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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无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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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岫宁愿宫人告诉她,她原先的贴身宫女被昨晚那场大火烧死了,也不愿意听到她是溺水身亡的事实。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锦绣。”
  “好名字,去请大皇子进来吧。”
  云岫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这名叫锦绣的宫人,会是谁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呢?
  !


☆、011 旧爱新欢

  夜子萧素来和夜若寒亲厚,和云岫的交情自然也不差。
  他步伐如风,一身月白色锦袍在风中潇洒飘扬,上面绣有同色的祥云暗纹,衬着朗朗如月的俊容,更显得他飘逸俊美。
  只有半年不见,他比先前更加器宇轩昂,一张面若冠玉的脸,尽得云帝真传。
  “父皇?”夜子萧身形一顿,显然是没有想到云帝也在这里。
  云帝看了他一眼,未置片言,起身离开凤华宫。
  “恭送父皇。”
  夜子萧看着外间已经走远的人,嬉皮笑脸地坐在云岫的身侧,从怀中掏出一张平安符:“子萧特地去相国寺求得的平安符,给娘娘你压压惊的。”
  云岫接过他手中的平安符,有些意外:“你也会做这种事情?”
  “四皇叔去岭南的时候,再三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如果让他知道你差点葬身火海,回来非脱我一层皮不可。”
  云岫神色一僵,急急问道:“你说他在岭南,他为什么要去岭南?”
  夜子萧被云岫脸上凝重的神情吓了一跳:“今年岭南一带发生蝗灾,百姓颗粒无收,更有山民暴乱,皇叔去平乱了。”
  “他什么时候去的?”
  “在南山,临行前皇叔曾去看过你,可惜那时候你病重,昏迷不醒。”
  如此,昨夜那个神秘黑衣人到底是谁?寒王府虽比不得皇宫,可依旧是戒备森严,他是如何拿到那个木雕美人的?
  夜子萧看云岫面色苍白,又静然不语,以为她累了,嘱咐宫人好好照顾她,便起身离开了。
  转眼,休养了数日,云岫的身体已有好转,只是心中思绪万千,一直郁郁寡欢。
  一日,云岫坐在琼树下,琼花洁白如玉,飘洒而下,如堆银砌玉,璀璨晶莹。
  她倒一杯琼花酿,握着杯沿的手,莹白而修长,树叶间漏下的点点碎光正好落在她的手上,映出一些斑驳的暗影。
  杯盏刚送至唇边,余光中,云岫瞥见一袭绯衣飘逸,自宫墙外飞身而下。
  对上云岫略微惊诧的视线,夜玉寒笑得极其的风流倜傥,他玉树临风地站在一旁,怀里抱着一盆昙花,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云岫轻哂:“几日不见,王爷爬墙的本事见长,真有做贼的天赋。”
  夜玉寒身形一动,一眨眼已经坐在云岫的身旁,看着她那双静如湖水的眼眸,笑得轻佻又邪恶:“能见美人一面,就是摔坏了这张脸,本王也高兴,小云云,你说是不是?”
  云岫脸上的寒意甚是慑人,世人都赞夜玉寒胆识过人,依她看,这个美得像妖孽一样的玉王爷,他的色胆,更是一绝。
  “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来凤华宫,敢问玉王爷,手中可有皇上的圣旨?”
  云帝让云岫入住凤华宫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为了杜绝一些无聊人前来打扰云岫休养,云帝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凤华宫。除了夜子萧偶尔来看看她,也没瞧见其他妃嫔前来找她晦气。
  如今云岫只想早点打发夜玉寒离开,他就像是个瘟神,只要他靠近云岫,云岫就会倒霉。想起那日她竟然利用夜玉寒激怒云帝,云岫真想一头撞死。
  琼花树下,夜玉寒绯衣蹁跹,宛若谪仙。
  他缓缓笑开:“为什么子萧可以来?”
  云岫垂目,夜玉寒眼中的暖暖笑意,她是无福消受,这妖孽只是来见她,为什么非要穿的这般惹眼,他不知道她最讨厌卖弄风骚的男人吗?
  “子萧是先皇后所出,又是本宫的好友,你呢,你到底是本宫是好友,还是先皇后所出?”
  夜玉寒凑近云岫,嘴唇软软地擦过她的耳际,气若幽兰:“可我们明明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还不能例外吗?”
  这人还真是够厚颜无耻的。
  “王爷,美人再美,始终带刺,万一伤着王爷了,天底下不是又多了一桩憾事?”
  微风中,云岫身上清馨的香味,丝丝缕缕,都在夜玉寒的鼻端萦绕,他深吸一口,潋滟的眸底变得迷离,勾唇深笑:“这优昙本王费了好大的劲才得来的,若不能和小云云你一起欣赏,才是本王人生中的一大憾事。”
  相传优昙是花中极品,极其难求,花开时,光彩夺目,清香四溢。
  沉吟间,云岫骤然听见一声轻响,她看见一片片洁白的花瓣正缓缓地绽开,风姿潇洒,又妩媚教理,犹如轻雾笼纱,衬着花中那点鹅黄,越加清雅出尘。
  眼中不是没有惊喜,不过转瞬,云岫沉静的目光泛着一丝浅淡的寒意:“你不怪我那日在南山,害你和皇上兄弟失和?”
  夜玉寒闻言,面色一变,凝视云岫的眸子漆黑如暗夜里的寒星,从来都笑得那般轻佻邪魅的玉王爷,此刻微微垂眸,听他的口气,似有几分惋惜:“为什么天下间的好女子都被皇上捷足先登了,早知小云云你这般出色,本王一定在四皇兄遇见你之前就娶你为妻。”
  云岫面上一红,震惊夜玉寒会说出这样的话,然而,想起那日他还说自己是夜若寒不要的一只破鞋,看来这人说的话,还真是没一点节操。
  “不过是一只破鞋而已,哪值得玉王爷你惋惜?”
  “皇兄都不介意,本王当然也不会介意了。”
  “若是无事,玉王爷你该走了。”
  云岫的声音不冷不热,已然是下了逐客令,夜玉寒不是傻子,定然是听出来了,不过他就是赖着不走,他活生生的一个绝世美男站在她的面前,她都不屑多看一眼,这是多么让他伤心的一件事情。
  他优雅地抚眉,低问:“你真的要我走?”
  花树下,男子俊朗清华,云岫并未多看一眼,她微微侧身,任由清风吹动她的衣袂,问得戏谑:“难道玉王爷还有什么金玉良言要对本宫说的吗?”
  “还倒是有。”夜玉寒一怔,勾唇深笑的样子,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邪魅玉王爷了,他说,“岭南叛军已灭,你的老情人毫发无伤,不幸的是,你的新欢下令,他不得回朝。你知道吗,岭南那地方真不是人呆的,四皇兄真是可怜。”
  云岫面色微变,无法再冷静下来,夜若寒远在岭南,都心系于她,她并非草木,理应搭救他回朝。可是她和夜若寒之间已是覆水难收,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她要在后宫这块虎狼之地站稳脚步,要找回景琛,还要找出那个欲置她于死地的神秘男子,她自己都举步维艰,何况这次是云帝有心为难,她有必要为了一个曾经利用她,伤害她的人,搭上自己的一切吗?
  可云岫到底还是去找云帝了。
  养心殿外,她忽而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娇媚的笑声,她脚步一顿,停在当前,怔忡的眸光里,她推开大门,踏进养心殿,带着一股子的清冽,清淡如水的目光微微扫过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云帝蹙眉望过来,云岫笑道:“云岫有事求见皇上,不会打扰皇上很长时间,说完我就走。”
  琼妃的目光幽冷莫测,眼中的敌意转瞬即逝,她是名门之后,是当朝丞相之女,她不信自己会输给一个民间女子。
  她的嘴角泛着轻柔的微笑,从云帝的怀里起身,却没有回避的意思:“妹妹说的好见外。”
  眼前的美人笑若春风,眸似秋水,云帝喜欢她,只是因为她的父亲是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云帝要借着他来制衡朝堂上的势力。
  云岫有瞬间的恍惚,身为女子,她为琼妃不值。云帝可能是一代明君,可是,他不是云岫要等的人,云岫时刻告诉自己,她和云帝之间,只能是合作的关系。
  云岫敛容,抬眸再看向云帝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冰凉无温的声音:“如今岭南叛乱已平,皇上为何迟迟不让寒王爷回云都?”
  云帝愕然,眼中光芒暗沉:“为朕分忧是若寒身为臣子的本分,他若连小小的蝗灾都解决不了,又何谈辅助朕治理天下?”
  手足相残,难道这就是夜若寒口中所说的,帝王家的孩子应有的宿命吗?
  云岫唇角微扬,笑意并未抵达眼底:“为何不说是皇上你有心针对?”
  云帝愤然,拍案而起,伟岸的身躯笼罩在云岫的面前,阻挡了一些光线:“你说什么?”
  忽有清风吹拂云岫鬓间的发丝,云帝身上冷冽的怒气让她浑身一震。
  是,她若坐视不理,日后她会安心吗?
  然而,云岫还是仰头看着云帝:“皇上可是明君?”
  琼妃暗自心惊,触怒云帝还能这般淡静自若,云岫的狂傲,又岂是宫人口中所说的恃宠而骄,这么简单?
  她脚下莲步轻移,罗带生风,每一步都像是踩着一朵朵莲花,聘婷而来。
  她走到云帝的身边,笑得温婉:“妹妹不是有心顶撞皇上,她只是太关心寒王爷了,所谓关心则乱,皇上,你可不可以不要怪罪姐姐?”
  云岫眸色微变,这后宫果真是步步险恶,琼妃这样风华万千的女子,竟然有一颗如此歹毒的心思。她温软轻闲的一句话,却是三两拨千斤,云帝的面色更难看了。
  !


☆、012微妙情感

  云帝目光深沉,直直落在云岫的眉心,那强烈的压迫感,让云岫指尖微凉。
  云帝的目光倏忽一转,对琼妃说道:“你退下。”
  琼妃一怔,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离开养心殿。
  偌大的养心殿,沉寂一片,云帝负手而立,寒眸如星:“你为何执意要若寒回来?”
  虽然没有刚才的雷霆之怒,然而,低沉的嗓音中犹带着丝丝缕缕的冷意。
  云岫微微一顿,眸底漾着一丝复杂的涟漪,缓缓说道:“我是和你联手对付他,但是,我希望你能对他公平一点,你应该尊重你的对手。”
  “你今日要我公平对待若寒,可想过他日,若寒可会公平对待你我。”云帝忽然握住了云岫的手,幽深的目光蓦然有些忧伤,他说的很认真,“云岫,如果你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那么,你只能摒弃你的善良。”
  云岫心有凄然,沉了又沉,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神色变幻莫测。
  然而,更多的,是来自于对命运的无力掌控。
  为何明知有选择,还要逼自己走上一条自己根本就不喜欢走的路,比如夜若寒,比如她自己。
  被云帝握在手心里的手一动,云岫退开了两步,看着云帝的目光坚毅清透:“对不起,我无法做到像你这样,或许有一天我会因为今日的一念之差一败涂地,但至少,我觉得我没有输掉自己的良心。”
  云帝一震,眼前的女子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惊喜,她就像是雪山上的雪莲花,傲然而立,不受世俗侵袭。
  “永不言悔?”
  “永不言悔。”
  这四个字就像是落在了云帝的心里,他想着,如果哪一天云岫为了他,也这般情深意切,那该多好。
  他慢慢地收敛心绪:“好,如果你能在三日之内想出办法对付蝗灾,朕就让若寒回朝。”
  云岫想过云帝可能会雷霆大怒,然后拒绝,可是最后他竟然答应了。云岫不动声色地看着云帝,然而,心里面还是异常一动。
  “你为何这么看着朕?”
  “其实,你也不是很差劲。”
  云帝垂眸看着云岫许久,然后俯身靠在她的耳边,说的很暧昧:“这么说,你喜欢上朕了?”
  暖暖地气息扑面而来,令云岫不由地退开两步,她抬眸的瞬间,正好看见云帝俊朗的脸上笑容若风,看得她心跳加快。
  不过,她还是红着一张脸,逼着自己正视云帝:“我只是觉得和你合作,似乎没那么糟糕。”
  盛夏的日光有些耀目,云帝微微眯眼,笑意不明:“你还嫌弃朕?”
  “不能吗?”
  “还真是不能。”
  “看来我又知道了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什么秘密?”
  “原来云国高高在上的帝君,竟然是个无赖。”
  云岫淡淡地笑了,转身走出了养心殿。
  岁月静好,养心殿外的紫兰花忽然开了,那个清丽的身影在一朵朵盛开的紫兰中慢慢走远。
  云帝含笑而立,静静地凝望,不知道在想什么。
  耀目的天色下,云岫站在望月桥上,远远地看见一片流光溢彩的琉璃瓦。
  “揽月阁?”
  云岫眸光轻闪,快步走下望月桥,这揽月阁收藏了天下间的典藏,与其漫无目的地胡乱猜想,不如翻找以前的典籍,兴许会有收获。
  长长的甬道上,两侧轻纱飞扬,云岫疾步而行,在拐角处和锦绣撞在了一起。
  锦绣惊惶地扶起云岫:“娘娘,你没事吧?”
  “你这么冒冒失失地去哪里?”
  “奴婢来找娘娘。”锦绣看着从湖面上折射而来的点点波光,道,“娘娘这是要去揽月阁?”
  云岫的唇边微不可察地滑过一丝冷笑,揽月阁和凤华宫遥遥相对,锦绣若不是一直跟着她的行踪,怎会这么巧在这里碰见?
  云岫抬眸看着长长的甬道,始终未置一言,她走在前面,锦绣跟在她的身后。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揽月阁,云岫惊叹之余,却隐然有失望之色。
  这里,竟然没有任何有关蝗灾的书籍,但转念一想,如果这里有记载,夜若寒又怎么会被困在岭南迟迟不得回云都。
  云岫挫败地靠在一排书架上。
  “娘娘,不如我们回去吧?”
  “走吧。”
  起身的时候,一本书骤然从高处掉了下来,落在云岫的脚边,差那么一点就砸到她了。
  云岫弯腰捡起,书面上“锦国”两字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目光,这么大的“锦国”两字,显然锦绣也看见了,她静静地立在云岫的身边,秀眉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云岫翻看第一页,原来当今的锦帝弑兄篡位,取得帝位后,为了斩草除根,他把侄女慕清歌扔进冷宫任其自生自灭,更把当时还不满一岁的小侄子,也就是慕清扬,送到云国当质子,一表他和云帝合作的决心。
  原来,当年的那场政变,锦帝暗中勾结云帝,若是云帝能助他顺利取得帝位,定将燕回五城拱手相让。
  云岫又翻过一页,书中说到景琛一族在锦国是名门望族,他本人更是锦国的前镇国大将军,因为没有归顺当今锦帝,被人追杀,至今下落不明。
  云岫越往下看,心越冷。
  原来,她真的是锦国人。
  原来,令她家破人亡的人,除了当今锦帝,还有云帝。
  事情一下子变得很复杂,云岫眼中依稀有泪光漫起,她要如何面对云帝?
  云帝曾经暗中查过她的身世来历,这当中,他是否已经知道了一些?
  如果她此时如实相告,云帝是会放她离开去寻找景琛,还是彻头彻尾地把她变成一颗棋子,牵制景琛,逼他交出玉麒麟?
  窗外,流云浮动,散开。
  时间宛若流沙,静谧无声。
  云岫面色惨白,低头的瞬间,泪水蜿蜒而下,滴落在书本上,一些字氤氲开来。
  她慌忙擦拭,以至于她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一个真相。
  云岫呆怔在原地,她手一松,书本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掌掴在云岫的脸上。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双眼圆睁,泪水凝在眼眶之中,泫然欲泣,却再也不会掉下来。
  “娘娘,你怎么了?”
  这样的云岫很吓人,锦绣不禁有点慌了,她用力地摇晃着云岫的手臂,轻易地摇落了她眼中的清泪。
  云岫仍是不言不动,原本清透的眸子没有一丝的光芒,许久,她涩然地闭上了眼睛。
  “娘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云岫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飘渺得不真实:“锦绣,我们回宫。”
  回到凤华宫后,云岫遣走了所有的宫人,她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一整夜,她被噩梦缠身,到了子时,惊醒的时候,颤抖的身子全是冷汗。
  云岫喘着粗气,起身推开窗户,冷不防看见天边火光冲天,竟是揽月阁起火了。
  她浑身一震,赤脚跑到揽月阁,烧毁的书籍不是很多,毁坏也不大,但起火的地方竟然是摆放《锦国传》的那个书架。
  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有些事情明明近在咫尺,可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想明白。
  云岫遍体生寒,眸色渐渐深沉。
  她定定地看着那个被烧毁的书架,直到天边晨光微露,云岫才转身缓步前行,竟然又来到了望月桥,她双目空茫,深深地吸一口气,却发觉连吸进来的空气都是冷的。
  在这个寻常的清晨,云岫骤然发觉,皇宫里突然多了很多的侍卫。
  沉吟了半晌,她走到了养心殿。
  云帝看到云岫的时候吓了一跳,此时此刻的云岫,身着薄薄的一件中衣,也没有穿鞋,面色憔悴地站在大殿上。
  目光中,带着一些迷惘,又透着几分的淡漠。
  两人对望一眼,云帝取过内侍递过来的衣袍,披在云岫的肩上:“你就这样子来见朕?”
  云岫站在这一片逆光之中,令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她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流云,看红云似纱,散出淡淡的耀眼的金光。
  她低声询问:“我是什么样子,你会在乎吗?”
  云帝与她并肩而立,可是,却觉得云岫淡漠清冷的样子将他们隔开了好远好远,已然忘记了,眼前这个风姿无双的绝色女子,是他的一颗棋子,他竟然渴望走进云岫的心里。
  “怎么,心情不好?”
  “如果你遇上了一个人,和她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真心对待的人竟然是你的仇人,你会怎么做?”
  云岫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她和云帝之间的关系,朋友?夫妻?还是喜欢的人?只是,“真心对待”这几个字,仿若烙在了心里,有一些微凉的酸涩。
  云帝不懂云岫为何会这么问,但见她目光寂寥苍凉,当下,心中一动,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我会杀了她。”
  云岫的心里有点难受,蹙眉笑了笑,这样绝情残忍的帝王,该是怎样美好的人才能住进他的心里,得他百般珍爱?
  云岫虽然是在笑,神情却是凄然,她眼波流转,抬眸看着云帝:“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吗?”
  “谁让他们一生下来就是对立的?”
  云帝告诉了云岫答案,她的心里静如深水,她不会再挣扎,挣扎着自己要如何对待云帝,云帝的答案,便是云岫给自己的,最后的答案,她不会给云帝后悔的机会。
  如此,她才配得上做云帝的敌手,也才能真真正正地把云帝当做是她的敌手。
  云岫站在这一片晨光之中,晨风吹动她身上的衣袍,她一身寂然:“大千世界相生相克,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世间万物惧火,蝗虫亦是如此。”
  火攻的确是最有效的办法,都说飞蛾扑火是天性,像她这样的人,大抵没有机会体会那种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的心情。
  有些情感还没开始,就没她埋葬在心里了。
  云帝惊喜,他面前的女子绝色倾城,天下无双。曾几何时,他有想过,他与她之间,可以是利用,欺骗,或是伤害,但绝不能有半点的男女之情。然而,两人朝夕相对,就算云帝不想承认,他还是无法欺骗自己,他对云岫是有怜爱之情。
  云帝的神情变得很古怪:“云岫,你真是朕的贵人,不如替朕前往相国寺祈福三日,福泽天下万民。”
  云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很快地,她敛下了震惊之色,微微垂眸:“好。”
  “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出发。”
  “好。”
  云岫一连说来好几个“好”字,白玉石阶上,她缓步而行,天边的流云在她的身后淡成了背景,这一刻,她仪态万千,却是走向另一条福祸难辨的道路。
  云帝站在雕有龙纹的玉栏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岫单薄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害怕云岫会让他失望,又希望云岫能平安归来。
  如今的相国寺已经不是以前的相国寺了,佛门重地,或许将有一场深重的杀戮。
  云帝静然望着云岫的背影,没有发觉回廊上,一人躲在暗处,也望着云岫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露出了怨毒的光芒。
  !


☆、013 又起事端

  隔日,街上人声鼎沸,人人翘首以盼,就为了一睹美人芳容。
  百姓一早得知云岫会来相国寺祈福三日,一早就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争先探视凤辇之中静然端坐的女子,微风中,轻纱飞扬,风华绝代的一张脸若隐若现。
  相国寺的门口,云岫扶着锦绣的手,在百姓惊艳的目光中步下凤辇。
  阳光下,她倾城华贵,仪态万千,目光平和得犹如一面宁和的湖面。
  相国寺的后院有一片桃花林,云岫不自觉地走到那里,如今蝗灾已经解决了,夜若寒该是在回来的路上了,云岫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有资格与他肩并肩,携手看尽人间景色。
  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怅然,转身出了桃花林。
  入夜,云岫躺在软榻上,鼻息间,有一丝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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