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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后无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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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岫无语,转身却见白青辰的身边空无一人。
  “清扬呢,他哪里去了?”
  僻静的巷子里,慕清扬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摸摸鼻子,走进一间破败的民房。
  !


☆、019 假戏真做

  云岫找到慕清扬的时候,他正晃动着双腿,嘴里啃着一个苹果,无比惬意地坐在茶楼旁的一棵大树上。
  耀白的光线从树叶的隙缝间倾露下来,云岫站在树下,半眯着眼睛:“下来,我们要回宫了。”
  慕清扬扔掉手中的苹果,从树上一跃而下,他拍拍衣服上的尘土:“现在才来,是迷死了那些春心放荡的姑娘,还是迷死了色胆包天的夜玉寒?”
  云岫顿时怒从中来,一把揪着他的耳朵:“如果不是你变态,躲到树上,我至于像个傻子似的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紫衣少年?”
  “疼,你先放开我。”慕清扬眸色蓦地一冷,阴阳怪气地责怨道,“你根本就不是在担心我是否会遭遇不测,你是害怕事情败露后会毁了你的锦绣前程,你在乎的只是你皇贵妃的荣华富贵,你是个自私的人。”
  云岫脸上的怒气消失了,慕清扬句句掷地有声,她哑口无言地站着,颓然地松了手。
  这次出游,乘兴而至败兴而归。
  回到皇宫后,云岫前脚刚踏进寝殿,耳边已传来云帝慵懒的声音:“回来了。”
  云岫霍然顿住了脚步,惊诧的视线中,云帝端看着那株冰兰,他的身边连一个内侍都没有。
  云岫默然,不由地转头深看了锦绣一眼,她神色淡然地站在自己的身侧,眸光微微地掠过那株冰兰,悄无声息地退出寝殿。
  “美吗?”云岫也看着那株冰兰。
  “美。”云帝忽然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云帝轻笑一声,指腹拂过碧叶,道,“冰兰洁白如玉,但始终不及雪兰剔透晶莹。”
  寝殿内,一片的寂静。
  云岫蠕动双唇,许久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的心里一阵发憷,从她看到云帝在她的寝殿里赏花的那一刻起,她便觉有异样。
  “皇上何以肯定眼前的这株是冰兰,而不是雪兰?”
  云帝眼底的细芒如浮光掠影,一闪而逝,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深宫之中,聪明的人不止一个,心机深沉的也不止你一个,下一次千万别再不把他人放在眼里,朕真怕你做那么多的事情,都是在自作聪明。”
  云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到底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怎样的境地?
  云岫低眉,心弦紧绷,只要一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深不可测的君王,她的心里就忍不住微微发颤,她时刻提醒自己不可以掉以轻心。
  云岫深吸一口气,再抬头,目光清亮如旧:“云岫欺君罔上,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云岫?”
  云帝目光闪动,忽然抽出腰间暗藏的软剑,一道银光闪过,几缕头发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缓缓地落下。
  云帝目光骤寒,缓缓道:“雪兰的事就算了,你行事一向滴水不漏,这次怎么叫人算计了。你记住,下次若还想欺君罔上,就别让他人看见。”
  云岫看着被云帝削下的几缕头发,脸色苍白似雪,轻颤的睫羽下,是一双明澈如昔的漆眸,她幽幽一笑:“若云岫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妃嫔,自然没那么多的人惦记着云岫皇贵妃的荣宠。”
  “知道为什么在后宫之中,朕独独纵容你胡闹吗?”
  这次,云岫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云帝。
  “因为朕还想知道被若寒和玉寒同时喜欢的人,到底有何特别之处,有你在,朕的生活才不至于那么无聊。”
  云岫闻言,全身僵硬。
  云帝的目光定在云岫的身上,他还说:“慕清扬是锦国送来的质子,朕不喜欢你和他走的太近,朕虽是九五之尊,但你若因为他,而闯出了什么祸端,朕未必能护得了你。”
  那么多的人想要云岫死,云帝偏偏要护着她,就算今早收到密报,说云岫昨日夜访云璃宫,今日一早又私带慕清扬出宫,他还是舍不得伤她分毫。
  想当初只是逢场作戏,而今不知何时,竟对她渐生情愫。
  有的时候百般算计,却还是不能全身而退,总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殊不知自己已身在局中。
  云帝就是这样。
  风平浪静的过了半个多月,到了云岫生辰这一日,千重殿上琼浆玉液,山珍海味,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云岫坐在云帝的身侧,目不斜视地看着下方,心里没有半分的高兴。
  以往的生日,夜若寒都会陪在她的身边,如今,他还是野心勃勃的寒王爷,她却变成母仪天下的皇贵妃,云岫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晦涩,不为情爱,只为世事无常。
  酒过三巡,琼妃向云岫敬酒,笑意盈盈:“听说姐姐色才兼备,尤其是惊鸿舞更是惊为天人,不知今日妹妹能否有幸目睹。”
  云岫十指一紧,须臾,又缓缓松开,弯唇,嫣然一笑:“既然妹妹尊称本宫一声姐姐,一曲惊鸿舞算得什么,妹妹想看,本宫成全你就是了。”
  底下的华妃错愕不已,琼妃摆明了想要羞辱云岫,她竟然能心平气和地对她微笑,还想也不想地走至大殿之中。
  今日,云岫一身水绿色的宫装,典雅高贵,腰间一条绣有桃花花瓣的腰带更是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腰带垂至地面,微风轻荡,就犹如一路盛开的桃花,蹁跹漫天。
  她十指纤纤,手捏一个兰花指,身体轻轻转动,裙角散开,飞扬如蝶。一个甩袖,一个回眸,流光顾盼间,目光落在云帝的脸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竟有几分的幽深。她的双眼已不复往日的清澈空灵,她堪堪地收回目光,却撞上夜玉寒那双漆黑如墨的邪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又匆匆转开。
  夜玉寒将目光放远,落在琉璃瓦的一角,那里白影闪动,他重重一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不经意间,瞥见云帝隐晦不明的神情。
  忽地,云岫水袖一抛,整个人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似要飞起来,身姿翩若惊鸿。
  一曲弹罢,云岫从半空中缓缓地落在地面上,身姿优雅。
  “皇上,云岫顿感身体不适,先回宫休息了。”
  一曲舞罢,云岫的脸色有些苍白,她退开两步,转身的一霎那,明萱拦住了她,道:“贵妃娘娘的惊鸿舞天下无双,明萱想拜娘娘为师。”
  只一眼,明萱就认出了云岫就是半月前让她输得一塌涂地的男子。
  也是相视的这一眼,云岫看穿了明萱的心思。
  她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本宫虽不是君子,但成人之美还是懂的,郡主什么时候想学,什么时候来凤华宫找本宫。”
  夜玉寒听出了云岫的弦外之音,当下脸黑如碳,明萱骄横跋扈,名声又差,难怪云岫还愿意教她惊鸿舞。
  华妃的目光一直落在云岫的身上,她看着云岫寂寥的背影,忽然不那么讨厌她了。
  !


☆、020  捕获

  是夜,云岫怔怔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倾城倾国的绝色,神色凝重。
  她低笑:“纵使我长得再漂亮,那又如何,始终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云岫低头,眼中忽然渗出一颗清泪,挂在眼角,迟迟不肯落下,犹如一颗晶莹的泪痣,透着淡淡的凄凉和悲戚。
  忽然,云岫惊觉有一道微凉的风,拂过她露在空气中,那半截莹白的颈背。她倏地站起身,却被来人捂住口鼻,那人大袖一挥,烛火尽灭,而她亦被塞进衣柜之中。
  黑暗中,云岫大气不敢喘,她的鼻尖传来淡淡的幽香,极为熟悉。
  她缩在衣柜之中,透过那一点缝隙,借着月光,她看见寝殿中白纱飘然,于寂静之中,更添诡异。
  云岫的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睁着眼睛,惨白的月光之中,她看见有一道黑影在地上逶迤,正往她的床上移去。然后,有一双手掀开了幔帐。
  她看清了,那是一个男人的手。
  云岫闭上了眼睛,心中荒凉一片,软软地倒在柜中那个人的怀里,那人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竟有一丝真挚的关怀。
  寂静中,云岫听见一声沉闷的低吼,然后是冷剑没入血肉,穿透骨头的声音,那么地冷然,阴森。
  剑光闪过,云岫睁开眼睛,极安静地看着寝殿中发生的一切。
  “流风,想过自己有这么一日吗?”
  声如金玉,是白青辰。
  流风回过头,冷剑的那一头,是白青辰凛然的眉目。
  他勾唇邪笑,一掌推开了白青辰,竟以内力相逼,震出了身体里的冷剑。
  流风的额头渗出了层层的冷汗,他握着肩头,敛下了眼中的恐慌,笑道:“凭你也想抓住我。”
  白青辰从地上站起身,大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我在剑上涂了百花软筋散,你刚才用内力强行把剑逼出来,已经加快了毒素游走的速度,你大可以试试,是不是觉得全身无力呢?”
  “你。”话还没有说完,流风便软软地瘫在地上,他弯着身体,耳朵贴近地面,听见了一阵规律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愤慨中,大殿灯火通明,他眼睛所望的那个方向,正好对上了衣柜中那一双沉寂冷幽的眼。
  云岫看着御林军冲进来,看着流风被带走,心中好像潮涨潮落一般起伏,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是心底的那点凉意,那么深刻。
  “王爷,你说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美貌如花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甘愿丑化自己,你说他想要什么?”
  云岫打开衣柜,从里面走出来,眼风扫过衣柜里的人,那人的姿容妖娆妩媚,明艳夺目,正是夜玉寒。
  夜玉寒哂然一笑,来到云岫的身边,含情的桃花眼如一片潋滟的水光,他笑着将她圈进怀中:“要么是色迷心窍,要么……就是喜欢那个女人。”
  四目默然相对,空气里浮动着一丝丝的暧昧,迷离如线。
  云岫怔然,眼底的情绪千转百回:“那王爷是哪一种?”
  对上云岫澄澈如水的眼眸,夜玉寒的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似还有一分的狼狈:“在相国寺,你既然认出我来,为什么还要戏弄我?”
  相国寺中,那个络腮侍卫正是夜玉寒,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云岫本该感激与他,只不过夜玉寒并非池中之物。他的风流不羁,荒唐放纵,还有他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这些,云岫至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他。帝王之家人人深不可测,她不能掉以轻心。
  云岫将眉梢微微地扬起:“王爷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夜玉寒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在她的耳畔轻声低语:“本王就是想让你做本王的女人。”
  他鼻息间的呼吸喷在云岫的脸上,和着他身上高贵的龙诞香,让云岫的心跳猛然漏跳了一拍。
  云岫挣扎地逃离夜玉寒的怀抱,待她安定了神色,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王爷不用白费心思了,云岫不是雪妃娘娘。”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跟夜玉寒提起雪泠,夜玉寒倏然变色,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心仿似被人狠狠地捏碎,他静静地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欲语还休的眼神,我见犹怜。
  他几乎快要忘记了雪泠,是因为最近和云岫走的太过亲近了吗?
  夜玉寒心慌意乱,云岫的一句话像一记火辣辣的耳光,让他悔愧不已。
  夜色沉静。
  寝殿中杏香氤氲,云岫自袅袅萦绕的香气中望着神色凄然的夜玉寒,她的眼深邃得如夜色下的深海,她说:“这个后宫,能相信的人果然只有自己,连曾经深爱的人都可能背叛自己,雪妃娘娘真是可怜。”
  夜玉寒眼中一贯温润的目光都变得冰凉,深沉地看着她,原来他不笑的时候,和云帝一样的可怕。
  “四皇兄抛弃你,云帝利用你,比起雪泠,可怜的人不是你自己吗?”
  云岫面色微变,她转身,踏着月色慢慢走到屋外的廊下,背对着夜玉寒。
  今夜,月色清朗,她静静地仰头看着。她曾以为只要自己不要再想起过去,就可以忘记一切,她让自己变得狠心,以为从前的快乐就会回来,她为自己布了一个又一个的局,却一再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云岫的声音中竟有几分的飘忽:“过去的,我都已经忘记了。”
  夜玉寒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没有冷漠,也没有嘲讽,他问:“真的忘得掉吗?”
  云岫盈然而立,岑寂的双眼忽然有泪:“我从小就流离失所,那一日遇上若寒,我以为他就是我要等的人,我以为终于有个人能免我颠沛流离,三年转瞬即逝,我还是孤身一人。”
  眼角的泪无声地滑落,她不是软弱的人,不知为何,再想起往日那些时光,才发现,不算计的时候,不逃避的时候,竟然会心痛。
  可是,她明明说过她不恨的。
  风吹起她的发丝,有些凌乱,云岫忽然笑了:“每当我孤身一人的时候,我以为这一切都是梦,以为梦醒了,一切就过去了。可是,当我也变得和夜若寒一样的时候,才发现最痛苦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夜若寒。”
  “你不恨四皇兄吗?”
  夜玉寒的声音在静寂的大殿中回响,就像是是一阵阵的暮鼓晨钟响彻在心里,原来人是需要自我麻痹的。
  云岫回首:“有些事情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但是,人生短短数十载,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起。”
  “你知道为什么雪泠甘愿长居水泠宫,此生再不愿踏出宫门一步吗?”夜玉寒的声音低哑晦涩,目光平静如初,望着沉静的夜色,隐隐有着一丝锥心的痛意。
  “如果不开心,在哪里有分别吗?”
  “让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


☆、021 前尘往事

  夜玉寒没有忘记他所有的痛苦都来自于云帝。
  在遇见雪泠之前,他还是风流倜傥的玉王爷,对很多人说过一样的绵绵情话。
  而雪泠,艳冠云都,却只是青楼女子。
  “那一天,我在烟雨楼喝酒,不经意间看见雪泠站在二楼的楼道上,浅笑盈盈地看着楼下的大堂,就是那样一个浅淡的笑容,让我们走到了一起,后来,我们相惜相守。”
  说到这里,夜玉寒顿了一下,缱绻的目光饱含深情,他柔和地凝视着云岫:“知道吗,有时候,你笑起来特别像她。”
  云岫回望着夜玉寒,心里涌起一丝难言的凄凉,雪泠虽不如她风光,但有一点是云岫怎么也求不来的,那就是一个真心爱她的人。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摇头道:“不,我和她不一样。”
  夜风冰凉,吹动夜玉寒的衣袍,翻飞如云,他的眼神一下子深邃了很多,轻轻转开目光,回忆如水。
  再后来,一切都变了。
  夜玉寒的声音好像穿越了时光,千山万水一般地远。
  “后来,雪泠被云帝看中,他明知我和雪泠的关系,却以南蛮人凶悍好战为由,要我镇守南疆,等我回朝之后,雪泠已是帝王身边的宠妃。我不甘心,一怒之下与云帝反目成仇,我精心策划了三年,却在挥兵逼宫的前夜,雪泠来找我,她以死逼我退兵,甘愿长居冷宫,亦不愿跟我走。”
  云岫的心头重重一震,命运通常都是这么地残酷,再深的情意亦如镜花水月,梦一场。
  她侧头,看见夜玉寒的眸光之中有很深的悲凉。
  “所以,你恨雪妃,你恨她有负于你?”
  夜玉寒默然,他漆眸沉沉,深不见底。
  云岫垂眸,眼中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清光:“你只记得她对不起你,为何不想想她为什么不愿跟你走?”
  夜玉寒不由地怔忡,静默半晌,才道:“欢场女子皆薄情。”
  云岫想不到夜玉寒,雪泠,还有云帝,他们之间会有这段纠葛,她更想不到云帝和夜玉寒都爱雪泠这么深,到最后,云帝选择了淡忘,夜玉寒则选择了恨。
  “她甘愿你恨她,也不愿世人提起你的时候,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是乱臣贼子。更不愿你以卵击石,死于非命。”云岫的眼中有沁凉的哀伤,“夜玉寒,真正被辜负的人是她,你不懂她的爱,你不配她的爱。”
  夜玉寒心弦震颤不止,他睁大了眼睛,呆滞在那里,无法言语。云岫的话带给他太多的震撼,他的心里渐渐清明起来,这么多年,他错怪了雪泠这么多年。
  许久,夜玉寒负手立在廊下,眼泛泪光。
  夜色太静谧,任何轻微的一点声响都分外的清晰,静默之中,云岫听见他唇边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但你最恨的人……是皇上。”云岫神色平静,只是那双眼睛晶亮而幽深,“你也要他一尝生不如死的感觉,所以……”
  “所以……”夜玉寒侧过身看着云岫,面色平静,“曾经,你只是我用来羞辱和报复云帝的棋子。”
  “曾经?”云岫只是淡淡一笑,看不出情绪,“我不觉得我们现在是朋友,我更不觉得以后我们也会是朋友。”夜玉寒的眼底倒映出云岫神色里的淡漠,恍惚中,他想看透云岫,想看看她是怎样的人。
  他说:“对不起。”
  云岫转开目光,外间月影婆娑,她的眸光也似月色幽冷:“本宫的心不在王爷的身上,王爷的虚情假意,本宫自不会放在心上,何况本宫铁石心肠,不是谁都能伤到本宫。”
  “云岫,你很美,也很漂亮,但你不适合皇宫,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
  “本宫与王爷并无交情,是去是留,不敢劳烦王爷费心。”云岫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波澜,她淡淡地出声,“夜深了,王爷请回。”
  夜玉寒望向云岫的目光中有一丝的怜惜,他深深地看了她片刻,黯然地转身离开。
  这世间本无公道,若不想任人鱼肉,只能不断地让自己强大起来。
  我不会再那么地笨!云岫在心里暗暗发誓,唇角紧抿,神色清冷如霜。
  当夜,她身披黑色斗篷,悄悄地前往死牢,却在大牢门口看见狱卒横躺一地。她目光一寒,疾步跑向关押流风的牢房,看到一个黑衣人正撕开流风肩上的衣服,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药箱。
  从身形上看,是个女子。
  云岫悠闲地站在牢门外,不动声色地轻笑:“想不到你这样的人,竟也有女子为你以身犯险。”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一黑,那黑衣女子飞身掠过她的眼前。死寂的牢房中,除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狱卒,就只剩下她和流风两人。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甜甜的清香,云岫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这味道,云岫曾在相国寺闻过一回,再也忘不掉。
  她并未转身去追那黑衣女子,也未惊动任何人,她缓步走到流风的身侧:“你怎么样了?”
  月色如银,流风看见黑色斗篷之下,是一张倾城绝代的脸。他勾唇,冷冷一笑:“自古祸害遗千年,像我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淫贼,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云岫呵呵地笑起来,目光顿在他裸露的肩膀上,那道伤口很深,皮肉外翻,看起来有些狰狞。她蹲下身,目光在药箱之中扫视一圈,拿起一个瓷瓶:“是这个吗?”
  流风的目光在瓷瓶上稍作停留,既不要头也不点头,道:“我的死活与美人你何干?”
  但,当他的目光对上云岫亮如寒星的眼眸,已知道这个女子实在是狡猾如狐。
  云岫微微勾唇,将整瓶药粉全都倒在他的伤口上,声音平淡如水:“本宫那日放你走,为什么你就是不死心,还要回来?”
  流风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他暗暗咬牙:“那你呢?你贵为皇贵妃,金枝玉叶,来死牢这种地方也不怕晦气。”
  云岫愣了愣,然后将手中的纱布用力地打了个结,痛得流风差点将她扔出牢房。
  “还不全怪你,若不是你色胆包天,如今你已是我凤华宫的座上宾,本宫何须趟这次浑水。”
  流风将眉挑起,眼中有异样的光芒闪过,不慌不忙道:“美人的意思是要救我出去?”
  云岫直起身:“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你得先告诉我刚才为你疗伤的女子是不是你的师妹,飞舞姑娘。”
  流风的眼神微微一闪,嘴角忽而上扬,从云岫这个角度看过去,真真的俊美无双。只可惜他眼中的那一点邪肆的坏笑,让云岫的心情霍然一沉。
  他说:“可能是我的某个红颜知己,我还来不及问,你就把她吓走了。”
  敢孤身闯进皇宫死牢的女子,当真会被她吓走?
  云岫若当真相信了他的话,那么,她又如何让自己宠冠六宫,唯她独尊?
  她皱眉:“她可以杀了本宫,也可以挟持本宫,她明明可以救走你,为什么她不那么做?”
  流风将双目垂下,又抬起,笑容戏谑:“娘娘想知道,应该去问她。”
  他答应过黑衣女子,不告诉云岫她的身份,因而她也便不知道黑衣女子这么做都是为了她,若黑衣女子真挟持了她,以她的身份难免招人话柄,诬陷她其心可诛,届时,云帝再是护她,也保全不了她。那样,黑衣女子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有那么多人的无辜枉死,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
  云岫是真的有些动怒了,道:“你若肯合作,本宫尚可救你一命。”
  流风嘴边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深深地看着云岫,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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