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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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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守本分?哀家虽听皇上和皇后对你赞许有佳,可是不知怎么的,无论皇上如何,你的娘家如何,哀家就是不喜欢你,珍妃,你真的很不老实。”若不是厌恶至极,相信这样坦露的话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太后继而又说:“但听闻你数次向皇上请求见哀家,哀家真是意外了!”
瑜江深吸一口气,“臣妾自知有罪,不配侍奉皇上,但请求太后娘娘给臣妾一个极尽补偿的机会。”
太后看着她,笑意鄙薄,“那珍妃你想要什么机会?”
“臣妾,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她的语气是如此的平淡。
大概是才过完年不久的时候吧。原来当还在自己艳羡司徒如仪的时候,腹中早已经孕育起了这个生命。
太医院的钟太医曾受恩于段政,为段政可信之人,素日里是极为照顾自己的。前不久,才让钟太医请了平安脉,就有了身孕。当是时,钟太医很兴奋地告诉自己、恭贺自己。可是自己那一刻,全是茫然。
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好,什么都没有。
太后一惊,坐正了身子盯住跪在地上的瑜江,“皇上可知道?”瑜江轻轻摇头,脸颊微红,道:“臣妾还未来得及告诉旁人。”
太后叫云柳将她扶起,赐座于她,“皇嗣事大,珍妃又岂可马虎?云柳,还不告诉皇上去。”
瑜江看着云柳走出殿外,才说:“臣妾知错,还望太后娘娘不责罚。”
“你若安心养好胎,一切自是不必多说。”太后的话一语双关,瑜江自然明白,她微微颔首,应声说:“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片刻,珍妃有孕的事情便传遍皇城。各种赏赐送入了淑华宫里。
回到披香殿内的瑜江,却闭门不见所有人,只叫花梨去见自己的父亲。
允毅是如此开心。他的喜色满目,他一把抱过瑜江在原地转圈,叫道:“瑜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瑜江含笑搂过他的颈,依附在他的怀中,任他带着自己感受他的喜悦和开心。
那晚,允毅陪着瑜江说了许多话。
他们有过许多时候,都只是相偎在一起,秉烛夜谈。此时此刻,允毅是渴望护住怀中的人儿的,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迫不及待。
“瑜江,朕答应你,当你诞下咱们的孩儿以后,我们就去游江南,好不好?”他的声线是如此温润。
瑜江紧贴他的胸膛里,温顺地点了点头,细声回答他:“好呀。”
仅仅是这个小动作,却将允毅噌出了无名火,他捏住了瑜江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他轻声唤她:“瑜江。”
然后,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允憬亲眼看着段政思索再三后,在纸上写了一个字,递到了花梨的手上,继而又听到段政吩咐道:“送到你主子的手里,万事都机灵点儿。”
“奴婢明白。”
待花梨走后,允憬才淡淡道:“珍妃的事情就劳烦段大人盯着了,凌阳的事情就交给本王与施寅便可。”
司徒如仪四处不见允憬,便进了书房。
“七爷。”司徒如仪唤了一声允憬,才发现允憬蹙紧了眉头,半倚在榻子上睡着了。司徒如仪从侍女手上接过披风,盖在了允憬的身上。
哪知竟惊醒了他,他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了为自己盖上披风的一双柔荑,“你!”
脑海中,画面重叠。
司徒如仪一愣,忙要请罪。却之间允憬望着自己出神,然后喃喃道:“怎么是你……”司徒如仪有些担忧,“正是妾身,七爷你怎么了?”
允憬松开了手,然后站起身来。
他很疲倦,望了望窗外月色,问:“本王睡了多久?”司徒如仪笑了笑,将手上的披风披到他的身上,温言道:“没一会儿,七爷最近都太辛苦了,连睡觉也那么辛苦。”
他置若罔闻,只是回身拉过司徒如仪的双手,柔声说:“如仪,难为你了,你如今怀有身孕,答应本王,凡事都不要操劳。”
司徒如仪甜甜笑道:“有七爷这句话,妾身再累也值得。”
允憬眉间微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温柔地抱住了她。
☆、雨疏风骤(二)
天际发白,花梨捧着一盆清水缓步进了披香殿,走至的内殿时,竟发现瑜江就坐在榻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娘娘!”花梨匆匆放下水盆,跪在瑜江的床榻跟前,焦急地唤她。此时瑜江的脸颊微微发白,扶着榻子的双手已经僵硬。
花梨一急,摇了摇瑜江的手臂,那张纸条从她的手中掉了出来,花梨轻呼道:“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奴婢啊!”
纸条摊开,一个“落”字跃然在眼前。
瑜江才回了神,她微微懊恼自己又胡思乱想起来。望了一眼跪在脚下的花梨,她笑了笑,道:“本宫没事儿,你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花梨这才松了一口气,慌忙将那张纸条用烛火烧毁。然后一壁去拧毛巾给瑜江梳洗,一壁道:“娘娘这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吓惨了奴婢。”
瑜江未应,只是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卯时。”花梨笑着说:“巳时的时候,太后娘娘的寿宴就要开始了。”瑜江嗯了一声,“我们先去仁寿宫等着。”
瑜江叫花梨将自己收拾的很简单,水绿色裙衫既不张扬,又分外应春。
仁寿宫内,云柳向太后通报说:“珍妃娘娘正在殿外等候着娘娘呢。”太后一壁穿着华丽的礼服,一壁冷冷一笑,“珍妃她是铁了心要教哀家对她改观。”
瑜江站了好久,才被云柳带入了殿内,见到正在梳妆的太后,她依礼跪下来,“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福寿安康。”
“这时候珍妃有孕,走得倒是勤快。”太后这个女人是不简单的,她拼尽的不是帝王极宠,而是手段了得。此刻的她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戾气,可是眼中的精明却分毫不减。
瑜江是知道的,虽然太后允毅的生身母亲、前朝的苏贵妃,但是允毅却一直是由中宫皇后抚养长大,与如今的太后没有什么感情。允毅登基时,从前的苏贵妃很自然的成为了当朝太后,一时间风光无限。
可是太后还是有心结,而她的心结不是因为那时的皇后,而是因为那时的容妃。
太后并没有叫她起来,瑜江只得维持着跪拜姿势。她淡笑道:“太后今日寿辰,臣妾私心想着来讨这头彩。”太后闻言笑了笑,便叫瑜江起身。
待她装扮完毕,她将手臂递给瑜江。瑜江意会,举过双手扶住了太后。“宴会开始了,珍妃同哀家一起去吧。”
“是。”瑜江依旧笑意浓浓。
寿宴安排在了御花园中。帝后与众人都已经到了,都在席上等待太后驾到。而当他们见到瑜江搀扶着太后过来的时候,皆是一惊,仿佛昔日流言都不攻自破一般,又暗暗艳羡珍妃身怀龙种,受尽恩宠。
而而允毅只是对着那抹水绿色的身影露出了不着痕迹的笑意。
座下的允憬,却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司徒如仪毫不知情地评论道:“珍妃娘娘如今深得皇上宠爱,又孕有龙嗣,如今与太后娘娘之间解了嫌隙后,珍妃娘娘可谓艳压后宫、平步青云了,怕是以后……”她突然就住了口,她发现允憬的脸色极为难看,她虽不知内情,但深深懊恼自己多嘴。
席间,允毅和苏玉瑶贺寿。而允毅的言行虽然不见异样,但是显得有些生疏而客套,全是礼节,不见太多的情谊。
二人向太后行礼过后,一众妃嫔再按照等级向太后拜寿,紧接着邀请过来的官员、家眷等都俯首祝寿。
瑜江坐在了允毅的右手侧旁,安心看戏吃酒。偶尔回过头去与允毅目光相交,便暖暖一笑。
白芳仪坐在杨婉仪的身旁,只是认认真真地听戏。而杨婉仪突然很不满白芳仪,于是笑道:“芳仪妹妹好兴致,不过戏台上的戏哪有座上的戏好看呀,你说呢?”
白芳仪闻言,回头看了一眼杨婉仪,又看见座上的允毅和珍妃正在耳语,脸色未变,只是对杨婉仪道:“不是谁都有能耐唱这出戏的。”
“真真儿是择良木而栖,你看那何小媛,到头来都没有离开本宫这临春宫,不像芳仪妹妹,可是享有皇上恩泽。”杨婉仪的语气极尽冷嘲热讽。
白芳仪听到她的话顿生厌恶,她回道:“能离了临春宫才是福气。”
“你!”杨婉仪正想发怒,忽而又笑了笑,“看看那不可一世的凌妃娘娘吧,现在不也是一声不吭的坐在席下,芳仪妹妹就算与珍妃交好,她的圣宠你又能分去多少呢?”
白芳仪忍得很辛苦。
按理来说,珍妃有孕,便能分出圣宠的空档,可是没想到允毅还是时时刻刻陪伴着珍妃,原本对自己就较为平淡,此刻更是冷落得更多。
如今,却让杨婉仪看尽了笑话,再加之早前她送来的蜀锦为自己引发了不少的麻烦,她更恨。她在身下捏紧了拳头。
见到白芳仪不再说话,杨婉仪不禁得意起来了,“你可别忘了,芳仪……可在本宫之下。”说罢,她内心舒坦不已,看着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开唱起来。
这般光景总是一团和气,好不热闹。
散席的时候,允毅又叫罗有多请允憬、允承二人上前面圣,然后站在了瑜江的身边,同她说话。
两个人携着各自的王妃恭敬的站在允毅的面前,行礼过后,允毅道:“同朕一起到仁寿宫去陪一陪太后,老人家总是喜欢热闹的。”允憬答应。
说罢,允毅又附在瑜江的耳边,柔声道:“晚上来朕这儿。”瑜江随即露出皓齿,笑着回应他:“那臣妾等着皇上。”
允憬目光微微扫过瑜江平静的脸颊上,然后很自然的移开落在司徒如仪的身上,道:“去向太后问个安吧。”司徒如仪温顺的点头。
如此,只剩的瑜江看着他们几人从自己身旁走过。她下意识的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
凌妃原本正要离去,看到瑜江失神的站在那里,便走了过去。她讥笑着说:“哟,珍妃这是怎么了?才离了皇上这么一会儿就舍不得了?”
凌妃依旧如同平常一般,梳妆华盛。
瑜江向凌妃欠了欠身子,继而温和一笑,“许是有了身子的缘故,最近总是容易走神,还望凌姐姐体谅。”
凌妃难得不动怒,只是好笑地看着瑜江。
而静贤妃此时正四处找瑜江,见到她们站在那里,便匆匆走了过去。她问道:“怎么站在这里了?”
见到静贤妃走至跟前,二人皆向她行礼道:“参见贤妃娘娘。”
“反正今儿个热闹,两位妹妹不如去本宫那里喝杯茶如何?”静贤妃一壁说,一壁观察两人的面色。
瑜江将原本与凌妃对视的目光收回,对静贤妃笑说:“静姐姐这儿,可不都是好东西?”
凌妃则是冷哼一声,甩袖离去“喝茶?本宫可是喝怕上火了。”
而留下了静贤妃与瑜江,却是相视一笑。
远处,才要回宫的白芳仪又被杨婉仪拦在了路上。
白芳仪强忍着怒意,问道:“婉仪娘娘有何贵干?”
杨婉仪一脸娇纵,绕着白芳仪转了一圈,笑道:“本宫这才发现,芳仪妹妹这玉簪子不是你初承圣宠的时候就戴着了吗?怎么?只有这件好的了?”说着,已经伸手取下了白芳仪头上的簪子,装模作样地打量起来。
白芳仪一惊,正要索要回来,只见杨婉仪已经将簪子甩落在地,鄙夷道:“这种破烂货戴着也是跌身份,赶明儿啊本宫送你件儿好的!”说罢,杨婉仪已经大摇大摆笑着离去了。
白芳仪看着一地碎玉,只觉得好恨!可是她动不了她,动不了!
回到淑华宫的时候,瑜江就见到白芳仪正在门口等着,于是叫她随自己进来。
瑜江倚在靠垫上,笑问道:“气成这副模样,谁又惹了你不成?”
白芳仪坐在那里异常盛怒,她恨声道:“杨婉仪实在太过分,从不见皇上有多宠幸她,她却仗着比臣妾高一个分位,把臣妾当作新晋妃嫔一样处处欺侮,甚至让臣妾在人前受尽□,可是这都可以无所谓,谁让臣妾位于人下呢?可如今她竟摔了皇上赐给臣妾的第一件首饰啊!这让臣妾怎能不气!臣妾已经忍无可忍了!”
闻言,瑜江已经喝过了碗里的安胎药,又笑着从花梨的手中接过一本书籍,笑着说:“这事儿本宫可管不了,芳仪妹妹要么去找皇后娘娘,要不就去找皇上,若是凌妃,也是可以的。”
白芳仪急道:“娘娘!”
“听着,就算杨婉仪被皇上全然遗忘掉了,她仍旧是比你高一级的婉仪,而你仍旧是比她低一级的芳仪。”
瑜江顿了顿,笑道:“你,明白了吗?”白芳仪终于不做声,咬着嘴唇不说话。
“臣妾的永福宫就挨着那临春宫,自臣妾晋了芳仪之后,杨婉仪便再没停止过对臣妾的骚扰,如今甚至……”
白芳仪似乎已经被杨婉仪折腾得日子叫苦不迭,她犹豫了一下,再道:“臣妾还请娘娘明示!”
瑜江的目光从未离过手中的书本,听到白芳仪这句话,她终于抬起了头。过了半晌,她才缓缓道:“蜀锦那件事情,想必让芳仪妹妹吃了不少的亏吧……”
总是有一样东西至少让她觉得片刻心安。
瑜江搬了古琴到明仁宫去,她答应过允毅,会在明仁宫等着他的。于是,一曲《古怨》在明仁宫内荡漾声起:
日暮四山兮烟雾,暗前溥,将维舟兮无所。
追我前兮不逮,怀后来兮何处。
屡回顾。世事兮何据,手翻覆兮云雨。
过金谷兮花谢委尘土,悲佳人兮薄命谁为主。
岂不犹有春兮,妾自伤兮迟暮。
发将素。欢有穷兮恨无数,弦欲绝兮声苦。
满目江山兮泪沾屦。
君不见年年汾水上兮,惟秋雁飞去。
允毅不知道是何时站在了殿外,静静看着瑜江一个人独自坐在殿中奏琴。直到曲罢,允毅才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他唤道:“瑜江。”
瑜江惊觉,慌忙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起身向他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允毅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扶她起来,然后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柔声说:“朕不许你再弹这样的曲子了!”
她正踌躇该如何回答他接下来的质问,突然听到允毅的话时,她意外地愣了愣。继而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淡笑道:“那皇上想听什么,臣妾都弹给皇上听。”
允毅轻笑着揽过瑜江的腰身:“朕想听《凤求凰》。”
瑜江闻言,有些羞赧地垂下眉眼,轻轻推开他,然后坐在琴前,奏起一曲《凤求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再一曲罢时,瑜江覆在琴上的手已经被允毅握住。他将瑜江揽进了怀里,瑜江听到了他的声音:“待你诞下皇嗣时,朕绝不会亏待你们。”
这话,她明白。
而瑜江只能将眼睛紧紧闭起,依附在他的怀里,双手藏匿在裙袖中,紧握在了一起。而她,同样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温热。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个都四号了,嗯真是个能YY的好日子啊。诶,咱瑜江和皇帝得有点感情戏。
☆、雨疏风骤(三)
允毅只是搂着她入眠。
而瑜江因为有孕的缘故,睡眠极浅,她起身时,望一眼身旁的男子才翻身下了床榻。
她走到榻子旁,欲要坐上去发呆。忽而见到榻子上的矮几上放了一副半掩着的画卷。前几次也见过它半掩着,可是都不如自己现在对它来得好奇。于是,瑜江就这微弱的火光,摊开了那一副画卷,她突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画卷上正画的是自己!
她没料到,允毅会把这副丹青留到现在。放在矮几上,想必是时常翻看,瑜江在前一刻还以为会是哪位名家的真迹,以便允毅闲来就拿来鉴赏一番,可没想到这竟是画有自己的丹青。
瑜江接近木讷的回身看向允毅,他正熟睡着,瑜江凝住他半晌,最终挪开了目光,再次看着手中的丹青。
这是阿爹叫来全国最好的画师杨放替自己画的像,而这个画师杨放也正是自己的师傅,她的丹青也是得到了自己师傅的真传。
瑜江记得当时,她有些埋怨地对杨放说:“瑜江自己也可以把自己画美了,为何还叫师傅来画?这样多此一举。”段政和杨放都在一旁笑了。
段政道:“阿爹就是怕瑜江你将自己画好看了,待到皇上见到真人儿的时候可就要失望了。”
而听到这话,那时的自己羞恼不已。
此刻想来,皇上并没有失望。而自己,自然也不能让父亲失望。
清晨,瑜江为允毅穿衣。允毅不经意间瞥见矮几上的丹青已经卷起,并用丝线系好。他再看着面前正在为自己抚平衣袖的瑜江时,露出了笑意。
他微微倾身,靠近瑜江的耳畔,道:“她可不如你美。”瑜江当下并不懂,待顺着允毅的目光望向了矮几,不觉脑袋低得愈发厉害。
允毅上朝离开前,亲昵地吻了吻瑜江的额头,又闻言叮咛:“照顾好自己,别让朕担心。”
瑜江回到淑华宫后,又被太后请了过去。
她轻叹一声,只得乘了步撵去仁寿宫。
她向太后行礼后,太后才蹙眉教训道:“你怀了身子,哀家原本不该让你多走动,只不过哀家不得不说你,如今你是挺着肚子的人,怎么还可与皇上如此行迹亲密?”
这话将瑜江说得一顿尴尬,允毅其实,尚无这样待她。面对太后,瑜江并无说出口,只是道:“太后教诲的是,臣妾定当注意。”
“有时间多叫贤妃陪着,贤妃可要比你懂事得多!”太后吃了一口茶之后,斜睨了一眼面前的瑜江,不禁冷笑道:“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心里那些花花肠子!退下吧!”
瑜江告退后,匆匆退出了殿内,由花梨扶着缓步走出了仁寿宫。
而出了仁寿宫的瑜江并没有因为被太后训斥而有丝毫的不愉快。她只觉得太后可笑,原来一个人妒恨起来,不管是谁都会没完没了,生生世世。
太后她,是怕了吧?
瑜江倒是心安理得的欣赏起御花园中的景色。日子飞快,已经快是初夏了。
才走至莲花池旁,就见到苏玉瑶与刘昭仪向这边走来。她连忙上前几步,依礼向苏玉瑶请安,“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而刘昭仪心不甘情不愿地也向瑜江行礼,“参见珍妃娘娘。”
“珍妃娘娘怎么不好好在淑华宫里养胎,反倒跑出来了?”刘昭仪率先甩出了那一副针锋相对的嘴脸,果真是皇后在侧,她是什么都不怕。
瑜江笑了笑,“自然是想要遇见昭仪妹妹了,若是本宫再不出来,昭仪妹妹恐怕就要把本宫忘了吧?”
刘昭仪笑道:“臣妾怎敢忘了珍妃娘娘呢。”
苏玉瑶没有理会刘昭仪,只对瑜江温和道:“几日依旧风大,珍妃妹妹可要注意才行。”瑜江亦回应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皇后娘娘,咱们还是赶紧去太学里看看皇长子的功课如何才是,将来啊,皇长子可是咱们大邑的储君呢!”刘昭仪对苏玉瑶说着,却是好笑地看着瑜江,她又道:“不是谁都有那本事为皇上诞下龙子的。”
瑜江目光凉凉地扫过刘昭仪的面孔,可是依旧含着笑意,“昭仪妹妹这话说得倒极是。”
苏玉瑶似乎是习惯了瑜江的戛然退让,所以并没有发话说些什么,只是携着刘昭仪和众人走过了瑜江的身旁。
而允憬在一旁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切。他突然就很心痛,原来瑜江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尖酸吗?
瑜江只是遣走了花梨,站在莲花池边上出神地望着这一池绿叶,而莲花还尚未开。她不自觉的走上石桥,穿过了御花园,似乎要寻找这一池水的源头。瑜江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道路被假山闭塞,才停下了脚步。
她听见了背后传来了一声轻叹。她猛然回头,见是允憬,却没有吃惊。
“见过七王爷。”瑜江向他欠了欠身子,算是行礼。
在人前,她从来都不会唤他七爷的。
允憬没有多做铺垫,问:“如今怀有龙嗣,你待如何?”瑜江闻言一怔,随即竟苦笑了一声,“不必每个人都来提醒本宫已经怀有龙嗣。”
那是允憬第一次听到瑜江在他面前自称本宫,不由蹙了下眉头。
瑜江低头,轻声道:“这是本宫的事情,请七王爷不要理会,七王爷该要扰心的不是本宫的肚子,而是烈王妃的。”
说完,瑜江上前欲要绕过允憬走时,他却一把抓住了瑜江的胳膊,不让她走。两人一时僵住,允憬侧头看她,目光全是疑惑,和……恼怒,他沉声问:“瑜江,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她亦侧头仰望,凝住他的双眸。她凛然一笑,“为了什么?难道七爷不知道吗?”
允憬怔住。他知道吗?
瑜江已经扯回了自己的手臂,继而匆匆的原路返了回去。
快要走到石桥的时候,瑜江见到花梨正在到处找自己,她笑了笑,唤了一声“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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