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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那些事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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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瞒着我?”低沉的语气徘徊在失望与愤怒的边缘,又强自压抑着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定了定神,将当年原委一一道来,“柔川求我保全她的家人,我不忍心,所以瞒着你,是我不该这样做,对不起。”
苏墨行听完神色愈加冷凝,终于会挥我的手,“在你眼中我是不分青红皂白夷人九族的屠夫?”
他从未用如此寒凉的语气跟我说话,即使我用计将妙湖送到他怀中,他依然留了几丝余地,可眼下这锋利的词句仿若一柄尖刀直直刺在身上。
我羞窘愧疚,想要开口辩解却见他冷冷一扬眉,“还是因为这件事情背后指使的是与你有救命之恩,你不知该如何取舍的顾家?”
“你说什么?”我愣愣听着,“指使西儿的是右相?”
“除此之外西儿还是慕连的副官。”
想起当年慕连身边那双冰寒的眼睛,我终于明白那副官之所以身形矮小,身上的感觉说不出的别扭是因为她是个女子。
我一时怔住,却见苏墨行眼底翻上沉痛的失望,嘴角想要勾起的冷笑终究无声化去,“你好好安胎,我先走了,这几日你就不要进宫了。”
说着他起身想要离去,我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拉住他,“子章……”
他没有回头,背影印在夏日明亮的日光中却是说不出的疲惫黯淡,“阿伊,我无法责怪你,也不忍勉强你,所以请你也不要来勉强我。”
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力道轻柔却坚定。
房门将他的身影隔绝在视线之外,我静静坐在床上,一时茫然。
第二日便有朝臣联名弹劾右相顾远之,列出通敌叛国,戕害朝臣,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等十余条罪名,条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而西儿与之前苏墨华截下的密信均被公诸于众,人证物证确凿,容不得半分抵赖。
在沈郃给我的密信中曾提到与大梁签订条约,出卖苏墨行一事实是先帝授意,甚至就连毒害老王苏颉也多半是先帝的意思,可此时王座更替,无人会为右相回护半句,一人之下的权臣一夜变为玩弄权术,欺主媚外,残害栋梁的巨蠹,右相锒铛入狱,顾氏一族声名尽毁,大厦倾塌不过转眼之间。
一月之间,自兰容建国以来,煊赫了两百余年的簪缨世家被苏墨行连根拔除。
苏墨行有意清洗前朝,借用右相通敌一事大做文章,将此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受到牵连的多达百余人,右相一党或被罢免或被议罪,直至最后不剩一人。
朝野上下纷纷感慨苏墨行铁腕,一时之间投诚者无数,除去右相,兰容朝政尽在苏墨行一人手中,肃毅王府之荣如烈火烹油,尊贵无匹。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生死
六十八、生死
才进了九月晋安城便已染了薄薄的秋意,院子里的桂花开得灿若金缕,我折了几枝插瓶,满室都是馥郁香甜的气息。
斜倚在榻上翻着书,分娩之期将近我的身子越加沉重,太医曾说我服用伤体之药日久,体虚宫寒,此番有孕是对身子极大的负担,纵使小心调养还是十分辛苦,这几个月中我几乎是药不离口,也因此伤了胃口,每日进食极少,若是强吃下去便会全部反呕出来。
鼻端嗅进一丝熟悉的药味,我皱了皱眉,抬眼看见绿芸端着药走了进来,顾家败落之后奴仆全部变卖,我将绿芸赎了出来带回王府,以报答她昔年我落魄失子时仍勤谨待我的情谊。
“王妃,吃药的时辰到了。”绿芸回身关上房门,她知道我我不能见凉风,“今日太医拿来了新方子,说是原来的那种味道太冲,所以缓了几味药材,说是药性温和,但是坚持服用效果是一样的。”
“左右都是苦药,没什么不同的。” 我喝药喝得腻烦,叹了一声,认命地放下书,“把药拿来。”
见我一脸的不情愿,绿芸噗嗤一笑,“都快做母亲的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我已经给您调了蜜糖,放心吧。”
“恩。”我懒懒应了一声接过来喝了,药味冲脑,整个口里都麻了,虽然喝到了蜜糖的味道但和药味儿混在一起却倍觉怪异,还不如不加的好。
即便如此还是比之前的好了许多。
“王妃,您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绿芸递过蜜水给我漱口,满面的忧色。
“我怎么了?”刚刚药喝得太急,胃里一阵恶心,我极力压住才没吐出来,否则又要再喝一次。
“您上次出门都是三个月前了,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么?”绿芸皱眉看着我,“还有王爷也是,自从我进府就没见他过来看过您,您怀孕这样辛苦,他竟然不闻不问,您也不着急不生气,就随着他去?”
原来是说这个,我笑了笑,近三个月以安胎为由闭门不出,宫中之事只叫掌事的嬷嬷定期来回禀,每日窝在飞梧苑中全不出门,太半时间赖在床上,虽是因孕中身子虚弱所致,然我心中也是从未有过的疏懒空乏。
自从西儿一事之后苏墨行再未踏足过飞梧苑,外界皆知肃毅王与王妃恩爱,但王妃有孕后肃毅王反而不闻不问,一时流言四起,我闭门不出尚有所耳闻更何况绿芸,她今日有此一句只怕实在是被流言气得扛不住又不敢直接跟我说。
“此事怪不得王爷,是我咎由自取。”重又捧起枕边的书,这件事是我对不住苏墨行,得此冷遇我只能理解和忍耐。
“王妃。”绿芸喃喃,“您真的一点也不难受么?”
“好了,别再说了,今日宫里该来人了吧?”我并未抬眼,懒懒翻了翻手里的书。
绿芸咬了咬唇止住话头,应道:“是,算算时辰该到了,我去外面迎迎。”
“去吧。”看着绿芸走出去,我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部,怎么会不难受,但为了这个孩子我却不能让自己郁郁伤身,这是我唯一能给苏墨行的弥补。
不多时绿芸引着乾彰殿掌事的陈姑姑急急进来,二人脸上俱是神色仓皇。
陈姑姑人还没到我面前便在门边跪了下去,一路膝行,“老奴无能,请王妃恕罪!”
我略略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陈姑姑深深伏下身子,声音微微发颤,“皇上,皇上他高烧不退,太医们束手无策。”
我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昨,昨夜开始。”
“为何没有立时来报?”我从床上坐起来,惊怒焦急。
陈姑姑缩了缩脖子,“王爷早传令下来说王妃身子不好,奴才等不敢随意打扰。”
“混帐。”我冷冷一喝,“伺候主子不周竟敢怪到王爷头上。”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陈姑姑被唬了一跳,自知失言,缩起头来不再言语。
“罢了,想来你也是急糊涂了,先起来吧。”乾彰殿的宫人都是宫里有些影响的老人儿,我身在宫外想要掌控宫中之事还要靠他们,所以尚需礼待。
安抚了陈姑姑,转头又唤绿芸,“为我更衣,即刻进宫。”
十万火急地赶进宫中,乾彰殿倒是意外的冷清,殿中只有一位陈太医在拟方子,见了我连忙行礼。
我疾步进了内室,竟是一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不足两岁的婴孩孤零零地躺在宽大的龙床上,小脸烧得通红,想来是受了一夜折腾,连哭声都已虚弱不堪,柔嫩的小手在身边轻轻抓挠着,无声表达着他的痛苦。
即将为人母亲,这一幕深深刺入眼底让我心中大痛,连忙上前抱起兰凌轻轻哄着,一面叫来太医询问。
陈太医跪在我面前,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皇上是受了风寒没有及时发现导致寒气侵入肺腑,才会高热不退,臣已经用了药却收效甚微,皇上年纪太小,身体娇弱,臣不敢用猛药啊。”
我的心狠狠一沉,这小小的婴孩怎么受得了这么烧下去,“我记得太医院中儿科的圣手乃是章衡杉章太医,为何只有你一人在此?”
“这……”陈太医一愣,“昨夜太医院中只有臣一人当值。”
沉下眉眼,声音亦是寒透,“陈姑姑,无论是谁当值去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全部传来。”
陈姑姑领命去了,我抱着兰凌小小的身子心焦不已。
右相势力被除去后兰容大权由苏墨行一手掌控,朝野内外无不知新帝的存在形同傀儡,平日照顾多有怠慢,我多有嘱咐却因身在宫外鞭长莫及,没想到这次竟连皇帝性命垂危也无人上心。
虽知自古权力倾轧无情,但稚子何辜,并不应承受这等苦楚。
见我动了真怒,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乾彰殿所有的宫人全部在殿前乌压压跪了一片,所有太医齐聚会诊,但终究是晚了,兰凌生母顾氏身子本就不好,出生后又经了太后杀母夺子的一番变故,较寻常婴孩体弱许多,这样烧了一晚已是油尽灯枯,太医们商量了许久只能集体跪在我面前俯首请罪。
挥挥手遣下所有人,命人去给苏墨行传信,我独自在寝殿中抱着兰凌,感觉着他小小的身体每一次痛苦的挣扎,听着他微弱尖细的哭声渐渐消失,看着他紧紧攥着的小拳头慢慢松开。
他就这样依在我怀里,再也没有了声响,自始至终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睁开过,不知道他在黑暗中有没有看见我的样子,有没有记住我的声音,可会知道其实是我害死了他,或许,那样小的孩子还不懂爱恨。
腹中一阵阵疼痛传来,似乎有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下,这种感觉曾经带走了我的孩子,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我连忙低头查看,还好并未见到那刺目的猩红色。
苏墨行赶到时我已抱着兰凌软在龙床上,耳边响起陈姑姑的声音,“王妃这是要生了啊!”
苏墨行从我的怀里抱走孩子,一把将我横抱起来放在龙床上,“宣太医。”
“等等。”我拽住他,几个月来我第一次与他四目相对,看到他眼中满是焦急,“我不能在龙床上产子,去楚仪宫。”
苏墨行反握住我的手,我感到他的掌心满是细密的汗水,“此时移动对你不好。”
我坚持,“此为大不敬,决不可落人话柄。”
英挺的眉头紧紧皱着,“我不怕。”
心中一暖却依旧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
疾叹一声,苏墨行重又将我抱起向外走去,他疾步如风,双臂却是稳稳托着我,不让我受到一丝震动。
我倚在他怀里似乎所有的恐惧都散去了,“子章,我还在想孩子出生时你会不会在我身边。”
“别说傻话。”他轻声喝住我,“留着力气。”
我摇了摇头,腹中的痛楚越来越厉害,额头渗出冷汗,微微痉挛的手指无意识的拽紧他的袍袖,“太医说我此番凶险,有些话我想早些对你说……”
“太医说什么我都知道。”打断我的语气有些惊慌,沉黑的双眸中再不见平日的镇定。
我一怔随即笑了,“怪不得太医的方子换得这么勤快。”
每次只要我随口说一句药苦,第二日太医定会换上温和一些的方子,想来定是苏墨行的吩咐,原来这几个月他虽不见我却是半分没有放松地留意着我。
斜睨了我一眼算是默认,“那些药端给你之前我都尝了,并不是很苦,偏偏你那么娇气。”
一阵温软的暖意在心头漫开,隐匿的酸楚和委屈消散无踪,“可惜你不曾摸过他在我肚子里的样子,闹腾的紧,恐怕是个男孩。”
微微勾起唇角,眉眼间漾开轻柔的笑意,“每夜你睡后我都去瞧他,确如你所说一般调皮得紧。”
眼角漫出滚烫的泪水,望着他俊毅的侧脸一时所有话语都被堵在了心口,过去几个月所有的遗憾都在乾彰殿到楚仪宫这短短一路被弥补。
低下头注视我,眼中竟然带了几分软弱,“所以,阿伊,有什么就等孩子降生之后慢慢告诉我。”
到了楚仪宫,苏墨行立时被请到门外,宫人麻利的准备好一应物品,我躺在柔软的锦缎中,身体里一波一波的阵痛似乎要将我生生撕裂,我从不知可以这样痛。
耳边尖锐的痛呼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我随着产婆一声声的引导用力,却觉得全身上下的暖意在一点点流失,眼前的一切变作了模糊的光影,远远地听见绿芸的哭声,似乎有人在询问是要大人还是要孩子。
神识忽然清醒,我抓住身边不知谁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太医喊道:“留下孩子,否则我也会自尽,到时候母子俱亡……你担待不起……留孩子……”
似乎有谁吹熄了所有的烛火,一切声响和光亮都渐渐离我远去,我疲惫的闭上双眼,就这样沉入一片黑暗中。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南征
六十九、南征
深沉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将我缓缓向下拖着,唇齿间总有苦涩的液体流进来,我不想喝便全都吐了出去。四肢百骸一片酥软,松泛得半点也不想睁开眼睛,耳边却有什么人在絮絮地低语,持续不断,扰得我不能安心睡去。
“阿伊,你可还记得那一年缘花节你救下望朱帮我解围,我从未见过哪家的闺秀像你一般,言辞锋锐,行止间带着几分侠气,在阿蘅身边尤其衬得你没有半点女子的娇羞妩媚,可我眼里却没看到阿蘅,偏偏记住了你。”
“阿伊,我们成婚时我并不知是你,只想着哪家的小姐都未必比得上你,不值一顾。可是当我看见你站在一树碧荫下瞧着我,却是说不出的欢喜,却又忧心的很,只怕你不会原谅我,还好,最后我并没有错失你。”
“阿伊,你可还记得你说喜欢闻夕大漠的辽阔壮景,等你醒来我便再带你去宛城可好,到时你我二人沿着古道并辔慢行,看尽落日黄沙,孤烟长河。”
“阿伊,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是个男孩,眉眼却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都说这孩子会长,将来长大了必定是个美男子,我却知道你必定会发愁,嫌男孩太过俊美有失刚强之气。”
“阿伊,我知道你累了,但你不能这样撒手不管,我苏墨行的女人断不会这样软弱,睡够了就快些醒来。”
“阿伊,快些醒来吧,求求你,你说过与我携手同心,永不相弃,难道你会允许自己失信于人么?”
“阿伊……”
我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苏墨行满是胡茬的面容,他以手支颐沉沉睡着,神色憔悴了许多,眼眶下染着一圈乌青,也不知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抬了抬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颊,却是全身虚软的一分力气也没有,只能重新垂落在身旁。
这样一点轻微的响动便惊醒了苏墨行,他与我四目相对,目光惊诧得似乎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这样怔怔看着我,忽而爆出一声狂喜的呼声,“你醒了?来人,快传太医,王妃醒了!”
他将我捞入怀中紧紧抱着,力道之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听着他在耳边呢喃,我想要开口说话喉中却是干渴难耐,好不容易才吐出一个字,“水。”
“好,好。”苏墨行轻轻将我放回床上,一阵风似地起身为我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
这时绿芸引着太医进来,见着我时双目一红,蓄满了泪,“王妃,您可醒了,王爷守了您五天五夜,您再不醒他也要垮了。”
我看了苏墨行一眼,不过几日间他的鬓间竟染了星星点点的白,“子章,叫你担心了。”
苏墨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想要笑,皱着的眉头却无论如何也舒展不开,只怕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直到太医请过脉息向他回禀我已无性命之虞,他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边才现出一丝苦笑,“我宁可独身迎战千军万马,也不能再承受一次这样的折磨了。”
绿芸已经扶着我斜倚在床头,听他这样说,我抿嘴一笑,“你不想再要第二个孩子了么?”
苏墨行闻言几乎是大惊失色,连忙按住我的手,“一子足矣,我必会将全部心血关爱投注在他身上。”
我笑着垂下双眸,他坐在床前牵着我的手,“阿伊,我再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了,若早知凶险至此,我宁可不要子嗣。”
“傻瓜,堂堂肃毅王怎么没有子嗣,身为你的妻子我愿意为你承担风险。”看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我,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去,“我昏睡数日,想来形容凌乱,你不许嫌我。”
唇角漾开一丝笑意,“怎会,美人病中娇弱堪怜,你如今这幅模样决不可叫旁的男子看去,不然我定剜了他的眼。”
“怎么这样霸道。”斜斜飞了他的一眼,虽然身上兀自乏力虚弱,心情却愉悦起来。
在我额上轻轻一吻,“你可想看看孩子么,是个男孩,长得与你像极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心急起来,心中满是期待,忐忑的等着奶妈将孩子抱来。
不多时奶妈抱着孩子来了,裹在石榴红的百子千孙纹襁褓中,我急急抱过来,苏墨行怕我没有力气便在一旁轻轻托着。
掀开襁褓,只见一张皱皱的小脸,胎发浓密,眼睛还没有睁开,但是一双小手已经会左右扑腾。
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蛋,初为人母的喜悦和忐忑盈满了我的心,几乎便要溢出来,“子章,孩子可取名字了么?”
“还没有。”将我和小人儿一起揽进怀里,苏墨行笑得温软,“孩子的名字自然要等母亲来取。”
我侧过头想了想,“取一个桓字,可好?”
苏墨行唇畔牵起一抹笑,“辟土服远曰桓,武定四方曰桓,是个好名字。”
“桓儿……”我轻声念着,怀里的婴儿像是有所感觉,小小的嘴张了张。
“你看,桓儿的眉毛眼睛都很像你。”耳边是苏墨行轻柔的声音。
“胡说,你瞧他的小脸儿还皱巴巴的,怎么看得出像谁。”
“竟敢说我们的孩子皱巴巴的,我瞧着可是喜欢得紧。”
“哎呀,哭了,这么爱哭不知道是不是随了父亲。”
“我何时爱哭了,阿伊休要胡说。”
“……”
“哎,王妃莫气,是小王记错了,母亲确实曾说小王幼时爱哭来着。”
就这样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我的身子渐渐恢复过来,这一个月间朝中发生几件大事。
一是新帝兰凌夭折,肃毅王拥立临梁王扶缨为帝。
二是右相顾远之经大理寺审讯罪证确凿,本应处以枭首极刑,但念其乃是三朝元老,故免其死罪贬为庶人,后人永世不得录用。
得知此结果时我心中不知是何感受,我知道是苏墨行有意宽纵,只为不想我为难竟连杀夫之仇也可忍下,我向他道谢他也只是拥过了我,无声叹笑。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南方大梁近来频频越过沧水滋扰,与兰容的关系重又紧张起来。
靖历1286年十一月,苏墨行决定起兵讨伐大梁。
临行前夜他在秋语园中温了酒,邀我对饮,深秋时节月色高远,嗅着满园菊香,我向炉中添了一把红叶,回身却被苏墨行拥在怀中。
他将头抵在我的脖颈出,呵出温热的气息,“阿伊,你可会恨我?”
“若我恨你,你可会放弃南征?”
他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会用我的余生请求你的原谅。”
缓缓撒下手中红叶,看着青石板上铺出一地艳烈,我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请保住我父亲的性命,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请求。”
抬起头深深看进我的眼睛,目光曲折,似乎藏了许多说不出的话,良久,只是将我拥进怀中。
鼻息间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叹息般地一笑,满心像被一柄刀插着却流不出一丝鲜血,只有隐蔽的,无奈的,无法对人言说的愧疚和痛楚。
除却忍耐,不能多置一言。
苏墨行走后我便住进了楚仪宫,代为批阅所有送来的奏折,我小心翼翼地掩藏着扶缨智力受损的事情,好在他还小,旁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珊儿却是对我疏远了许多,每次见到我眼中总是闪着些许不安,常常整日整日地带在扶缨房里,我以为她还在因摔了扶缨而自责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转眼便是数月光阴,这一年的冬季温和却绵长,直到了第二年三月,城中竟还在下雪,全国灾情频发,西南一带更是遭遇了百年不遇的雪灾,大雪过后便是霜冻,家畜秧苗成片成片的冻死,西南一带多山林,朝廷发去赈灾的物资因大雪封路迟迟送不进去,百姓流离失所,饿死冻死者不计其数。
东南又逢海上流寇作乱,我每日忙得焦头烂额,而国中渐有兰容气数将尽的传言,说是国之将亡,必有征兆,眼下少帝年弱,天灾人祸四起,分明是亡国之象,幸有肃毅王外平战乱,内稳朝政,守护着兰容最后一丝脉息。
也有许多传言说此次肃毅王南征归来便将去少帝而代之。
这些流言我本是听过便算,不想竟有朝臣上表请肃毅王代天而立,这封奏折乃是御史张绍所写,指先帝童蒙短折,新主年少孱弱,而国逢巨艰,祸乱方作,肃毅王绥柔士民,贵而好礼,外可辟土兼国,内可辅弼王室,理应忧在社稷,代天躬行,成兰容万世之基,言辞慷慨,临表涕零而拜,实为佳作。
我将奏章返给内阁的几位大臣,只说如此大不敬东西以后不必呈给我看,吩咐将张绍廷杖三十,贬去地方为官。
然而随着南征的捷报一封封发回朝廷,请肃毅王登基的呼声却日渐高涨。
绿芸为此倒是十分不解,“王妃,您明明惩戒了那个张绍,所谓杀鸡儆猴,这些人怎么不怕呢?”
我正哄着桓儿玩,听她这样一问轻声笑笑,“我对张绍哪里叫惩戒,自古言官直言诤谏,张绍那一封奏折所说句句都是实情,这几年王爷摄政,攀附他的人不少,依眼下兰容的情形,谁都知道肃毅王执政其实是更好的,却是谁也不敢开口,张绍这一回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自家生死抛诸度外,以黎民为重,我打了他不但不是惩罚反而是成全了他的美名,况且说是贬为地方官,官阶却只降了半阶,明眼人自然谁都明白。”
绿芸听得愣愣的,“那眼下这些人,是王妃有意……”
我向着她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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