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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浴火王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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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姐不相信默舞么?”绫风收敛了满眼的心事,徒剩下对朋友的信任,他嘴唇微微蠕动,好像还想接着说什么又不得言语,半晌才终于开口,“默舞他……皇姐,我看得出来,默舞他很在意你,无论是在瀑龙谷底日夜搜寻你的踪迹,还是为了你不顾一切的拼上锁魂崖,这一切只说明一件事——”他忽而抓住我的肩膀,声音变得很轻很颤抖,“皇姐,他是爱着你的!”
我惊愕的睁大眸子,眼前忽然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连呼吸都似乎在静止,怎的绫风什么都知道,怎的我就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遍又一遍的寻我,一次又一次的冒险,难道真的如他所说那个位置自从有了我的痕迹就再也无法抹去?
“皇姐!”绫风捧过我的脸,话语里带着不轻易被人碰触的酸痛和哀伤,“去找他,他完全可以保护你,而不像我,永远要活在父皇的操控中,我无法给你安全!”
去找他?去找他?我痛苦的摇摇头,“风儿,我没有理由去找他呀!”
绫风本就焦急淡愁的眸子,忽而翻卷起狂风暴雨般的痛苦,他放下捧着我面颊的双手,那么无措,那么后悔的望着我,“皇姐,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记忆是我毁掉的!”
“什么?”我猛然惊诧,“风儿你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的摇着头,“我以为让你失忆,你就可以忘却所有的痛苦,我以为你就可以开心快乐的做你自己,可是,我错了,我错了不是吗,如果不是我当初鲁莽的决定,你根本就不会再经历那么多的磨难,也许你会不开心,也许你会不幸福,但至少不会像如今这样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他们眼中的猎物!”
我呼吸不畅的低喘,心口仿佛被压了千斤大石,我那颗本以为十分坚强的心,在它面前竟是如此的脆弱而不堪一击。
“皇姐,其实,你曾经深爱着默舞,可是你嫁的人却是君无痕,再加上父皇叫你去做的那等事,将你折磨得心灰意冷,瑶荷传信给我,说你整日郁郁寡欢、不言不语,甚或有轻生的念头,这根本就不是你,不是我那个可以卓立于骏马之上、胆识不输男儿的皇姐,瑶荷求我救救你,我无法带离你跳出那个深渊,只能叫你忘了前事,所以我叫瑶荷在你每日的餐点里放入慢性失忆的药,我以为,忘记了,你就可以变回你自己了!”他月一样清洁的眼睛没有华光星晕,烟雾紧紧笼罩在眉头。
我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难怪我问瑶荷受谁指使她怎样都不肯说,难怪绫风那日会说如果有什么忘记了可以问他,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操控的,原来毁我记忆的竟是我百般心疼的风儿啊!
我流转着眼睛望着他,风儿,风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恨你,可是我一看到你这满头的白发,纵然有天大的恨都再也恨不起来!
“皇姐,你,是不是怨我?”他有些害怕,有些不敢,竟是那么小心翼翼地问着,那小鹿一样惊慌的眼神看得我一阵阵的心疼,纵然再多的怨,也都化做了丝缕的轻风,从他的银丝上吹过,夹门而去,我摸着他如雪的发白,半晌微微摇了摇头。
他很激动,颤抖着嘴唇竟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轻轻将我抱了抱,“皇姐,去找默舞吧,他带着队伍行程不快,你骑上汗血马,应该追得上的!”
要不要去找他?真的只有他可以依靠了吗?他一定是伤了心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去找他,他肯带我走吗?
“皇姐,不要犹豫了,再犹豫就来不及了!”绫风将我的身子轻轻拉开,焦急地道。
我的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有关君默舞的一切,一幕一幕快速的切换着,像飞马观看路边的风景一般,一步一个景象。竟是不知从几何起,对他的印象居然已深刻至此,在他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仿若历历在目,是我的不小心,还是他的故意,那么不经意地就溜进了我空缺的记忆,淡淡的,也许就这样模糊的看不清,可依然还是在那某一处柔软的地方,扎了根。
“皇姐!”绫风等不及了,颇大的声音将我从冥想中唤醒。
我深吸一口气,眸子霍然清亮,重重一点头,“好,我去找他!”
第八十七章 默舞等我
绫风拉着我一刻不准停歇的向外冲,到得门外,我猛然想起瑶荷,拼命的顿住脚步,“等等,风儿等等!”绫风焦急又疑惑地看着我,我大喊了两声:“瑶荷——瑶荷——”。
在我的身后,“咚”的一声有人跪下,我回过身去,便看到了瑶荷跪在门边,满脸是泪,“公主,你快走吧,瑶荷能让公主在这个时候惦念,瑶荷死都满足了!”
我心忧如焚地深深看了她一眼,对绫风道:“风儿,瑶荷交给你了,你千万不能让她受委屈!”
“嗯!”绫风一点头,拉起我又奔跑了起来。
“公主——”瑶荷抽泣着呼唤,一遍一遍的,直至出了竹依斋的大门,我才忍不住回头去看,她依旧跪在那里,边流泪边喊着“公主”,我心头发酸,狠狠一闭眼,转过头更加快速的朝前方跑去感。
“风儿,这不是出宫的方向!”眼前的景象告诉我这是通往皇宫废园的必经之路。
“废园里有一座枯竭的荷花池,池子下有一个通道,可以直通皇宫的养马场,过了养马场就可以出宫了,小时候我们经常偷偷从这里溜去玩儿,皇姐不记得了吗?”他随意地说着,却忽然将脚步停住,因为他看到了我脸上的落寞,我从前的记忆太零星,根本想不起来这些,他迟疑了半晌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只拉着我继续前行。
废园里果真有座早已枯竭的水池,我们纵身跳进池子,拨开挡在池壁上的枯枝烂叶,看到一块大石,绫风将大石向边上轻轻挪动,那洞口就赫然呈在眼前,二话不说,绫风拉着我要就向里面走。
我将手臂向后一带,绫风不解地回头看我,“风儿,这洞口都有谁知晓?”
“就你我二人,还是小的时候玩耍时发现的,这废园通常都没有人来!”绫风眉心稍锁,似是已经想到了我要说的话。
“待我走后,你就将这里封起来!”如若叫外面的人知道,皇宫岂不是要大乱,我不考虑绫天随,但是我不得不替风儿想,绫风会意地点点头,我便跟着他探进了通道。
通道里阴暗潮湿,伸手不见五指,真想不到儿时的我竟是这般胆大包天,如此黑的甬道也敢走。我们在通道里摸索着行进,由于没带火折,根本就看不清道路,只能靠感觉,我们的手紧紧拉在一起,绫风更是将我圈进怀里,用他那单薄的胸膛给我可靠的安全,我想,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也许他还会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说:皇姐,别怕!
好似时间很短,又好似时间很长,我们终于又推开一块堵在洞口的大石,走出了通道,天地间顿时开阔无限,好多匹骏马被放养在这里。
绫风熟悉地穿过马群,拉出一匹卓群的枣红色汗血宝马,并将马缰交给我,而后他自己随意跨上一骑,开口道:“我带你出宫!”
我丝毫不做犹豫,跨上汗血马,与他紧紧并驾齐驱,穿过一片枯树丛林,踩踏的是弯弯曲曲的小路,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竟真是到了皇宫之外,他一直将我送到官道之上,才肯停歇。
我将马勒住,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他的马匹跟前,他也随着我一跃而下,我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呢声道:“风儿,你永远是我的好弟弟!”
他略显单薄的身躯在我怀里僵直不动,我听到他的心跳声一次比一次的更加有力而快速,半晌才像是做了某个决定一般狠狠反搂回来,那力道大得惊人。
“皇姐,我真的不想只做你的弟弟!”我心底一抽,不及多想,他温柔的嗓音又响了起来,“我可不可以,叫一次你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抬眸看他,他眸子里沉静万千也掩饰不了那仅仅涌动了一丝的激动,我笑了,自以为很甜美的笑了出来,虽然这甜这美里面包含了多少的忧伤和苦楚,他的眼神柔静得如春日湖水,仿似包容了三千人海、浩渺烟波,却只得我一人身影清晰倒映。
“沁儿!”那么小心,那么微薄,那么的颤抖。
“哎!”我含笑答应着,眼睛却不知为何开始发潮,这冬日的寒气真是重了,搅得人的眼睛也湿湿的。
他宛若由梦里畅游回了神一般,手臂松懈下来,轻轻将我一推,抽手由怀中取出一蓝色瓷瓶,“这个,是失忆散的解药,服食三日即可奏效!”
我的笑容僵在嘴边,他将瓷瓶向我手里一塞,隐含着痛心的断声道:“快走,再也不要回来!”
我慢慢将瓷瓶捏于掌心,深深凝视了他一眼,将他皎月一般的眼睛铭刻于心,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转弯的地方不禁侧头朝他的方向看去,他依然站在那里,人如歌,发如雪,银丝三千凝霜寒絮,若梦,若幻,无边,无尽,依依而一一。
我轻眨眼睫,扇落眼角水雾,眉眼凝盈处,皆是白璧无瑕,不知是他的发丝还是苍茫的白雪,氤氲来袭,将他的影子模糊在我的视线里……
马儿飞驰,前路迷茫苍寂,可我心里却燃着一盏华灯,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知晓前方的目的,无论白天黑夜,始终辨得清方向,拔开瓷瓶,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而后将瓷瓶狠狠丢离,君默舞,等我!
一天,两天,三天,我看到了车轮轧过白雪留下的痕迹,我难掩心头欣喜的含笑催马追赶,一边快速的掠过耳边呼呼的风声,一边缓慢的重拾起我丢掉的记忆,画面由片段,变得渐渐连贯,心如割,泪如雨,眼角泉水横涌,找不到该流向何方。
闲散的记忆里,清风微拂,桃花簌簌跌落,飘飘摇摇,坠坠若云,你白衣玉洁,倚树横笛,一扬一顿牵扯我凝视的目光,我站在青石背后,多想化身轻蝶,在你面前随歌舞一曲玲珑,追一番香影,你只需一个微笑,便能换我一心的灿烂,可是你清冷如残月的目光,根本读不懂我含情带意的眸。
微香的河畔,我清眸流盼了许久,只为等你,不是我的错,是你的失误,失误进了我心底,那般的风轻云淡,那般的碧水长天,我只想将最美丽的时刻,给你,只愿共你拨一段幽幽之弦,一曲地老天同荒。
可是你,呵,默舞,你看看你,当年多么的无情!。
然而,我也伤害了你,造化善弄人,就当我们扯平了吧,如果,你冥顽不灵,我定不饶你!
心有千千结,只待系者解!我将心结一处一处的打开,纵然满头大汗,纵然气喘吁吁,却还是乐此不疲,世上并无难事,只怕等到有心人,死结又怎样,只要肯解就没有解不开的道理。
马在飞奔,无日无夜,我怕一耽搁就丢掉了车轮的印迹,风景忽明忽暗的在眼侧倒退,我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也许有时是哭,也许有时是笑,也许是边哭边笑。
尘缘霭霭,往昔不睹也罢,只愿看今朝!
一路追着,我有些精疲力竭了,有些头晕眼花了,天空又飘起了轻雪,我艰难的微笑,下雪了,他就可以走的慢些了,可是我的马不能慢,再追不上也许我和它这匹珍贵的良驹都要冻死饿死在这里。
抽出断水剑,我含混着双眼将剑刺在了马臀上,马儿嘶鸣扬叫,撒腿狂奔,我趴伏在马背上,唇角向上勾挑,快点跑,快点跑!
再也没有力气直起身,我只能竭力地将眼睛挑起,透过在鼻端眼前乱晃的马鬃,隐约看到了前方的车队,我的心狂喜的跃动起来,我想大喊,可是喊声却变成了无力的轻喃:“默舞……”
他在哪里,前方好多人,他是在马车里,还是骑在马上,这雪下得越来越大,将人的身子都染成了白色,他的白衣我怎的看不见了,我的声音那么小,他一定听不见,马儿你快些跑啊!
我费力地将断水剑又扬起,朝着马身上一划,它吃痛,嘶叫着跑了起来,前面的人听到没有,有马在鸣叫,听到没有?
距离近了些,我恍惚看到了一身白衣,那么傲然卓群,一定是他了,默舞,你回头看看啊,我就在你身后,求你回头看看!
为什么不回头,你不是想为我挽发吗,我为你将它养长,再也不轻易减短,你是怕我给你带来麻烦吗,不会的,我不会的,如果他们因我挑起战争,我会与你共赴沙场,助你兵临城下,看你马踏山河,哪怕你想一统江山,只要你回过头来,看一眼,一眼就可以!
忽然,马蹄一滑,向地上翻倒,将我狠狠甩向路边,我蓦然呼吸不畅起来,心口发闷,眼睛盯着君默舞的方向,他的白衣渐渐在眸底氤氲开来,模糊再模糊,我伸出手,探向前方,想拽住那白衣的一角,最终只无力的垂下……
※※※
卷尾语:
风里,叹芳华,舞中,看桂花;碎掉了,谁的青花,割痛了,谁的白发;我的青丝,怎堪为他!
——————第三卷完——————
番外二 舞之殇(一)
默言思酒更思人,舞剑邀月复邀君!。
默舞,我的名字,是父皇在我还没出生时就取好的,他生平喜好品饮天下名酒,更爱酒后月下舞剑,可惜天子之命、曲高和寡,一生未能找得到知音。
我的母亲是君国皇后,在我曾经的记忆力,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风姿卓雅,仪态万方,可是无论多么美丽的女人在父皇眼里,也只是他万千宠爱中的之一而已。
十岁那年,我第一次出宫,也是第一次见到芸芸众生口中的大千世界,皇兄们对宫门外的莺歌燕舞、柳绿花红流连忘返,我也喜爱这宫廷之外的平凡生活,因为那是从小生活在皇宫那个笼子中的我们无法企及的自由自在。皇兄们在红楼醉坊里喝花酒的时候,我就站在一户普通的人家门外,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男耕女织、儿孙满堂,我才知道,原来日子是可以这么过的。若不是三皇兄出来寻我,也许我会一直站在那里到天暗,他拉我到一个伶人馆听曲儿,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我的乐伶师父——天下第一乐师东方怀羽。
我自小跟着宫廷里的乐伶师父们习音律,早就听闻过东方怀羽,他可堪称是仙音绝耳第一人,不过常年云游在外,能有幸见得到他的人不多,没想到,这个机会就让我给碰上了。
从那之后,我三番四次出宫去见东方怀羽,他与我甚是投缘,从不收徒的他破天荒的收了我为徒,父皇得知我经常跑到宫外,几次警告,我哪里管那些,仗着他对我疼宠,依旧向外面跑,父皇对我打又不舍骂又不忍,只好想了个两全的办法,就是将东方怀羽请进宫,可是东方怀羽乃生性畅游天地之人,哪可能在一个地方长久,所以就算他被父皇亲自三顾茅庐请出,仍是想走之时便走,我通常会一觉醒来,去寻他时而不见了他的踪迹,我羡慕他如风般的生活,可以任意来去。
所以我跑到母后那里,昂首挺胸地说:“母后,我想出宫!”
母后爱怜地看着我,笑着道:“舞儿,可是又想去外面玩耍?”
我却摇摇头,语气带着对宫廷生活的厌倦,“我不想生活在这里!”
母后被我的言辞下了一跳,急忙将我抱在怀里,单手捧着我的脸,惊愕地道:“舞儿,你怎会有这种想法?”而后,她给我讲了一堆宫外生活的可怕之处,我只得低首放弃那个念头,那时候,我十岁。
三年后,我依然跑到母后那里,对她说:“母后,我要出宫!”
母后叹口气,伸出她温暖的柔荑拉着我,“舞儿,不要胡闹!”
我理直气壮地抬头看她:“母后,我没有胡闹,我想过宫廷外面的生活!”
母后再叹口气,叫宫女给我端来燕窝和民间难得见到的佳肴,她说外面的生活很艰辛,宫里锦衣玉食,不是民间能比得了的,还说外面人心险恶,到处都是坏人,我却在心里道:其实宫廷才是人心最险恶的地方!
十六岁那年,父皇带我和三皇兄骑马狩猎,归来的途中我们登上一座山头,他在山顶负手而立,高声道:“无痕、默舞,你们看,这就是朕的大好河山!”他很骄傲,回头看着我们,“默舞,你是朕最得意的儿子,不要让朕失望,无痕,朕也看好你!”
我与三皇兄相视一眼,齐齐点头。说来也怪,别人都认为我该与三皇兄争上一争,从前还有妃子大臣想挑拨我们,可是我们兄弟二人之间从来都没有嫌隙,更没有争夺之心吠。
当我再次站在母后面前,迎风轻言:“母后,这皇宫就是牢笼,为什么你宁愿生活其中?”
母后依旧美丽娴静,可却不再是父皇眼里的年轻诱人,深宫的寂寞让她将希望都放在了我身上,扬着首,她平静地沉声道:“舞儿,你不想得那个宝座吗?”
我没说话,而是横笛吹了一首宁神安心的曲子,母后听得很开心,我看到她嘴角带上了恬静的微笑,曲完我淡淡的道:“母后,深宫争斗太累了,你不觉得吗?”
她被我问住了,笑容僵在唇角,她或许从来也没想到过这个“累”字,如今被我戳破,面容忽而变得很疲惫,我静静的看着他,从此再也没提过要出宫,我的母后他要依靠我,或许我今生是要被这个牢笼锁住,但在这世上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比母后更重要,所以为了她,我只能如此,虽然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十八岁,我有了自己的府邸,我的人虽然走出了皇宫,可是我的心依然被锁在了那里。在我刚刚搬出宫去的时候,东方怀羽云游回来了,他十分狼狈,满身酒气的就闯进了我的景王府。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急忙跑过去相问,他扯着我的衣袖哭得像个孩子,他说他最爱的女人死了,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他一直以为她还活着,一直以为她活得好好的,可是她死了,他悔不当初没有勇气带着她离开。
我不知该规劝他什么,只能一杯一杯的陪着他饮酒,他人醉得一塌糊涂,可是心里却清明得很,我吹了一个曲子,希望他能平静下来,他趴在桌上,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
很晚的时候,我才将他送回房里,扶他躺在榻上,我转身准备离开,床上的他忽然就清醒了过来,在我背后心碎的长叹,“默舞,为师劝你一句,凡事不可太随意,你那随心所欲的性子,比之为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必会遭受与为师同样的痛苦,不要认为一个人自在畅快就是天下最大乐事,实则那是莫大的孤独和悲哀!”
我站在那里,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也许是我没有经历过男女间的情情爱爱,不懂他的痛苦吧!
我慢慢的踱出他的房间,听到他不停的念着这一句:“易求无价宝……易求无价宝……”
自此,师父再也没有离开过君国,积郁成疾,终日缠绵病榻,我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来给他医治,却被他拒绝,他握着我的手,颤抖的道:“师父得了两种病,一种叫思念,一种叫后悔,这两种都无药可医!”
他说他生平最大的乐事有两件,一件是与那女子真心相爱,另一件是收了我这个徒弟,他的衣钵有人传承,在一个冬日,天下第一乐师东方怀羽病逝!
舞之殇(二)
三皇兄要娶妻了,是绫国的公主,作为停战协议上的一件交换品,那个叫绫沁儿的女子要和亲到君国。可是三皇兄早已心有所属,那个女子叫尹烟然,从前我见过几次,生得花容月貌,颇为讨喜,只可惜早早的就离开了人世,尹烟然有个妹妹叫烟若,三皇兄与她来往颇多,他对她的那份感情我说不清是什么,也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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