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京如画-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之徽的管家宋一,是最会唠叨顾妩的,多半却是职责使然,而她又极其反抗不听话。
  
  宋之徽伸手,替她拢紧衣领,眼神柔和:“难得,你倒是不讨厌这孩子!”
  
  其实她是极其喜欢孩子的,不仅是多嘴多舌的谭小宝,还是一团稚气的小陛下。
  
  两人并排相拥看雪,碎碎低语着回房,除了窸窸窣窣的落雪声,只听着厢房内的咳嗽声越发厉害起来。
  
  万籁俱寂,万籁夜;万籁相思,又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的工作。
^_^不许霸王!
^_^今天还有一更!




踏雪寻梅寻着谁

  三十五章——踏雪寻梅寻着谁——只因,你已经是我最美的风景!
  
  乡间的雪夜静得很,除了风声,除了雪声,再无其他……
  
  这一天,宋之徽实在忙碌,费了半天的神,累得够呛,又为着顾妩忧心忡忡,来回奔波,此时屋内温暖如春,他被暖风一熏,不由地放松下来,伸手揉了揉顾妩的脑袋,把她的发,都揉得乱糟糟的:“睡吧……”又在她的耳畔,无甚大事,也在她的耳畔碎语了小半宿,方才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顾妩有点认床,这一年来她越发地被娇生惯养坏了,不比宋之徽虽是挑剔,却也能随遇而安。
  
  她一时离了自己熟悉惯用缎被丝枕,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又被这雪夜的冷清生出无趣和空虚,宋之徽连在睡梦里都不动声色,呼吸声淡淡的从容。
  
  顾妩伸出指尖在宋之徽的胸膛,点来点去,拈着宋之徽的一缕发,在他的脖颈处绕来绕去,百般无赖地聊以打发时光。
  
  万籁俱寂的雪夜,外边虽是寒彻入骨,雪雾湿重,房间里满满都是暖意,被褥似被熏过,残留一点甜丝丝的暗香。
  
  顾妩睁着眼睛,仰着脸,就着炉火的微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床顶的帐子上挂着一对璎珞,飘来荡去。
  
  她醒着久了,落雪声声入耳,越发难以入眠,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可以听见夜半哪一个寺院传来的钟声。
  
  顾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满心的惆怅,从何而来。
  
  她静静地挣脱了宋之徽的怀抱,揭起一只被角,翻身起床,披上在炉火上烘得发烫的厚重布棉袄,趿着鞋履,颠颠撞撞地走到窗户边。
  
  谭家的木窗有点旧了,触手就是斑斑驳驳的痕迹,顾妩半推开窗户,趴在窗棂间,感觉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不禁抖索了一下。
  
  天寒地冻的,辉映的雪光那么美丽,泛着银色的光晕,屋檐上,矮墙上,都是未融的冰凌,风里梅花沉郁洁净的香气,却慢慢凝重起来,一缕一缕地浸润进顾妩的鼻间。
  
  顾妩用目光慢慢地巡逻而过,隐约瞥见谭家简陋的庭院一隅——厢房长廊的尽头,似有人影一动,她以为是幻觉,本就被这雪光激得看不分明,不停地揉动着眼睛,只怕是枯萎的芭蕉叶迎风而动。
  
  顾妩关上窗棂,发出“嘎吱”地一声响动。
  
  她没有看见庭院一角,长廊尽头的芭蕉树旁,站着一个男子,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松垮垮的朴素青衣棉袍,垂手而立,在这雪夜里,看不清青衣的颜色,他的站立之处,雪积得深,几乎要没住他的膝盖,伸出手覆住脸,连咳嗽都不敢出声。
  
  顾妩蹑手蹑脚地到了床边,手脚俱用地爬进被窝,就投进宋之徽温暖的怀中。
  
  她实在被冻得浑身冰凉,宋之徽被这冷意一激,激灵灵地颤动了一下,只知道抓着她环住,紧紧地把她拥进自己的怀抱中,迷迷糊糊地叮嘱了一句:“妩妩,你别淘气,外边冷,仔细冻到!”
  
  天色慢慢的明亮起来,待到清晨的时候,已经雪止,宋之徽醒得早,顾妩还在酣睡中,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她拢紧被窝,省得她着凉。
  
  他站在木质长廊上,优哉悠哉地看着远山,崇山峻岭,俱是笼罩在茫茫的白雪之中,庭院一角有两棵芭蕉树,落雪把残落的芭蕉枯叶,压得就要折断。
  
  屋前有几支红梅,被这突然而来的第一场冬雪,催得一夜之间怒放。
  
  宋之徽出生就是贵胄子弟,并没有机会接触这民间朴素而家常的生活,只是看着谭家院落屋内外陈设,虽然朴素家常,却落落大方,显见谭家的家境,算得上殷实富庶。
  
  宋之徽顺着正房门外的长廊,慢悠悠从容地走,觉得白日里见到,又与夜间的景象不同,一间厢房却是半开。
  
  宋之徽虚虚一扫,可以看见房内,放着两张八仙大桌,散落着几张旧木椅,桌上堆垒着两叠书,放些算盘、纸笔砚台之物,只怕是顾妩口中,谭小宝读书的学馆,果然简陋得厉害。
  
  他也没有深以为意,放在心上,本就是闲逛着,打发无聊的清晨光阴,突然听见顾妩一声尖利的惊叫,直把宋之徽的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屋内跑。
  
  他的步履太匆忙,鞋履勾在门口的门槛上,几近要跌交,叠声地问:“妩妩,你怎么了?”
  
  顾妩把整张脸埋在被子中,一动都不动,“呜呜呜”地凝噎:“我变得难看死了,宋之徽,你快点走开!”
  
  她时常矫情,不免有大惊小怪的时候,宋之徽一把揭起被子一角,借着屋外的雪光,看见顾妩的脖间脸庞,都布满了细密的小小红点,一颗一颗,不过米粒一般的小,点点殷红……
  
  她果真还是娇生惯养的,肌肤吹弹可破的柔弱,只怕是被这陌生的棉被子,捂出半身的小疙瘩来。
  
  宋之徽失语地看着顾妩,她正苦着脸,嘴嘟得能挂上一只茶壶,柔声安慰:“不算什么大事,待到回到府里,我让梅御医给你配点药汁擦擦,再喝上一剂药,说不准明天就好了!”揉揉她的脑袋,掐在顾妩的鼻尖,“放心,我不会嫌弃你是个丑八怪的!”
  
  “天天喝那么苦的药,我总有一天,要喝药喝到死!”顾妩却是自怨自艾地发着牢骚,不曾见到宋之徽立时变了脸色,她慢条斯理地穿衣,“您总把我当成小孩子!”
  
  宋之徽的脸色,慢慢地缓和过来,伸手就递过烘暖的布棉袄给她:“哦……把你当小孩子?我可不敢把谁家的小孩子,我恨不得天天……”意有所指,语气却是无比暧昧,直把顾妩闹到脸色羞红。
  
  顾妩与宋之徽两人都穿了雪靴,手牵手地走路,像是一对乡间新婚的小夫妻,踏在雪上窸窣有声,踢得雪屑乱飞。
  
  顾妩穿着翠绿色的红花大棉袄,因为觉得不好看,不好意思见人,扭扭捏捏的,像是新婚的村妇,宋之徽身上的青布棉袄太小,姿态却是落落大方,任人打量。
  
  他们携手出了门,走过之处,留下两排深深浅浅、一高一低的脚印。
  
  谭木头夫妻操持好了早膳,也不敢去叫住宋之徽两人,站在灶间的门口,听着厢房的门“咯吱”一声半开,慢慢地出来一个青衣布袄的身影,连忙殷勤叫住:“先生,贾先生,用过早膳没有?”
  
  被称为“先生”的这位书生,笑着点了点头:“谭伯,我用过早膳了,这就出门去替村口的大婶写一封信!”
  
  谭木头点了点头:“雪路滑,先生您小心慢走!昨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位贵客,我一时都顾不上先生您,如今下了雪,天寒地冻的,湿气重!先生,晚上的时候,别舍不得用炭烧火!我这里还堆了整整一个房间的柴火呢!”
  
  谭木头看着推门而出的青衣的身影,偷偷地叹了一口气,与在灶间忙碌的妻子闲话:“贾先生这么和气的人,又读过书,有才华,我们家里种了好几年都不开花的绿萼梅,偏偏经过他一拾掇,今年果然就早早地开了!真可惜了贾先生,偏生独自一人,孤独飘零!”
  
  清河城内,多是种植白梅,这里乡间的村口,却是数树红梅欲燃,映在漫天雪地里,越发地红艳艳,因此时还早,隆冬雪天的清晨,越发行人少至。
  
  红梅花树下,宋之徽虽是衣饰朴素,却也难掩清隽容颜。
  
  他用力地拽了拽顾妩的手,伸手就揽在她的腰间:“我们这样,算不算踏雪寻梅?等到我们老了的时候,也要这样牵着手,就已经足够!”
  
  他已经看过了最美的风景,于是不会再心存贪婪!
  
  梅树被风吹得一动,堆积在花枝上的雪片,就窸窸窣窣地往下落。
  
  顾妩的鼻尖,冻得红通通的,领子被她高高地束起,几乎遮住半个脸,隐约可以瞥见额头的小小红疙瘩,她只露出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耳畔都是落雪声,就没有听清宋之徽的话,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宋之徽也没有再重复一次,只把她的手拽得越发的紧。
  
  ——只因,你已经是我最美的风景!
  
  此时,红梅花树下,除却他们两人,再无一人!
  
  宋之徽这样清冷的人,总是凛然不可直视的时候多,此时却是一派和风霁月的温煦情致。
  
  他慢慢地盯着顾妩的眼睛看,神色柔和,温温柔柔地嘱咐:“别抓脸,回府以后,涂了药汁,就不痒了!你再抓,小心抓破了脸,以后变成麻子!”
  
  宋之徽捉住顾妩的手,她正时不时地伸手去摩搓脸上,他一时生出玩闹的心,就把她压在红梅花树粗壮的枝干上吻她。
  
  花树一有动静,残雪就纷纷而落,雪屑飞溅到宋之徽的衣角。
  
  他们身后两排深深浅浅的脚印,一直通到不远处的分岔口,路口处的屋角下,正站着一位青衣的身影,即使穿了薄袄,身形依然瘦削,目光呆滞怔愣,他的身子颤动且抖索,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立刻就袅绕成白雾。
  
  咫尺,咫尺,再相逢时,雪满千山!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周日两天不更新了,周一再见吧!

亲爱的童鞋们,我这一周这么勤劳,于是就被霸王得特别厉害了,严重让我觉得悲摧了!

^_^霸王要不得呀!!!!!!

携手赏花,并肩看雪 。。。
  三十六章——携手赏花,并肩看雪——宋之徽的妻子——博陵顾姒!
  
  千山鸟飞绝,入目即是白雪茫茫,墨云掩在苍穹之上。
  
  宋之徽只觉得这天大地大,江山万里锦绣无边,而自己所能够看见的,唯有这红梅花树下的一隅。
  
  时光好像凝固了一般。
  
  “宋之徽,我的鞋履湿了!”顾妩一边软声抱怨,一边颠颠撞撞地扑进宋之徽怀中,虚虚就搂在他的腰上,脑袋在他的胸口处,不停地拱了又拱。
  
  宋之徽伸手扶住她,脸上微微一笑,不知道是笑她的小女儿娇嗔姿态,或者是只是心中喜悦。
  
  在他心中,她与他之间,似乎就本应该就如此亲密一般。
  
  本就应该要这样,似乎深爱了千秋万载,初相识之时的种种不愉快,这一年来大大小小的龌龊争端,似乎就不应该存在过。
  
  宋之徽还在沉思,突然觉得双脚脚尖一痛,却是顾妩的两只脚,都踩在他的鞋面上。
  
  她的左脚,踩在他的左脚,她的右脚,踩在他的右脚,两手往后虚虚环在宋之徽的腰上,顾妩笑嘻嘻回头看他:“踩得你痛不痛?“
  
  她似乎越来越会撒娇了,她的鼻尖被冻得通红,耳畔处都是粉粉的,宋之徽的心中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她抱着胸前,整个地环住她:“就你淘气……”明明是抱怨的语气,分明是训斥,也被他说得软绵绵得没有一点底气,“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宋之徽任顾妩两脚不着地,站在他自己的脚尖,耐着心在雪地里慢慢地行,其实她的身子极其轻盈,他并不觉得是多大的负荷……他怕她站得不稳,箍在她胸前的手,收得越发得紧。
  
  这半程路,走得越发小心翼翼,直留下一行歪歪斜斜、深深浅浅的脚印。
  
  宋之徽的眉头紧锁,却是无比的专注。
  
  似乎这样托着顾妩,在雪地里,孩子气地,慢吞吞地走,就是他人生之中,最大的事情,庙堂之高,都离他太远。
  
  这一瞬,他不是手握权柄的摄政大臣宋之徽,只是这清河乡间,满心喜悦的普通男子,尽心尽意去取悦他的心上人。
  
  谭家的阁楼,只不过高过半人。
  
  宋之徽打开唯一的一扇窗户,入目就是屋前被白雪覆盖的小院,红梅的花枝,就抵在窗户边,木质的阁楼上放了一只暖炉,正时不时地冒着松木柴火的香气,炉火上的美酒被煮得将沸,咕咚咕咚不停地响。
  
  厢房里传来稚趣的童声,必定是谭小宝这一群孩子,正跟着先生念着一阕唐诗,声声入耳清脆,时不时地还能够听见一声连着一声的咳嗽声,却只怕来自谭小宝那一位得了寒症的先生。
  
  顾妩一直盯着宋之徽看,顾妩,辗转着回到宋府,竟是在清河乡间简陋的民居,整整踯躅了一天一夜。
  
  舟车劳顿了一下午,顾妩本就娇生惯养,此番累得很,本在马车上就软绵绵地半醒半睡,被宋之徽抱着回到宋府,连眼睛都睁不开,朦朦胧胧间,被宋之徽哄着喝了几勺粥,就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房间里,燃着熊熊的火炉,温暖如春。
  
  宋之徽只觉得,睡在自己怀中的顾妩的身子,慢慢地暖和起来,松松软软暖暖的,像是糯米丸子一般。
  
  宋之徽听着屋顶檐角传来的水滴叮咚声,大约积雪正在消融。
  
  他静静地听了小半宿,慢慢地起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封红纸和一支蘸了墨水的狼毫小笔。
  
  他慢慢地把这一封红纸摊开,入目却是一张婚书,男方一栏早已经填好,“宋之徽”三字端端正正,大约有些时日了,连墨迹都稍微有点消淡。
  
  宋之徽小心翼翼地把顾妩的右手,从松软的缎被中挪出,她睡得深沉,任宋之徽的右手把她的掌心整个地包含著,任他把狼毫小笔紧紧握在她的手心。
  
  宋之徽就着炉火的光亮,按住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她的名字“顾姒”。
  
  这个睡梦中的女人,是他想要的娘子!
  
  她是博陵宋府的千金,她的名字叫顾姒,是,这个世上,原本早就没有了顾妩。 
  三十七章——再没有比这更缠绵的一吻——你只消记得,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只爱你!
  
  宋氏清贵,父族五代单传,宋之徽的母亲是宗室之女,他既没有兄弟姐妹,大约只有死去的先帝与还在人世的长公主,勉勉强强算是他的中表之亲,长公主每每殷勤地赶着他叫“徽弟”,又什么时候见过他应声一句。
  
  宋父宋母死得早,那时他年纪小,他连父母的养育之恩,都不曾来得及回报。
  
  他这一生,又曾对谁好过?
  
  他喜欢的,从来也就只有这一个躺在他怀中的女人而已,他甚至不惜让她活在一个虚幻的假象里,小心翼翼地把她束缚在自己的身畔。
  
  她睡着的模样分外娇柔,少了平日里剑拔弩张的恶劣,宋之徽就着炉火的微光,指尖一点一点地在她的眉间摩挲。
  
  “妩妩,妩妩,妩妩……”
  
  宋之徽不知道这一年来,自己是怎么能够把她的名字,叫得这么旖旎柔情,在他的心里,是极其厌恶“顾妩”这一个词的,更遑论要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叫着这一个讨厌的名字!
  
  宋之徽拥紧怀抱中的女人,四肢就纠缠上她温软的身体,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地啃,唇瓣慢慢地轻咬她的耳垂,微不可闻地唤了两声:“顾姒,顾姒……”他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唤着她的名字。
  
  她在睡梦中,被他招惹着,只觉得耳畔痒痒的,迷迷糊糊中,气呼呼地伸手推开他:“宋之徽,别闹,别闹,别闹……”娇气地嘟嘟囔囔。
  
  宋之徽就再也睡不着了,过去种种,不多时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以前,她远没有现在这样温顺,几乎从来不会黏他,不高兴了就躲在衣柜里,缩成一团。
  
  他知道她多么心不甘情不愿,管她是对是错,管她跋扈还是嚣张,管她撒脾气使性子,一味地只是娇纵宠爱着,平日里,连手指头都舍不得弹她一下。
  
  他翻来覆去地在她唇角、耳畔轻吻,两手隔着衣衫,在她的身上四处肆虐,直把睡梦中的她、也揉得气喘吁吁的,只是她累得很,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不过是任由他胡作非为,她蜷缩成一团,身子越发娇娇柔柔起来,像一只糯米团子,任他揉捏。
  
  屋檐角的淅淅沥沥声,入耳越发响亮起来,却是已经下起雨来。
  
  宋之徽眯着眼睛养神,半醒半新间,只听见炉火的“劈剥”声,不多时也按捺不住,不知不觉半宿过去了,他从来醒得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天际隐隐有光,却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屋外似是已经大雨磅礴,宋之徽突然听见走廊上,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纷纷攘攘的脚步声,他还来不及表示不悦,却听见小心翼 
翼、忐忐忑忑的磕门声。
  
  宋之徽看一眼嘤咛一声醒转的佳人,唇间带笑:“顾……妩妩,你醒啦?别理他们,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说话间,虚虚披了一件外袍,走了几步去开门,犹自还带着一点恼火。
  
  宋府上下已经灯火通明,跟随了他多年的管家宋一,正站在门边,恭恭敬敬地低声禀告了一句:“欧阳大人,从京都派来的人,连夜来报,请大人您立即回京……”
  
  虽然常有卷宗从京都送来,只是这样连夜送达,只怕京都中情况有变。
  
  宋之徽接过宋一手中的信件,就着走廊里长明的灯盏,一目十行地迅疾阅毕,把信件扔回宋一手中,语气却是从容到冰冷:“你这就去稍作准备,我们马上回京……”
  
  他一从走廊回房,就带进一阵冷风。
  
  顾妩被这扑面而来的凉意,冻得完全清醒,靠着软枕而坐,墨玉般的双眸,只盯着宋之徽,眉角微微蹙起:“京都出事了,您要回京吗,现在吗?那么我呢?”
  
  “对,我现在就回京,你先在清河再呆一阵子,过几天我来接你!”宋之徽替她拢紧被子盖好,“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要担心……”
  
  他始终放心不下她,只是此番匆匆回京,必定日夜兼程,又舍不得她受着舟车劳顿的辛苦,她本就虚弱,他可不敢拿她的身体放肆:“我把宋一留在这里,照顾你!妩妩,你要好好听话,不许耍孩子脾气……”
  
  走廊上,宋一已经叠声催促,宋之徽只絮絮叨叨地嘱咐,他已经太习惯了与她厮守,为这偶然的分离,立时就觉得惶恐。
  
  雨滴落在屋檐上,像是翻滚的砂石一般,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顾妩呆呆坐在床上,被衾里,似乎还残留着宋之徽的体温,鼻尖隐隐绰绰缠绕着宋之徽身上、独有的药草微涩的气息。
  
  方才,她急匆匆地醒过来,听着宋府内外急匆匆的脚步声,听着宋之徽事无巨细的嘱咐,急匆匆间,他已经出了门,她犹自还回不过神来。
  
  雨下得实在大,仿佛倾盆一样,流下屋檐的时候,“叮咚叮咚”地响,天色却慢慢地明亮通透起来。
  
  宋之徽早已经出了宋府,过了这么久,此时,他的马车一定行驶过半个清河小城了吧!
  
  她静静地起身,慢条斯理地穿好衣裳,站在窗户边,雨帘笼在天际,路两旁犹然还留着没有消融的残雪。
  
  顾妩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的轰隆声,似是宋府的大门被踢开,她被这巨响,吓了一跳,惊愕地转身,突然看见宋之徽去而复返。
  
  宋之徽站在门边,浑身湿漉漉的,鞋履俱湿,脚踩在绵密厚实的地毯上,留下两行泥泞不堪的印迹,脸上微微一笑。
他笑得浅,星目之上,剑眉飞入鬓间,雨滴犹顺着发丝滑落。
  
  顾妩为他这一笑,而觉得心神荡漾,只愣愣地问了一句:“宋之徽,你……”
  
  “对,我忘记了亲你!”宋之徽的衣衫俱湿,伸手环在顾妩的腰上,俯身就吻在她的唇上,轻轻的,旋即放开,“这一回,我真的走了!不要担心!你只消记得,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只爱你!”
  
  再没有比这更缠绵的一吻! 

美人如花隔云端 。。。
  三十八章——美人如花隔云端——大约是心痛吧,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只是更多的,却是庆幸,原来她还活在!
  
  积雪不过才消融了几日,融雪肆意流溢,清河乡间漫地是泥泞不堪,谭小宝靠在自家正房前的木头栏杆上,虽然一连几日都是晴天,栏杆经了雪水,依然还是觉得胳膊湿漉漉的冰凉。
  
  清河城乡间民风淳朴,不止乡宦子弟、名门世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