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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无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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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云岫的心跳和呼吸也渐渐弱了下去。
  白青辰一着急,顾不得身份尊卑,捏着云岫的鼻子,对着她的菱唇吹气。
  一旁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的,连华妃也脸色苍白,随即面若桃花,羞怯地转开视线。心里一边恼恨自己,一边又咒骂云岫。
  谁不知道白青辰是这宫里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云岫的眼皮动了动,微微掀开了一点,便看见了白青辰温润的眼。她一怔,睁开眼睛,却对上华妃怨恨阴狠的双眼:“妹妹没事,姐姐可就放心了,可吓死姐姐了。”
  云岫挣扎着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滴落:“人心叵测,也和这湖水一般,深不可测,姐姐怎么可以放心?”
  华妃面色一沉,正想开口,却听见白青辰低沉的嗓音。他双手抱拳,躬身对云岫说道:“微臣刚才救人急切,无意冒犯了娘娘,望娘娘见谅。”
  “本宫是那么计较的人吗?”云岫挑衅地看了华妃一眼,对白青辰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他说:“白青辰。”
  云帝的御前侍卫,白青辰。
  云岫对白青辰笑笑,她似乎并不讨厌他。
  之后,她落水的事情传到了云帝的耳朵里,然而,云帝只是安慰了她几句,云岫的心里不免觉得郁闷,云帝可以让一个女人宠冠六宫,却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自古,帝王的爱,都太浅淡,太凉薄。
  但,帝王的心,太难测。
  后宫之中,有华妃挑衅。
  朝堂之上,有朝臣反对。
  自古就没有后妃参与祭天的惯例,云帝此举引来文武大臣的强烈不满,他却置之不理。
  云帝的心,云岫不懂,只是,隐隐之间,觉得很不安。
  ……
  是夜,夜色清凉,灯如花。
  云岫墨玉一般的漆瞳如一面宁静幽深的湖泊,迷离月色下,掩着层层的迷雾,复杂难懂。她墨发白衣,翩然若仙,盈盈立在烛台旁,素手一挑,烛火“噼噼啪啪”地响,她纤长的身影被拉地长长的。
  “怎么还不睡?”
  云岫闻声回头,只见溶溶月色下,夜若寒一身青衣风雅迷人,随风舒展,眨眼间,已经走到自己的眼前。
  他伸手,把云岫额前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他的动作那么地轻,眼神那么地温柔,云岫却不发一言,默然地看着他,沉静如兰。
  竟然是相顾无言!
  许久,夜若寒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云岫的侧脸,片刻,把她拥入怀中:“云岫,你再忍忍,我答应你,到了那一天,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早上的事情,早已经传入他的耳中,想到云岫差点死在华妃的手上,他几乎不能自制。
  这样的温柔,好似时光逆转倒退,停在了两人情深似海的那三年。然而,场景一换,又变成两个月前,夜若寒告诉云岫,他要娶姜若初为妻,还问她愿不愿意进宫为妃,做他的眼线。那一刻,天崩地陷,云岫的心里空荡荡的,只依稀记得,夜若寒还说了那么一句,他说,我若为帝,你必为后。
  可是,到了那时,她一个前朝的遗妃,还可以与他肩并肩,一起睥睨天下吗?
  云岫一僵,她同样不知道夜若寒口中的“那一天”是多久以后的将来,她还要再等多久。
  她嘴角一勾,唇边扬起淡淡的弧度,云岫轻笑出声:“和你认识三年,我以为你很喜欢我,原来我从未走进你的心里,我觉得我真是傻,竟然还想问你,这三年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
  “云岫,我是利用了你,但是,我何尝又快乐过。”
  两人紧密相拥,却再也不能两心相印,命运真是爱嘲弄人,让两个互不相识的人走在了一起,最终又走向陌路,看得到彼此,然而,再无法想从前那样,做到心中有情。
  “够了,到了现在你还想骗我?”
  夜若寒一震:“云岫,你开始讨厌我了吗?”
  云岫推开了他,就那么直直地凝望着他的眼睛:“你让我当了三年的傻子,难道你还要我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夜若寒抬头,暗夜中,云岫那双幽深的眼睛闪闪发亮,如寒星,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淡漠得好像是在看一个交情不深的人。
  夜若寒慌了:“云岫,江山我要;你,我也要。”
  云岫双唇紧抿,原先的浅笑凝在唇边,慢慢变得冰冷:“残花败柳你也要吗?”
  夜若寒瞳眸一缩,对上云岫凌厉哀怨的目光,心神一颤,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垂下眼睫,错开云岫的目光,面有愧色。
  云岫唇角微弯,夜若寒的沉默,让她的心隐隐作痛,她再次凝视着他。
  “你抬头看着我。”
  夜若寒抬头,眼中光华流转,夹杂着淡淡的悲伤:“云岫,没有你,就算日后我君临天下,我依然不会快乐。”
  星光璀璨的夜空之下,他的双眸漆黑明亮,却深不见底,就像是暗夜里无边无际的黑暗。
  月色如银,云岫站在窗前,鬓上的步摇微微地闪着光,映着唇边凉凉的笑意,有些清冷:“一个男人,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唯独不能牺牲自己的女人。”
  夜若寒就站在她的身边,一双剑眉斜飞入鬓,他这样清华高贵的男子,生来就是要让人仰视的,他却郁郁寡欢,眉头深锁。
  “你知道帝王家的孩子,他们的选择吗?”
  云岫被夜若寒问得怔然,她从未了解过夜若寒的过去,亦无法得知他是如何在权势倾轧之下,一步步地走过来。她看到的是高贵清华的俊雅王爷,而非是那个手染鲜血,阴冷残忍的寒王爷。
  这三年,对夜若寒,她真的知之甚少。
  沉默中,夜若寒幽深的眸子里漾着悲凉的波光:“生在帝王之家,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我不像皇兄那么幸运,他的母后是父皇宠爱的皇后,他一生下来就是太子,同为皇子,我不甘心,我若不想被他人抢走我所在意的一切东西,唯有登上九五之位,掌握他人的生死。云岫,你明白吗?”
  “但那是命,是你改变不了的命。”
  “我不信命。”
  夜若寒的眼中有一闪而逝的狠戾。
  “那你凭什么相信,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帮你去谋夺你想要的一切?”云岫的声音异常的淡漠,没有丝毫的波澜,她的目光冷冷清清。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的存在就是天下间最锋利的武器。”
  夜若寒的声音温润清淡,如潺潺流水,听起来却寒凉入骨。云岫从来不知道,在这之前,夜若寒这样温文尔雅的男子,也会有一颗冷酷无情的心。
  她的武器,就是她的美色。
  将来,她一定要宠冠六宫,这样才能为夜若寒争取更多的权势。
  但是,谈何容易。
  云岫静静地,出了神,连夜若寒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只记得他临走前好像说了那么一句:“此去南山祭天,你自己小心一点。”
  !


☆、004逃亡

  隔日,云岫随着云帝去南山,一路上,云岫都有点意兴阑珊。
  她想着夜若寒昨夜说的最后那一句话,忽然也觉得心绪不宁,这个时候马车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便听得外面马蹄声阵阵嘶鸣,她掀帘想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变故,却见眼前冷光闪过,一支冷箭擦过她的面颊,直直地嵌入车窗上。
  云岫面色惨白,竟然坐着一动不动,失神间,有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把她拉出了马车,她才回神,惊惧地看着外面的这一场厮杀,不过片刻,竟然惨烈成怎样,不断有人受伤,有人身亡,刀剑加戈的声音,生生充斥着她的耳膜,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云岫的脑子里有无数的念头闪现,却是凌乱不堪。
  刺客穷凶恶极,这场刺杀像是策划已久,刺客大批涌现,像一张密集的网,把她和云帝困在其中。
  打斗不断持续,云帝把云岫护在身后,往无悔岭退去。
  她们一路逃亡。
  茫茫荒野中,云岫和云帝一路狂奔,他们的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刺客。
  衣裳被枯枝划破,云岫再一次跌倒在地,掌心中已经伤痕纵横,沙砾掉进去,钻心地疼。
  眼泪模糊了双眼,她相信,这次,她可能就要曝尸荒野了。
  “皇上,你先走,我是真的跑不动了。”云岫摇摇手,坐在地上喘息。
  云帝一把握住云岫摇晃的手,神色坚毅:“不行,要走一起走。”
  若有活的机会,谁又想死。云岫抽回手,轻愁薄怨笼在眉间:“我会拖累你的。”
  “我不会放下你。”云帝的声线低沉缓慢,一字一句,说的很用力,“你我虽没有夫妻的情分,但是,你我相识一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若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不也是上天注定好的缘分吗?”
  云帝再次伸出手,云岫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黑袍金冠的男子,在明亮的日光下,他清华高雅,有如神明一般,好似真的能带她走出这场困局。
  云岫的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慢慢地把手伸过去,放进了云帝的掌心。这一刻,云岫觉得,有他在,生死又何惧?
  只是这喘息的瞬间,云岫和云帝就被刺客追上,她们被困在无悔崖上。
  云帝把云岫护在身后,望着四周的刺客,眼神凛冽如冰。
  极目处,刀光剑影,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对方的剑气霸道且阴狠,招招致命,攻守进退间,拼杀持续不断。云帝渐渐落了下风,最后,他冷剑一指,对着眼前唯一的一个刺客。
  “云岫,我可能赢不了他了,如果今日死在这里,你后悔吗?”
  云岫发现云帝持剑的手不停地抖,他的手受伤了,渗出汩汩鲜血,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云岫的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此刻正值黄昏,金黄的光晕落在她的身上,真真的美艳人寰。
  云岫握紧了双手,抵制心底生出来的恐惧:“你我联手的那一刻,我的命就已经交到了你的手上,是生是死,永不言悔。”
  云帝凝视着她,视线相对的一瞬间,他揽过云岫的柳腰,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他附在她的耳边:“等会儿你找机会自己先跑……”
  相拥的瞬间,还未等云帝把话说完,刺客手持冷剑,发狠似地向云帝刺去。云帝一个侧身,把云岫推得远远地,然后执剑迎敌,两把冷剑相撞,好似是生与死的碰撞,看得云岫胆战心惊。
  怎样才能帮到云帝,怎样才能不成为他的负累?
  云岫心弦紧绷,各种心思百转千回,她怔怔站在原地,听得云帝朝她大喊:“走,还不快走。”
  云岫还是纹丝不动,她的双眼水雾迷蒙,云帝要她先走,定是抱着和刺客同归于尽的决心,他一国之君,高高在上,竟然会把生的机会留给她。
  云岫眼中泪珠滚滚,潸然而下。
  她突然冲进了打斗之中,用尽全身力气,跑向云帝。那翻飞的衣袖,掠过山崖上的风,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身姿凌乱单薄,却那么坚定。
  场面突然混乱不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刺客分了心,差点被云帝一剑刺中心口。
  云帝的心头一惊,身影如电,一掌把云岫推出了很远。
  他愤怒道:“还不走。”
  云岫跌坐在地,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声嘶力竭地喊道:“云帝,我的生死不需你来成全,我景云岫这一生最恨欠别人人情。”
  “你到底走不走?”
  “我不走。”
  刺客被两人吵得心慌意乱,竟然节节败退,心中越是烦躁,出手就越发没了章法,云帝见缝插针,一道银亮的剑光闪过,刺中刺客的左肩。
  刺客低吼一声,冷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他右手一转,掌风聚集,一掌打在了云帝的心口上。粹不及防,一口鲜血自云帝的口中喷涌而出,等他抬头的时候,刺客的冷剑直刺而来。
  云岫见状,心急中扑身而上,死死地抱住刺客。这一举动恼怒了他,掌风扫过,狠狠地落在云岫的后背上,她颓然倒地,然而云岫用力一扯,死死地拽紧刺客的脚,翻滚间,刺客跌落悬崖,他手一拉,连带云岫也翻身落崖。
  势必要玉石俱焚。
  云帝手快,握住了云岫的手,她和刺客被吊在悬崖中,底下传来刺客疯狂的笑声。
  刺客正死死地抓着她的脚,云岫顺着他的手臂,看见一双穷凶恶极的目光。再往下看是万丈深渊,而往上看是云帝探出悬崖的半个身体,她看的出云帝支撑的很辛苦。
  眼泪无声的滑落,云岫心想,只要她挣脱他的手,掉下这万丈深渊,或许那才是上天注定好的缘分。
  幸福来的快,失去的也快,不属于自己的,就算抓的再紧,始终是要还回去的。
  她这一生才活了二十个的年头,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竟然落得这样的结局。
  泪水盈在眼眶中,云岫艰难地扯动唇角,好像要把这一生最美的笑容留给云帝:“皇上,生死有命,每个人都要看开一点,只是好可惜,不能和你一起携手守住这片如画江山。”
  话音一落,云岫一点一点挣开云帝的手,云帝粹然一惊,他飞身上前,紧紧地握着云岫的手:“云岫,你听着,朕命令你,你不可以死,你答应过朕,你会和朕联手,你不要妄想你可以食言,就算你死了,朕也会把你从地狱里拉上来,你听到没有。”
  云岫缓缓低笑起来,泪眼模糊了云帝的样子,本以为这一辈子,再也不会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可是在最后一刻,是这个深沉阴鸷的帝王给了她希望。
  云岫努力地想把云帝看清楚,好把他的样子烙进灵魂的最深处,过忘川,喝孟婆汤,她也可以记住他,下辈子就不会错过了,就算下一世依然没有夫妻之情,至少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夫复何求。
  因为云帝,云岫愿意相信人是有来生的。
  今生,此时此刻,云岫和云帝生死一线。
  刺客倾巢出动,大部分的兵力都放在了云帝这边,夜若寒九死一生,终于摆脱刺客的围杀。他想起和云岫分开的时候,看见她往无悔崖的方向跑去,担心她会出事,提剑就往那边跑去。
  却在看见云岫和云帝的时候,夜若寒顿住了脚步,深沉的俊眸凝着一抹难言的复杂,如惊涛骇浪一般,那种感觉太强烈,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没有想过,云帝这样阴沉不定的人,竟也会舍身救云岫。
  四周寂静,天地间,时光如静水深流,夜若寒浑身的血液都随着这一刻的定格,凝固了。
  身侧,寒风猎猎,冷如寒霜,他一身青色锦袍随风翻卷,独站于山崖上,不言不动。
  山崖下,云岫眉头紧蹙,她抬眸看着云帝,已不见先前的感伤,只有冷冽的怒意:“你再不放手,过不了多久,你也会掉下来,与其无辜送命,不如就此放手,以后每年还有人到我的坟头,给我上一柱清香。”
  云帝的双腿在地上不停地摩挲,即便撑得很辛苦,他依然紧紧地抓着云岫的手:“早知道你这女人这么地不守信用,我就不找你合作了。”
  “那你还不放手。”
  “我可没这么傻,我这一放手,天下人会以为我冷血无情,你要报复的人是若寒,犯不着我来替他背这个黑锅。”
  声音断断续续,可还是很清晰地落在了夜若寒的耳中,一字不差。幽冷莫测的寒芒,从他逐渐清明平静的眼眸之中一点一点地涌现出来,先前激荡涌动到无法掌控的情绪,已渐渐沉寂下来。
  这一刻,或许连云帝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不知不觉中他已变换了对自己的称呼,可夜若寒听得真切,他心中微微刺痛,生出一种错觉,也许只有云帝才能给云岫想要的幸福。
  他的脸上隐约有痛苦之色。
  此刻,他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他没想到上天会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他犹豫了。
  夜若寒眉头深锁,挣扎救或不救,只要他在云帝的背后轻轻一推,从此以后万里江山,谁与争锋?
  可是,云岫也会消失在这天地间,夜风晨露,日月更迭,再也没有那样一个人,让他魂牵梦绕,占据了他大半的心。
  江山,美人。
  思索间,夜若寒一步步地上前……
  !


☆、005 决裂

  夜若寒一身寂寥,缓缓伸出了手。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那双曾和云岫十指紧扣的手,顿在了半空,微凉的指尖仿若蕴着无数的力量,抓着云帝的另一只手臂:“皇兄,你怎么样了,还能坚持住吗?”
  云帝回头,有一瞬的错愕,他更用力地抓紧云岫的手:“云岫,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也不可以放弃自己,现在有若寒帮我们,再坚持片刻,未必会是末路。”
  云岫一怔,心中惊疑不定。
  从前那双和她紧握在一起,誓死不会松开的手,到底还是松开了,现在,他还会握紧她的手,救她脱离险境吗?
  毕竟,在夜若寒的心中,权势和帝位比世间任何一样东西都要重要,包括手足之情和男女之情。
  云岫心口一钝,正要开口,却被夜若寒和云帝拉上了悬崖。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云帝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云岫,以后试着相信我,好吗?”
  云岫没有说话,只是疲惫地靠在云帝的肩膀上,觉得一切都恍如隔世。
  这一刻,看着自己和云帝,还有夜若寒,一起站在这山崖之上,云岫眼前浮现的却是夜若寒身穿龙袍,站在养心殿睥睨天下的情景。
  这才是这场刺杀后应该发生的情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和云帝双双被夜若寒救起。
  很多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云岫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古怪,让人捉摸不定。
  云帝和夜若寒,谁才是她这一生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然而,经此变故,她还会不会为谁再意乱情迷?
  云岫什么也不想再想,好似只有这样,她才是涅槃重生的景云岫。
  此时,劫后重生,天地寂然一片。
  夜若寒双目闪动,低头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清朗如玉的脸上冷峻如冰,十指紧握成拳。
  云岫透过云帝的肩膀,和夜若寒四目相对,她竟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夜若寒目光一颤,怔怔地看着一身狼狈不堪,却仍旧难掩她绝世风华的女子,忍住了心底翻涌不息的酸涩。他看到云帝这么抱着云岫,悲伤难言的目光顿然变得凌厉起来,恨不得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
  云岫看着夜若寒手上暴跳的青筋,这次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她只是微微抬起头,双唇一开一合,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夜若寒的面色很难看,他看得真切,他看懂了云岫对他说的话,她说:“看着本宫虏获帝心,寒王爷不开心吗?”
  云岫依旧仰着头,明亮的日光落入她清透的眼中,漾开了一丝丝璀璨的光芒。
  许久,她收回视线,淡淡道:“皇上,你抱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云帝恍然大悟,立马松开了云岫,拉着她的手一起站了起来。
  这次,云岫平视着夜若寒,说的波澜不起:“寒王爷,谢谢你。”
  云岫以为再见夜若寒的那一刻,定是他一败涂地的时候,想不到会这么快,竟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断崖之上,感谢夜若寒的救命之恩。
  云帝和夜若寒皆是一怔,随后,云帝拍拍夜若寒的肩膀:“若寒,你们那边怎么样,有多少人伤亡?”
  夜若寒那冷冽如刀的目光早在云帝松开云岫的刹那就已经变得冷淡如水了,那些悲伤,那些痛苦,那些愤怒,统统隐藏在心里的最深处,他说的那样风轻云淡:“白青辰受了一点剑伤,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我们随行的侍卫损伤了大半,皇兄,接下来的路程,我们要格外小心。”
  云帝目光蓦然一沉:“可看得出是何人下的手?”
  夜若寒心头猛然一震,却是敛容垂目,假装在深思,等他在抬头的时候,那双冷芒暗藏的眸子平静如水:“臣弟无能,看不出是何人所为。”
  “这事与你无关,不能怪你,你无须介怀。”
  云帝的声音很淡,透过这山间的冷风,令人听不出他言语之间的情绪波动。
  云岫站在这两人之间,如果她不是身在这个局中,她也会以为云帝和夜若寒之间当真是兄友弟恭,可是,这兄弟二人,他们之间暗藏的汹涌波涛,又岂非是她亲眼看到的这么简单。
  云岫盯着他们两人,蹙眉道:“你们还要不要走?”
  云帝失笑,负手走在前方。
  这一刻,因为夜若寒及时赶到,云帝和云岫安然无恙,还抓获了刺客。
  然而,损伤惨重,各个都有伤在身。
  离开无悔崖的时候,云岫看见在不远处,好像有一块小小的玉牌,她走过去,拾在手心,认真地看了看,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犹豫地放进袖中。
  很多年以后,每当夜若寒再想起今日之景的时候,他都会无比的庆幸,庆幸这一刻救下云岫的人是他自己。
  云帝没有马上离开无悔岭,因为伤亡过半,需要整顿。虽然这样很危险,但如果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继续赶路,只会更危险。
  深夜,云岫来到夜若寒的帐中,他也受了伤,刚解开衣服正要换药,云岫进来了。
  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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