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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礼不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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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好,我帮你查。”他的眼神坦然坚定,清澈见底,无畏地地迎上她的目光,像以前一样,方茗扯了嘴角,刚觉得欢喜,就看到他默默扭过头去,说着“男女授受不亲,私下相见恐于礼不合”,跑掉了。= =
好吧,换汤不换药,她没辙。
作者有话要说:有虫吗?有虫吗?……没有= =
下一章男二号男二号出场了嗷嗷嗷嗷注意……唔唔,爬下去继续中药进行时,双坑同载神马的最讨厌了= =
5
5、没皮没脸 。。。
“哐哐。”
方茗睁着眼睛迷迷蒙蒙趴在书案上要睡不睡的,被窗棂处突然的敲击声闹醒了。睁了眼刚打算去开窗,哪知一起身,就看见垫自己下巴底下那本书——
噗噗!作孽嗷!
方茗赶忙心虚地胡乱抓过什么擦去纸页上的湿润,飞快地翻过那一部分,才哒哒哒跑去开窗,末了还后怕地回头看看有没有人无聊偷窥发现她的失态。
形象什么的,好歹她现在还是个大家闺秀啊挠墙。 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呆了一下,窗外人便伸手在她眼前晃,笑道:“怎么?你刚刚做什么亏心事了?那表情真……”
“真什么真啊!”方茗一眼瞪去,撇了嘴呛回去,才让到一边,没好气地说:“进来吧!大大咧咧的,你还真不怕被人看见!”
那人也不生气,笑嘻嘻地翻了进来,看她关了窗才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了,就让人家知道我三更半夜的往你房里翻又怎样?了不起,咱师徒俩凑合凑合,巴拉一堆,就这么过吧!”
他说这话时,带着纨绔子弟无法无天的架势,方茗只是抬脸譬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着之前翻到的那页,坐在案前安安心心地看起书来。
她不理他,他却好似有点急了,拖了个凳子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一手支头侧了脸扬了眉歪了嘴,一双凤眼明媚动人,说话的口气三分认真七分带着玩笑,“你不信我?”
她什么时候信过?
方茗连余光都收回去了,眼睛凝在书上,再不往边上瞄。
“师父,别胡闹了。”
“……嘁,亏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我看啊,你对你那个师兄,可比我上心多了!”
“……”
他笑得越发肆意,口无遮拦没头没尾的,方茗真想掀了砚台拍他脸上把那笑容给弄糊了。
“乖徒,来给师父笑一个,师父赏个你师兄要我带的消息!”
那模样轻佻恶劣,越发没了师父的正经样儿,她当初怎会觉得能教师兄那样的人的,就一定不会不会不靠谱呢。
“师父,云展师父,别闹了,你来到底是想干什么的?师兄那里是不是有信了?”
方茗一下把他真伸过来调戏的指头挥开,那一下手劲有点大,也很响,灯下看不分明,方茗却能猜到那里一定红了。她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云展却好像并不恼,笑笑地收回手,像模像样地控诉道:“小女孩子的力气那么大做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徒儿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啊!你对师父,一点都不热情!”
咳咳……真想掀桌啊。
她如此暴躁,如此暴躁。
“无事不登三宝殿,师父,您有事说吧,说完早点回去,这里毕竟是徐府,不是方家,让外人听见了不好,我也困了。”
方茗大大方方伸了个懒腰,舒展舒展筋骨,揉揉眼睛,有点干涩,趴在书案上拿着镇纸玩。
她这样,云展倒正经起来,清咳一声,立直了身子,整整表情,淡定地看她:“你师兄要我带话给你。”
“嗯。”
状元爷家的镇纸就是不错,搓啊捏啊转啊摁啊都没问题,哪天有钱了买上十个八个用来……好吧暂时想不到这玩意儿除了镇纸转圈还能拿来干什么。
方茗捻着它在桌上滴溜溜转了几圈,才听到云展无波无浪无甚起伏的下句:“他说,你最好在三日之内离开京城和徐府,离得远远的,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唔,不好意思,手滑了。
方茗随手把碎成两半的镇纸扔到一边,手指顺着桌面上刚刚不小心留下的凹槽滑动。半响,漫不经心地笑:“明明自己说不出话,还要做这样的无责任预言,你们两个都有一个月没找过我了,忽然这么一出现,还真是让我惊喜。”
那个人选择缄口不言。
方茗于是又笑,食指轻叩桌面,眼睛盯着前面虚空里的某一点,道:“嗯嗯。我知道了,替我谢谢师兄的好意,也谢谢师父您亲自来这了这么一趟,我记下了。天色不早了,师父,回去吧。”
方茗扯了嘴巴笑得乐呵,她笑云展也跟着笑,眯眯眼笑了一会就过来摸她脑袋……摸脑袋什么的最讨厌了。
她的脑袋又不是为了给人摸才长出来的。
“那我可回去了啊,你自己看着办,一个人要小心,好好照顾自己,你二哥那里我也会时不时去看看的。乖徒,师父走了。”
“嗯嗯,师父再见,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师父爬窗户出去的时候方茗很听话没有回头,因为师父只有爬进来的时候才会故意装得很潇洒,爬出去很笨他不让看。
不能……留在京城吗?
不能吗?
她不信。也不愿意信。
*
昨晚上皇上大人好像又没休息好今早上早朝看见他掩着嘴偷偷打了三次呵欠啊。
……徐怀安内心呐喊皇帝陛下您晚上到底干嘛去了为何形容如此憔悴啊保重身体保重身体百姓需要您啊!
就算,在他还不知道他是皇帝的时候,他曾经跟徐怀安说过这样的话,说自己的性子不适合自己现在的位置,不光累,并且,再累也做不好,很无力。
那个时候徐怀安不明真相,还能劝他一些什么,可是到了现在,到他也穿着朝服,站在这朝堂之上的时候,一抬头,看见那个面容总是苍白,身形总是瘦弱,连笑起来都有几分无力的少年,徐怀安的心里,着实滋味莫辩。
以前的那些事,那些话,早该跟着曾经年少的单纯无畏,一并忘了。
“哎,等等……徐大人请留步。”
“谢大人,何事?”谢楠,当今圣上赐字无涯,前任右相侄子,入仕已近三年,行事放荡不羁,手段干净利落,有才能,为人……随和亲切有担当,性好男色。
徐怀安一看见谢楠就想起一个月前第一次见时,他隐晦的提问。
往事回忆,【“呀,初次见面,竟没想到徐公子是这样一个人物啊,真真风度翩翩临风玉树少年风流玉树临风!”
“……谢公子过誉了,怀安不甚——”截住,眯眼笑,摸下巴,忽然拉近——“恕谢某冒昧问这一句,徐公子的袖子……是否安好?”
“……谢公子这是何意?怀安不……”
“啊,不明白吗?真可惜啊……我还以为这次出来是——”
“谢楠,少说点这样的混账话,别吓到人家,正经一点,我这次让你跟过来,是有正事要交待……”】
青年暧昧奇异的眼神困扰他许久日子,直到他中了状元,也站在那朝堂之上,又亲身经历了那次令百姓们交口相传的“右相袖子,可都断了”事件,这才明白过来。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从此遇上右相便能避则避。
如今他跟谢楠同为当朝宰相,在文武百官面前如此正面直接地对话,且不说别人如何猜测他们接触所为何事,连徐怀安自己,都茫茫然不知该如何,他想起那时的事都心有余悸,并不打算就这么迷迷糊糊跟着走然后两人单独对话。
“大人什么的叫起来太生疏了,好歹我们之前还算认识,不如我叫你怀安,你叫我无涯吧?怀安啊,我这次找你,实在是有一事相求……哎,你躲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觉着这地方不好,想跟你去我府上的清净地方单独聊聊……你躲什么啊?怀安……”
莫那么叫……莫搭他肩膀……莫扯他袖子……嗷嗷会断的会断的这么扯真的会断的内牛!他徐怀安不是断袖也不要断袖啦掀桌!!!皇帝大人救他他也不要跟右相去清静地方单独聊聊……
“咳……抱歉,谢大人,并不是怀安不肯,只是怀安今日的确有要事在身要回府处理,只能——”
“啊,这样啊……”为毛老要打断他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怀安去我府上了,可是我的事也很紧急啊,怎么办呢……啊!不如我跟着去左相府,等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聊聊,如何?”右相大人很年轻,很英俊,笑起来很阳光,很不错——可是徐怀安看着他,心里依旧发怵。
“那件事说不定很费时间,如果耽误了谢大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还是下次吧——”“不会不会,我今日空闲得很,住了几年右相府,我倒想参观参观左相府是什么样呢,这么一想就真好奇起来了,行吗,徐、大、人?”
如果能说不行。
徐怀安默默扭头,捏了一下拳头,对上谢楠笑眯眯的脸,面无表情,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谢大人跟怀安走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扇扇子,眯眼,挑眉,“怀安,大家都是兄弟了,该改口叫我无涯才是。”
……兄、弟。
徐怀安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尤其不擅长跟小时候的方茗和现在的谢楠一样厚脸皮的人打交道。
“……哦,无……涯。”
消除魔障右相谢楠之路,任重而道远,并且,不知何处有涯。
皇帝大人赐的名字,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之前卡文,更新很慢。
争取速度完结同人坑,在暑假最后一段日子恢复日更,两坑连载真要命,完毕。= =
6
6、为了清誉 。。。
徐怀安上朝之前交代管家,等他回来再跟方茗一起去张府解释原委。
方家的亲戚很少,大多也都淹没在人群里找不到了,尤其方老爷本就是个孤儿,目前还有个影子的就是方茗大嫂的娘家,京城卖饼的张家。方茗要借住在徐府里,自然就得跟人家说一声,交代交代。
——既然方家的案子还有疑点,当然不能让可能怀有重要证据的方茗住外头去,她本人的安全问题不说,万一真有人跟方家过不去,要连累了张家,也不厚道。所以就算方茗在徐府的身份有些暧昧不清的,她也得留下来。
徐怀安带着谢楠回了府,管家站门外头恭恭敬敬地行礼,行完礼进了书房,没等徐怀安先开口,就主动交代说,方小姐大清早的谁也没告诉就自己跑张府去了,现在都还没回来。管家先前遣了人去问,说是张府的老夫人看着喜欢,让留下用膳,晚上再把人给送回来。
徐怀安抿着唇,别的什么也没问,让管家到时候记得先派人去接,便唤人去请大堂里的谢楠过来。
管家走了,小厮留着,站外面,有事……随时召唤。
扶额,右相来找他到底是为什么啊。
“怀安,你的事办完了?”右相换了便服,一身素锦,扇子摇摇,桃花眼眯眯,嘴角翘得高高的,领他过来那丫鬟脸红得跟中了暑一样,笑得傻呵呵还硬摆出一副端庄模样,捧着心口走一步扭三下,衣服裙子飘啊飘,倒杯茶还老爱翻白眼。
徐怀安看了一眼,皱眉,府里的丫鬟越变越奇怪了。
“嗯,临时出了点岔子,倒也算办完了。不知……无涯找我,究竟所为何事?”徐怀安又小小纠结了一下称呼,想到这也只是一个称呼与别的无关于是释然。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喂,我说怀安啊,你目前有没有……呃,那什么需要?”
不要忽然靠近忽然靠近不合礼数不合礼数男男授受不亲啊!!!
……唔,这人刚刚说什么吗?
徐怀安不动声色地抖了一下,默默地往后挪屁股,距离远了,无表情抬眼:“怀安不太明白,此话何解?”
“你不明白?不会吧,怀安,你不会还是个……”
男子汉大丈夫吞吞吐吐算什么好汉,莫用那种“兴味盎然”的眼神打量他,他受不起。
徐怀安眉毛都不抬一下,无波无澜无起伏:“无涯有话可以直说,不必吞吐。”
谢楠盯着他看了一会,掀扇子,掩唇,挑眉一笑,“真要我说?”
“……”
“……莫想多了淡定些,我不对熟人下手。”小人之心徐怀安羞愧地默默扭头,刚扭了一半一听那话就卡住了——“怀安啊,我表嫂的表妹江家小姐看上你了,托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娶妻,你怎么想?”
嗯,性向正常……娶、娶妻?
徐怀安从小到大,寒窗苦读的十年中,都没做过娶妻的打算,他的脑袋也没有要娶妻的念头,就算很久以前皇上曾经跟他提过要把谁谁谁指给他最后不了了之了,可是谢楠忽然这么一问,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娶……妻?跟一个之前可能从来没有见过面有过交流的女人在一起,然后一辈子?
徐怀安在谢楠兴味的目光下眨了眨眼,低头,“抱歉,承蒙小姐厚爱,怀安现在的确还没有娶妻成家的打算,江小姐的好意怀安心领了,还请……”
“得了得了,我直接回她说你不愿意就成了,别唧唧歪歪那些套话老话了。我说怀安啊,你今年不都十八了,这房里要没一个人伺候,你都是怎么……我想起来了,你前些天府里是不来了个小姐吧?那几天楚蓉可把我念叨坏了,你赶紧带我去看看那小姐长什么模样,回去我好给人报备报备,照她那泼辣性子,我怕她真跑你府里来闹个天下大乱!”
谢楠一番话说得煞有介事,不经意间却也把目光从徐怀安身上挪开了。
徐怀安默默松了一口气。谢楠来了多久他就紧张了多久,好容易得了空隙喘一口气,真是连谢天谢地的心思都有了——虽然谢楠他自己也强调说不对熟人下手,可是徐怀安老觉着在他边上浑身不自在,难受得很。
“的确有位方小姐来借住,是怀安的故交,家中出了事,她无依无靠,怀安于是索性收留了她,母亲跟她合得来,就留了她多住些日子。今日她不在府中,到晚膳时分才会回来,无涯若想认识,只有下次了。”
“方家……小姐?借住吗?”
谢楠的口气有些意味深长,徐怀安抬头看的时候却还是那副不正经的表情,忍不住小小皱了一下眉,没有接话。
“好啊,没关系,这事要办不成我也不好跟人交代,我今晚上再来——怀安不会介意我晚上来尝尝左相府厨子的手艺吧?嗯~?”
最末那一句“嗯~”的音色真是蚀、骨、销、魂——徐怀安难得用这样的形容词,连他这样从来不懂不读风花雪月儿女情长的人都憋不住起了满身鸡皮疙瘩,门外头更传来了奇异“哎呦”然后摔倒的声音,当事人笑容依旧,好似是在专心等着他的回答。徐怀安清咳了一声,点头算作应允。
恰此时有人敲门,门一开管家低着头颤颤巍巍走了进来,徐怀安瞄到门外头一个人都不见了,连先前他让在门口候着的小厮都无影无踪了,抿了唇,越发觉得谢楠这个人不……安全,离越远越好。
“管家,何事?”
管家默默地小瞄了谢楠一眼,徐怀安不小心看到了。
“张府来了人,说……张府老夫人觉得方小姐不错,想留在府里多住些日子,或者直接……许配给张家的二少爷……”
噗。
不是他是谢楠。
徐怀安淡定地抿唇,无波无澜无起伏:“如果方小姐跟张家二少爷的确两情相悦,那我们也没有——”“可是老夫人知道这事之后很生气,她说……方小姐是咱们徐府定了娃娃亲的媳妇,让您马上去张府把方小姐抢回来……”
“娘说娃娃亲?”徐怀安摸着额头默默地想这会是不是他还睡着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娘亲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招,难怪昨晚上她对方茗那么热情。
媳妇?娃娃亲?今天第二次想,娶妻?
“老爷,老夫人说您不去她就自己去,这会马车都给备好了在门外等着,您看这……”
奇一边的谢楠不给面子又噗了一声,拿扇子掩着脸笑得风生水起。徐怀安起身往门外走,“管家你在家侯着,谢大人今晚会在府上用膳,让厨房都准备好,再跟娘说一声,怀安立即赶往张府,接回方小姐。”
书“哎哎等等,这种事我当然要跟着怀安一起去了,就你那性子,应对这种事要说得过人家才有鬼了。”
没听到。
徐怀安大步向前走。他很明白,去张府把人这么一要,他的清誉大概也没了,会传成什么样他都不在意,要说娶妻成亲,不管是跟谁,在他看来都没有区别。他的本职是为官为民,只要他的夫人能理解他,他也会做一个负责的夫君,就这样。
没有国,哪有家。
“喂!我说你走慢点好吧?要命了干嘛那么快做什?稍微慢点你那娃娃亲就会嫁别人啦?!啧啧,我倒希望她早早嫁了,免得……喂!徐怀安!听见没有!——”
那人真吵,他跟不跟去有何差别?这是他的私事,与他人无关。
徐怀安加快了步伐,身后那人却猛然发力扯着他袖子把他拉得一个踉跄,待他站稳了竖眉反脸,却见谢楠边扯着他不撒手,边摸着胸口喘气。
京城的夏天一向很热,谢楠纤长的睫毛上凝出了水雾,阳光底下亮得耀眼。汗珠从他的额上开始,沿着精致优美的脸廓线条一路滑下,太阳穴,脸颊,下颚,脖颈,直至没入淡薄的衣襟,染出深浅不一的透明水渍才罢休。
徐怀安仅仅呆了一秒,便反应过来,周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楠身上,他却好似无知无觉,眯着眼调整呼吸,弯了嘴角笑吟吟地看着徐怀安。
这人真可算做是妖孽。
徐怀安脑袋仁儿有点疼,他张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奇妙的气氛,没等他开口,却听见谁笑了一下,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我说,这该不会是在表演‘袖子是怎么断的’吧?”
不知为何,徐怀安听见这话脑中升腾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别的,而是——
原来真的还有人没被谢楠钉住目光,却注意到了他被谢楠扯住的袖子。
他无端觉得原本有些堵塞的心情轻松了些,回头追溯发声源头,发现那笑得风起云涌的人,竟是本该好好呆在张家等他去接回去的方茗。
见他回头,方茗还略带些调侃地挑眉一笑,问道:“怎么,被我不小心说破心思了?难得见你红脸啊怀安,那清清淡淡的一圈,可真显眼……成,我不逗你了,你们慢慢酝酿气氛,我去跟老夫人请安去,回见~~”
她的心情好像很不错,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对他也比昨天亲近些,嘴边两个窝窝,让人很容易就想到了小时候的方茗。徐怀安跟着扯了扯嘴角,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直到回过神的谢楠呼啦一下追出去澄清说“胡说八道我谢楠从来不对熟人下手啊喂!!”,他心不在焉地顺手捋了几下被抓皱的袖子,这才明白过来——
她的意思是,他跟谢楠一样袖子断了。
徐怀安低头看脚尖,蹙眉,鞋很干净,新换的,新做的,穿着很舒坦,绕着左相府跑几个来回也没有问题。
那么,为了清誉,为了清誉,只为了他一朝左相在天下人面前的清誉。
握拳,追!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开始一日一更= =哪天见我消失了请尽情抽打,躺倒任调戏……中药终于喝完了远目……我真怕我把右相跟师父的性子写一样,可以剧透目前来说这俩娃娃真不是同一个人,他们性格虽然相似可是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右相的尺度,比师父大得多= =捂脸爬走……
此章是之前的存稿,没改动,昨天8。15是全国哀悼日,也是日本投降日,我做不了别的,明天那章,某部分,我想写给那些遇难的人们,愿逝者安息,生者平安。宝宝说多难兴邦,我信了!
7
7、谁的亲事 。。。
居然差一点点就被许给一个十一岁的奶娃娃了。
方茗掐掐自己的脸,环顾一圈,确定自己已经回到徐府中暂住的厢房之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在张府的时候,也没说没做什么特别突出吸引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张老夫人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不光要她留在张府吃饭,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聊着聊着,看到十一岁的张家二少爷从门外跑过时,居然心血来潮还说要留她在张家做媳妇,嫁给那个奶娃娃二少爷。
方茗现在想都觉得不能接受,如果那时候她没教着管家留在那里照看她的小厮偷偷跑出张府,然后装作刚赶过来的样子说徐老夫人身体不舒服要她回去看看,她说不定……真成人家童养媳了。
噗噗,童养媳这名号,她光是想着,就觉得心里不舒坦。
以后再也不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冒冒失失去张府了。天知道她只是因为觉得如果跟徐怀安一起去的话,那意思就有点暧昧了而已。
方茗半坐半躺睡在美人靠上,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扇子,眼睛看着窗户外头的景色。外头月亮很圆很漂亮,徐府那个波光粼粼的大池塘开了满池子荷花,青蛙呱呱叫得欢畅,鼻间还闻得到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清香。远一点能看到的厢房里亮着黄色的烛光,夜晚的凉风吹得它有点飘忽——像今晚来徐府做客的左相谢楠,隔着屏风,隐隐约约向她投来的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原本因为记起以前跟谁的玩闹才刚刚有些放松的心情,因为那么一个眼神的忽然插入,皆数消失不见了。连她自己都无能让自己暂时不想太多,随便在哪里歇歇脚,安静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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