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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浴火王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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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想回去,也只能回去!”尹烟然吃完最后一口,在我对面不甚在意的道:“是谁当初说走也要走到滇都的?”
“皇姐?”绫风纠眉看着我,我眨了眨眼,低下头浅浅一笑,而后点点头。
三天后,我们启程回滇都,绫风对我照顾颇佳,我很想与他说说笑笑,可是他在我眼里还是那么的陌生,我无法做到假意的示好。
一路上,我都在回想着这半年来所经历的事,一件一件,看似平常,又胆战心惊,也忽然觉得人活着很累,却还要拼命的活,可是活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烟然说她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可是报了仇之后又当如何,还是如我一样的没有目的,我们最终都会是海上随风飘荡的残舟,放眼处尽是海天茫然,没有指引,找不到航向……
第六十九章
我的父皇
绫国的皇宫富丽堂皇,美轮美奂,烟然说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得皇宫,处处让她咋舌,可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浮夸的表面之下盖着的总是丑恶的东西。。
穿过一座座宫殿,绕过一道道回廊,到达一处幽径,在这里,皇宫的金碧辉煌断然消失,我沿着青石小路一直向内走,总有一股自然的熟悉绕在鼻翼,我走在最前方,尹烟然和萧义走在后面,我本意是想让萧义给我带路的,不想走着走着却比任何人都分得清东西南北。
满院杂草枯树之后,是到了属于我的地方——竹依斋,我轻轻念着这名字,没什么感情,也没勾起任何的记忆。推开竹依斋的门,浓重的霉味冲过来,令人作呕,萧义横臂拦在门前,道:“公主,还是暂且不要进去!”
我扬唇一笑,“无妨!”萧义犹豫了下,但不敢阻拦,只好给我让出路来。
走了进去,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慢慢的观看,这就是我的寝宫了,很脏,到处落满灰尘,还有蜘蛛网结在墙角,稍不留神,晶莹的丝线就会贴到脸上,我将里里外外看个了透彻方走了出来。
尹烟然跟在我身后,出来时她大呼一口气,调侃道:“看来,你还真是不受宠,虽然你人不在,好歹也要有个宫女来打扫打扫。”
正说着,就见两个摸样秀气的小丫头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赶过来,我苦笑一声,“别急,你看,那不是来了吗?”
尹烟然若有所思的看看我,我无所谓的对她轻笑,转而对萧义道:“萧将军辛苦了,请回吧,还有——”两个宫女给我行礼,我对她们点点头,继续对萧义说话,“替我谢谢太子殿下!”
“公主严重了,这是下臣的分内事!”萧义肃然的低头拱手感。
我摇摇头,“你的分内事是保护太子,还有征战沙场,不是给我带路!所以,我也要谢谢你!”
“萧义惶恐!”萧义一板一眼,正正经经的回我,这时院子里又走进了两个小太监,萧义看看他们,“太子殿下吩咐,若公主嫌人手不够,可以再调些过来。”
“四人足够了!”我平静的开口,“萧将军长途劳累,早些回去歇着吧!”
“下臣告退!”他沉声道,迈着沉着有力的步子离开。
尹烟然看着他的背影,又转看里出外进忙忙碌碌的宫女太监,口气像感叹又像揶揄,“你这个皇弟动作还是挺迅速的!”
“院子杂乱也怨不得他,他还不是皇上!”那个在绫国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人,是我的父皇——绫天随。
傍晚时分,竹依斋算是打扫干净了,用过晚膳,我坐在擦得铮亮的铜镜前,画眉梳妆,等待父皇的召见,对于我的回来他不会不知,理当在这个晚上召见我,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狂风暴雨也好,冷箭利刃也罢,总归会有这一次。可是直至月残如勾、万家灯火,竹依斋里连个太监的脚步声都不曾送到,我静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说不出心中是何等滋味,我曾猜想他或许对我冷眼相对,或许如记忆中一样赏我一个耳光,可是却没想到是这种不闻不问。
尹烟然劝我多等一刻,多等一刻我便摘下头上一攒珠花,她说再等一刻,我就再拿下一攒,等到头上只余一根青花玉钗之时,我豁然起身,一把扯断身上的珠链耳环,“啪”的摔在了镜子上,珠链的倒影映在镜子里,“叮叮当当”的向外迸溅,落地后到处翻滚,踩在脚底,硌得脚心生疼。
我呼呼的喘着,极力压抑情绪,起身快步朝门外走去,“出去走走!”尹烟然没说话,默默跟着我乱闯乱逛。
风景散人心绪,这话不无道理,一番游荡之后我平复了不少,绫天随不想见我就由他去,见了反倒不安生,就安心的过我自己的日子,在属于自己的地方也好慢慢找回失去的记忆。
尹烟然陪我漫无目的的走着,时而的蹦出一句话,不知觉的离竹依斋远了,我正待与她原路返回,省得再乱走该迷路,就听见前方某一处传来男女调笑和琵琶弹奏的声音。
我好奇的绕过面前的假山去看,透过重重树影,依稀可见前方烛火虚明,思忖片刻,我决定去看看。
声音变得越大,眼前也就越光明,这是一处空地,空地的两面坐着数个抱着琵琶的宫女,空地中间是黄幔飘扬的大亭,亭子里的男人身着龙袍,正手举金樽在与身边的一个红衣佳人调笑。
我目光一凛,竟倒退了两步,心底“腾”地冒出一股火,那个男人一定是绫天随,他竟然只贪享鱼肉美色而罔顾我这个女儿,甚至连打骂也不愿意赏赐,他对我真是无心得可以。
双手握成拳,箍得“咯咯”作响,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想将他看个仔细,可是黄幔遮遮掩掩,我根本看不清,我又想干脆站到他近前,将他研究个通透,无奈脚如被钉住,一步也走不动。
突然,一个酒杯横空飞出,直逼我面门,我大惊,伸手在腰中一摸,金钱镖瞬息射了出去,“当啷”一声,酒杯在距离我还有两步的地方于空中碎裂,瓷片四处飞溅,蹦在宫女的脸上,惹来“啊”的尖叫,宫女受了伤却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连声叩头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下去!”绫天随一声厉喝,宫女连滚带爬的跑走了,四周登时安静了下来。
“皇上,您息怒!”红衣佳人嗲媚的道,重新斟了一杯酒递给绫天随,却被他一把拨走。
“朕的公主回来了!”他哼笑一声,朗然的开口,尤其加重了“朕的”二字。
这本该是父女间的对话,可是我却被堵的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声音明明透着笑意,可听在我耳里却只有冰冷和阴沉。
沉默半晌,他竟抬身从亭子上走了出来,一步步逼近我,神情冷冽目不斜视,唇角微微抿成一道尖锐的线,夜色下看起来却异常鲜明,强大的压迫感向我聚拢来,他越靠近这压迫越急剧,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的脊背压弯!
第七十章
无情羞辱
我暗暗咬了咬牙关,没有对他叩拜行礼,目光大胆的与他相迎,我要将他看个透彻,一个不惑之年的男子,脸型瘦削硬朗,青须髯髯,身材适中,步履矫健,若不是那一双眼睛里充满淫邪之意,我真想夸赞他英气勃发。。
绫天随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扬起,我以为他要赏我耳光,不躲也不闪,熟知他的手在我脸上轻轻一贴,而后滑向下颌,狠狠捏起,骤然的疼痛,让他带来的压迫感顷刻被冲散,一丝嘲笑不期然覆过容颜,我倔傲的不肯做出半点痛苦的表情。
他眯起双眼,低头欺近我,“还是那么倔强,还是那么下贱!”说完,狠狠一甩手,我被甩得一个趔趄,尹烟然急忙从背后将我扶了住。
我唇角甜甜一笑,目光却冰冷如寒冬,“父皇不欢迎我回来吗?”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甜美笑容给惊住,但那惊奇稍纵即逝,冷笑着道:“回来?你可想清楚了!”他忽而又伸出手来,掬起我的秀发放在鼻端嗅了嗅,口气竟变得温和,“还是如从前一样,朕给你两个选择,一,去君国,二,做朕的女人!”
仿佛一个闷雷在头顶轰炸开,劈烧得我体无完肤,让这巍峨的一切,在他冷然的话语里坍塌崩裂,我睁着惊恐的眸子节节倒退,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我是他的女儿啊,纵然再恨再讨厌,他也不该这样羞辱我!
他忽然故作奇怪地斜眼看来,“怎么不哭了?朕记得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哭着求朕,哭得真叫人心疼!”
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伤痛,更悲凉!我狠狠闭了闭眼睛,颤抖着睁开,却没有让一滴泪流出来,“我是你的女儿——”
“不要跟朕提这两个字!”他大声截断我的话,眼眸中射出野兽般的光芒,而后猛一转身快步走向亭子,“给朕滚!”
我看着他的背影,真想一剑将那身龙袍刺穿,恨,我第一次理解了这个字的含义,短短的见面,不到一刻钟,他成功的让我明白了恨字是如何下笔的!
到了亭子口,红衣美人起身相扶,他却微微侧了头瞄向我,我看得到他闪过来的半边嘴角带着讥诮,“滚到君国去,说不定你再死一回,就能将风儿的白发一夜换回青丝!”
再死一回?白发?青丝?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死”跟绫风的白发有什么关系?冷风吹进衣领,冰冷的空气使人头脑越发清醒起来,绫风,他是因为得知我的“死讯”而一夜白了头?
“父皇!”焦急的口气,出自刚刚赶到的绫风之口。
我侧身去看他,他的眸子似月皎洁,却藏着遮也遮不住的焦急,如雪白发在我身边擦过,若千古冬蝶,万世凄绝。我的眼睛出汗了,一片潮湿等待我去擦拭,绫风,绫风,你竟待我如此,我该怎样回馈你的感情?
“风儿,来,快看看朕的新宠!”绫天随一把揽过红衣美人的腰身,大笑着带着她转过身来给绫风看,“风儿,如何,这可是右相在民间为朕物色的,要不要朕把她赏给你?哈哈哈!哈哈哈!吠”
我的身后传来尹烟然的低叹,我明白她的意思,任谁都看得出来,我的父皇他是个昏君,而且昏得很混账,他要自己的女儿去做他的女人,他还愿意把自己的女人同儿子分享,混账得令人发指!
我气得浑身哆嗦,可是绫风却好脾气,躬身行礼道:“父皇莫要玩笑,儿臣这次出征带回了不少新奇玩意,特来请父皇去过目!”
“哦?”绫天随挑眉,接着又笑了起来,“美人儿,走,陪朕瞧瞧去!”红衣美人娇娇一笑,这边答应着绫天随,那边却媚眼如丝的看着绫风。
绫风跟在那个混账绫天随和红衣美人身后,朝着与我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朝我看来,而后绫天随说了什么他又将头转了回去。我知道,绫风是来替我解围的,他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每每在那个混账绫天随做着混账事的时候来为我化解难题?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隐在黑幕里,心比被针扎了还难受,忽然觉得,自己回来是不是真的错了,这一切的一切远远超乎我的想象,也远远比挨骂受苦更可怕,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他是一个禽兽!
身子被人从背后轻轻拥住,尹烟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中透着忧伤,“真不知你的娘亲是怎么在这里生存的!”
“她在我出生之后就自缢了!”我平静无波的说着,这是瑶荷曾经告诉我的,我和凌风并非一母所出,他的娘亲是当今的皇后,我的娘亲只是个小小妃子。
“这样的丈夫,如果是我,不是杀了自己也定会杀了他!”尹烟然忽然恨声道,听得我眉头皱了起来,我的娘亲一定是忍受不了,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他说我的母亲下贱,说我下贱,我却觉得他才是最最下贱之人。
“昏庸!”尹烟然毫不避讳的在我面前出言评价绫天随,因为我根本就不在意,这样的君王,加上投其所好的大臣,迟早国将不国。
“正是!”我幽然的笑了起来,火光下有如鬼魅,可我若真是鬼魅,定然要向绫天随索魂。
“我们回去吧!”尹烟然松开我,拉着我的袖子将我向来时的路上拽,我不动步子,盯着飘曳黄幔的大亭回想刚刚的一幕。
“在想什么?”见我不走,她问道。
“我在想,我娘是不是也曾经在那里与他把酒言欢,可惜他三两天就会换新人!”宫闱情仇多,多宠惹人妒,我娘的离开,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我抬头望向已经漆黑的天幕,深眸入夜无垠,仿佛倒映着整个黑色的苍穹,让这无尽的寂静和苍凉在冷然的眸底无声被吞灭,再没有说话,我挽着尹烟然向竹依斋缓缓走去。
第七十一章
和亲原因
静静的过了几日,绫天随许是只顾着与新宠调欢,根本就将我给忘了,这很好,他不召见我我就更有时间去找寻我的记忆。。
几日来我看了很多地方,尤其是这竹依斋,每一个角落都没放过,记忆零零散散,似有还无,烟然劝我莫急,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起来的,我倒也释然,实在找不回来就从别人口中小心去探,这也不能说不是个方法。
比如我的娘亲,我就从萍秀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她的事,原来这竹依斋曾是我娘亲的寝宫,竹依,竹依,是这竹依斋的名字,也是娘亲的名字——冬竹依。萍秀听老的宫女说,以前的竹依斋种满了翠竹,从此经过,常能听到竹妃娘娘的幽雅琴声,令人神清气爽,曲终仍在流连,年轻时的皇上,很是宠爱竹妃娘娘。我想,娘亲肯定是得到过他的专宠,她的死在我眼里只有一种可能,绫天随的心变和她的心死,我唯一想不透的是何以绫天随那样的评价她,毕竟爱过一场,难道就真无半分怀念?又或者,绫天随,他根本就不懂爱,他的爱只是新奇和占有!我佩服娘亲的勇气,但可怜她断魂的不值,我对自己说过:死不可怕,最怕死得不得其所!如果换做是我,会努力的去争,争到最后我输了,不怨不后悔,就像君无痕,我实实在在败给了尹烟若,我伤心、痛苦,却无悔!
我想找一张娘亲的画像,可是却不得,我幻想着她的样子,不知我有几分像她,她定是美人,否则也不会被绫天随这色迷了心窍的人看上,竹依斋里没有一张她的画像,更没有一件她留下来的物什,我几次旁敲侧击的问萍秀,最后才套得出来,竟是娘亲自缢后,这里的一切都被绫天随给毁了,徒留下空洞洞的房子,直至我及笄才由其他妃子那里搬回来住。
其实,我很想知道小的时候过得好不好,但又无法从萍秀口中问之,待改日从绫风那里问问看。
我刚想到他,他就出现在了我面前,眸如月,发如雪,整个人更像一块温玉,“皇姐!”
我坐在摇椅上,看着他银丝摇曳款款走来,直到到了近前我才起身,他却一把将我按了回去,自己搬了个竹椅坐在我身侧,我仰了仰头,“萍秀,泡一壶桂花红果茶!”
“是,太子殿下、公主稍等!”萍秀笑吟吟的答应着感。
“皇姐对此茶,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喜欢!”绫风说着,脸上缓缓带上一抹微笑。
我半起身,伸手去摸他的白发,银丝温凉的气息在指端缠绕,令人心痛不已,“风儿,是我让你青丝变成了白发,是吗?”
他温柔一笑,“白发三千、朱颜凋残,人总有白首之时,或早或晚而已,这与皇姐无关!”
“你这样回答就证明我说对了!”我心酸的抚摸着他垂在肩上的银丝,绫天随这一点不会说假话,因为当时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伤痛、心疼和愤恨,绫天随儿女众多,尚有几人年龄比绫风大,他独立绫风为太子,不光是因绫风母亲是皇后的关系吧,虽然昨晚只短短的几句话,但还是可以看出他对绫风的疼爱。
“太子殿下、公主,茶来了!”萍秀端茶过来,放在摇椅旁边的案几上,茶一倒出,顿时甜香四溢。
“风儿,你来找我何事?”端过茶杯,我静静的问吠。
他迟疑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这茶没有冲出它极致的清香,萍秀,去取紫砂壶来!”
萍秀应声而去,我不言语,放下茶杯等待,绫风拿过紫砂壶,动作娴熟的冲起茶来,片刻后,他将我杯中原茶倒掉,注入新茶,只见杯中茶色橙黄明亮,闻茶馥郁浓香,他将杯子递给我,示意我去尝,我微笑着轻啜一口,顿觉口感焕然,岩韵十足,桂花香气淡淡,但刚刚之好。
“这红果当煮过之后会更上口,萍秀,你且记住了!”绫风淡淡的说道,萍秀急忙答应着。
我边品茶边点头,怪不得总觉得今日之茶没有之前在水军营时喝起来更甜腻,原来如此,我看着他的眼睛,赞叹道:“琴棋书画诗酒茶,还有哪一样你是不会的?”
“咱们太子殿下才貌双绝那是三国中出了名的,当今天下,也就那个君国的景王爷能与太子殿下叫一叫高低了。”说话的是绫风身边跟着的太监,那眼神中充满的崇拜自豪之意,仿若说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不得多话!”绫风回头斥责了一句,那太监咽了口唾沫闭了嘴。
我看了看他二人,浅浅笑着,绫风才华至此,怎能叫绫天随不喜欢,若拿他和君默舞相比,不同在于他的性格太温吞,而君默舞就像一只会变色的蜥蜴,时而柔软,时而刚硬,时而吴侬软语,时而气吞山河,这是两人最大的不同吧!
“风儿,你来找我定是有事,不若直说!”他眼中有事,我看得出来。
他敛了敛眉,低声道:“父皇他,仍是执意——”
“执意什么?”我一把截住他的话,气氛地道:“执意还是给我两个选择?”
他忙拍了怕我的背,安慰道:“皇姐莫急,我在想办法,这几日皇姐还是尽量不要出去的好,免生事端。”
不出去,免生事端,但若事端来找我,又当如何?我看着他,心中也没个计较该怎么去做,也只好将此事托付给他,我只求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与别人井水不犯河水。
我咬着嘴唇,抓住绫风的衣袖,轻声颤抖的困惑着,“我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啊,他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绫风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有淡淡的哀伤,“当初就是如此,父皇他要纳——”他停住没说,继续道:“我才恳请他将你和亲到君国去,不想,到了君国你一样不幸福。”
我懵了,半晌缓不过神来,他刚刚是想说绫天随要纳我为妃是吗,我怎能嫁给自己的父亲,所以绫风就想办法,最后将我嫁到了君国,我嫁给君无痕竟是绫风一手促成的,风儿啊风儿,你说,我该谢你还是怨你?
第七十二章
青花爱意
“萍秀,你说,太子殿下的头发是怎么白的?”我忽而激动的起身,逼问着萍秀,绫风不知我怎的突然问这个,也疑惑的站了起来。。
萍秀张着嘴在那里,大气不敢喘一下,我怒声喝道:“说!感”
萍秀“咚”的朝我和凌风跪了下去,“公主息怒,奴婢说就是,太子殿下当初因为得知您、您在君国病、病故的消息,伤心一夜,第二日头发、头发——”
萍秀颤抖着说不下去了,我忽然身子一松,又跌坐回了摇椅上,摇椅被压得摆来摆去,他以为我死了,而一夜白发,我要的就是确确实实的这一句话,因为有了这句话,我就不会怨他,我就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不去怨他的理由。
“风儿,谢谢你!”摒去埋怨,剩下的就只有感动了。
“皇姐?”绫风揪眉看着我,我想他一定不明白我内心的感受,所以他很费解。
我的眼有些涩,我心疼他的白发,心疼他每一个蹙眉的表情,这是血缘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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