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佞妃-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瑜江不语。
  倏然,她听到允憬冷冷一笑,然后一字一句地对她说:“瑜江姑娘能为本王所用,真是本王之幸矣!”
  允憬继而转身,负手而去。
  瑜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精致的宫灯木杆,一言不发。
  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天空下起了片片的雪花,直到花梨将披风披在自己的身上,直到花梨怯怯的出声对自己说:“娘娘,七爷他……”
  “走吧,让皇上等久就不好了。”瑜江将宫灯递还给了花梨,拢了拢长发后便提步向重喜宫走去。
  到了宫殿内,瑜江解下披风,露出了华丽的织锦白绒裙衫。缓步走到了允毅的跟前,“臣妾参见皇上,臣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允毅抬手叫瑜江起身,道:“珍妃便是知道好事多磨。”然后指了位置叫瑜江坐下。
  苏玉瑶在一旁笑说:“如今歌舞都开始了一半,珍妃来得如此晚,就得自罚三杯了。”凌妃则是闻言,斜睨了瑜江一眼,好笑地看着她。
  瑜江端过面前的酒杯,淡笑道:“臣妾认罚!”瑜江将酒杯里的酒饮尽,又径自斟了一杯酒,“这一杯,是臣妾敬皇上和皇后的。”
  说罢,没有理会允毅是否端起了自个儿的酒杯,瑜江就又将酒喝了干净。
  瑜江借了几个由头,灌了自己好几杯。
  最后,未等允毅出声,坐在瑜江侧旁的静贤妃已经开口制止道:“就算是今天高兴,珍妃妹妹也不能贪杯的呀。”
  “瞧臣妾,一高兴就忘了形了。”瑜江放下酒杯,对静贤妃盈盈一笑,让静贤妃一时间看愣住,而允毅看着她的模样更是有些恍然。
  瑜江面泛潮红,是有些醉了。
  白嫔起身,端起了酒杯,对瑜江说:“让臣妾敬珍妃姐姐一杯吧!”允毅出声说:“罢了,留到下次吧。”
  允毅拒绝,白嫔虽尴尬,却是无话可说,只得欠了身子讪讪地坐了回去。
  而这时,允承也拿起了酒杯站起来,对允毅笑道:“那臣弟敬皇兄一杯,祝我大邑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皇兄随意,臣弟先干为敬!”
  小年夜的气氛,似乎很是好的。
  只是在半夜的时候,皇城内又沸腾了起来。原是瑜江从宫宴上回到淑华宫后,身上突然起了大片的红疹,一时间竟高烧不止。
  原本歇在未央宫的允毅便匆匆赶去了淑华宫。
  见到钟太医,允毅蹙眉,道:“朕真是不想见到你,说,珍妃如何?”钟太医岂敢怠慢,他俯身禀报:“珍妃娘娘起了红疹,怕是沾了什么过敏东西……”
  “过敏?”允毅眉头蹙的更紧,“先去给珍妃好生医治!万万不可有闪失!”钟太医应声,连忙进了内殿给瑜江看诊。
  因为允毅大半夜是从自己的宫中走出去的,身为六宫之首苏玉瑶只得一同前来,她听到钟太医的话,揣测着说:珍妃今晚喝了不少的酒,怕是因为饮酒的缘故?”允毅道:“珍妃饮酒无妨,尚不至于如此。”
  允毅遣了苏玉瑶回去,一个人守着昏睡的瑜江,直到瑜江退了热时才松了口气。
  看着瑜江脖颈和手臂上刺眼的红疹,允毅问他:“若是好了,会留疤吗?”钟太医说:“皇上放心,微臣开了方子,定不会让珍妃娘娘有所损失。”
  有所损失?如果珍妃有了损失,自己又会如何?
  允毅一壁走出内殿,进到正殿里,一壁继而再问:“可知道是什么缘故?”钟太医思索了半晌,才回禀道:“回皇上,怕是……怕是因为珍妃娘娘接触了滑石粉。”
  “滑石粉?珍妃怎么会无端沾到这种东西?”
  钟太医听出了允毅略微阴郁的语气,连忙将话整理利索,说:“看珍妃娘娘起疹的地方,应该是贴身衣料所致,微臣已经叫徒弟去查了珍妃娘娘的衣物,正是衣领和裙袖的地方沾上了滑石粉。”
  闻言,允毅双眸微凉,他冷笑道:“朕还真是没白重用你!”
  “罗有多!把珍妃的宫女都叫出来。”
  “是,皇上。”
  待花梨和红芳等人跪倒在允毅的跟前,听到钟太医将其中来源详述后,红芳顿时变得激动万分起来,她带着哭腔对允毅说:“若是皇上想要彻查真凶,怕是要好好的问一问白嫔娘娘了!”
  允毅望了一眼窗外,东方微白。他道:“说下去。”
  红芳毕竟是多年侍奉宫中,情绪迅速调整了起来,将“来龙去脉”都叙述给了允毅听。允毅未有表示,只是吩咐他们将东西都收拾起来。
  然后他从座上起身,趁着寂静夜色,独自回了明仁宫。
  而待允毅一走时,瑜江却是晕乎乎地坐起了身子来。


☆、宫闱两望(六)

  花梨取了一个软垫来给瑜江靠着,红芳端了汤药来喂瑜江喝。
  花梨自然心疼不已,道:“倒是为难娘娘了。”
  “后宫之中,哪儿有难不难为这一说?”瑜江此刻面无表情,因为身上突起红疹的缘故,脸上愈发显得苍白起来。她问:“皇上说了要如何处置白嫔了吗?”
  红芳道:“皇上一向怜惜娘娘,万万不会让娘娘受一点委屈的,娘娘适才才退了热,如今好好休息才是。”
  “原本娘娘也的确是有心思拉拢白嫔的,可她也真是傻,冒冒失的便将杨婉仪送去的蜀锦就转赠于娘娘,即是防范了杨婉仪又巴结了娘娘,本是个左右逢源的事儿,谁料想倒霉的还是她自己呢。”花梨含了丝笑意。
  而瑜江细看着自己手臂的红疹,凉凉一笑:“本宫无心此刻与她们为敌,或非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只是她们自个儿掘好了坟,巴巴地送上门儿了,本宫又怎好推辞?”
  “那娘娘何不也将……”红芳如是问,瑜江笑着打断她,“急什么,你还怕没那个时候吗?”
  继而,她看着瑜江如玉的手臂上点点红斑,不由担忧道:“不如奴婢去跟大人说一说,弄些更好的药膏来给娘娘?”
  瑜江摇头拒绝,“太医院的药已是极好了,就别这一点点小小的事情叨扰了阿爹,再者因此事引起了旁人对你的侧目就不好了,毕竟红芳你也在皇城中也算是老人儿。”
  红芳笑道:“娘娘自然是蕙质兰心,折腾了半宿,奴婢还是伺候您睡会儿吧。”
  瑜江颔首,躺进了被窝里便闭上了眼睛。
  晌午的时候,允毅赶来了淑华宫,而白嫔已经站在瑜江的床榻前哭得梨花带雨。
  允毅蹙眉,“你在这做什么?”白嫔见到允毅来了,连忙同众人下跪行礼,继而扑到允毅的脚下,大呼冤枉。
  允毅烦躁,“证据确凿,有什么话你还是跟珍妃说去吧!”今天早晨将白嫔降为正七品常在,并罚闭门思过的旨意已经传达到后宫去了。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从未有过害人之心,臣妾还未辩解,皇上又怎可凭借珍妃娘娘身边宫女的一面之词来治臣妾的罪呢!”
  花梨冷哼一声,与白嫔当面对质,道:“娘娘感念白常在一片姐妹之情,送来的蜀锦就算是冬日里都叫人将它制成裙袖和衣领,不愿辜负白常在一番好意,可是没想到白常在竟就在上面大做文章,可怜我们娘娘全身都起了疹子、发热不止,白常在你这是要将我们娘娘置于死地啊!”
  白常在闻言大惊,连忙对允毅道:“此物乃婉仪娘娘赠予臣妾,为何皇上没有得到证据就只追究臣妾一人责任?此事绝不是臣妾所为,臣妾绝不服!”
  “你说杨婉仪?”只思忖了片刻,允毅已经径自走到瑜江的床榻前,看着瑜江坐在那里却一语不发的样子,心头一软,“无论是谁,都不要再让珍妃费神,朕没功夫理你们。”
  “皇上!”白常在还在坚持。
  “你们都给朕滚。”语气平静,但是其中的威严和威胁都让在场的人无一不惊。
  众人皆恐,再无人敢逗留,迅速退离了珍妃的披香殿。
  瑜江一双美目始终盈着亮晶晶的泪水,但不肯落下来,她一动不动,始终只看着允毅一人。我见犹怜。而瑜江只觉得万千情绪涌上心头,分外不是滋味。
  允毅拉过瑜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当中,他唤:“瑜江。”
  “皇上……”瑜江浅笑,“皇上不追究了吗?”
  允毅抚过她的脸颊,柔声说:“朕,一定会追究,不会让你白受委屈,但不可以是在这里,任何人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
  “承蒙皇上错爱,瑜江惶恐。”瑜江凉凉笑意沁人心脾,她微微苦笑道,“只是瑜江不想皇上因为瑜江的事情而烦恼,毕竟前朝已经诸事繁多,也许是瑜江自己一不小心弄到的,根本就与白常在和杨婉仪都无关呢?不如皇上就……”
  允毅看着她身上泛起的红疹,俊朗的双眸对上瑜江的双眼,他说:“这次只是滑石粉,下一次指不定是什么,瑜江,活在后宫里,朕不愿意你这样的善良,至少,不要让旁人害到你,朕不想失去你。”他已然将瑜江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瑜江只窝在他的胸膛里,苦苦一笑。她段瑜江,哪里是善良的人。
  瑜江的红疹好得多了,红芳打来了清水给瑜江梳洗。
  她告诉瑜江,道:“是白嫔宫里的人出来顶罪,说是不小心在墙上沾了滑石粉然后又碰过了那匹蜀锦所致,十二个宫女全被杖责处过,逐去了慎行司,甚至连同住一宫的刘选侍等人都牵连了上责任,如此阵势,皇上也不能再对白嫔说什么了,只得恢复了白嫔的分位,只说用人不善,罚了闭门思过而已。”
  “竟有这样的好事情?怕是凌妃的妙招吧,她虽身子不爽,脑子倒还依旧灵光。”瑜江将允毅赏赐的膏药一个一个仔细的嗅着,回答的话也显得十分随意,丝毫没有因为白嫔能安然脱险而影响了心情。
  红芳为瑜江梳发,又问:“那娘娘的事情就这么一了百了了吗?”
  “自然是一了百了,你以为本宫仅仅就为了除一个嫔而要弄伤自己吗?这皇城里从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瑜江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淡笑一声,“白嫔的父亲又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再瞧那白嫔那求饶时伶俐模样儿,皇上待她的新鲜劲儿定是没有过去,就算皇上对本宫再如何好,原先连降数位的惩戒已经摆在了那里,事情过去了,皇上这种伤了夫妻情分的圣旨还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瑜江顿了顿,继而又淡笑起来,“这就是君恩,在哪个女人的床榻上说得话不是真真儿的。”
  “那娘娘……”
  瑜江抚了抚自己的长发,表情淡然:“怕是要苦了花梨了。”
  白嫔等在了淑华宫的门口半天,红芳才走出来迎上前去,行礼道:“奴婢参见白嫔娘娘,请娘娘随奴婢进殿。”白嫔虽有些惧意,但还是调整了步子走进披香殿。
  见到瑜江坐在软塌上,白嫔下跪向她请安:“臣妾参加珍妃娘娘。”瑜江笑了笑,起身将白嫔扶起,“妹妹快起来。”
  白嫔一时琢磨不清瑜江的用意,略微的有所抗拒。瑜江不以为然,她赐座于白嫔,笑道:“怕是上次的事情吓着妹妹了。”
  白嫔恭声回答:“是臣妾过失,让娘娘受惊了。”
  瑜江厉声喊道:“花梨!”花梨连忙低头从殿外走进来,然后跪在了白嫔的面前,白嫔一惊,问道:“珍姐姐这是做什么!”
  “本宫的宫女无意冒犯了妹妹,本宫今儿个特意叫她来给妹妹赔罪,奴婢愿受罚!”
  瑜江笑看着白嫔。白嫔看了看瑜江,又看了看花梨,说:“本就是个误会,要罚也是罚臣妾的人,花梨原本是护主心切,又何罪之有?”
  花梨闻言大喜,连连磕头,“奴婢多谢白嫔娘娘不罚之恩!”
  瑜江置若罔闻,只是一壁往香炉里加了两匙苏合香,一壁轻描淡写道:“妹妹不怪罪是妹妹大度,但是花梨毕竟是冒犯了妹妹,理应当罚,红芳,带下去掌嘴。”
  瑜江家常的语气让白嫔更加心惊,仿佛在品论今日茶点如何的清新可口。白嫔听着殿外传来了噼啪和呜咽的声响,望着处之泰然的珍妃,愈加坐立不安。
  “本宫与妹妹同日入宫、一朝服侍皇上,妹妹是如何的人儿本宫又怎么不知?这次的事情,倒是给咱们都提了个醒儿,这富贵啊,理应是共荣的。”
  瑜江看着白嫔发髻上戴着那只翡翠玉钗,不由笑意渐浓:“凌姐姐待自己人从来都是极好,不过这利用价值没了之后……呵,这宫内多得是弃车保帅的事儿。”
  不多久,白嫔晋了芳仪,只在杨婉仪之下。
  往日杨婉仪并不受宠,而自己的势头也仅限位列从四品之首的分位上。如今见了白芳仪,杨婉仪却不得不去给她几分脸色。
  众人纷纷猜测,白芳仪显山显水的,到底是托了凌妃,还是珍妃的福气。
  白雪融化,已经有了春日的迹象。不久,迎春花便开了。瑜江应静贤妃的邀约,在梁坤宫里小聚一回。
  静贤妃的二皇子沛曕已经有两个多月大了,已同出生时有了极大的差别。
  瑜江将沛曕抱在怀里,觉得孩子可爱极了,眉宇间有属于他父皇的神气,俊秀更是随了他的母妃。
  静贤妃打趣道:“若是妹妹喜欢孩子,不妨自己也生养一个得好。”瑜江脸一红,“静姐姐又说到哪里去了!”
  这时,苏玉瑶身边的宫女茯芩走入了梁坤宫,见到两位主子,连忙福身行礼:“开了春儿不久就是皇太后的寿辰了,皇后娘娘特特儿地遣了奴婢过来请两位娘娘过去,共同商量一番呢。”
  茯芩话毕,静贤妃道:“娘娘有心了,本宫和珍妃即刻便会去的,你且回去复命吧。”
  她才走,瑜江对静贤妃笑着说:“宫里怕是又要热闹起来了。”
  自从凌妃这么病后,珍妃鲜少再见到她。这一次进了在未央宫里,倒是再见到凌妃的珠光宝气。
  按照规矩各自行过礼之后,四人坐定下来。苏玉瑶对凌妃道:“凌妃近来闷在宫中,出来走走总是好的。”
  凌妃笑得动人,“可不是将臣妾闷坏了?从今儿个起,臣妾哪个热闹都要好好的凑一凑了。”苏玉瑶亦笑说:“凌妃你一向是喜欢热闹的。”
  而凌妃将目光从静贤妃身上扫过后,落在了瑜江的脸庞,“好久不见,珍妃的气色还是一如从前呢。”瑜江对住凌妃的眼睛,笑了笑:“自是不必凌姐姐,凌姐姐比起从前是愈发得好了。”
  凌妃习惯性地摸了摸头上的珠翠,从鼻尖里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瑜江。
  苏玉瑶只觉得可笑,她轻轻用护甲划了划袖角,语气颇有深意,她对瑜江说:“珍妃从入宫以来恐怕未见过皇太后几次吧。”
  “正是,除了入宫、封妃的时候见过外,臣妾还未侍奉过太后娘娘。”她的语气波澜不惊。
  而静贤妃则是抚过瑜江的双手,似乎安慰,又似乎解释,她说:“太后一向喜欢清静,妹妹少见也是寻常事的。”
  而皇城内,皇太后不待见珍妃的传闻,早已屡见不鲜。


☆、雨疏风骤(一)

  允毅依旧翻了瑜江的绿头牌。于是,瑜江被内监抬入了明仁宫。
  瑜江的脑袋乖巧地枕在允毅的脖颈处,静静倚靠在他的怀里,如同胸膛中一朵洁白盛开的莲花。
  允毅早已发现她的异常,问:“你怎么了?”瑜江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就这样,沉静了好久。他微叹,“瑜江,你答应过朕的,不许瞒朕。”
  瑜江倏然淡淡的笑了笑,启唇道:“臣妾在想,为什么皇上的母后不愿见臣妾?”
  而他的手掌已经轻轻覆在了她小小的脸颊上。允毅的话不带任何的感情,也不带任何的表示,他说:“不许胡想。”
  闻言,瑜江无话可说,她突然只觉得惋惜。就这样,两个人再度陷入长长的沉默,各自等待睡意入侵。
  而就当瑜江以为允毅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他的声色异常温柔,瑜江听见他的声音如是说:“只要朕喜欢你,就够了,其他的,朕一点都不在乎。”
  那一瞬,瑜江收紧了环抱他的力道。
  允毅很少在她面前提及皇太后,提及所谓“惑主”的种种,更或者提及自己受宠更大的缘故的是因为父亲手握重权。她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想知道。而他,也不要自己去牵扯进来。
  但是这一切,从来都控制不住。
  瑜江知道,允毅也许已经在很努力的保护她,可是她亦很明白,他终究是无能为力的。
  她那样清楚,这始终都是君恩。君恩,从来短而浅。她只是在后宫女人之中,努力地要多得一点,再多得一点。
  可是,她从来没有接近过他的心,从来未曾了解过。也许因为他是帝王,也许因为帝王,没有心。
  今年第一次见到允憬,是允毅叫她去陪酒。依旧是在御花园中的品竹台单独设宴,依旧只宴请了允憬一人。
  瑜江身着碧色裙衫宛如一个林间仙子,她按规矩向允憬行礼,“臣妾见过七王爷。”允憬亦向她还礼道:“珍妃有礼。”
  瑜江起身时目光对在了他的双眸上,那一刻,允憬没由来的心虚。他别过脸看向允毅,道:“皇兄酒瘾犯了,倒是想起了臣弟。”
  “你酒量一向好,朕可再找不到旁人了。”
  瑜江为兄弟两人斟上酒,淡笑道:“此酒乃建章的麻姑酒,颇有一番风味儿,素日里皇上和七王爷尝惯了名酒,臣妾的酒怕是显拙了。”
  “若是珍妃有拙,朕定罚你!”允毅这样的话语充满了宠溺,圣宠二字,好似永远只属于瑜江一人。
  瑜江笑说:“臣妾自然认打认罚。”
  满口醇香,芳香袭人。
  允憬并不是未喝过这建章的麻姑酒,只是却都远远不如这一杯来得甘甜。他始终不敢正视他们的琴瑟之好、夫妻情深,太灼人目光。不过这样也好,对于允憬来说,瑜江受尽恩宠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吗?
  三人正在把酒畅谈,这是罗有多上前禀报道:“皇上,烈王妃来了。”在场的人无不意外,允毅看着允憬,笑道:“怕是烈王妃思念七弟了,传进来吧。”
  司徒如仪莲步轻移,尽显家教素养极好。而瑜江看到得是,司徒如仪宽松的裙衫上系着一个秀气大方的蝴蝶结。
  她请安过后,允毅赐座。允憬刚要训斥司徒如仪不懂事的时候,瑜江已经笑着开口,道:“七王爷和王妃果真是好福气,恭喜皇上可要多个好侄儿了。”
  允毅闻言,瞧了一眼允憬,问:“可是如此?”
  司徒如仪脸颊晕红,正要回话时,允憬已经起身,恭声道:“前儿个才得了消息,未来得及同皇兄说,是臣弟大意!”
  允毅笑道:“你大意的可不是这件事情,而是让你的王妃巴巴的跑到宫里来找你,七弟未免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臣弟知错,愿自罚一杯。”允憬说罢,只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而瑜江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允毅下榻去了淑华宫。寝殿内,瑜江为他认真宽衣,她目光如水,温言道:“过不久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了,臣妾私心想着去给……”
  允毅突然环住了瑜江的纤腰,俯身抵住她的额头。
  允毅喝了酒,他呼出的气都是缠绵的味道,他的声音温柔至极:“瑜江,为朕生个孩子吧。”
  她还记得,当自己得知司徒如仪怀孕之时,她的胸口好似被万千银针刺穿,流出来的血都是漆黑粘稠的。莫名的,竟让人如此绝望。
  原来,这世上有资格为他生儿育女的,唯有她司徒如仪一人。
  而她不愿承认,殊不知他亦是。
  瑜江顺从了允毅的话,也没再提起太后的事情,可是太后的寿辰却是躲不掉的。虽然知道,太后或许不会看自己一眼,可是她该有的礼节,是一点不会少。
  她是感激允毅的,在这两个女人之间,他一直都是站在自己身边的。而他到底为此做出了什么样妥协,譬如临幸未央宫吗?
  而太后寿辰的前一天,太后身边的云柳前来淑华宫请了瑜江过去,倒让她意外至极。
  瑜江换了一身淡雅的裙衫才欣然前往仁寿宫。她第一次私下面见太后,行至太后跟前,跪倒在地,行了大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金安。”
  “抬起头来。”太后的话是不容抗拒的威严。
  允毅也有这样的语气,可是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用过。
  而瑜江是受过官家礼仪教育的女子,她的言行举止都提醒着她,她系出名门。她是段政亲手培养出来的人。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头,目光没有直视面前这个倚在软塌上的雍容华贵的妇女。而太后看着这样一张精致的面孔,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她说:“起吧。”
  “谢太后娘娘。”瑜江缓缓起身,依旧垂落眉眼,不敢抬头。
  “按礼制,一个小小的贵人未到一定等级是不能来见哀家的,”太后倏然盯住瑜江,冷哼了一声,“哀家倒是没想到,能这么快见到珍妃。”
  太后言语中极为不待见。
  瑜江再度跪下来,俯首道:“臣妾有幸伺候皇上,并多得皇上厚爱,已是臣妾莫大的福气,太后娘娘放心,臣妾必定安守本分,全心全意地侍奉皇上。”
  “安守本分?哀家虽听皇上和皇后对你赞许有佳,可是不知怎么的,无论皇上如何,你的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