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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无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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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云岫来到夜若寒的帐中,他也受了伤,刚解开衣服正要换药,云岫进来了。
她拿过夜若寒手上的药,一点一点地把药涂在伤口上,这样的情景好像两人又回到了三年前。
自从云岫一进来,夜若寒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云岫的身上。
她看着夜若寒身上的伤势,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我很意外你会救我。”
夜若寒薄唇微抿,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复杂:“你以为行刺一事是我安排的?”
那些药一碰到伤口火辣辣地疼,然而,心口的位置更疼。
曾经,他也有过一段兄友弟恭的日子,一段情深似海的感情,现在,他除了梦想中的皇位,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当一个人只剩下了那么一点愿望的时候便变会全力以赴,不折手段地达到心中所想。云岫觉得夜若寒就是这样的人,因为她已经亲身体会过一次了,然而,这次行刺的事情和夜若寒无关,夜若寒是想做皇帝想的快发疯了,可是,夜若寒并不愚蠢。
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我也希望这不是做你的。”
暗夜中,夜若寒的面色晦暗不明。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想起了从前,从前他为云岫画眉,从前云岫总是腻着他,从前云岫还问他,如果你心里没有别的女子,那就娶我吧。
那么以后,还有那么一天吗?
夜若寒苦涩地笑了,笑声在寂然的深夜里弥漫,是从未有过的清寂:“如果我说,不是我,你还会相信吗?”
上完药,云岫收回手:“我相信。”
夜若寒仰头望着帐定,再次抿唇苦笑,笑着笑着,他忽然低头看着云岫,目光也变得沉寂起来,似乎还有一分的哀伤:“你相信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是因为……”
夜若寒看着云岫,在唇边辗转许久的一句话,终是说不出口。
云岫被夜若寒忧伤的神色看得心神一震,看向他的目光,竟有一丝的晦涩:“因为我把你当做了敌手。”
夜若寒面色一白,他以为如果有一天他若为帝,云岫必是为后,他们又会像从前那样,然而,有些事情可以重来,而有些事情是不可以的。
他低喃,一瞬间,眼眶里犹有一层水雾弥漫,他似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敌手?敌手……”
暗夜里,云岫深邃的眸光清透如水:“若寒,日后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从这一刻起,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入宫不是真的要给你当眼线,若寒,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是因为你,我想做个好人,现在也是因为你,我做回了我自己,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有朝一日你我若是拼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我不想你死不瞑目。”
若寒,若寒……
以后,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云岫再无资格,亦没有任何的可能,再喊出他的名字。这一切,对夜若寒而言已经全部结束了,可是对云岫来说,仅仅只是个开始,她选择了这条路,踏上了,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夜若寒的表情凝固在这一瞬间,他怔怔地看着云岫从他身边错身而过,走远。
一念起,万水千山。
一念灭,沧海桑田。
夜若寒无情,云岫狠毒,可能他们之间的缘分从来就很淡薄,又或者是,在夜若寒利用云岫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缘尽于此。
长夜寂寂,那么清冷萧索。
!
☆、006 脱困
云岫面色惨白如雪,灼灼的目光望向云帝,忍住了眼中泫然欲落的眼泪,他不值得她为他哭。
云帝是那样冷冽无情的一个人,和夜若寒一样,当她是玩物,是棋子,可以面不改色地操纵着她的生死。
云岫面目清冷,背脊挺直,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的眼前箭头密布,直刺而来。
她闭上了眼睛。
看见云岫闭上了眼睛,云帝瞳孔一缩,眼底光华暗沉,遮蔽了细碎的痛色。
天地静然,雨点急切地打在脸上,伴着凛冽的杀气,冷光在眼前穿梭,晃动。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云岫没有看见。
密布的箭雨中,她竟毫发无伤。
许久,云岫惊诧地睁开双眼,看见夜若寒和夜玉寒护在了她和景琛的身前。
云岫的心骤然软了一角,她没想到亲手把她推向绝地的夜若寒会三番两次地救她。
情况变得混乱。
云帝眼中冷芒再现,目光在他们身上巡视一圈,冷冷笑道:“你们公然救护景琛,是要反朕?”
“景琛是该死,可是,景妃娘娘是无辜的。”
凄风冷雨中,夜若寒和夜玉寒岿然不动,好似一道强大的屏风,把云岫安然地护在身后。
低而沉的嗓音悠远动听,然而,云帝只有沉如寒石的几个字:“你们让开。”
三人之中,夜玉寒最是目中无人,他拿剑指着周围的御林军,哂笑:“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不知情的人定以为我们泱泱大国只会欺负一介老弱妇孺,你们不介意被人耻笑,本王可介意得很,如果因为这破事,让本王以后在美人们的面前抬不起头来,那本王还如何寻欢作乐?”
云帝眼中的怒意沉沉,却是稍纵即逝,他衣袂一扬,御林军如数退下。
然而,他眼中的戾气依旧深浓,冷然道:“景琛,你以为有他们护着,你就可以不用死了吗?”
景琛眸光一沉,他手握玉麒麟,五指的关节微微泛白,如果再用力一些,难保玉麒麟不会在他手中成为一堆粉尘。
“如果玉麒麟在你的眼前化无为有,云帝,从那一刻起,你又该如何面对你的臣民?”
云帝双手一笼,紧紧攥着,他痛恨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可是谁不是一样,谁都讨厌这受制于人的痛楚。
云帝看着景琛,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深思,又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面色一如既往地阴沉:“景琛,你若想安全离开,应该知道怎么做。”
“可惜,我这人就是贪心了一点,既要玉麒麟,又想安全离开。虽说君无戏言,不过,出尔反尔,才是你们帝王一贯的作风。”
不是景琛阴险狡诈,他说的很对,有了这玉麒麟,他才能真正毫发无伤地离开这里。
云帝神色一僵,薄唇紧抿,他没有说话,大家也便不知道下一步他会怎么做。
云岫虽看不清云帝的神情,可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愤怒。她心中一凉,以云帝的性子,没有人可以跟他讨价还价,他肯放景琛离开已是最大的极限,景琛再与他作对,如果落在他的手里,定然是生死无门。
这是她最害怕见到的。
云岫双手负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扯动着景琛的衣袍,景琛一怔,沉吟的瞬间,冷笑两声。他忽然松开了云岫,在她背后用力一推,云岫跌落在夜若寒的怀里,她却挣扎地站了起来,踉跄地走向云帝,停在了离他十步之遥的地方,声音疏离而淡漠:“放他离开,不然,他若是和玉麒麟同归于尽,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却带着一点点的疏冷。
云帝和云岫两两相望,他一个大步迈向云岫,一抹高贵的龙涎香在她的鼻尖萦绕,连带着他独有的男子气息。
这么熟悉,却让云岫心悸,她正想退开一步,却被云帝楼主了腰肢,他垂眸深看着云岫,那赤裸的目光带着她不可探视的情绪,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四周寂静,只有大雨滂沱落地的声音,她身在这片迷离的雨幕中,眉眼坚毅:“可以吗,放他离开?”
“你为何要替他请求?”
这一刻,哀伤入心,云岫反而笑了:“就当是感谢他让我们知道我们最想知道的事情。”
云帝疑惑不解:“何事?”
“你忘了我们的赌约吗?”
隔着雨幕,点点清冷的银光,在云岫和云帝的眼中闪动。
这场大雨,滂沱湿冷,好像也落在了她的心里。
云岫又微微地笑了笑,眉睫间,满是戏谑:“夜若寒不惜公然反抗你,也要护我周全,不正说明了他还喜欢我吗?如果我们继续合作,你不是更有胜算了吗?”
这个时候,云岫还能如此镇定清醒,这让云帝大感意外。
他眸色转深,暗藏寒芒:“景琛,不要再出现在我云国境内,不然,不管谁再为你求情,你都非死不可。”
“适当的时候,我一定归还贵国的圣物。”
景琛晃晃手中的玉麒麟,飞身掠地而起,在滂沱的大雨中,变成黑黑的一个小点。
云岫望着雨幕好久好久,收回的视线再次落在云帝的身上,眼前的人龙袍加身,目光冷峻,怎么看,怎么薄情。
当真是应了那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云岫一身寂然,垂眸的瞬间,露出一个凄惘的浅笑,她往云帝的怀里靠了靠,喃喃道:“好冷,好冷……”
云岫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她浑身滚烫,意识混沌,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所有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
她软软地倒在云帝的怀里,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的,依然是他深不可测的神色,还有你一脸冷若寒霜的冰冷。
细雨中,云帝的怀抱那么地冷。
这一瞬间,云岫心里想的,不是她会不会死,而是云帝的心,是不是也是那么地冷。
她病了。
这一病,便是大半年。
她错过了不算完整的祭天仪式,错过了沿途的风光,她还错过了很多事情。
再回到重华宫,恍若隔世。
她双眼沉寂,冷冽的华光静静流转,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她告诉自己,日后她一定要强大起来,不要依附任何人,更不会沦为任何人的棋子,她的命,她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007失控
缠绵相拥的两人倏忽分开,云岫微微抬眸,对上云帝阴鸷冷沉的黑眸,唇角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冷笑。
青玉阶石之上,云帝长身玉立,一身明黄龙袍威严无比,他正俯身看着云岫和夜玉寒,眼中有毁天灭地的愤怒,这一幕他毕生难忘,有什么比背叛所带来的痛更刻骨铭心。
曾经因为云帝,云岫才会被夜若寒背叛,今日,云岫也要云帝亲口尝一尝这痛不欲生的苦楚。
云帝的瞳眸猛地一缩,目光却已转向夜玉寒:“云岫不是她,你已经错了一次,就不要再错第二次,因为不是每一次朕都可以原谅你,玉寒,朕不欠你。”
夜玉寒一个翻身,慵懒地靠在池壁上,唇畔微扬的笑容张扬而邪肆,竟是那么地从容,他甚至没把云帝放在眼里。只是池水之下,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愤慨云帝竟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来。
他也说的很平静:“总有一天,我会带她离开,离开那个鬼地方,离开你。”
云帝黑眸若冰,居高临下地看定夜玉寒:“多年过去了,玉寒,你还是这么地天真。”
夜玉寒只是冷笑,淡漠的眼中有不可忽视的暴戾,和足于摧毁一切的仇恨,他微微抬起头,那目光高傲而不可一世。
“云帝,时间没有变,本王的心也没有变,本王会让你看清楚,你从本王这里抢走的,本王都会一一抢回来。”夜玉寒说的咬牙切齿地,他忽然顿了顿,看着身侧的女子,笑得更加妖冶,“连本带利地抢回来。”
云岫慢慢地听出了一些端倪,夜玉寒和云帝,他们口中的那个“她”是指雪泠吗?
好像有一道惊雷在心底骤然响起,云岫心口重重一震,垂眸深思。
夜若寒曾说她的存在就是这天下间最锋利的武器,原来指的不是她绝世无双的容貌,而是仅仅只是一张和雪泠有几分相像的脸。
云帝要她入宫,真的只是为了铲除夜玉寒吗?他真的需要找她联手吗?
还有这个夜玉寒,他是真的下流好色,还是一时意乱情迷,错把她当做了旁人?
这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令她的脸顿时惨白如雪。
云岫怔然许久,云帝他们一个个费尽心思,相互牵制,相互较量。而她自己,自以为是的报复,是不是再一次地自作聪明?
初春的风,还是冷如寒冬,云岫不由地颤了一下,只觉愈加地寒冷,她把整个身子都浸在温池之中,却还是抑不住从心底漫上来的,那无尽的寒意。
温池的四周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明明是骨肉至亲,却好像有着不可消逝的血海深仇。
云帝和夜玉寒言尽于此。
他忽然脱下自己的衣袍,裹住云岫的身体,把她从温池之中抱了上来。
云岫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他,云帝只是瞥她一眼,转开目光的瞬间,云岫觉察到云帝的身子微微一顿。
云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夜若寒正站在池畔的另一边,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两人隔得远,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看到寒风扬起他青色的锦袍,他在风中孑然而立的样子是那么地寂寥忧伤。
云岫下意识地再看向云帝,却见他的脸上阴沉不定,一股森寒的冷意从他眼中一点一点地透出来。
云帝看似平静,可是他的心中有着雷霆之怒,自古就没人能在他这阴沉的表情之下,安然脱身。
走进寝宫后,云帝毫不客气地把云岫扔在床榻之上,他冷峻的黑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他就站在床榻旁,英伟挺拔的身躯笼在她的眼前,遮住了所有的光,他俊美的脸上阴冷而深沉,似一股巨大的压力朝云岫席卷而来。
云岫面色微白,她的身上还裹着云帝的衣袍,那上面还留有云帝身上特有的龙涎香的香气,一丝一毫地笼罩着她,像他那个人一样,尽是寡凉的味道。
云帝眼中的怒意渐渐变得幽冷起来,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和玉寒全身赤裸地交缠在一起,这就是你所说的,最快让朕相信的办法?”
云帝竟然把她说的这般不堪,云岫的眼中水光闪烁,她却没有辩解什么。可是不知为何,心里的某一个地方竟那么地难受,难受到她想嚎啕大哭一场。
云岫无力掌控这样的情绪,只觉得心头的酸涩慢慢汇聚过来,她微微垂下了头,不想在云帝面前落下一滴眼泪。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朕冤枉你了?”云帝弯身欺近云岫,用力地扼住她的下巴,迫使云岫面对他,可当他触及云岫满脸的泪水时,沉冷的眸中闪现一抹复杂的清光,隐隐有些怜惜,却又难以捉摸,他问道,“你哭什么。”
云岫微怔,云帝确实是冤枉了她,她是和夜玉寒相拥在一起,可除了那个吻,她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夜玉寒花名在外,她早有耳闻,她亦知晓夜玉寒这次也一同来了南山祭天,她故意引诱夜玉寒,云帝和夜若寒又恰巧出现,这一切都是云岫有心为之。自从下棋那晚云帝和她打赌,她就有心要让云帝受辱,夜若寒喜不喜欢她已经不重要了,她要的只是让云帝尝一尝被人背叛的痛苦,为何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反而想哭?
所有的人都说她是残花败柳,她能淡然面对,为何当云帝认定她是不贞不洁之人的时候,她那么难过?
然而,她又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你在接我入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已非清白之身,今日,无论我和夜玉寒做了什么,于你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痛痒,你何必对我发火?”
每说一个字,云岫的心就痛一下。
其实,她也不想这样,只是她左右不了时局,也左右不了自己的心。
云帝松开了手,可是他的目光仍一瞬不眨地定在云岫的脸上:“那是从前,如今你嫁我为妃,你就该恪守妇道。”
云岫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觉自己笑不出来,她的神色那么清冷,似乎又凝着一抹怅然,她仰起了头,平静说道:“我看是皇上你自己忘了,你纳我为妃,是为了与我联手对付夜若寒。”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云帝和她之间的关系已不似先前那么纯白简单,他们之间似敌似友,又暧昧不清。
“若寒一无所有之时,是不是就是你离开朕之时。”
“是。”
“这一辈子,你是不是都无法再轻易地爱上任何一个人?”
“是。”
“包括朕?”
“是。”
云帝心中微微一动,他想起了自己初见云岫的时候,是在夜若寒的婚礼上,她站在人群当中,看着自己深深爱着的人和别的女人成亲,她沉静如水。接下来,她入宫,被华妃推入湖池,她也只是清冷淡静。一路来到南山,除了遇刺的时候,他看见了她淡静之外的各种神情,再到现在,她在他的面前色诱夜玉寒,还能如此淡静自持。
云岫就好像是她戴上了一张清冷淡漠的面具,再也摘不下来了一样。
云帝看了太多云岫清冷淡静的样子,他想要撕裂。
于是,云帝忽然一件件地脱下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慢慢走向她,露出精壮健硕的躯体。浅淡的日光落在他赤裸的身上,他就像被一团金光包围着,他就那样犹如天神一般地站在云岫的面前,云岫却觉得他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云岫心中一颤,不由地往里侧靠去:“你想干什么?”
云帝的身躯覆上来,把云岫压在身下,他想看看,这一次云岫是否还能那么淡静如水。他大掌一挥,扯掉了覆在云岫身上的衣袍,丰韵聘婷的秀美身姿蓦然映入他的眼帘。
云帝呼吸一滞,进而紧促,他暗沉的黑眸涌动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云岫奋力抵抗,却被云帝伸手揽住了腰,两人更紧密地相拥在一起了。
“云岫,如果你听话,我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若是你觉得我们无法再合作了,你放我走就是了。”
“已经晚了。”
云帝棱角分明的五官,俊美得让人难以抗拒,他欣长挺拔的身躯覆上云岫娇小柔美的身上,令她一阵阵地颤栗,透过云帝的眼眸,看见汹涌而来的情欲,深深地映在云岫的眼中,永生难忘。
她的眼中泪光点点,因为羞愤,她涨红了脸,咬唇道:“云帝,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你不能那样对我。”
“不能?”云帝看得痴迷,可是下一刻,他说出来的话就如穿透了千年雪山,带着寒入骨髓的冷意,一点一点透进了云岫的心里,他一字一句道,“从来没有人有资格跟朕说这两个字。”
云帝勾唇深笑,他的身下是女子窈窕有致的身段,如雪肌肤柔滑莹嫩,他忽然不想和云岫仅仅只是合作的关系。
云帝的吻犹如狂风暴雨,一路从耳根辗转到锁骨,云岫的心底猛然生出一股恨意,她不断地挣扎,然而,好像有一股电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她忍不住轻轻地溢出一声娇喘,催化了云帝一路的进攻,他的吻细碎而又狂热,令他的下身一阵紧绷。
差一点,他就要长驱直入。
对于一个女人,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
☆、008 变故
远处,天阴沉沉地一片,层层乌云里,有一道极亮的白光骤然闪现,伴着响彻天地的滚滚闷雷,像是要把天劈成两半。
转眼,一场大雨将至。
寝宫之中气息混乱,透过轻薄的白纱,隐隐可见床榻之上人影交缠,云帝一路攻池掠城,就在他要进入云岫身体的那一霎那,天际又传来一声响雷,密密匝匝地暴雨滂沱而下,如珠玉落地,劈啪作响。
寝宫外,白青辰从长长的石阶上跑过来,面色焦虑:“皇上,玉麒麟被人盗走了。”
云帝身体一震,覆在云岫的身上不动,顿然深沉的眸光冷厉如刀,早已不见一丝一毫的情欲,他起身穿衣,幽冷莫测的眸子黑如一片暗无边际的深渊。
玉麒麟是祭天的圣物,在云国子民心中,它关乎国运,神圣不可侵犯。
大门被打开的瞬间,冷风夹着雨丝迎面而来,云岫缩在床榻之中,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她冷冷地看着远处身姿挺拔的帝王站在风雨之中,俊美得犹如谪仙,可是他刚才对她做的事情,令她心底悸颤不已。
云帝和白青辰交谈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低沉暗哑的嗓音一下一下地扣动她的心弦,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和云帝会是怎样的?
大雨倾盆而下,整座行宫,静然无声。
耳边,再也听不见那扣动她心弦的声音。
云岫从寝宫中出来的时候,她静静地站在廊下,寒风吹动她的衣袍,迷离而湿冷。
她面色苍白,缓缓地走下青玉石阶,雨水如珠,落在身上,凉入骨髓。
不知在大雨中走了多久,云岫勉力抬起眼睫看着自己寝宫的大门,这情景就像是她刚入宫的时候,和云帝并肩坐在龙辇之中,看着“重华宫”那金碧辉煌的三个大字。当时,云帝与她携手,说这天下间再也没有人能伤得了她,可是,为何,这一刻,想起云帝沉冷锐利又隐带愤怒的眸子,云岫的心就像是被撕开的裂帛,有一种破碎的疼痛。
大雨中,她的双眼依旧清冷淡静,却无往日璀璨的光彩,她推开大门的瞬间,一道冷光划过眼前,左肩上骤然一痛。
云岫惊然地看着自己的肩膀,却被冷剑上寒冷的剑光看得一怔,难道御林军遍寻不到的刺客,此刻正躲在自己的寝宫之中,还一剑刺伤了她的肩膀?
她踉跄了两步,这一退,她的脊背抵在门框上,冷剑抽离身体的那一霎那,云岫倒抽了一口冷气,差点痛晕过去。
云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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