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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如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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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爷大人欧阳写,一边懒洋洋地走在前边,一边骂跟在自己身后的司马战:“战,战,战……你还战个屁!你如今又没有娶亲,大人们谁想把女儿嫁给你,你就大大方方地叫他们把千金送过来。还嫌多呀?动不动就脸红,你就改名叫司马腼腆吧!”
  
  司马战跟在欧阳写身后,任由欧阳写脏话连篇乱骂,也不开口,他本不是世家公子出身,一介平民,由宋之徽一手提拔起来,忠心耿耿之外,不免就有一些谨慎。
  
  欧阳写和司马战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片高树青碧碧的浓荫,眼前是一幅从山顶而下的瀑布,飞瀑流珠,水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瀑布底下却是一涧清潭,潭水深,且又开阔,尽头处建着一个方亭,除了有一条砂石小径通往外面,亭子两面环水,另有一面,却是一大片雪白的秋海棠。
  
  花开十里,茫茫白光似氤氲成一片雪雾,宋之徽背对着他们,面对着雪雾,静静而立,背影平白染上些微的萧瑟寂寥。
  
  宋之徽听见动静回身,坐在亭中的木椅上,闲闲对着司马战:“如何?”
  
  司马战突然站得笔笔直直,毕恭毕敬:“北边有些动静,最近时不时派人联系江南的各大世家。也有往博陵顾家,还在路上,就统统被手下的人马抓住!还请大人示下!”
  
  “尽数诛之,难道还留着他们不成?司马,你问得好蠢问题!”宋之徽直视他,似是一笑,却分明更增了阴冷。
  
  宋之徽又哪里曾犹豫不决过,杀伐决断也好,杀人如麻也罢,他素来不惧怕沾上人命。
  
  宋之徽似笑非笑,语气里有嘲讽之色:“北方的那一群老头子,总想着清君侧,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他们活得不耐烦,且由他们,先纵着他们,总能找着时机收拾,却不许他们沾上顾家半分!司马,不要让顾家沾上这一些是是非非,就算你大功一件!我不能让她担惊受怕!”
  
  那个她,除了顾妩,又会是谁?
  
  宋之徽把顾家全数赶出京都,回到博陵故乡,于他,是轻易至极的一件事情,在别人看来,是宋之徽无情,却又未必不是为了顾家好。
  
  他却也有私心,这样才能够独霸她,不会让他们分去她一丁点的注意。
  
  司马战拘谨地应了一句,小心看了看宋之徽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另外,顾伞已经启程进京!”
  顾伞是顾妩的三哥,在文辞上从来略有薄名,此番进京必定是为了秋闱。
  
  宋之徽突然又笑,怅然喟叹一句:“不知不觉,原来又是一年秋闱,且随他!”
  
  站在他身侧的欧阳写插嘴:“顾长,顾双,顾伞,顾妩,顾家的名字取得随意,倒也有趣……”偷看了一下宋之徽,发现他脸上并没有不豫,“最好听,却是顾姒(si)……”
  
  顾妩的双亲都已经辞世,她的四姐顾姒又在一年前离世,博陵顾家除了排行第五的顾妩和嫁入筱家的长女顾双,只有长子顾长和排行第三的儿子顾伞主持家事。
  
  宋之徽晃了晃神,却没有接话。
  
  长椅上放着尖锐的手工刻具,另有一块半掌大小的木块,隐约已经可以看出小小的灯笼模样。
  欧阳写跳脚咋舌了一下,目瞪口呆地看着宋之徽:“宋大人,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悠闲了?坐在这里做起木工活来!”
  
  宋之徽的脸上,意外地流露出柔情婉转,隐隐带一点不好意思:“昨夜,我不小心打碎了她的一件翡翠古玩,想刻一个小玩意给她负荆请罪!早上你也听见了,要把我千刀万剐,天诛地灭?”
  
  谁说他的语气是抱怨,却分明是乐在其中的纵容!
  
  “就你家的那位,性喜奢华,哪里是明白“物微情厚”的道理的?就你刻的木头灯笼,我打包票,你今天给她,明天,就不知道被她扔到哪个角落!”欧阳写无语看他,“算了,我替你出个主意。长公主新得了一件晶光璀璨的紫色甲衣,你家的那位穿来一定好看!长公主正找不到路子孝敬你,我去吹吹口风!”
  
  宋之徽心中一动,他对身外不物从来并不热衷,为了取悦于顾妩,搜刮起来却也不留余地。
  
  欧阳写察言观色久了,看他眉角轻挑,已经知道他的心意,嘴里虽不忘记唠叨:“反正我就是那为虎作伥的“伥”,只需宋大人记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回头却看见顾妩坐着软轿而来。
  
  不过几步路程,她也不愿意多走几步,到底是娇生惯养惯了。
  
  欧阳写很有眼色地扯着司马战退后:“司马腼腆,咱们从花林穿过去吧,省得多看了她一眼,宋大人要挖我们眼珠子,没有看到他早晨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冒火吗?”
  
  两人果然避到花林底下的小径离开。
  
  宋之徽纵容地看着顾妩,她走下轿,就站在亭角边,探出头去瞄了瞄飞瀑如珠,回首冲着他娇俏一笑:“宋之徽,外面好像在下雨一样,这个亭子里真凉快!”
  
  飞瀑飞溅来的水滴,细小得好像雨丝一样,打在她的头顶,她的鬓发不由地就有一点湿茸茸,泛着晶莹的微光,盈洁的脸上肌肤,似是被雾打湿一般。
  
  宋之徽走到她身后,一手揽在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上,伸出另一只覆在她的额头,遮挡住飞来的雨丝:“湿了发,仔细今天又头疼!”就这样相拥了片刻,柔声劝慰,语气颇有一点无可奈何,“水至清则无鱼,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宋之徽不由分说地环着她,半拖半搂着她一起坐回木制长椅上,低低俯身,把她压倒在长椅上,就吻上她红嘟嘟的唇。
  
  他向来节制,波澜不惊的时候多,偏偏遇见她,就不能够自控,也不管亭子不远处、站伺在那里的内监宫女假装着视若无睹,却不免目光闪烁。
  
  顾妩又羞又恼,通红着脸推开:“没脸没皮,看我老大耳刮子打你!”却分明娇嗔的语气。
  
  “你打呀,你打……”宋之徽捞起她的左手,在他自己的脸上不轻不重地刮打了一下,右脸在她的手心研磨,用唇轻轻去刷她青葱般的指尖,于是就有了风月无边缠绵的意味。
  
  说话间,宋之徽到底依言搂起她,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抬头就搁在她的肩膀,在她的耳畔暧昧地低语:“我有脸有皮了,你赏我什么?”
  
  这样的试探,他玩了一次,又一次,似乎永不疲倦!
  
  他要的是什么?柔情曼妙的吻,情动热烈的相拥,还是一夜抵死缠绵?明明知道她没心没肺惯了,却固执地苛求得到她一番真心的眷顾,自信精诚所至,等到水滴石穿也不在乎!
  
  顾妩伏在他的怀中,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语气娇娇柔柔:“大约换了床榻,昨夜没有睡好,你陪我去睡午觉呀!”一边侧头看他,一边却揪出他领口处的一缕细线,噙在嘴里嚼呀嚼,直让宋之徽看得火起。
  
  她时不时的,在不经意的时候,有极其诱惑的动作。
  
  宋之徽佯怒瞪她:“你是小狗呀,一天到晚要啃东西!”看了看不远处亭子外边,时不时游散过来的宫女内监们的眼神,抱着顾妩,也从海棠花树下穿过,径自回到房中。
  
  洞开的窗户间袭来夏日午后的暖风,风中,时有繁花的甜香馥郁,时有树叶草枝被烤干特有的气味,轻纱薄帐上的芙蓉花,映着枕上的顾妩,果然是人面芙蓉相映红,迷了宋之徽的眼。
  
  她一躺下去,就有一点半醒半睡,睡眼惺忪迷蒙,床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盘鲜果,宋之徽捡了她最喜欢的桃片,噙在嘴里,翻身上床覆在她的身上,俯身喂她,熟透的桃片入口即化,绵软甘甜,她的唇齿顿时溢满芳香。
  
  宋之徽拥紧她,拉过绢丝薄被盖上,半是喜悦,半是惆怅,多多少少是满足,却又不甘愿就此而已,半眠半醒间,只唯恐身在梦里,一觉醒来,她却已经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重新写了,好像比昨天味道浓了一些^_^




8

8、可恶她柔弱娇恼 。。。 
 
 
  第八章——可恶她柔弱娇恼
  
  不知道欧阳写漏了什么口风,长公主府连夜就送来了紫色甲衣,这样快速周到,可见心意殷勤。
  
  宋之徽暗想,欧阳写算是大功一件,过几天一定找个缘由,重重地赏赐他。
  
  放在檀香匣子里的甲衣,平常的紫色,易显得黯沉,只是这一件不知道用了什么料子做成,一从匣子中抖露出来,就熠熠生辉,晶光慑人,偏偏质料却异常柔软,哪里是真正能用来征战沙场的甲衣,不过是改了款式的骑马服而已,奢侈倒是奢侈。
  
  檀香匣上放着他为了给顾妩陪罪,而刻出来的一个小小木头灯笼。
  
  宋之徽正在踌躇间,突然听见顾妩的嘤咛声,却是她就要醒转,匆忙间,他有点手忙脚乱地收起小灯笼,随意塞进书桌底下的抽屉中。
  
  宋之徽又什么时候,亲自动手做过琐碎的木工活,拿惯毛笔的手,从来只会落在攸关江山大事的卷宗上。
  
  他笨拙地学做着木工的时刻,心中却是怎样的柔软?
  
  已经用了千万的心思,却偏偏患得患失地不敢拿出手,只唯恐被她嫌弃,自己满腔的热血,被她浇得冰凉。
  
  胸中那火热火热的心,从此被她的冷淡,放逐到更加苍凉的境地。
  
  宋之徽不动声色地回到床边,俯身与她头并头,并躺在枕上,耳畔丝绵的软枕,极其柔滑,他用脸轻轻去蹭顾妩的后脑勺,顺势就用唇去吮她的耳垂,缱绻了一阵,才声音低低的唤醒她:“妩妩,该起床了,天亮了!”
  
  宋之徽知道,身畔的这个茫茫然将要醒来的人,就是让自己堕入万劫不复的人,可是此后,也将就只有她!
  
  顾妩换了衣,仰起的小脸上带点傲气,甲衣的紫色极其打眼,越发显得她雪肤莹亮,衣服又极其修身,把她的蜂腰束得愈发盈盈不堪一握的细,嚣张骄矜之外,却是宋之徽不曾见过英姿飒爽,朝气蓬勃。
  
  顾妩的神色间,颇有一点心满意足的欢喜,他为她的喜笑颜开,多少有一点开怀,只是,如欧阳写所说的——顾妩又哪里是知道“物微情厚”的道理的,果然如此!
  
  只是宋之徽的心里,有隐隐的自恃和卑微的期待,期待对她来说,自己多多少少是与众不同的,然而却又担心,终究这一切,也不过只是自己让人发笑的一厢情愿!
  
  秋岚山庄的山脚,灌木丛生,丘陵低低地起伏,茅草丛密,天气凉爽,正是狩猎的好时机。
  山脚的一片空旷之地上,绿茵如盖,顾妩骑在一匹白色名驹上,高大的骏马通体雪色,越发衬得马背上,紫衣绚丽的她,眉目如画,艳光照人。
  
  博陵本属江南之地,顾妩本生得秀气,并不曾骑过马,又不是甘愿服输的性子,勉勉强强强撑出空架子,外强中干地扶在宋之徽的肩膀,身上却是全套武装,背上斜斜地挎着弓和箭,让宋之徽啼笑皆非。
  
  马慢行了几步,顾妩又惊,且惧,却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的就花枝乱颤,低声尖叫。
  
  宋之徽亦步亦趋地在她的马边跟紧,只唯恐一个不小心,摔了自己心尖的人,战战兢兢之余,却觉得是平生难得的意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叠声的招呼声“摄政大人,宋大人”。
  
  宋之徽应声,微微回首,百步之外,站着傅以兰父女一群人。
  
  傅作荣将军身边,密密麻麻地簇拥着他的子侄门生。
  
  傅家历来是将门,傅作荣战功赫赫,手下陈兵数十万,子侄向来征战沙场,亲手提拔上来的下僚门生不计其数,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
  
  “傅将军!”宋之徽应了一句,含笑示意。
  
  他这样一转头,骑在马上的顾妩一惊,不由地七倒八歪,坐不安稳,情急之中,她只来得及扯住宋之徽的头发,手上拽得紧紧的,直让宋之徽头皮发麻,眉头紧锁,痛得呲牙。
  
  傅作荣一行人,看着眼前的景象,比九五之尊还要九五之尊的宋之徽,素来从容沉稳,淡漠疏离,又有谁见过他这样手忙脚乱,状似惨不忍睹,虽然从来听说摄政大人宠爱顾家千金,却不知道他竟然宠成这样。
  
  傅以兰一眼就看见了这一件紫色甲衣,她本也暗自托人寻求了许久,却被长公主抢先一步得手,长公主是先帝之姊,陛下之姑,地位尊贵,傅以兰托人去长公主府求了很久,也说动不了长公主忍痛割爱。
  
  她得不到的心爱之物,却穿在顾妩身上,可见是宋之徽的功劳,傅以兰既艳羡顾妩身穿紫色甲衣的明媚照人,又嫉妒陪伴在顾妩身边的的宋之徽眼光温柔宠溺,争强好胜的心,再次生起。
  傅以兰仗着从来娇惯自己的父亲,和宠爱的自己的兄长们都在身后,不想压下这一口气。
  
  她仗马跑了几步,姿态又从容,又潇洒,一派将门之女的英姿飒爽,对比顾妩,自然是高下立现,她不远不近地距着顾妩和宋之徽,开口语带嘲讽:“骑着千里马,穿着紫色甲衣,也瞧瞧自己配不配,也不怕糟蹋了好东西!不愧是江南来的娇滴滴的弱质千金,马都骑不好了,还想着去狩猎!只怕连弓箭都没有见识过吧?”
  
  宋之徽看在傅作荣的情面,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了傅以兰,心中顿时生起怒气,脸上却不动声色。
  
  顾妩笑得娇媚,声音甜甜的,略倾了倾身,半个身子几近都靠着宋之徽,姿态极其暧昧亲密:“口头攻击最是无聊!”
  
  “我会不会射箭,看我能不能射死你,就知道了!”最爱口头攻击的顾妩,侧头娇俏一笑,探手接下背囊上的一把木弓,又取过一支箭,弓并不大,她轻易就可以拉开,弦一松,箭离弦而出,就朝着傅以兰而去。
  
  顾妩不会骑马,却极其会射箭。
  
  初时,她对宋之徽深恶厌绝,又因为整日整日地被拘束在摄政府,不能够出门,于是天天呆在园子里,对着宋之徽的画像能练上一天的箭,权作消遣和发泄心中熊熊怒火。
  
  她虽然性格疲惫懒散,却天资聪颖,不知不觉中,竟然练出好眼力来。
  
  离弦之箭笔直迅疾,正好射中傅以兰戴在发上的绒花,箭尾“唰唰”地滑过她的发间,顿时沁出一抹薄薄血痕,傅以兰还迷迷糊糊回不过神来,正在惊诧之间,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就瘫倒到马下。
  
  偏偏始作俑者脸带嘲讽,:“这样就吓到了将门虎女?似乎不止一次跟你说过,离我远一点!下一次,你再敢晃晃悠悠地来惹我,我就给你来个一箭封喉!”
  
  傅以兰被箭擦破了皮,发间的血痕渐渐沁下来,半个额角殷红,她的父亲傅作荣和一群姑表兄长惊呼了一声,就齐齐跃身下马拥挤过来,簇拥着她。
  
  宋之徽从来知道顾妩天不怕地不怕惯了,她怕是也敢一箭毙命的,此刻,知道傅以兰只受了皮肉之伤,知道顾妩只是恶作剧一场,心中略略松了一口气。
  
  傅作荣一群人的脸色实在难看,受伤的是傅以兰唯一的掌上明珠,场面这样僵持,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宋之徽叠声吩咐“快点传唤御医”,又转向顾妩,心想,比口头攻击更无聊的是无所谓的威胁,偏偏那个呆子坐在马上还沾沾自喜,洋洋自得。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她,语调冷冷的:“下马,过来给傅小姐请罪,一天到晚心血来潮,耍小孩子脾气!回去给我闭门思过,看我怎么惩罚你!” 
  
  宋之徽不过是以退为进,他先发作起来,说是两个小姑娘斗气,傅作荣要给他面子,到底不好步步紧逼。
  
  关起门来,谁又知道他怎么惩罚她,她一笑靥如花,他立刻就会心花怒放,她一柔声撒娇,他立刻就甜滋滋地找不到东南西北,哪里还想得起她闯了弥天大祸。
  
  顾妩冷冷旁观,宋之徽的脸色阴沉得难看,他是在关心傅以兰吗?真殷勤,他是关心,在京都中,除了傅以兰还有谁更匹配他,只怕等着做傅将军的乘龙快婿,好稳稳当当地把持着这个江山。
  
  这一个念头,让顾妩的心中酸溜溜的。
  
  这是怎么啦,自己不过只是宋之徽的金屋藏娇,只等着他厌倦了玩弄自己,再把自己一脚踢开,管他做了谁的乘龙快婿,管他与谁珠联璧合、举案齐眉。
  
  难道自己,还幻想与他天长地久不成?
  
  “惩罚?宋之徽,你又不是没少惩罚过我!大不了,又被你关在房中不见天日!”顾妩扬起马鞭,重重地抽了一下雪驹,声音冷冷的,“我们小门小户女,就是这样小孩子的!你去高门大户,找志当存高远的贵胄千金吧!”
  
  宋之徽听见顾妩吆喝了一声,她的马本就是名驹,一跑动起来,就迅疾如驰,她初学骑马,在马背上七倒八歪地颠颠撞撞,直让他看得心惊肉跳。
  
  白马上紫衣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青翠的浓荫下。
  
  宋之徽心中惶恐,只担心顾妩不小心摔下马,再没有心思去管傅以兰的伤势。
  
  惹怒了傅作荣,决裂了就决裂了吧!
  
  他的一颗心,只在胸口起伏晃荡,再不能够冷静,对着侍卫疾令:“叫司马将军带一队人马去追!马上!”
  
  迅疾的清风,在耳边“呼呼”地响。
  
  顾妩勉勉强强驾驭住马,跑不过百步远,已经前仆后倒了好几次,时不时地就要颠下马,她的性格却倔强,俯低身,死死地贴在马上跟紧。
  
  幸运的是这一匹白马性子极其温驯,照着来时的路程,穿过林间小径,径直朝着京都内城而去。
  
  顾妩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腰酸背痛,臀部卡在马鞍上,也火辣辣地生疼,抬头看见城门就在眼前,她下了马,扔了缰绳,也不管白驹没头没脑地跑向何方。
  
  宋之徽又急,又怒,咬牙切齿冷笑——一言不合,她竟然就扔下自己,一点也不顾忌自己会担心受怕,更可恶的是,明明不会骑马也敢逞英雄。
  
  等一会儿抓住她,一定要重重惩罚她,把她压在怀中,狠狠吻肿她的唇。
  
  




9

9、美人在侧花满堂 。。。 
 
 
  第九章——美人在侧花满堂——我未曾出嫁,没有夫家,又哪里来的娘家!
  
  京都城门前,人声鼎沸,车如流水马如龙,摊贩的叫唤声熙熙攘攘。
  
  顾妩只觉得双腿,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忍着痛,一低一高地瘸着脚走了几步,想去雇一辆马车回家,不禁怔在那里。
  
  这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住在宋府,在潜意识里,似乎那就是自己了家了,可是今天,她既然与宋之徽负气出来,难道还腆着脸,独自一人、可怜兮兮地回到宋府去,那岂非很是丢脸,又该以何面目,面对宋之徽的嘲讽眼神?
  
  然而,至亲兄长,远在千里之外的博陵,天下之大,她竟然无处可去?
  
  顾妩站在路口,抬头去看苍青色的天空,正心神惆怅之际,突然听见身后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她茫茫然失神无措地回头。
  
  一辆四轮大马车在距她不过十步远的地方,已经静静停下。马车旁,站侍着一位垂首侍立的青衣小婢,顾妩只觉得看着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待视角静静扫过了,顾妩突然悲喜交加地扑过去:“哥哥,三哥!”
  
  那个站在马车旁,笑脸盈盈的美男子,不正是她的三哥顾伞吗?
  
  他远比一年前的时候,成熟了一些,神色间增加了沉稳,显得愈发英气逼人,头上戴一顶朴素的鸦青色士子帽,帽心簪了一粒珍珠,珍珠的光晕映在他冠玉般的脸上。
  
  她的三哥,脱去从前的倜傥风流,却平白增加了书卷气,身上一件鸦青色的外袍灌了风,空空的,他清减了,隐隐有仙风道骨的韵味。
  
  顾伞冲着她暖暖一笑:“小……小五,你怎么在这里?”他一笑,脸畔两侧就露出一对深深的酒窝,那一些温煦的柔情藏匿其中,他本生得唇红齿白好看,笑起来越发风姿如画。
  
  顾家两个儿子里,顾妩的大哥顾长,是长兄嫡子,早早继承家业、当家作主,个性最是老成持重。
  
  顾家还没有落败之前,顾妩的三哥顾伞最风流,有着京都世家子弟身上的一切毛病,纵情放荡,喜好冶游,个性却最温顺最和气,最会怜惜姊妹。
  
  顾妩未语先泪,扑在他的怀中,声音稍有哽咽:“三哥,你怎么突然进京?”
  
  她的心中惴惴不安,宋之徽似乎不喜欢顾家,虽然若不是有他,那时,顾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想起那个人,就觉得恨恨的,却似乎又有一点让人心定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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