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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礼不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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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歇歇脚,安静一会。
方茗闭了眼,扔掉扇子,觉得心里那些无力跟疲惫又一次呼啸着扑上来,像是要把她淹没一样凶猛。
她以前不会这样的,是谁说“今时不同往日”啊,说得真好,真贴切。
——可是想再多,也都没用的,日子还要过,如果爹娘他们的离开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她得查出来,二哥是她仅剩的亲人,她放弃过他一次,被揪回来了之后二哥跟她说,“死不了,就好好活着”,既然如此,那她就好好活着吧,再苦再艰难,有知有觉地活着也总比糊糊涂涂地死了好。
为了不再跟别的大家小姐一样胡思乱想多愁善感——她没那资本也没那天赋——还是睡觉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方茗坐起来,还没开口叫丫鬟的,丫鬟就自己低着脑袋敲门进来,说老夫人有事找。方茗整了整衣裳头发,跟着领路的丫鬟走过长廊池塘花园,觉得路有点不对劲,这不是……
那丫鬟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下,敲门,“老夫人,大人,方姑娘到了。”
哟,还真是徐怀安的书房,两位都在啊。
门一开方茗就看见坐主位上笑眯眯的老夫人跟她边上面无表情的徐怀安,忍不住默默腹诽:这母子俩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两相对比之下,五官虽像,性格却好似到了截然相反的地步。
方茗没行礼,徐老夫人直接让丫鬟把她扶起来,硬是按到自己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问晚上吃得那么少现在饿不饿,在府里有没有少了什么或者觉得下人哪里没做好,嘘寒问暖絮絮叨叨大大小小都问了一遭。
她的口气跟问题都很像娘,方茗心里很暖,弯着嘴角一件一件都答明白了,徐老夫人还没松手,拉着她上下看了一圈,带些感叹地说:“一眨眼,十年前那个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唉,岁月不饶人啊,我也老了,等我以后去见了他,他指不定要怎么笑我呢……”
徐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有些无奈,眼睛里却亮晶晶地带着欢喜,方茗知道她想起十多年前就因病去世的当年的徐三少爷,她陷进回忆的时候,整张脸上都焕发着夺目的光彩,方茗看了一会,不得不承认——她羡慕徐老夫人,羡慕她跟徐三少爷之间忠贞不二的爱情,曾经她也小小渴望过的爱情。
这头正绕着想当年女孩子家家的心思,那头徐老夫人在徐怀安开导后淡定丢出的一句话,激得方茗虎躯一震——“唉,我现在也不求别的什么了,只求你跟阿茗早日成亲,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抱过了大乖孙子,我也好下去跟你爹交代……”
噗噗!于是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那么多人说要娶要嫁什么的事?她不是个好媳妇也不是聚宝盆,娶回去又不能一窝生八个个个胆儿肥有出息。
“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瞪她作甚。她不过就是发言时间不小心跟他一致了嘛。
“娘,”徐怀安侧过头向着徐老夫人继续说,“娘,怀安暂时还没有娶妻的打算,而且方姑娘也许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她要不知道,她二哥总知道吧,不然怎么会把人家一个大姑娘托付给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你可别想糊弄我啊,这媳妇我看着顺眼心里也喜欢,我认定她了,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小姑娘。”
中心词归纳,托付,媳妇,喜欢,认定,辜负。
方茗忍不住在袖子底下掐了自己一把,会疼,徐老夫人的意思,该不会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无辜地又被黑脸徐怀安凌厉的眼神扫过。
“徐老夫人,您在说……”
“哎呀,阿茗啊,你别在意,你知道的,怀安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性子,跟他爹一样,别扭又顽固,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子欢心……”是啊是啊,她知道她知道,可是她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以后你嫁给怀安,可要多让着他,他这人说话啊,要不口不经心的,要不打死都憋不出一句,想当年他爹就是那样啊,我跟他闹,他永远不会先低头认错……啊,倒是有一次,那次我本来打算……”
“……嗯,那个,老夫人,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让我嫁给……徐、怀、安?!”
嗷嗷的,这个世界灵异了,她跟徐怀安是有娃娃亲,可是那不是口头的说着玩不能回事的吗,怎么这会徐老夫人说得煞有介事的,方茗听着心抽抽,黑脸娃娃当朋友能逗着玩,要当相公……折杀小人了她可真是消受不起。
“是啊,别叫生疏了,叫我娘吧,阿茗还不知道吧,你们小时候定了娃娃亲的,怀安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过些时候我给挑个好日子,把你二哥叫回来,大家好好乐呵乐呵,把你们的亲事给办了,你爹娘他们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徐老夫人把爹娘搬出来,方茗就没话了。她知道,爹娘也是希望她能嫁个好夫君,安安生生一辈子,徐怀安,也算是个好人选,可是……
“娘,先别说这些了,我还有正事跟方姑娘说,您先回房吧,我让丫鬟扶您回去。”
徐怀安说着,叫来了丫鬟,让她送徐老夫人回房,徐老夫人一边走,一边不忘跟方茗交代成亲之后对待夫君管理府邸该如何如何,还说要徐怀安改口别叫那么生疏。方茗扯开了嘴角都应下了说好好好,心里面却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方茗还记着上次错手害人走了光,现在如果不是重要的事她都不会去找徐怀安,真要她跟他面对面过一辈子,方茗真是不敢想象。
“抱歉,方姑娘,之前有些失礼了。”徐怀安送完了老夫人,让小厮在门口守着,关上门,坐在书案后,方茗跟着挪了下位置,挪到了靠近书案的椅子上,抬眼,就是气场强大表情淡漠的徐怀安,一双眼朝她望过来,里头无波无澜。方茗默默低头拒绝对视。
“大人这个时辰唤方茗来,除了徐老夫人那件,是有何要事?”
“怀安的确有事想与方姑娘相商,之前方姑娘曾经提起,说手中藏有方夫人留下的那件珍贵首饰,可以的话怀安想请方姑娘将那件首饰的样子形容出来,让怀安画出图样,再拿去寻访看是否事有蹊跷。方姑娘以为如何?”
徐怀安的表情真的很镇定,不苟言笑,如果不是小时候认识,连方茗都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他最原本的性子。她真怀念两个人还可以互称名字不必客套“方姑娘”“徐大人”的日子,这样叫起来真累。
“当然可以,只是方茗可能记得不太清楚,如有误差……徐大人,能拜托您请人帮我把那首饰取回来吗?有实物对照,您画起来也方便,它在我手里放着,我也会觉得安心一些。”
方茗恳切地看着他,她的确是觉得掌控在自己手里会比较放心。徐怀安跟她对视一眼,若无其事地低下头,道:“无碍,请方姑娘将地址写在这张纸上,怀安自会派人去取,不会外泄。”
“是,方茗在此先谢过大人了。”
方茗走到徐怀安让出的椅子前坐下,抬笔端端正正地写下娘告诉她的那个地名,写完之后拿起来晾晾,递给站在一旁的徐怀安,道:“就是这里了。徐大人是否还有别的问题要问方茗?”
徐怀安扫了一眼那张纸,对折几下,收紧坏周,低头:“没有了,打扰方姑娘休息了,怀安会遣丫鬟送方姑娘回房。”
“辛苦徐大人了,方茗先行告退。”门外的丫鬟刚刚送过徐老夫人,手里提这个小灯笼行了个礼示意方茗跟着她走。方茗刚走出门槛,便听身后一句无甚起伏的话语:“关于我娘今夜所说之事,方姑娘不必在意,怀安自会处理,自然不会勉强姑娘的。”
方茗抿唇,没有回头,望见前面那丫鬟手中灯笼透出的一点点暖融融的烛光,有些许笑意和莫名滋味慢慢浮上来,她脚步不停,眯了眼轻声回一句“好”,只道心里欢喜,也不管身后那人究竟听没听到。
作者有话要说:擦汗,继续日更,男配神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明天见,挥爪~~~
8
8、压下来了 。。。
那滋味,说是欢喜,又好似不是,心尖上好似被什么轻轻扫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慢慢便有似欢喜似叹息的心情慢慢地浮上来。
受宠若惊。
……方茗盯着走前头那丫鬟的背影想了一会儿,默默扭头了。
只是忽然想起二哥那句“我家阿茗,是不是喜欢上谁啦?”了,又顺带想起,那日随手瞄到话本上的几行,写的是“这日有雨,李小姐依旧歇在凉亭内,见亭外雨落如帘,想那林公子今日不会来了,心中略觉失落。忽见一柄纸伞,抬眼望去,那人一袭白衣,语笑盎然,一路分花拂柳而来,姿态自是不凡。小姐见了那林公子,一颗心早是落在他身上,只看着他,便觉心中涌出无限的欢喜。”
也不知为何,方茗那匆匆的几眼却记得尤为清晰,即使此时回忆,还能将那场景,那几行在书页上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可是……——
欢喜。
跟……喜欢?
她何曾欢喜过谁了,有吗?嗯?是了,她何曾欢喜过谁。
方茗默然,低了头,不敢再想。
都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徐怀安如今的身家地位也不是她这样的小人物能奢望得起的——她也没有要奢望的打算,即使曾经有过,将会有,也要在第一时间将它无声无息地掐灭在萌芽期。
彼时的娃娃亲,不过是家长之间的玩笑,空口无凭。徐老夫人,也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待到皇上下了赐婚的圣旨之后,她便不会纠结此事了。
方茗只是一个小人物,除了二哥,对谁而言,她都不过只是一个不甚起眼的小人物,即使师兄师父,也不会将她看得太重。
她必须得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方小姐,到了。”
“一路上辛苦了,多谢。”方茗礼貌地跟领路的丫鬟道了谢,看她点亮了屋里的蜡烛,提着灯笼不快不慢原路返回,这才关了门。
房内的摆设跟她走之前一样,似乎没人来过。今天出的事太多,方茗有点困,一屁股坐在床上,张了嘴想让丫鬟端水过来洗漱,身后猛然伸出来一只手吧唧一下捂到她嘴巴上,也捂住了她将出口的喊叫。
方茗扎扎实实被惊悚到了,下意识张嘴就咬,咬完了转身反手拐着肘子把那人一下就压制在床上。
被子里传出一声闷哼,方茗又加了点手劲,凛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来干什么!”被子卷成一团是她的习惯,竟没发现这样也可以藏下一个人!方茗禁不住有些后怕。
那人并没答她,捂了一会都没动静,随她怎么折腾都不动。他不动方茗就有些惊疑了,这人衣服穿得华贵,头发梳得好好的亮亮的,一点都不像她听人说的那些刺客杀手什么的,如果不是……难道是采花大盗?
好奇心强大憋不住,方茗忍不住泄了点手劲,钳着那人的手腕,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喂,你……没死吧?为什么不回答我?你是谁派来的,快说!”
“哼,”半响,那人才在被筒里面闷闷地笑了一声,没等方茗反应过来,也不知他怎么就得了空子一下从她手中挣出,紧接着一个鱼跃跳起来竟抢在她之前夺过她的手腕反剪着摁倒在床上,笑嘻嘻地问,“这会,还敢问我死没有吗?”
一眨眼便发生这样的大变故,形势完全逆转,方茗心口堵着一口气实在难受,不管不顾张嘴就想呛回去,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熟。
因为是背对所以看不见那人的样子,可是手腕处被他握了一圈,触感温热真实,如果真的是……方茗脑袋轰隆一下大了,憋了一会都不见他再出声,方茗捏细了嗓音,弱弱地唤他:“师父……徒儿,知错了……”
她真没想到师父居然会睡在……自己床上嗷嗷!!!谁知道他今天会来,而且他又不说自己是谁,之前徐怀安才跟她说方家的事,她当然会忍不住联想起来的,她不是有意的……于是师父请不要不要再压着她了嗷嗷……
“嗯,知错?你哪里错了,我这个做师父的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师父,徒儿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压住您老人家,徒儿不该鲁莽不该大意,徒儿下次再也不会再也不敢了……”这句话有歧义嗷,方茗内心默默地挠墙郁卒了。
“哈,如果问清楚了,如果不是师父我,就能这么压,能这么……被压吗?嗯?”不要嗯不要嗯了……师父请不要再挑字眼了她知错能改亡羊补牢她不是故意的嗷嗷……
方茗扁着嘴欲哭无泪,下巴挤着被子说话好累,这是虐待是虐待啦嗷嗷!可是她还是只能抖抖索索地继续回答师父的问题,她打不过师父。“没有,徒儿……”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热源,在靠近……师父……压下来了。
压下来了。
压下来了。
压下来了……
嗷……
耳边有人呼吸时吐纳的热气,时轻时重的搔痒好似能进到心里去,方茗甚至可以想像出嘴唇与耳廓之间渺小的距离。背上不远不近地贴着谁的胸膛,平日里从未如此接近,竟不知它触上来的感觉比烙饼还要热,那人压低了声音,低沉暗哑,柔着声音,很迷人,“如果真的是我,你又预备如何呢,嗯?”
……被调戏了。
……师父是这世界上最最恶劣最最不靠谱最最不能相信不能当真的人,不能被压倒,怎么也不能被他压倒。
方茗默默地积蓄力量,预备猛然发力一飞冲天,谁知没等她先出手,云展好似算准了一样,先松了手,笑嘻嘻地坐起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倒把方茗弄了个糊涂,“师父,您这是……”
“乖,”云展若无其事笑得灿烂,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道了句乖,在方茗皱眉头之前又收起笑容,正色解释道,“我这次来是帮你师兄送一封信的,你不听他的话要留在这里,他便要我带这封信给你。我白天有事,晚上到了你又不在,躲被子里等的是胡,也不知道怎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后来怕你惊动了别人,就索性捂住了你的嘴,谁知道……”
师父的表情很诚恳,是她让师父等了那么久,方茗有些脸红,忽然想起来,又问:“那我把师父压住的时候师父为什么不说自己是谁?如果说了……”她也不会被师父……哼哼了……
一问这个,云展就颇为无辜地摸摸鼻子,撇嘴道:“不小心睡着了……你师兄的信还要不要啊?连累我跑这么远这么累,还要被你冤枉,我可真是吃力不讨好了。”
……师父,徒儿知错了。师父称呼师兄的时候总是不叫名字。
“……要,辛苦师父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哪里敢辛苦呢,你说是吧,乖徒?”师父师父莫那么阴阳怪气地说话了她知道错了她再也不敢了嗷嗷……
“师父……”嗓子吊啊绕啊吊,难得撒次娇,莫说云展那副被雷劈到的表情,方茗自己都禁不住虎躯一震,默默低头了。
“……徒儿啊,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赋的……你能学武,不代表……”怒目,揭人疮疤要往死里瞪!!!“好了师父不说这个了你别恼啊,呐,这是你师兄的信,收好了好好看着。虽然我跟你师兄都知道你的决定别人都左右不了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自己,别出什么事……”
云展的神情很正经,他那么直接地看过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关心关怀,难得地坦荡让方茗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捏着手上的信纸,看着他,笑:“师父,太认真可不像你。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没关系,只要查完方家的事我就离开京城,以后再也不来了,真的。”
“嗯,乖徒。”又来摸脑袋,方茗郁卒地低头。
嗯,不小心躲开了?
师父皱眉头,又伸手……怎么可能躲得开呢,方茗乖乖地被摸脑袋,想着明天还是把刘海整整,上面插十个八个簪子,免得……“方小姐,你睡了吗?我是徐怀安,我有些事忘记跟你说了,你在吗?方小姐!”
噗噗!什么状况?!
方茗手忙脚乱抓了云展就往被窝里塞,边塞还边喊:“徐大人请稍等,方茗现在有些不方便,请容方茗整理一下……(嗷……)”嗷嗷的师父为毛掐她为毛掐她啊!!!
方茗捂着腰上那一处嫩肉,委委屈屈地把一脸暗青的师父塞进被窝藏好了,被他瞪了几眼,才憋着嘴爬下去开门。
门一开,徐怀安脸色也有点沉,一见她出来就道歉说:“怀安并非有意打扰,能否进房慢细说?”
“哦,好,请进。”这不是他自家屋子吗。
徐怀安进了房门,没说别的,默默地先抬眼把厢房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遭,方茗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因为知道师父在这里才来的,连忙请他坐下,倒了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才镇定自若地说:“时间不早了,徐大人有事还请直言,早些说完也好歇息。”
他仿佛噎了一下,脸稍稍红了一点,烛光不太亮方茗也看不真切,一眨眼他便好似收了窘态,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怀安只是希望方姑娘能小心自己的安全,为了安全起见,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告知怀安,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专挑在这时候说,绝对有、深、意。
方茗压着有点激动的小心跳笑着应下,说自己一定小心一定小心让徐怀安别在意,还故意顺手收拾一下房间里头容易藏人的地方让徐怀安相信他只是误会了,好歹蒙混过去听见他说告辞了,方茗心里灿灿烂烂笑得嘴都合不上,站门口兴高采烈地说没关系没关系他这时候来也是为她好吗,笑眯眯地等他拱手行了礼刚要关门,身后某处一句蚀、骨、销、魂,如梦初醒,引得人遐思无限的“嗯~~~?”,成功定住了徐怀安转身的动作。
不等方茗说些什么来应付过他惊疑的目光,那人好似轻笑了一声,声音暧昧婉转,又一句听得人热血沸腾的“嗯,阿茗,还不上来睡吗?”,成功将方茗张口欲言的动作,也生生地,定、住、了!
今天这事,没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的,这就是JQ啊JQ啊内牛满面……于是第一章还要修,写得俺要命了……很奇异这坑我会这么有爱,就算没人看也依旧写得哈皮,内牛满面,这就是灵感这就是爱吗嗷嗷嗷……
9
9、他的称呼 。。。
今天的月亮很好啊。
举头望明月……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方茗盘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头明晃晃的月亮傻笑,笑了半天,听见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句飘渺的狗吠,更夫打更,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这么这么大的声音啊,这么这么容易发现的事啊,还有谁,会注意不到呢?
方茗抱着枕头,觉得脸上凉凉的很难受,往枕套上面胡乱蹭了几下,吸吸鼻子,闭了眼倒头就睡。
唔唔,床上还有师父身上的味道,很香很骚包,真讨厌,下次再也不准他这样了……免得……免得又被徐怀安误会……然后……然后……
方茗迷迷糊糊打了个呵欠,翻身睡去了。
*
床上男子那一句低沉暧昧别有深意的召唤之后,徐怀安的第一反应便是抢在方茗身前将她护住,沉声问道:“什么人?!”
什么人居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徐府方茗的厢房内?且不说他身份为何,就算是方茗认识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合礼数!而且万一此人是为了方家的事才被谁派来的……徐怀安心头越发火起,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今晚他没来察看会出什么事,徐府的守卫竟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吗?!
徐怀安知道自己越生气脸色就会越难看,身后的方茗似乎怯怯地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徐怀安略略犹豫了一下,侧脸低声对她说:“别怕,有我。”
说完这句,他状似若无其事地转头继续跟那男人对峙,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就觉得耳后根有点热。
“徐大人……”
这称呼这时候听,他有点不舒服。
徐怀安眯了眼,却听那纱帐里的男人轻笑一声,道:“徐、大、人,你以为,能在这张床上,我还会是阿茗什么人?嗯?”
徐怀安奇异地听不得他那种口气,跟方茗之间自然的熟稔从话语里流露出来,好似他才是在猫抓耗子多管闲事坏人好事的一般。
“我不管你是方姑娘的谁,方姑娘如今借住在徐府里,我就必须得为她的安全负责,假使你对她有加害之心,我徐怀安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而且,即使你跟方姑娘认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是不合礼数!”
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光明正大,徐怀安原本觉得自己颇有气势,哪知方茗又在他背后扯一下他的衣服,反脸看她的时候她张口欲言,忽然像被什么吓到一般睁大了眼,,再就一下被谁拉入怀中按在胸前,看不见表情了。
徐怀安万分恼火,黑脸瞪向那个毫无自知之明,长得白白净净妖孽横生,一看就是觉得身家不清白的男人,那衣服,穿都不穿整齐!松松垮垮的,太不像话了!
“不得造次!还不快快放开方姑娘!”
徐怀安上前一步伸手想把方茗从那男人怀中拉出来,谁知那人旋身一转,手臂依旧顽固地横在方茗腰上,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我唤她阿茗,你称她方姑娘,你说,就凭我跟她的关系,还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吗?”
那人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明明脸上的笑容还玩世不恭,眼神却一下凌厉起来,他身上猛然迸出的一股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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