舌,她甚至需要立下“颜蔻色愿与莫贤终身为友,永不相弃”的字据来保证自己不会忘记他,保证风头过去之后再回到御凉城来寻找或者托人传信给他,才得以脱身。
颜蔻色不明白,为什么分明是萍水相逢,一向以冷漠称道于世的莫贤却单单对她是特别的。三天的相处下来,她看到了他对别人的冰冷漠然,也看到了他对自己的真诚——虽然曾经要求颜蔻色以陪睡为救她的代价,却终是在看到她撞破头时又赌气又心疼地医她,也算是两清了。三天都是这样,有第三个人存在的时候,莫贤就是冰冷严肃的,可只要是两人单独相处,就马上像换了个人似的。
话还是少,人却总会不自觉地露出恶少年的霸道或小孩子的娇态来。颜蔻色觉得,在她面前的莫贤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不像是面对车行老板、车夫和那些城门口的守卫那般的傲慢嚣张,配不上听起来极其老辣的“神医”称呼,也配不上已过而立的年纪。颜蔻色在车上讲天山童姥的故事给他,他也只是不屑地撇一下嘴角,听得却是认真之极。
“这三根银针给你,必要时可以救命。”离别时莫贤对着她的后颈一伸手,三根不短的银针尽数没入颜蔻色的肌理,她只觉一阵酥麻,伸手摸去,皮肤温润如初,针却不见了。没有疼痛感,麻也不过是轻微的一下。“只是,三年内若是你不来找我,怕是会死翘翘的。”莫贤说,语气恢复了恶少年的邪恶张狂。他莫贤从小到大没有见过这样对味的女人,牵制一下还不应该么?
颜蔻色却心道,想当年观世音菩萨赐悟空三根毫毛也不过如此吧?莫贤真真的是个奇人。
他建议她留在附近的城里而不是去南方,莫贤说,颜蔻色有早产的面相,肚子里的孩子又已经有五个多月大,随时可能会降生,与其挺着个大肚子四处奔波,不如先安顿下来,找一处民宅暂住。临行前颜蔻色也不知为何他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身孕,很是惊诧。
再一次独自赶路的颜蔻色终是听从了莫贤的建议,准备走到夏鞍的郊县就安顿下来。她心存侥幸地想,或许凌霄寒已经对她失去兴趣,再也不愿寻找了呢?
然而,颜蔻色有所不知,现在瑞王府全程戒严寻人之事早已满城风雨,所有的人都在推测是何人惹怒了他们的瑞王爷或是何人能对眼睛里藏着万年飞雪、向来冷漠疏离的瑞王爷如此重要。去过瑞王府参加寿宴的官员们都猜是那个金发女子,差人去打探,将士们对所寻之人的描述竟跟当日的那个美丽妃子毫无二致。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宁王爷凌子敬的耳内,他在那次寿宴上就对颜蔻色一见倾心了,自是不愿错过这样一个天仙似的人物。他甚至对手下吩咐下去,谁能在凌霄寒的人之前找到颜蔻色,赏银一万两外加宅邸一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凌子敬手中也是有兵权的,因此那些搜寻的将士中便混迹了宁王府的人,日益增加。
颜蔻色低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程度却不自知。
她不懂什么易容术,青天白日的蒙着面纱四处行走甚是不便不说,更会引人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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