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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那些事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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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日离去的人却已经回来了。
苏墨行的眼神一一扫过房中的东西,面上不由染上愧疚之色,低头看着我,“阿伊,是我对不住你。”
我竖起手指点在他唇上,“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要的是当下。”
苏墨行握住我的手将我揽进怀里,他身上有淡淡的安魂香的气味,心中一叹,低声道:“我想兮如夫人应该与王爷薨逝没有关系。”
“是么?”苏墨行喃喃重复,语气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安心,“我也问过墨华,他并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
我点点头,他的声音在头顶漫开,带着说不出的疲倦,“未防军中生变,明日进宫面圣后我便会返回我宛城,我会很快回来,家中需要你先照看几天。”
他并未用王府二字,而是说家中,我听了满是安稳的归属感,回抱着他的双臂紧了紧,轻声道:“好,你快些回来。”
苏墨行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在我发上落下细碎的吻,然后一路向下,吻过我的额头,鼻尖,最终寻到我的嘴唇。
他渐渐加重了力道,唇间却时不时溢出一丝叹息,一吻结束,他望着我略带迷蒙的双眼,“阿伊,我终是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洞房花烛,父亲一去,我便是有心补偿你也做不到了。”
我一愣,随即浅浅漾出一抹笑容,“你有这样的心思就已经足够了,眼下是多事之秋,我想陪在你身边陪你一同度过。”
“好。”苏墨行弯了眉眼,露出几日来第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少了一点。。。。。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柔川
三十四、柔川
第二日苏墨行进宫面圣后便回了宛城,临行前嘱咐王府上下一切事宜均要问过我的意思,府内众人见他如此郑重不敢怠慢,事无巨细均来回禀于我。
入夜,我命人悄悄将阿蘅请进府中,以亲自为王爷守灵为由不许任何人打扰,让阿蘅重新检验苏颉的尸体。过了约摸一个时辰,阿蘅才从灵堂后走出来,脸上神色十分凝重。
我早已命婧容备下浣手的水,阿蘅一边清理一边对我道:“阿伊姐姐,我在肃毅王体内发现了大量摩罗草的毒素。”
“摩罗草?”我细细思量,竟是从未听说过。
阿蘅叹息一声,“摩罗草又称彘草,散风子,性寒,味辛辣,只生长于西南一带湿热的丛林中。摩罗草的草根含有剧毒,当地的土人常把摩罗草根捣碎涂抹在箭簇上,用来猎杀野猪。这种草各大医典上均无记载,若不是我曾与父亲游历西南时见过几次,也分辨不出。”
我大惊,“你是说王爷是中了摩罗草根的毒?”
阿蘅摇了摇头,“摩罗草根毒性剧烈,中此毒者面色青黑,腑内五脏有白色斑点,王爷并无此现象。”见我面露不解她接着道:“王爷所中的乃是摩罗草之毒,比起草根,草茎中的毒素要温和许多,属于慢性毒药,若非长期使用则不会致命,且毒发后尸体上看不出明显异常,便像是寻常的心力衰竭而亡。”
想起之前王太医的诊断,便可以确定苏颉是中了摩罗草之毒了,又听阿蘅继续说道:“以王爷体内毒素累积的程度看来,服食摩罗草毒恐怕已有三年以上了,若非王爷长年征战,身体较之寻常人强健,只怕在半年前就应该毒发身亡了。”
如此歹毒而隐蔽的手段,下毒之人的心思和见识让我背上腾起一层森森的寒意,阿蘅亦是感叹,“没想到肃毅王铁血一生,最后竟是死在如此卑鄙的手段上,好在天道公允,那下毒之人恐怕也活不长了。”
“此话何意?”
阿蘅看向我,“摩罗草的毒素不仅可以通过服用,还可以通过皮肤甚至呼吸侵入人体,若是那人不知此节,不做防护长期接触此毒的话,那么他的体内一定已经积累了许多毒素了。”
我心念一动,问道:“此毒可有解法?”
阿蘅摇摇头,“此毒一旦侵入人体便无法可清除,只能以药物克制延缓毒发,不过始终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罢了。”
我点点头,唤过婧容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婧容有些不解,不过她知道我自由我的道理,还是领命去了。
我看了看更漏见已是寅时,便叫人进来打扫灵堂,与阿蘅先回飞梧苑去了。
用过早饭便见婧容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纸包,我屏退了其他人,让婧容将纸包摊在阿蘅面前。
纸包打开,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阿蘅看着眼前一包熬过的药渣,有些困惑的看向我,我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问道:“你看看这药渣里可有延缓摩罗草毒性的药?”
阿蘅闻言便细细查验,片刻后点头,“不错,是有大量缓解毒性的药材,按照这用量来看,服用此药的人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她无声地摇了摇头,忽然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机敏的冷光,“阿伊姐姐,难道?”
我将手指点在她唇上,“你心里明白就好,切勿宣之于口,此事事关重大,你亦不必知道此人是谁。”
阿蘅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留她又坐了坐便命人送她出府。
阿蘅走后我支颐坐在妆台前,心思杂乱,因着一夜未睡,头也有些隐隐作痛,婧容见我面色不好便走过来替我篦头发,低声问道:“小姐,你叫奴婢去柔川夫人院子后寻了那些药渣来,又叫表小姐细细查验,可是怀疑柔川夫人与王爷的死有关?”
我略有些疲惫地垂下眼,并未回答,忽然眼角一闪,看见窗外闪过一个人影,立时扬声:“外面是什么人?”
廊下伺候的小丫头南宝闻声转进屋来,低声回禀:“回世子妃,是妙湖夫人房里的白芷,说是午后妙湖夫人想来与世子妃商量王爷出殡的事宜,但见世子妃正乏着便先行告退,让奴婢代为转告。”
婧容闻言急声呵斥,“糊涂东西,来了人也不知通报一声。”
南宝唬了一跳,立时跪下,“奴婢一时疏忽,请世子妃恕罪。”
婧容还要发作,我皱眉拦下她,想来刚才婧容的问话已经被听到了,眼下为难一个小丫头毫无意义,安抚了南宝几句打发她下去,起身对婧容道:“更衣,我们去看看柔川夫人。”
柔川住在叙荷馆,名虽如此但其中并无一朵荷花,只是由院门到堂前由数块凿成莲台状的青石板相连,十分写意,堂前匾额上是三个娟秀清逸的字,绿芜堂,应是柔川亲笔所书。
绿芜堂房门紧闭,我拦下欲要通报的侍女,独自走了进去。
柔川正在窗前练字,依旧是一身白色绫裙,衬得她纤丽的身影几乎要化在日光中一般。听见我进来她并没有抬头,纤细的手指间笔若游龙,极尽飘逸洒脱之姿,而她微微抿着唇,神色如此认真,似乎是在做一件顶重要的大事。
我走到她桌前,看见她所写的是一首词。
谁向江头遣恨浓,碧波流不断,楚山重。柳烟和雨隔疏钟,黄昏後,罗幕更朦胧。桃李小园空,阿谁犹笑语,拾残红。珠帘卷尽落花风,人不见,春在绿芜中。
“人不见,春在绿芜中。”我轻轻吟诵,“柔川夫人何以这般伤怀?”
柔川终于抬头看我,却并不行礼,只是清浅一笑,“人生在世总有许多身不由己,如何叫人不伤怀呢?”她放眼看着窗外,“我到希望此身如那山外野草,纵使卑贱却是简单自在,只需依着本心努力生长就够了。”
我默然,却见柔川搁笔,一滴墨溅在她手上,她竟就着裙摆一抹,洁白衣衫便染上一道刺目的墨痕,她笑着问我,“世子妃觉得这痕迹脏么?”
我看了一眼,“说不得脏,但到底是有碍观瞻,终究容不得的。”
柔川的笑容渐渐扩大,“这墨迹若在纸上便可做书做画,若染在衣裙上便被视为污渍,其实都是墨罢了,不同的只是人心。早上看见婧容在院子后翻捡我的药渣时我便知道,柔川此身在这王府中,便是这衣裙上的墨痕,终究容不得的。”
看来她已经知道我的来意,我便无谓周旋,直截了当地问道:“身为墨行的侍妾,你为何要谋害他的父亲?”
柔川低下头,并不答话。
我声音冷凝,“你可以不说,但谋害王爷是诛九族的死罪,你当真要你的族人都为你陪葬么?”
柔川的肩膀微微一颤,眯起的眼中闪过倔强的恨意,却终究付与灰败,忽然抬头咄咄看着我,“我且问一句,世子妃可是自愿入府的?”
我一怔,想起过去种种,心中仍有酸涩,对于柔川的问题竟一时无法回答。
柔川见我不做声蓦然扬声一笑,眼中满是无奈的自嘲,“只怕世子妃入府的情由与柔川还有几分相像呢,家父是越州织造,因晋给汝阳侯的一批布料退色,阖家被打入大牢,后来家父为了自救,攀关系给当朝文武双相送了重礼,其中送给武相的,便是我。”
我心中惊诧,不想柔川竟是这样的身世。
“王妃将我赐给大公子做侍妾,若是为救家人,柔川此身并不足惜,不要说大公子是年少有为的俊彦翘楚,便是一个七老八十的垂暮老人柔川也定当尽心侍奉,可是才入府没多久,我就收到一封密信和一包药粉,让我每日下在武相的饮食之中,我若拒绝,父亲便会重新回到大牢里去,永无翻身之日。”
我暗暗心惊,柔川身后果然有人指使,我一直疑惑她一介弱女子,与苏颉并无深仇大恨,为何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害他,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如今看来这后面的真相只怕更是曲折丑陋。
柔川闭了闭眼眼睛,面色沉痛晦暗,她本是闺秀,一朝被亲生父亲送予他人又被迫成为杀人的工具,不知她心里曾经有过怎样的怨恨,恐惧和挣扎。
看着她便不由产生一种同病相怜之感,语气不禁轻柔了几分,“那你可知是什么人指使你么?”
柔川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不知,这些东西都是西儿交给我的,也是她负责消息的传达。”
我一愣,想起西儿那小鹿般柔弱惊慌的模样,实难想象她竟是这样的身份。
忽见柔川走到我面前插烛般地跪了下去,膝盖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她却似毫无所觉,对我深深拜了下去,“世子妃,柔川求您保全我的家人。”
她的身子伏在地上,我弯腰去扶却摸到她在轻轻地颤抖,她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哭腔,“世子妃,自从入府后柔川便已抱了必死之心,但终究胆小不敢自己了结,到了今时今日,柔川已经再无活路,柔川死不足惜,可希望您看在我受人胁迫的份上,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说完,她重重向我叩了三个头,再抬头时额上已有鲜血蜿蜒流下。
我心中蓦然一痛,这女子自我入府第一日起便一直是淡泊柔婉的样子,我一直以为她心性高傲,不曾想那孤洁之姿竟是因为她已经心无所恋。
她与我一样被家族抛弃,但她却比我命苦得多,卷进一场不见烽烟的阴谋中,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所有的希望都被剥夺,她所面对的人生才是真正的死局,相比之下我能有苏墨行相伴是何其幸运。
柔川跪在我面前定定地望住我,脸上一丝未干的泪痕映着鲜血触目惊心,但她眼中已经无泪,清冽的眼神扑在我脸上,仿若她心中无法说出的遗憾和隐痛。
我终是点了点头,“我会尽我所能。”
柔川的嘴角绽开安心的笑容,“柔川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她看着我,眼地深处泛起缱绻温柔的光辉,“我想见一见二公子。”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迷途
三十五、迷途
苏墨华来时神色沉重,他见我在绿芜堂门口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道:“世子妃为何总是如此聪慧?”
他语气中隐藏的无奈并不难听出,而我只是垂下了双眼避开他的眼神,低声道:“她在里面等你。”
苏墨华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绕过我走了进去,绿芜堂的大门在我身后紧闭,我转头吩咐婧容,“西儿盗窃柔川夫人房中物品,你带人去将她扣下。”
婧容转身去了,我长长叹出一口气,在廊前坐下,看着叙荷馆前碧蓝的天空,不禁想着天若能感受到世间的种种无奈与苦涩,恐怕就再也无法展现出这样好的颜色了吧。
寒凉的风拂过耳畔,四周静极了,绿芜堂中有絮絮的人语传出来,却被风糊去了原本的内容,半个时辰后苏墨华出来,面上神色云淡风轻,但眼中眸色深沉,再不见往日清亮。
他看了我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忽然听见绿芜堂中柔川唤我,“世子妃。”
我转进去,只见柔川倚在绣窗前,一脸迷离的笑容难辨悲喜,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柔川心愿已了,明日此时,必给世子妃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她自柜子深处一个上了锁的木匣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这是我剩下所有的摩罗草汁。”她仰头一饮而尽,眉眼带笑,仿佛喝下世间最醇美的甘酿。
柔川将空瓷瓶倒了过来,一滴淡蓝色的液体从瓶口滑落,溅在地上,仿若谁的泪痕。
离开叙荷馆,我直接转去了真室,真室是王府中囚禁犯错下人的地方,其名字是取来此之人都将口吐真言,直面过错之意。
西儿已被扣押在此。
在真室的刑室中,西儿被绑在椅子上,正被两个管教嬷嬷审问,显然已经受了些刑罚,她的双颊高高肿起,嘴角边沁出血丝,见我到来一双小鹿般惊恐的眼睛向我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我心中森寒,一个看起来如此无辜可怜的少女竟会参与在那样可怖的阴谋中,她此时投来的目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世人的虚伪当真叫人齿冷。
其中一个管教嬷嬷见了我,急忙满面堆笑的凑了过来,“世子妃怎么来了,这地方不干净,不要冲撞了您才好。”
她的身上带着阴冷的尘土的味道,许是长年在真室中,她的眉眼周围是散不去的戾气,即使笑着也让人觉得冷酷。
我向她微微点了点头,“姑姑辛苦了,这丫头是柔川夫人房里的,我便想亲自来看看。”
那管教嬷嬷听我对她如此客气,不禁受宠若惊,脸上笑意更重了些,又见我对柔川房里的事如此上心便连连点头,“是,是,这小丫头竟偷到了柔川夫人房里,奴婢一定好好关照她,叫她把赃物吐出来。”
我心头泛起一丝冷凝的厌恶,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有姑姑在这点当然是不担心的,只是柔川夫人到底疼她,有几句话要我转告她,不知姑姑可方便让我与她单独呆一会儿?”
“方便,方便。”那管教嬷嬷说着,连忙向另一个挥了挥手,两个人躬身退了下去。
婧容也退了出去在门口帮我看着。
我站在西儿面前,她仰脸看着我,弱弱开口,“世子妃,奴婢是冤枉的。”
我冷眼看着她,从袖子里取出那装摩罗草汁的瓷瓶,“柔川夫人房中丢了一只这样的瓷瓶,你可见过么?”
西儿的神色微微一滞,依旧楚楚可怜地望着我,咬着嘴唇摇头,“奴婢不曾见过。”
看她瘦削的身子坐在那里,蜷成小小一团,我几乎就要不忍心,但是想起柔川,我寒起心肠就着旁边管教嬷嬷的茶壶将瓷瓶灌满,递到西儿面前,“你将它喝下去,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西儿看了那瓷瓶一眼,颤着声音问:“世子妃,这是什么?”
我眯眼看着她毫无破绽的表情,“你不需要知道。”说着,我将瓷瓶凑到她唇边,西儿的面色明显的抗拒,我在她眼中看到一抹一闪而逝的寒光,一瞬间竟让我觉得十分熟悉。
“小姐,妙湖夫人求见。”
婧容的声音忽然响起,我看了西儿一眼,将瓷瓶收回袖子里转身出去,只见妙湖由白芷扶了袅袅娜娜站在屋外,这真室中晦暗的氛围也没有减损她一丝一毫的艳色。
“姐姐。”妙湖向我行礼,“听说柔川房里出了小贼,已经被您扣下了?”
我点头一笑,“妙湖妹妹的消息倒是灵通,果然不愧是府中掌事的人。”
妙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恢复如常,“区区一个小贼,怎么劳动姐姐您的大驾亲自审问,这帮管教嬷嬷么都是养在府里吃闲饭的么?”她的目光在我面上轻轻一扫,垂了双眼,嘴角微扬,“还是背地里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需要姐姐亲自处理?”
看来婧容与我的对话果然被听了去,我冷冷看了白芷一眼,她接触到我的目光浑身轻轻一颤,向妙湖身后躲了躲。
我含了一抹笑,“我倒不知妙湖妹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来此不过是因为柔川有几句话想要告诉西儿,而她这两天身子不好,我便代她走一趟罢了。”
妙湖一扬眉眼,眼中已经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是么?有什么话需要将管教嬷嬷都遣出来,姐姐可知此举大有私相授受之嫌啊?”
“妙湖夫人,”我还未说话,婧容已经开口,“我家小姐是先帝御封的郡主,更是肃毅王世子的正妃,你身为侍妾,我家小姐唤你一声妹妹是她待人宽和,你却随便来唤一声姐姐,此为不恭,且你并无真凭实据,随口污蔑我家小姐与婢女私相授受,此为不敬,如此不恭不敬之人凭什么做世子的侍妾,想当初你在踏月湖边冲撞我家小姐以致没了孩子,现在想来,焉知不是你自己德行不足才保不住这个孩子的?”
婧容一番话字字锋利,最后几句更是戳中妙湖痛楚,说得妙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变青,可当年失子一事是她假孕诬陷在先,虽是苏墨行的意思却还是于理由亏,所以只能狠狠瞪着婧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婧容,不得对妙湖夫人无礼。”我轻斥了婧容一声,转向妙湖,“婧容不懂事,还请妹妹别往心里去。”
妙湖冷冷道:“不懂事这一番话如何说得井井有条,纵然真的不懂只怕也是有人调教。”
我不欲与她争辩,问道:“还不知妹妹来此所为何事?”
妙湖抬眼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柔川房里出了贼,我掌管府中事务不能不管,所以请求与世子妃一同审问,也免得有所偏差。”她在世子妃三字上重重咬了咬,想来还在为婧容那一番话而恼怒。
婧容还要说话,我却将她一拦,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妙湖妹妹精明干练,有你陪同,想必能够事半功倍。”
妙湖冷冷睨了我一眼,越过我进了屋,却听她惊“咦”了一声,轻呼道:“人呢?”
我一愣,连忙进屋查看,只见刚刚绑着西儿的椅子空空如野,绳索散落在地,西儿已经不知所踪。
我心中大惊,若是西儿逃走向幕后黑手通风报信,打草惊蛇不知会生出什么变故来,于是急忙命人封锁王府,便是将整座王府翻过来,也要将人给我找到。
妙湖从变故中冷静下来,噙着冷笑看着我,“世子妃前脚才有话要私下嘱咐西儿,后脚人就不见了,这也太巧了吧,还下令找什么,只怕有人贼喊捉贼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妙湖面前冷冷回视着她,目光从她娇艳的脸上扫过,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去,“妙湖夫人,这人本是好好的关在真室,偏偏你一来求见人就不见了,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么?”
“我!”妙湖想要反驳却无话可说。
我继续向前一步逼视着她,“我知道白芷在我屋外听到了什么,但我奉劝你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好,就像你当初服食傀子丹陷害我,若是闹到王妃跟前你以为你能有活路么?”
“那是……”妙湖脸色大变,想要争辩却被我生生打断,“我知道那是墨行的意思,可是你猜王妃是信你还是信我,墨行是会保你还是保我?”
我退开一点距离,冷凝了语气,“若是你从现在开始安分守己,不再多生事端,我便可让你在王府中富贵一生,否则我便将你逐出王府,外面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想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苍白的颜色在妙湖脸上泛开,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恨恨地盯着我,眼底深处迸出针尖似的寒芒,口中喃喃念着:“你好恶毒,你与那女人一样恶毒。”
我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笑,恶毒,如果恶毒能让我保住我想保护的人,那便让我恶毒吧。
西儿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我在飞梧苑等了一夜,等到的便是这个消息。心思沉重,这条线索一断,只怕再难知道是谁谋害苏颉了。
抬眼看了看时辰,才发现应该去看看柔川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香消
三十六、香消
到绿芜堂时正见柔川将一碗药倒进的花盆里,然后回到窗前的贵妃榻上坐下,扶着胸口轻轻喘息。
她脸色苍白,像是一朵即将随水飘零的白蘅,抬头向我微微一笑,是一种仓皇支离的美,想来是虚弱得紧了,只刚刚起来那么一下,脸上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一碗不喝,想来就很快了。”
我心中一紧,眼前的柔川单薄得如同一张纸片,而我,便是亲手撕毁这张纸的人。
婧容扶着我坐下,柔川已经躺在了贵妃榻上,本是轻抚在胸前的手牢牢地抓着自己的领口,喘息一声重过一声,我就这样看着她无声的挣扎,长袖下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里,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逐渐消亡,却还要维持端和的姿态,
我从不曾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冷酷。
柔川的嘴角已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渗出,衬得她苍白清丽的面容别有一番凄艳之姿,她的双眼直直望着房门,最后一口气息提在嘴里,愈见微弱却始终没有断绝。
仿佛花期之末的靡荼,拼尽一生艳色只为擦肩人那惊鸿一瞥,然后便可随风消亡,再无遗憾。
然而她终究没有等到她想等的,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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