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后那些事儿-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亢昧耍羰悄泻⒕徒徐牵羰桥ⅲ徒谐劣瘛!�
“烨,沉玉,”阿蘅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神色似悲似喜,“沉玉为珏,都是好名字,好,阿蘅一定会竭尽所能,让阿伊姐姐平平安安生下这个孩子。”
正说着,阿蘅神色忽然一变,正要说话忽听门外一阵瓷器碎裂声和婧容的一声惊呼。
开门一看正见婧容蹲在地上,右手手背一片通红,地上是一支打翻的瓷盅,里面的汤羹洒了一地,婧容吸了一口气,颤声说道:“都是奴婢不好,惊扰了小姐和表小姐。”
我连忙将她服了起来,“何必说这些话,快给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婧容摇了摇头,“不碍事的,小姐不必忧心。”她抬眼看了阿蘅一眼,“奴婢斗胆,想请表小姐为奴婢瞧瞧,不知表小姐肯不肯垂怜奴婢?”
阿蘅摆了摆手,“你自小在阿伊姐姐身边长大,阿伊姐姐和我又何曾拿你当过奴婢呢,你快跟我来吧,药箱在我房中。”说着又转头嘱咐我,“阿伊姐姐,外面日头太毒,你先回房歇息一会儿,我为婧容处理过伤口回来再为你把一次脉。”
我点点头,看着阿蘅引着婧容离开,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八月盛夏,我抬手遮眼看了看廊外刺目的阳光,心中便有些烦闷,罢了,有什么事等阿蘅回来再问不迟。
连日赶路十分消耗体力,我捧了一本书靠在榻上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朦胧间额头上传来轻柔的触感,睁开眼,却见一片暖黄烛光,苏墨行坐在我身边,正神色怜惜地望着我。
我坐起身子,抬眼看了看窗外发现竟然已是夜里,“怎么不叫醒我?”
苏墨行为我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长发,“见你睡得沉便不忍心打扰你。”他看着我,眼中掠过一丝愧疚,“这几日赶路辛苦,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摇了摇头,抿唇一笑,“哪里有这么娇弱呢,我自幼曾随父亲习武,身子还算强健,子章不必如此担忧,况且从我决心跟你同来时,所有的辛苦都已心中有数了。”
苏墨行柔柔一笑,“你毕竟怀着身孕,万事都不可大意,刚才阿蘅来找过我,说是你以后的饮食用药都由她一手操办,不可假手他人。我已经答应了,阿蘅性子认真,医术也好,把你交给她我很放心。”他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尖,“所以以后阿蘅说什么,你都要听话,不可耍小性子,知道么?”
我假意板起脸,“这便帮着别人教训我了,可见你重视孩子多过重视我了。”说完侧过身子不再理他。
苏墨行一愣,随即笑开了,“都是快做母亲的人了,还这般孩子气,竟连自己孩子的醋都要吃。”
他伸手来拉我,我便轻轻甩开,就是不看他,如此几回苏墨行忽然微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拉进怀里,与我额头相抵,沉声道:“傻瓜,我会如此在意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我的长子,更因为他是你和我的孩子,阿伊,这一生我只愿与你诞育子嗣,生下这个孩子后我们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每一个我都会如此喜欢。”
他英挺的面庞近在咫尺,唇齿间温热的气息柔柔地扑在我脸上,轰得我脸颊烧烫,摇曳的烛光映在他眼中,每一次流转都在撩拨着我的心绪。
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我深深吸了一口去别开头去,“谁要,给你生那么多孩子。”
苏墨行轻笑一声,轻轻扳回我的脸,低头将自己的吻印在我唇上,“你已经嫁给了我便逃不了了。”
夏夜宁和,清凉的夜风从窗子里扫进来,拂过我滚烫的面颊,我便这样痴缠在苏墨行怀里,几乎不知置身何处,良久,苏墨行离开我的唇,气息微乱,眼中是一片压抑的黑,“不能再继续了。”
我正心思迷乱,闻言蓦然清醒过来,脸上却更是烧烫,将头埋在他怀中不说话。
苏墨行笑叹一声,下床去命人传晚饭,夜阑寂寂时与我一同安寝无话。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围城
四十八、围城
在苏墨行进驻留盈城的第三日,南沈忽然调派四十万军队将留盈城围住,苏墨行立时做出防御部署,但对方却是围而不攻,包围线距城池五里,切断留盈城与外界一切往来,看来敌人是准备围城,待城中粮草耗尽,兵困马乏时一举夺城。
但是这个算盘敲得并不高明,留盈城中粮草储备丰富,足够城中百姓与驻军坚持一年之久,而敌军自西南越过沧水,战线过长,粮草运输难以及时,若是双方僵持,先溃败的一方定是他们。
然而事情并非如我所料一般轻松,就在留盈城被围两日后城中粮官叛变,于深夜在粮仓放了一把大火,被发现时那粮官已经自刎,而粮草被毁去十之八九,剩余地不足以支撑一个月。
此事事出突然,苏墨行与我都觉十分蹊跷,然而着手去查却又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眼下境况急转直下,城内粮草难济,城外是南沈近十倍于己的兵力,留盈城中一片人心惶惶,只好先将此事放在一边,以着力安抚人心为重。
即便如此,城内兰容必败的流言还是甚嚣尘上,面对如此境况,苏墨行向来沉黑的眼中第一次染上了忧色。
无奈之下有人提出向晋安城发书求援,然而突围的兵士都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无,连生死都无从知晓,晋安城也全无消息,仿佛留盈城中的六万兵士已经被遗忘了一般。
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粮草日渐减少,城中的不安的情绪已经到达顶点,不知是谁第一个提出投降的言论,在军中激起千层波澜,原本隶属于延州的兵士们因经历过延州大败,主将阵亡的打击后最先放弃了斗志,开始鼓动其余的兵士开城投降。
八月十五日夜里,我与苏墨行正要睡下,忽有军士来报,说是原延州左先锋胡泰,参军林书泽带领延州旧部欲开城投降,引敌军夺城,被胡泰副官徐向春发现,带兵反击,林书泽被徐向春斩于马下,胡泰引军一万败逃出城投降南沈军队去了。
我心中一惊,经此一事只怕城中军心更加不稳。
苏墨行脸上并不见震怒神色,只冷冷吩咐道:“将林书泽尸体挂于城楼示众,凡有参与此事者还留在城中的只要诚心悔过,改不追究。”
“是。”那名军士领命,“诛杀林书泽的徐将军跪在门外向王爷自缚请罪。”
苏墨行挥挥手,“让他进来。”
“末将向将军请罪。”徐向春跪于堂前,年轻俊毅的面庞上满是愧疚之色,“末将枉为胡泰副官,竟不知他包藏祸心,几乎害得留盈城失守,末将难辞其咎,但凭王爷处置。”
苏墨行听他说完,亲自下堂为他解开绳子,和声道:“幼亭不必自责,胡泰所为乃是他一人之意,你岂能得知,况且此番若不是你机警,留盈城只怕已经陷入敌手,我该多谢你才是。”
“少主。”徐向春面色动容,口中也不觉变成昔年在宛城时的称呼。
这一声出口苏墨行也十分动容,他拍了拍徐向春的肩,“幼亭,在延州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徐向春眼中已经蕴了泪光,“少主,末将想起了昔时在主公麾下的时光,再看眼下境况,宛城十数载心血一朝败落,昔日同袍流落四方,末将不甘心。”
苏墨行勾唇一笑,眼中一片清澹,“幼亭,人言厚积方能薄发,万事须要有心,忍旁人之不能忍,方可为人上之人。”说着宽厚手掌在徐向春头顶一按,“想要建功立业,先从有泪不轻弹开始。”
徐向春用力一点头,手背一抹双眼,“末将明白,末将必当尽心辅佐少主,披肝沥胆,在所不惜。”
苏墨行舒朗一笑,“这才是我兰容的大好儿郎。”
第二日,即八月十六日,南沈军队发动了围城二十日以来第一次攻势。
面对着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的敌军,留盈驻军的防御十分被动,眼见着敌军的云梯一架架搭在城墙上,苏墨行斩了两名想要逃跑的兵士后亲自登上城楼督战,勉强击溃了敌军的袭击。
我得到消息赶来时敌军已经撤退,苏墨行站在城楼上,硝烟与长风灌满他的风氅,墨黑盔甲在日光下闪着坚韧厚重的寒光。
我没有过去,只远远看着他。
苏墨行将所有的兵士召集到南面城门下,指着城墙上刚刚那一场战斗中留下的痕迹问道:“刚刚你们可害怕么?”
城门下的兵士们一片寂然,没有人回答他。
苏墨行看着他们,神色郑重,“我怕。”
听着主将说出“怕”字, 兵士中产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本就没有了斗志的脸上神色更为灰暗。
苏墨行的目光在那些沾染了尘土的面庞上扫过,沉声道:“我怕丧失战意,守不住留盈城,一旦留盈城破,城中百姓与我们无一能幸免于难,战,未必亡,不战,必死无疑。”
“现在城中粮草不足,求援的书信也迟迟不能送出,我与你们一样害怕,但是,我却不会后退,身为兰容男儿,难道未战就要先言败么?”
他的声音被夏日炽热的风从城楼上送进每个兵士耳中,仿若一柄利剑,刺破了笼罩在他们心上的迷惘,兵士们眼中的光彩逐渐亮起,只见苏墨行扬手指向北方,高声问道:“晋安城在那个方向,城中有我的家人亲眷,你们家人又在什么方向?”
兵士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不同的方向,视线尽头应是他们的父母或妻儿。
苏墨行扬声道:“儿郎们,如今在这留盈城中,我们便是守护家国的一道屏障,若我们就此放弃,敌军将长驱直入,屠我族人,辱我妻女,你们能够忍受么?”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高呼,随即城门下便是排山倒还的呼声,“不能!绝不能!”
苏墨行点点头,抽出腰间长刀,高举向天,炽烈阳光在刀刃上炸开耀目的光彩,“兰容的大好儿郎们,你们可愿意随我誓死一战!宁战死,勿偷生!”
“宁战死,勿偷生!”
兵士们的呼声响彻天际,我看见苏墨行脸上展开自信沉稳的笑容,那睥睨的气势便如同他手中的长刀,能够划破厚重的阴霾,指引前行的方向。
围城二十五日,城中粮草消耗殆尽,派出求援的兵士依旧没有任何消息,然而突围求援却是刻不容缓。
苏墨行召集所有将领询问谁愿意担此重任,满座寂然,我在一旁看着心中了然,这一去是九死一生,无人愿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时门外有人扬声道“末将愿意领命,”
一个影走了进来,你这光线,那张年轻的面庞上神色坚毅,竟是徐向春。
“幼亭。”苏墨行目光激赏,“我会亲自引军掩护你。”
“是。”徐向春行了一个利落的军礼,“末将定不辱命。”
突围人选已定,诸将便都散去,只有徐向春依旧留下,似乎欲言又止。
苏墨行走到他面前,一拍他的肩膀,“幼亭,我当多谢你。”
徐向春摇了摇头,“少主对我知遇之恩,幼亭自当倾力相报,只是这一次,幼亭有一个请求。”他顿了顿,低垂的眉目间染上一丝少年人独有的羞涩,“若是幼亭能够活着回来,便想求娶婧容姑娘。”
我一愣,却见苏墨行朗声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乃是人之常情,我自然不会反对,可是婧容是王妃身边的人,你若想娶,便要去问问王妃的意思了。”
徐向春在我面前跪下,腰杆挺得笔直,俊朗面容上有几分局促,但眼神却是格外坚定,“末将倾慕婧容姑娘,如今斗胆向王妃求娶,请王妃答允,末将必定会一心一意爱护婧容姑娘。”
他一口气说完,脸颊微微发红,有些紧张地瞧着我。
我心中有些惊讶,但徐向春虽然年轻,我却亲眼见识过他在战场上的冷静与镇定,假以时日必定能有一番作为,若是嫁给他也不算辱没了婧容,而且当日他将婧容从绽桑人手中救出,知晓婧容的遭遇,如今还能这般郑重地向我求娶,可见是出自真心,不会亏待了婧容。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徐向春愿意挺身而出,我更应安抚于他才是。
于是挽了一抹笑容起身扶起徐向春,“徐将军年少有为,又对婧容一片真心,我怎么会不允呢,等徐将军得胜归来,我与王爷便亲自为你婧容主婚。”
“是!”徐向春绽开一个欣喜的笑容,“多谢王妃。”
当夜苏墨行便亲自引军掩护徐向春突围,我独自在房中辗转难眠,觉得小腹一阵阵的发寒,正想起身倒一杯热水,忽见婧容急急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您将我许给徐将军了?”她在我面前跪下,面色急切,眼中隐有泪光。
“是。”
婧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为何?”
我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热水,轻放在小腹前,熨帖的热气让我微微好受了一些,我向婧容抬了抬手,“你先起来。”
婧容摇头,“小姐先告诉婧容,您为何这么做?”
我叹息一声,“徐向春是个好归宿,你跟着他不会吃苦的。”
婧容眼中翻上一层泪光,“小姐,奴婢不喜欢徐将军。”
我看她一眼,“婧容,这世上的事情哪能尽遂人意呢?你喜欢的未必能给你幸福。等你将来嫁给徐向春时,我会收你为义妹,让你脱出奴籍,给你一份丰厚的嫁妆和体面的身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婧容默然,她定定望着我,窗外一阵夜风拂进来吹熄了烛火,皎白的月光洒在婧容脸上,却照不亮她沉寂的双眼。
半晌,婧容向我叩了一个头,“多谢小姐为婧容打算。”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已是神色如常,“小姐,夜深了,奴婢服侍您睡下吧。”
婧容退下后我却因心中忧思难以成眠,便这样睁着眼直至天明。
第二日正午苏墨行才回来,虽然面容疲惫眼中却有一丝喜悦,“阿伊,幼亭已经成功突围,若是顺利,援军指日可待。”
我正倚在榻上看书,闻言心神一震,欲要起身却是一阵天旋地转。苏墨行连忙扶我躺下,我感觉小腹中一阵坠痛,额上冷汗涔涔而落,几乎说不出话来。
耳边是苏墨行焦急的声音,“快,去找顾姑娘来!”
阿蘅到时我已经有些神思不清,只觉得阿蘅向我嘴里灌了些温热苦涩的汤药,腹中坠痛之感才渐渐止息,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我抓住阿蘅的手,几乎佣金全身力气询问道:“我的孩子,孩子没事吧?”
阿蘅神色微微一滞,随即摇了摇头,温声安慰道:“放心,孩子没事。”
我稍稍安下心来,却还有些疑虑,“既然孩子没事,为何我还不到三个月便日日恶心,腹中发寒,?”
“这是因为近些日子你忧思过甚,又营养不济,伤了元气,只需要吃些补品好好调理便可,只是……”
阿蘅面有忧色,我亦黯然,留盈城中已经粮草空殆,又哪里来的补品呢。
阿蘅拍了拍我的手,让我安心,“阿伊姐姐尽可放心,即使没有补品,城中药材还算充足,阿蘅会为姐姐拟几个调理的方子,虽不及食补温和,但保胎故元的功效却更胜一筹,等这围困一解,再回京好好休养便是。”
我点了点头,伸手抚上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我与苏墨行的孩子不会这样脆弱,而我也会拼尽全力保住他。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拖延
四十九、拖延
阿蘅的方子很快拟了出来,我用了几日觉得身子果真好了不少。只是婧容送来的饭食却是越来越少,到八月二十三日一早,竟只有一碗稀粥,其中米粒屈指可数。
我端着粥心中一沉,不觉担忧,我的情况尚且如此,那么城中兵士和百姓只怕已经要挨饿了。
婧容看我神色沉沉,以为我为这碗粥而生气,于是低声劝慰道:“小姐有所不知,城中的粮草只够三日只用了,每天每人都是有定数的,这两天的饭食还是王爷和表小姐一起省下给小姐的,他们已经一日多粒米未进了。”
“什么?”我一惊,将手中的粥放下,“婧容,这粥还有多少?”
婧容想了想,“折一折,还能有一碗。”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这几天,你可有东西吃?”
婧容点点头,“奴婢本想也省下口粮给小姐,但是王爷说小姐怀着身孕要人照顾,婧容须得保留体力,所以不许婧容这么做。”
我松了一口气,“这就好,你将剩下的粥盛出来,随我给王爷和表小姐送去。”
我带着粥先去看了阿蘅,见她脸色虽有些憔悴,但是精神还好,便放下心来。
“你这傻丫头,怎可将自己的口粮给我,”我将粥摆在她面前,“快喝了,一口都不许剩下。”
阿蘅迟迟不动,只倔强地看着我,“阿伊姐姐,你怀着身孕不能挨饿,这粥是我省下给你的,我不喝。”
我叹息一声,抬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傻瓜,虽然我城中粮草用尽,但是敌人的情况也未必乐观,我估摸着决战就在这几日,你身为军医,一旦开战所有将士的性命都在你手中,岂可不好好保存体力?”
阿蘅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姐姐如何知道要开战了?一天前探子回报说是南沈军营中运来了十门火炮,只怕不日就要起兵攻城了,姐夫对此也很是忧心。”
“什么?火炮?”我大惊,南沈兵力本就十倍于我,再有火炮襄助,而我城中兵士又难以饱食,体力不济,只怕留盈城破只在朝夕之间。
阿蘅见我神色大变,还想开口,我却摆摆手让她好好把粥喝下,便急急赶往苏墨行处去了。
我到时正见苏墨行手下诸将都在,为了避嫌我便侯在门外,听门里人声纷杂,细细分辨不过是争执两件事,战或是降。
我透过窗子向门里看去,只见留盈城驻军统领秦万隆道:“我辈行军之人最重军威尊严,眼下大军围城,城内粮草已尽,本应全力一战,以求突围,但是敌人新添火炮之威,而我城中军士体力不济实在是力量悬殊,断无获胜之理,依末将看,须得以城中数万百姓为重,开城投降,或可有一丝生机。”
婧容在我身边听了,不由啐了一口,低声道:“竟有如此无耻之人,明明是自己贪生怕死偏偏还要扯上城里的老百姓,当真无耻极了。”
我心下亦极为不齿,转身对婧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向里面看去。
只见一个马脸将领起身,竟是李肃。
李肃斜眼睨了秦万隆一眼,似笑非笑道:“秦将军是以自己的性命为重吧,何苦要借用家国大义这样的体面的借口,也不嫌沉得慌。”他身后几名年轻将领嗤笑出声,我细细一看,都是原来宛城苏墨行的旧部。
那秦万隆脸上挂不住,想要反口却又无话可说,倒是他身后一个细长眉眼的将领咳嗽了一声,接口道:“有道是自古忠义两难全,秦将军顾全百姓乃是忠于我兰容王朝,忠于皇上,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的大义,依末将看来十分可敬。”
秦万隆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看了那年轻将领一眼,又挑衅般地看着李肃。
李肃冷哼一声并不看他,只抱拳向苏墨行道:“少主,本将愿与南沈叛逆誓死一战,我兰容只有战死的男儿,没有偷生的懦夫。”
他声音不高,却是字字铿锵,敲得秦万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名细长眉眼的年轻将领向李肃抱了抱拳,“那么末将敢问李将军,可有办法对付南沈的火炮?”
“这……”李肃语结,拂袖道:“事在人为,火炮也并非不可战胜。”又冷哼一声,“你是谁,也配来与我说话。”
那年轻将领眼中含了一抹清冷的笑意,躬身道:“末将留盈城秦万隆将军麾下牙门将,张诚,诚军职微末,自是不配与李将军说话,但是李将军没有想好克制敌人火炮的方法便要贸然开战,岂不是让军士与百姓白白送命?敢问李将军,您一个人的大义当真比城中所有人的性命都重要么?”
张诚这一番话不卑不亢,却是问得李肃哑口无言,我在门外听得义愤,再不能忍,便抬步走了进去,“依张将军所言,只要有办法克制敌人火炮,秦将军便可秉承大义为了城中百姓尽力一战了?”
众人见我突然闯了进来不由一愣,李肃先起身向我行礼,一张严肃的马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不过低垂的双眼中还是有一丝故人相见的欣喜,“见过王妃。”
我向他温然一笑,“李将军安好。”说完我走到苏墨行身边,“王爷,我有能够克制敌人火炮的办法。”
苏墨行神色一亮,先扶着我坐下才问道:“王妃请讲。”
我看着秦万隆扬眉一笑,“此事,还要麻烦秦将军了。”
秦万隆听我点到他,神色一震,却碍着苏墨行只能低头领命,“末将但凭王妃吩咐。”
我笑笑,“此事简单的紧,秦将军只需将城中所有的木料寻来,再找木匠将其做成牌位。”
“牌位?”秦万隆不解,“王妃这是何意?”
我摇摇手,“秦将军不必多问,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了,给你一日时间,记得,越多越好。”
“……是,末将领命。”
我点点头,“秦将军,刚刚我在外面听见你敢于舍弃义名以百姓为重,实在叫人感佩,如今有了克制敌人的方法,想必秦将军定会全力以赴的,是不是?”
秦万隆连忙低头应道:“那是自然,末将这就去办。”说完便退了下去,张诚也告退离开。
苏墨行看着我,嘴角含笑,“你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我向他抬头一笑,卖了个关子,“到时王爷便知道了,若这法子有用,王爷还当赏我。”
一日后秦万隆复命,共制成八百一十三个牌位,我命他每隔十米一个将这些牌位挂在城头,用不了的留下做替换之用,而牌位上则命人写上浣南沈家历代先祖的名字。
这些牌位甫一挂出就听见城下敌军的叫骂之声,说苏墨行是无胆鼠辈,竟用这等卑鄙的法子。然而骂了半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