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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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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舞飘移,那飞腾的劲势,出于何人之手,一代帝王的最后话语,又是什么?

只见那金帛摊置,朱色入眼,字字衔芒:

轩辕爱儿……

(本章完)

烛泪流淌,景物清晰,药雾消散后,只有字光,荧荧入目。

轩辕爱儿:

朕亲征芜回一战,生死难测,留书于此,寄于刘樟。朕若神游,你即位登基,一承大统。

为帝者,无情。朕少时,先祖皇帝,置朕于青障之中,困兽齐鸣,已饥数日。朕嚎啕大哭,先祖皇帝,立于障外,朗声斥道,豺狼虎豹,隐于暗中,朝中凶险,犹胜青障。朕命不骄,又岂能损皇室之严?撅泪于腹,朕何惧填于走兽之牙?

密林三丈,朕闭目待死,冷箭一目,穿透林障,无一牙兽,再敢靠近。先祖皇帝,站至身后,说,百器之中,唯有箭才能御敌于暗处,灭敌于无声。长剑镶有琉璃,碧石,乃御帝王之尊。为帝者,当有自知,自明,更要先身立行,鞭笞以长,有一山之尊。

轩辕儿时,朕揽你于身侧,亲授你箭艺。朕有九子,唯对轩辕,寄于帝望。朕非先帝,私心于你,但朕为帝者,天下是重,东岳大国,粒粒苍生,朕权衡再三,立嫡子苍武为殇王。苍武嫡长,生于冬初,他生性孤傲,才比天高,实为帝王之材。紫微星辉,天宫宇族,朕留殇王,横亘二脉,若是轩辕无能,难继大统,败于亲兄手下,朕在天外,亦只有叹。

帝王天子,生时在位,当量死期。朕驾游后,朝纲不振,外敌耽耽,你尚年幼,朕也作安排。满目朝臣,唯取刘樟,拔于监国公,权不可撼,托孤于他,委以重任。摄政为狼,但集势有力,饲兽虽妙,勿招凶险。

青史昭昭,虚名虽贵,但为君者,当以国为大,朕曾问轩辕,你是何身份?轩辕犹疑,后又至朕身侧,竖起长剑,说,我乃真帝王。朕喜于心内,朕无一人可信,足下唯有江山,朕非无情,轩辕为朕爱儿,何物贵于天下?

知轩辕者,莫如我深。朕立此旨,有待他日。

两帝相争,必有一伤,确其死生,不留一烬。

皇室亲族,变化莫测。三女当嫁于朝外,众王不得进驻百官。

贞妃之子,宇昭然,朕警你于此,若有一日,昭然为王,定位朝都,必要亲斩他于午门台上。

紫微星淡,朕已无多日,宫怨深重,朕不堪心伤。

朕非先帝,你亦非朕,然,朕遗计于此,字字呕心,句句沥血。轩辕我儿,你要谨慎思量。

炎夕不能言语,杀昭然?这则手谕又代表着什么。她合上卷轴。

宇轩辕清晰的说,“先帝不是先祖皇帝,所以,他选了朕,留下殇王。朕不是先帝,朕不杀昭然。”

他看似无情,却又有情。炎夕的混乱不能用言语代替,她想起与殇王一战,宇轩辕绝不会无计可施。

宇轩辕说,“时至如今,昭然更不能死。”

“你要怎么安置昭然?”炎夕忙问,她有一丝紧张,又有一丝不安。龙玦宫静得恐怖,烛光嘶嘶声,断去了和祥。

宇轩辕明眸一盏,睿智凝光,“昭然心软,难成帝王。但以他的才智,他的能力,假以时日必定可及帝位。”

炎夕说,“昭然不会谋逆。”

宇轩辕笑了两声,“朕又怎么会不了解他?他是朕的亲弟弟。但他留了下来,就注定无法离开。他比谁都固执。”

炎夕的面容缓去,说,“你们一样固执。”果然也是亲兄弟。她忧心又问,“可是先帝留下遗旨,指明你要亲斩昭然……”

“你没有明白朕的话。”宇轩辕舒了口气,缓缓说下去,“现在的情势是死地。明天,朕若是不上朝,群臣就会跪于龙玦宫外。这等于是逼朕承认朕病重。朝中如今谁的权力最大,谁的名声最响?”

“是昭然。”炎夕蹙眉。

宇轩辕说,“他娶了丹姬,也磨不去他的光。朕担心,他和朕一样,霓虹溢彩,一瞬即逝。朕的过去,就如昙花,烛火。蚕吐丝尽,寿无长延。不要说朕病了,就是朕现在身体无恙,朕也要时刻设想朕身死后,东岳朝的未来。朕本想平定了外敌,就来安内……”

他的俊秀已如雪一般,他是如日的君王,此刻,转为阴月柔光。

炎夕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看,他的确是倾尽全力,连后宫也献了出来交换和书,他还有什么呢?

宇轩辕冷笑一阵,阴凉风起,势如冬寒,“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在同情朕吗?朕告诉你,朕还是那个宇轩辕。朕什么也不怕。”

她移开视线,说,“我们如今同坐在一条船上,我说过,我是公主,我现在也不怕什么。国家为大,你说,要我怎么做?”他绝不是那么单纯的人。

宇轩辕的目光锁在她的身上,接着,他开口说道,“朝内的狼,蠢蠢欲动。但朝外才是阴罗阎森。你以为和书真的有用吗?若人人都是君子,天下早就太平。朕担心的是,东岳朝内一有异动,和书就会毁去。”

“西朝绝不会出兵……”炎夕立刻回道。

宇轩辕瞥开眼,“未必。李宙宇已经即位登基,他的身边还没有皇后,连一个妃子都没有。”炎夕复杂的看了眼宇轩辕,他在怀疑什么,又在暗示什么。

宇轩辕一笑,无害的说,“另外还有北歧。朕当初去北歧,亲自选皇后。北歧皇帝韦挚有多位公主,为何我选韦云淑?因为她的母亲是萧璃。萧璃是韦挚的宠妃,出于北歧的秦门,秦门的密探,神乎其技,朕一眼就看出,这主事的头是萧璃。”

“所以你选韦云淑,就是为了牵制北歧?”炎夕心有一根弦绷紧。他的意思就是说,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韦云淑登上后位。

宇轩辕只是一笑,他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萧璃同意嫁她唯一的女儿到东岳朝,她的目的,朕心中也有数。朕就算病重,也是帝王,世间万象,每时每刻都可化成妙计。咳……”

“宇轩辕……”炎夕喊了一声,但他仍是咳个不停,直挺优美的背脊终于弯下,他是昙花,即使凋去,也能入药为医。他是明烛,燃至无芯,也要照亮黑暗。

炎夕忙说,“药凉了,我去热。”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她也不敢用力,只好不动,又坐下来。

宇轩辕缓了缓气息,“朕下一个,要说你。第一次,朕选你,并不是报复李宙宇,整个西朝只有你最尊贵,朕别无他法。朕只能选你。第二次,皇殿数万,为何朕将清凉赐给你?清凉殿是殇王的旧所,朕多少也有意会。你与韦云淑,一个刚,一个柔。朕选你,因为你像云鹰。所以朕带你见刘樟,顺道也试试你。哪知刘樟竟将朝中的秘密告诉了你。朕无奈,只能顺水推舟,毕竟朕需要一个人,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的代替朕的权位。第三次,你摔去了玉盘,要随朕出征,朕才确定了心中的答案,你的确可以担下重任。”

“玉盘不在,怎么名正言顺?皇后才能入朝主政。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炎夕回道。

宇轩辕竟笑花灿放,他坚毅的线条因为柔软而明晰起来,“朕的确错了。朕料不到,朕会病得如此重。幸而还有昭然。”

“宇轩辕,你是什么意思?”炎夕慌张起来,她竟有天要塌去,山要倒的感觉。

他的笑容缥缈无痕,他的模样依旧冷静,“昭然的权力,众臣也望其项背,他若是取代帝位,没人敢说话。”

炎夕大声说,“你在干什么?你只是病,还没有……”

宇轩辕的目光越过了她,敞开的窗缝有幽光透进来,她寻目望去。

宇轩辕说,“炎夕,把窗子打开。”

她叹了口气,只能照做,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

他的指尖如兰一般,直指天边的一枚星宿,他的语气,如水平淡,他的答案令她震诧,“你看,紫微星已经淡去。朕已时日无多,朕自然要早作安排。”

时日无多……她的眼前那遥远的星辰,闪烁不定,她回首一望,她怎么能相信?眼前的男人是旷古烁今的君王宇轩辕,他苍白得优雅,他深刻的面容,令人心动,他依旧还有帝王之势,但他的生命力却在干枯,消逝。

“你立我为后。”炎夕沉音说。她走到他跟前,“既然你不能选韦云淑,就让我做那只凤。我们还有一计。”

宇轩辕愣了愣,他又笑一声,侧目平视,被风鼓动的龙纹帐,涡漩的龙腾图,跃然舞动,他说,“你的玉盘已经碎去,强坐上凤座,你只有死路一条。”

“可如果我在凤座之上,还能为你们争取时间,如果你逼昭然取而代之,一场兄弟相残的血杀,又要席卷东岳朝。”炎夕疾步过去,答道。

宇轩辕凝视着她,说,“朕做事一向决断,这是最好的时机。朕绝不封你为后,你若是为后,即便不治你碎玉盘,却要登后位的罪,朕身死后,也不能留你的命。你忘了殇王的教训吗?”

炎夕的目光变得幽远,她怎么能忘记那对至死不渝的恋人?

宇轩辕叹了口气,“你绝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最后的一计也会失败,东岳朝也将覆亡。”

炎夕坚定的摇头,她的眼里闪有泪光,她对宇轩辕说,“让我做你的皇后,我的命微不足道,如果最后,紫微星没,我们一起下黄泉。”

他动容的牵起她的手,“你的命怎么会微不足道?明日,朕一道旨书,废去你,此后,你陪在昭然身边,你是另一个朕,你们是另一个宇苍武,你们强过朕。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什么是两全其美?”炎夕甩开他的手,她站离他几步,扬声说,“你不是无人可敌的宇轩辕吗?怎么这样轻易认输?你残忍一点,我就是你的时间。”

“残忍?”他淡笑,嗓中有丝怒气,“你以为朕不想吗?朕比你看得明白。所有的人都能死,只有你不能。”

他又阖了阖眼,看似精力已经散去,“炎夕,你是云鹰,长大了,就飞吧。虽然还是飞不出青障,但,昭然与朕不一样。”

她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眼药碗,平静的说,“别说了,先喝药吧,药凉了,还是要热热。”

宇轩辕叹了一声,说,“不必了,就这样喝吧。”

她不说话,走近矮案,在垂睑的瞬间,有滴泪珠融入药里,散开了去。

宇轩辕一饮而尽,在她接过碗的刹那,他扣住了她的指尖。

她怔了怔,不解的看向那俊美的男人。

他惨白的脸上,明亮的眸子,翊翊闪烁,他弯起笑弧,百花盛开也不及这瞬间的灿烂,“今夜就在榻上睡吧。朕病了。你当侍陪。”

她杏眸眨了眨,点了点头。他挪了身体,为她空出一个位置。

他把她拥在怀里,说,“朕有点冷。”

这一次,她是清醒着的,她阖上的眼微微湿去,她才知道,原来,三月的暖风是宇轩辕,她安然而又放心的睡去,梦中,她不自觉得握住他的手,碰触他掌中的疤痕。

很久以后,他困难的抬起身子,毫无血色的唇,轻触她另一侧额边湿去的泪迹,他轻声说,“回宫这些日子,没有你与我同眠,我总睡不好。”

破晓的风,荡进宫里,炎夕拨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起身,小心的走开,最后看了眼宇轩辕。宋玉曾说早朝辰时开始,她必须先发制人。

在她离去那刻,宇轩辕睁开了眼,他用力支撑起身体,敲了敲龙床边,响声接连,不久之后,竹目走进来。

在竹目的搀扶下,他执起朱笔,摊开卷轴,笔如有神,劲飞云走,势不可挡。

“当”!的一声,玺印盖过,他已汗湿了襟衣。

但他仍是挺直了腰,傲骨不屈,他威严的推开竹目,“速把圣旨交于孙翼,命他即刻去金銮殿宣旨!”

她退去素衣,金凤红锦,碧容倾城,冶艳迷人。她的唇,不点而朱,她的眸,赛过明阳。她华贵的长摆在黎明未至时,滑过琉璃,汉白玉砖。

漫过长廷,她登上高高的皇台,回首侧望,明星盏盏,她凝视着紫微星,光影虽在闪烁,但仍未灭去。

她含首一笑,登上凤座,她的身侧,本该有一男子与她形相影配,他是人中之龙,无人可比,她是女中之凤,威仪三千。

炎夕又抬首,直视深深午门,长殿不转。

暗影拨去,浓雾渐散,鸣钟响起,朝臣列队,他们徐徐而进,官襟着身。

她凝眸浅望,聚光的眼竟与记忆中那冰冷傲骨的男人,如出一辙。

何处寻凤?金銮殿上,有凤来仪,她不栖梧桐,只愿寄望君侧!

(本章完)

早朝钟声,鸣透大殿,金銮殿上铺满黄光。辰时,天还未全亮,略暗的光线掺有复杂和不满。人,硕硕累累的并齐而站,卢照与赵如良齐站于首排。

大殿之上,百余官臣,只俯着头静待着君王临朝。

宦臣躬身疾步送来几盏烛火,纷乱而又有序的脚步成了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宋玉也列在位中,他淡定而又从容的站立,似在阵中,又在观望。

此时,卢照往前一步,说道,“延曦公主,此为金銮大殿,乃朝臣议事之所,请您移驾后宫。”

终于听到有人说话,炎夕徐步,走到卢照面前。她虽是抬首,但目光却是冽犀,姿态却是骄傲的。

“你是何人?”她故意问。

卢照不急不缓,回道,“臣乃户部尚书卢照。”

“六部以吏部尚书为首,何人是吏部尚书?”炎夕移目,大声问道。

赵如良如鼠一般,抖着手,抚了抚身上的蓝锦官服,不安的抬眸,侧望卢照。

炎夕看在眼里,她略移莲步,盯着赵如良,目光寒冻,赵如良顿时感到,阴云笼罩。他的膝抖动两下,不知在懦语了什么,忙跪下来,“臣乃吏部尚书赵如良。臣叩见延曦公主。”

她面色略有柔和,聚光专注看着眼前留着小胡须的赵如良,“你有何要说?”

“臣,臣自然是同意卢大人所言,此地非后宫,公主请移驾。”赵如良壮着胆子说。但他却迟迟听不见回答。

金碧光照的龙腾图案眩了他的眼,静寂中隐有风暴将至,他抬臂,几下轻弹,却挡不了汗如雨下。

炎夕抬首,气意昂扬,直视群臣,满目的五彩锦贵官衣,并没有令她瑟缩。她抖了抖绵长,厚重的凤衣,缓声开口,亮烈的嗓音在大殿上回荡,“你们,都同意卢大人所言?”

群臣跪下,朗声附和,“请公主移驾后宫!”

“请公主移驾后宫。”

宋玉隐在臣官中,唇侧闪现笑意,这早朝果真是场好戏。龙不在,凤为大,有凤来仪,却又是只虚凤。

虚凤无气,神韵将从何取?

偏至的一角,有人走进,他明眸严芯,揉望的是那华衣艳锦,独立在那一处的女子。

炎夕站着不动,静待最后一丝音响逝去。微蹙的眉摊开了去,她徐徐开口,“皇上身体微恙,今日不上早朝,他命我代他主理朝政。”

卢照侧身一步,与她对立,即刻说,“公主虽已玉盘策封,但,大婚未行,主理朝政,名不正言不顺。”

“况且……”赵如良此时声音力量,他也往她面前一站,说,“朝野有传,公主的玉盘已经碎去,此事尚待查证,公主还是谨慎言行,以免他日,众口难辩。”

“放肆!”炎夕怒目,火焰千丈,直逼赵如良。“那日青障之内,陛下已为我做证,今日,你胆敢在此胡言乱语,你是公然藐视皇威?还是想趁着陛下有病在身,危言耸听,以乱朝纲?”

赵如良陡然跪下,黑冠一歪,扎实的猛叩头,“臣该死,臣绝无煽动之意……”

卢照直起身,此时,淡然说道,“延曦公主,赵大人这话是不合宜,但,你只说传陛下口谕,也无人证,亦无旨书,何人服你?朝政大事,岂能轻易交于他人之手?”

炎夕朝他冷笑一声,这卢照才是真狼,她温婉的语调夹带千钧之力,“谁说我没有人证?”

卢照狭长的眼,这才有了反应。片刻以后,他的目光散开,如蛰伏的豺豹,警觉四周。

百官相觑,弱音微微,小心静待,看是要偏向哪一方?

宋玉笑弧弯起,他足边的贵玉砖上,有红锦幽浮。

炎夕说道,“宋大人。”

“臣在。”宋玉答。

炎夕转眸,确定众人都在看,众人都在听,她才沉声问道,“本宫问你,陛下微恙,奏折如何经传陛下之手?”

宋玉大声回道,“是由臣送往龙玦宫。转由公主之手,呈给陛下。”

“本宫再问你,龙玦宫除了陛下的近侍竹目之外,还有何人?”炎夕问。

宋玉说,“竹目只在宫外守着,寝宫里只有延曦公主一人。”

百叹余声不止,众臣哗然,卢照却还是不动。

炎夕抬首,平视几百双眼,她移步凝眸,红云动雷般说道,“宋玉就是我的证人。这几日,陛下身侧只有我一人,陛下口谕,自古虽是皇后主政,但苛守死纲,非智君所为。陛下病体虽是微恙。”炎夕停至赵如良与卢照跟前,她瞟了眼跪在地上的赵如良,接着,扬眸抵视卢照,继续说道,“但朝中有人居心叵测,唯恐天下不乱。总要有人出来管管。”

卢照垂首,应道,“公主是何身份?可担陛下之权。”

炎夕不躲不闪,她一字一句,如冰,如雨,“因此,陛下亲封我为皇后,不需大婚,更越及祖制,以解朝中急势。龙不在,凤为大。我代理朝务,名正言顺。”她冷目如同雷光,扫过每张面孔,“谁有微词,就是公然抗旨!”

卢照沉默,人心惴惴不安。明光忽闪,赵如良也不发话。

卢照半晌之后,又说,“假传圣旨是死罪。”

“卢大人的意思是怀疑本宫?”她冰凉的说,“你又有何凭据指我假传圣旨?我是陛下的枕边人,是他至亲之人,又行将大婚。”

她撩裙而立,凤影煞人,威严的说,“本宫话尽于此,若是有人心存不满,可至龙玦宫外跪谏,亲自向陛下确认!本宫为人,赏罚分明,心怀不诡者,本宫不会放过他。”

她又艳绝一笑,嗓音如鬼魅一般,口里的暖气化作朦朦轻烟,“此刻为非常时期,若是有人拥朝立功,可连升三级,若是有人意欲制谣,诛其九族也有律可循。”

嘈杂声四起,群臣俯耳,语不成句。卢照本是领头羊,这失了领队的,怎么往前走?

不时有细语嗲叨,传响殿上。

“延曦公主所言是真是假?”

“这该如何是好……”

“跪谏若是不成,那不是糟了。”

“唉……这卢大人怎么也不说句话?”

卢照薄唇微启,利如刀刃,“为人臣者,稳重为上,置生死于度外,以朝政为大。臣建议,跪谏!”

她阖了阖眼,卢照竟如此老谋深算,炎夕又看了眼当下。卢照一跪下,身后的人都齐身“欶欶”下跪,答案一目了然。

晨光微露得有些刺眼,天动影盘,旋而破澜。

她不禁往后连退了几步。她这只虚凤,难道涅磐不成,反要掉下梧桐枝去?

她失去力量支撑的身躯被什么定住。那感觉是如此的熟悉。

她的手碰到一条粗糙的柔软突起,灼痛她的神经。

炎夕惊慌一滞,只见那男子凤眸勾动,如火熠熠,身姿卓然,天下间只有牡丹才有如此风范。

确定她镇静下来,宇昭然才松开手。

他旋身而转,立在卢照与赵如良之内,割开黑潮,他如明风一般,划下沟壑。

他正对着她,秀美的头颅,低压下来,他妩媚的嗓音,肃穆而又尊敬,“汝王宇昭然,叩见皇后。”

炎夕凝视着他,她眨了眨眼,干了眼中的湿意,她深吸一口气,说,“汝王请起。”

宇昭然如剑一般,锋利而又骇人,他起身后,转过身去,眸中隐蔽的柔情已化作阴风道道,他屹于炎夕之前,替她挡去万道白光,让她安然的站在他的影子里。

他如鹰般,挑衅的看了眼赵如良,赵如良屏息一窒,又扫过卢照的脸。

最后,“唰”的一声,伴随“嘡”的剑鞘落地。

一道利光闪过,宇昭然眯眸,手执长剑,剑端斜指,倨傲的朗声说,“延曦公主是皇后,皇兄钟情于她,何人违抗延曦公主,就是违抗陛下,就是公然与我汝王府为敌。我手下有精兵几万,已守在宫外,若是有人胆敢出言微辞,触威龙宫,本王不惜血溅金銮。”

汝王权重,谁敢与他为敌?莫不是嫌命太长。

九寺五署应天,以及文武百官一共三百四十二人,他们面色惶恐,匐跪的头颅已转了方向。

“臣长吏都慰李英,叩见皇后……”

“臣太慰吴青泺,叩见皇后……”

“臣……”

……

三省,三公也相继跪下,他们世故而又圆滑,若说是变通,也算有道理。他们屈服的从来就是势力,攀附的从来就是天权。

卢照站默片刻,隐退开去。赵如良松了口气,总算逃了一命,位于六部之首等于是把自己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

在宇昭然如掣的目光下,卢照最终的跪下等于沉默了炎夕的地位。他转身,表情复杂,他对炎夕鼓励一笑。

他无条件的相信她,如果她说谎,他就等于是叛君。他用他的命,他的自由支持,稳固她的地位。

那一刻,她心中却有悲戚,他还是那个宇昭然,他从没有改变。

他偏离一步,宽阔的肩挪开了去,万丈的白光射了过来,她眯起眼,缓和这突至的强光。

初阳已映透了江山,妩碧万里城郭,直铺向汉白砖的长殿宫道,她欲转身,满目金辉。凤座已近,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真龙隐去,虚凤终出。

此刻,一抹浓影却如黑云一般,奔驰而来,它漫无国的地闯入她的视野,阴沉晦暗的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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