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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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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桃嫣泪流满面,捂着嘴。我不解,父皇抱起我,看了她一眼,说,轩辕,该练箭了!之后,我回屋,你知道,那盘桃花酥是什么吗?”

炎夕摇摇头。

宇轩辕回身,说,“是毒药!地上爬满虫蚁的尸体,我心中一阵寒意,桃嫣不见了。窦清从外屋走进来,说,剧毒砒霜。我佝偻着身体,坐在床上,宫殿很大,只有帷帐陪我,几日后,父皇来看我,他仿佛老了十岁,他叹了口气,说,轩辕,记住,浩然宫宇里,皇室子孙只有身在皇位才最安全。那日后,我不再相信任何人。”

炎夕犹豫后,开口,“宫里有传,桃嫣死了。”

宇轩辕苦笑,“死不死,又有什么区别?皇图辽阔,我选了帝位,选择父皇。”

“其实在你心里,是不是还记着桃嫣?”炎夕问。

宇轩辕不再作答。

半刻之后,白玉碗里盛有寿面。炎夕有些尴尬,她说,“又成了面糊。”

宇轩辕金筷一动,寿面本不该断,事无完好,他叹说,“这碗寿面倒合乎现在的景况。”

气氛阴郁,炎夕想夺过碗,却被他阻止。

他笑道,“没有桃花酥,寿面总要有一碗。”

她静静在一旁看他吃完。

热气朦胧着他的脸,他的表情是满足的,仿佛第一次吃到桃花酥,在他看向她时,她只能对他笑。

离开御厨房,他沉默许久,已出安慈宫,眼前是几株樱花桃树,雪压断枯枝,风“呀呀”的呼啸,萧索而又扎人。

他颀长的身姿在树下,竟成了美妙的雪景图。

宇轩辕停下来,回头望向安慈宫,“父皇担心我再遭毒害,把我带离了安慈宫。那日春暖明媚,父皇牵起我的手,往龙玦宫的方向大步走去。昭然奔在身后,哭着喊他,父皇却充耳不闻,昭然跑得太急,摔得灰头土脸,我转过身时,他的眼泪像水一般,不停的流。”

炎夕顺着他的目光,盯着远处的一片无痕厚雪。

他们又往前走时,宇轩辕的脸上已没有原来的松驰,他边走边说,“西朝只有你,东朝不同,兄弟之间争宠的事常有,皇孙众多,父皇独宠于我,几个兄弟都不睬我,只有昭然不同。他对每个兄弟,每个妹妹都极好。我记得有一天,父皇不在,我一个人在龙玦宫,宫里没有侍从,漆黑一片,昭然偷偷溜到我身边。我碰到他的脸,发现他脸上湿泪一片。他哭什么?我也不懂,然后,他突然抱着我说,三哥,三哥,我对不起你。那时的昭然已经懂事,我隐隐明白他的意思,昭然生得俊俏,性格也好,母亲疼他,也是理所当然。但我心中多少也有嫉妒,再加上我的个性,我从不对他主动示好。那时的昭然如火一般,也不理我的反应,坚定的擦去眼泪,说,三哥,以后我陪你睡。”

他笑道,“我那个傻弟弟明澈得像水,他宠灵潮,从不和灵潮抢东西,没有一个兄弟,姐妹不喜欢他。可龙玦宫不是谁都能进的,后来父皇发现了,抽起长鞭就往昭然身上摔,昭然还那么小,鞭子一下,皮开肉绽,他却不躲也不吭声,他对谁都平易近人,以诚相待,唯有父皇,他怯懦的不敢靠近。我求父皇,父皇也不理我,我只好扑过去,昭然使劲的推我,才开口哭喊,三哥,你走开,你要是受伤了,怎么办?父皇叹了一声,放开鞭子。我扶着昭然坐到床上,他慌乱的在我身上动着,说,三哥,你伤了吗,伤在哪?母亲来接他时,哭了很久,她请求父皇的原谅,她跪在龙玦宫的门口,淋了一夜雨。几天以后,昭然又来,有伤在身,行动也没那么灵便,但他笑得灿烂,手里揣着青花瓷瓶,对我说,那是从窦清那儿偷来的玉伤良药。”

“是你叫我送给他的玉伤良药吗?”炎夕问。

宇轩辕点头,说,“玉伤良药由冰莲所制,十分贵重,皇宫珍药无数,唯独没有冰莲。昭然小心的为我擦拭伤口,我告诉他说,今夜留下来。昭然笑得满足,他就是那样,只要他喜欢的人对他有一点回应,他为你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他停下来,松开她的手,月光底下,她清楚的又见那道深疤,“我登基后,常用玉片扎手,掌中的疤总也消不去。昭然长大了,他有一日看见我的手,半成的少年竟哭得像女娃一般,他不敢碰我,匆匆跑开,想来是被吓到。后来他走了,留信说他再也不回来,也把玉伤良药留给我。他没有野心,皇孙贵胄的恶习,他一样也没有。不知何时,朝中传出有位皇孙游戏在外,我以为是谣传,昭然再回朝时,已如春风一般,身侧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鲤,我见他开心,也不追问什么。你说,这样的昭然,我怎么能斩他?”

炎夕眨回泪水,说,“昭然也懂你,你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宇轩辕哑然失笑,他握了握掌,像是开玩笑的说,“也不知是不是扎多了,人说掌纹,我大概把命纹斩了吧。”

“胡说。”炎夕执起他的大掌,她的指尖绕了又绕,“你看,这条就是,多长。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再回头时,只见身后,青木依依。

云鹰飞至他的肩上,已没有潇洒的姿态,如雏鸟般在他身上寻找什么,又飞开去。

宇轩辕唇弧隐动,“连云鹰也不认识我了。”

炎夕说,“你忘了吗?你眼前就有只云鹰啊。”她握住他的掌心,却有几只云鹰又飞回来,想来那只是去寻同伴了。

它们亲密的靠在一切,在他们头上盘旋。

炎夕笑道,“你看,好多云鹰。”

宇轩辕却只盯着她。很久以后,宇轩辕说,“禽鸟长成,羽翼丰后,也会另觅住处。你青春年华,初长少女,为何偏选这条路?”

他终于开口了,炎夕认真的答道,“你的新计,昭然已经告诉我,你不封我为后,是怕我送命吗?我不怕死。”

宇轩辕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担心你会送命,只是我若死去,你寡妇一名,怎么到老?我曾想,你如果执意为后,便在临终前了结你,但我了解昭然,你若是死了,他不会独活。东朝交于何人之手?”

“那你为何还立我为后?你想一个人静静的死吗?”

宇轩辕一笑,“我能立你,也能废你。昭然不会顾名声,你我也还没有夫妻之实。”

她陡然应道,“轩辕,我求你。”她跪在他身前,泪水终于流出来,“我求你,不要废我。让我当你的皇后。就算只有名份,我也要当你的皇后。”

他阖上眼,说,“我是将死之人,你当皇后有什么用?我知道你的打算,昭然身边有个丹姬,可他心中只有你,你的脑筋什么时候能为自己多想想?当初一道和书,你就为西朝嫁过来。为了乳娘,你又自愿跳进宫廷,赤骥带你,你也不走。炎夕啊炎夕,你何时能好好看清自己?你难道真想守一辈子活寡吗?”

炎夕抱着他的膝,紧抓他的大掌,哭着说,“宇轩辕,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只有这一个要求。我负了昭然,又一再破坏你的计策,让你要选这样的计谋,你是帝王啊,怎么能孤单单的死在龙玦宫?我没有同情你,也绝不是心寄皇后之位,我曾说过,我一生只嫁一人。你已经封我为后,我就是你的妻子。我不能跟你下黄泉,难道为你守灵代丧也不行吗?宇轩辕,你敢杀我,为何不敢立我?”

他欲抽回手去,她却执拗的不肯放手,雪光之中,他们的身影叠在一起。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她,她落寞的被推出伞外,隔绝了他的世界。

一阵悲鸣,雪,停了。

他的眼中,竟有水光,折射的琉璃透钻,也不及那一丝的光彩。

此时此刻,又能说些什么?

(本章完)

雪影成伤,不绝于眼,心中又有多少叹息。

他负手说道,“今日,我不在你面前自称朕,我们只是男人和女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炎夕泪眼直望向他,说,“我就是知道,才求你成全。我要当你的皇后。”

宇轩辕如山般的身躯震动一下,他扶起还在哭泣的她,说,“其实,龙玦宫里还有王肃,他是我的老师,一直是散官,他前些日子为我求药。已经几日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以为我在说笑吗?”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的病已经无药可救,前两位太子,也是这样死去。你想清楚,你真的要守着我的牌位,嫁给我的阴灵吗?”

她眸里还有水,但却展露明丽的笑靥,她大声说,“嫁。我要嫁给你。”

终于,他温柔一笑,为她拭去眼边的泪,说道,“累了吧。我们到亭里歇一会儿。”

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掌,不自觉温暖起来。

她首先坐下,拍拍身侧,体贴的说,“轩辕,你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

他失声,笑着摇了摇头。坐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倾身倚在石柱上。

指指面前的位置,“你坐这里,我让你靠。”

炎夕莞尔,这男人病了还是如此。

她默默坐下,他在她身后,身上散发男人独有的迷人气息,他的手臂很长,轻轻一勾便将她锁在怀里。

她小心的怕压到他,他却用劲,结实的让她的背密密的与他平坦的胸膛贴合,那一刻,她体会到,他仍是宇轩辕,破天动地,山崩地裂也动不了他分毫的宇轩辕。

此刻他离她是那么的近,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的气味,竹青淡浅,又固若香沉。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磁一般,他说,“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她微微仰头,天上什么也没有,但她眼中,却有星光。“我从小就喜欢皇后阙。”

“皇后阙?西朝的龙凤双阙吗?”宇轩辕问。

炎夕面色一黯,“我只见过龙阙。我的父皇很爱我的母亲,自古女子不能随征,父皇没有后宫,为了带母亲出征,他不封母亲为皇后。父皇也很疼我,我要什么,他从不犹豫。在他心里,我比国家更重。”

炎色回眸看他一眼,笑道,“虽然我从没见过他们缠绵细语,母亲也总是愁容满面,但……”她转念问道,“你读过《北方有佳人》吗?”

宇轩辕问,“李延年所作?”

炎夕灿烂一笑,回头,靠在他的肩窝上,说,“父皇出征前的一夜,我装睡,父皇摸着我的脸,他的指尖蜻蜓一般,他的动作轻柔,他吟着那首诗,那是我一生听过最美的诗句,因为它被我父亲吟唱,赞美我的母亲。我想,母亲心中多少也有遗憾,龙阙是为帝王,皇后阙才是爱情的重点,一代君王,不谈家国,在阙上为一个女人亲题誓词。宙宇说……”她的声音缓下来。

宇轩辕的笑,却在耳边响起,“这个时候,我不会在意。你说,我在听。”

炎夕才释然说,“我当时想,如果我嫁给君王,一定要当皇后。我要他一生只宠我一人。我不在意史册会如何记载,母亲曾说,世上的情很难成就,更要心狠。”

宇轩辕的胸膛起伏着,他笑道,“难怪别人说最毒妇人心。”

她忍不住瞋了他一眼。

他将她搂得更紧,她身体一滞,也不敢动,他漂亮的下巴抵在她脆弱的肩上,竟合成一幅画,一抹新鲜的月光在他脸上写下一层厚厚的银色,他幽淡而又热烈的说,“你在我眼里,只是女人。在我心中,女人是高贵的,因为男人因女人而幸福。”

她噙笑说,“男人要保护女人才行。你也会吗?”

他沉默很久,他是一个重承诺的人,他不随便许承诺,他抬头,目光晦暗不少,他又说,“如果你不入宫,你想逃到哪里?”

“南显朝。”她答道,“朝典所载,南显风景秀丽,四季无瑕,远离战争,乃和乐安祥之地。”

他长指卷起她的青丝,缠绕几圈,说,“南显我去过,的确是好地方。”

“真的?你去过那儿?”炎夕眸眼微光,急切的问。

宇轩辕笑了笑,说,“我诛灭摄政王的家族,充空他们的财物,集权之后,朝纲稳下来,我便微服出巡。顺带查看各朝的情势。”

炎夕回头,问,“你去了南显哪里?”

宇轩辕笑道,“我去了漉州,漉州在江南一带,比靠烟江水,甚是有名。那时正好三月,漉州城格外热闹,夜晚,锣鼓齐鸣,炮声不止,声势浩大,宋玉说,那是一年一次的异族盛会,百姓们戴着各式各样的木质面具,色彩鲜艳,模样独特,走街摊上,有人演着皮影戏,有人看相算命。我远远的站在城头,对面竖起粗圆的直柱,宋玉笑说,那是压轴的好戏,不过半时,有个镶毓金球被红绸包着,上面佩有七彩玉帛,缓缓上升,宋玉又说,升至高处时,谁若能一箭射下,赠给一位女子,两人就是天赐地造的良偶。早几年,我也像昭然一样,热血腔中,我一笑,长弓一拉,执箭对准……”

他停下,盯着她看。

炎夕听不见声音,回头,催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我一箭射下了那毓金锦球。”宇轩辕脸上漾着自信的笑。

炎夕笑道,“也不知哪位姑娘有幸捡到它。”

宇轩辕说,“怕是被水淋去了。那夜气候不好,红绸被风一刮,又有雨来。七彩玉帛遇水褪色。”

炎夕纯粹的笑着,“真可惜。难得你一箭射中。”

“以后我们一起去,我仍会一箭射中它,你信吗?”他问。

她沉默半刻,回道,“希望那日,天朗气清,即使有风,也是祥风。不像龙玦宫一样,黑色冰冷。”

他松开指尖,她的发梢往上卷成波浪,“龙玦宫是皇帝的寝宫,却不带霸气,父皇说,龙凤利爪,不宜配帝后。”

“难怪,我见那龙凤好似在缠绵。”这样一想,炎夕倒很想再去龙玦宫看看。她说完之后,眼皮有些沉。但却努力打起精神。

宇轩辕敞开斗篷风衣,将她揽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催眠着她的意志,他淡淡而笑,像在等待什么。

她悠声说,“轩辕,也许王肃的药有用,你不会死……”

坠入梦乡之际,她听见宇轩辕最后的声音带着光亮,“炎夕,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今夜见过我。”

许久之后,没听她再说话,他发现她已阖上眼,但手却紧紧搭在他的掌心上。

他覆手而上,轻声喊道,“炎夕,炎夕……”

没有回应,只有云鹰的叫声略过耳际。

沉寂在温恬中散去,包围小小的石亭。

他眸中锐色,环视青障,望定江山。

别人都说他宇轩辕无情,小小年纪,阴险至毒,残害亲兄,眷恋宝座。他十二登基,苦练箭艺,玉石刻骨,先稳内纲,抄灭声望贵族名门七十一余人,立起威性,又斩杀辅政摄王五人,收回大权。几次亲战芜回,终是铩羽而归,不得其门入,重伤几次,鬼门关也不知踏过多少回。

十九那年,他亲征西朝,与定国将军李宙宇,战于北疆。寒风入骨,他洒酒入瓮,言辞军令,精兵百万,逃者,割喉鞭尸,诛其九族。

利箭之矢,百步穿扬,一箭双雕只是虚面,震破地璃才是真实。

他凭什么赢过李宙宇?凭的是他天生的帝王命,凭的是他的孤苦无依,更凭他是文昭帝的宠儿。正因为文昭帝的钟爱,旁人苦一分,他要苦十分,旁人冷笑,他怒不能言,满廷繁华,举目无亲,他若是接不下帝位,第一个要杀他的,就是他的父亲。

即便他登上皇位,也要突破团团围焰,先是朝纲不稳,后是内族叛变,又有外侵,北歧虎视耽耽,想趁虚而入,西朝又有强敌,无时无刻想与他一决雌雄。最后,竟要与亲兄对搏沙场。

在他心中,他与宇苍武一样,他们为父而战,为朝而战,他们同出于宇族,帝王之脉,不争不骄,亦才亦傲!市井之传哪堪辩驳,冷帝终要引火涅磐,宇苍武终得刘薇相伴,他又有什么?

往事历历在目,他倦首移开,挪了挪背,俯眸眷恋的凝视她的睡颜,扬手,指背摩梭她细致的面颊,一如她记忆深处的温柔触感,延伸抚至她略有红粉淡痕的喉窝,流连再三。

抑扬顿挫声起,他幽声吟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他的面色苍白不已,刚毅的唇翕动而孱弱,风断去,又藕连着细语,那个男人,华艳绝伦,气压八方,他说,“如果天不绝我,皇后阙又有何难?”

迷蒙中,有人推她,“公主,公主。”

“子愚?”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炎夕低声喃道,“你怎么在这儿?”

“唉……这话该我问公主,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在亭里睡着了?”子愚忙抓起炎夕的手,拨了几口热气。

炎夕陡然惊觉,回拽住子愚的手,“你来时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子愚扶起她,“公主,你是怎么了?我只见到你一人在这儿,竹目公子说,他路过青障,见你在亭中小憩,让我赶快接你回去。”

她才点点头。眼边有把大伞,孤单的靠在柱岩沿。

炎夕决定,她不会告诉任何人今夜的事。

她不会再鲁莽一次次的破坏他。

紫微星在哪儿?她习惯的找寻,光影虽淡,但亦有痕,她唇侧渐闪笑意。

几日之后,春至,却不见有雨来。

万物生机只差水露,不能蓬勃发迹。

这夜,清凉殿有阴风阵阵,拍打殿檐,流落乌色。

子愚踉跄几步,跌了一跤,哭声不止,“公主,不好了。”

炎夕心中陡窜不安。

子愚咬着唇,没敢说话,泪珠像断了线般,她撇开头。

炎夕斥道,“说!子愚,你瞒我什么?”

子愚掩面而泣。

炎夕又看向子雁,子雁迟疑一下,跪下说道,“这几天,龙玦宫不断传出陛下病危。竹目公子交待,不能让你知道。”

那现在……子愚不会无故如此。

炎夕双手紧握子愚的肩膀,大声问道,“子愚,发生什么事,快说啊!”

子愚嘤嘤啼泣,说,“公主,龙玦宫有异动,汝王爷也闻讯赶来。你快去看看啊!”

她猛的松手,疾步离开清凉殿。

玉淋池边,宇昭然站至一旁,他披着锦衣外衫,身姿卓越,他面无表情,抬头望向天际。

炎夕快步,也不知身前是谁,只感到有股力量将她一拉。

“何人?”她恼怒问道。

宇昭然微眸抬高,温文雅然,他冷静的脱下外衫,披在她薄衣的身上,说,“炎夕,你急什么?”

炎夕挣扎的说,“龙玦宫有异动!你还拦我?”

宇昭然侧目凝望,眼中无限悲戚,“你看……”

低沉的凉风迫使她扭头,寻目而望,她的眼中,泪光渐闪,“紫微……紫微……”

他残忍的开启美丽的唇,代替利刃,划开夜寂,“紫微星已没……”

“你胡说!”眼泪夺眶而出,她怒声说道,“放手!你放手!我要去看他。”

他没有答腔,悲痛的紧拉不放。

僵持片刻,炎夕咬住他的掌侧,口中浓浓的血腥,宇昭然仍是不动。

他明眸熠动,足下似有千斤,突的,他乍然放手,眼中涌现潮动,他顿足观望,不置一词。

锦衫滑落,炎夕跑开,她如同奔飞的红云,不停的追逐虚无的夜风,她的泪化作丝青道道,如同流星一般。

原来天劫是为轩辕而来。

宇昭然心痛不已,他复杂的沉默。

他没有追上去,在无法窥见她的那刻,他凄哀的旋身离去。

佳名唤作百花王,富贵无人可敌,荣光无一可匹,华衣冗锦只是他的背景,罗带轻解,牡丹夜游,步履蹒跚,独人来往。

他的记忆从此停滞不前。

多年以前,他曾立于某人身侧,笑言艳冠,说,“我不爱皇权,只爱百花,吟诗有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于是,那个人,说,“昭然,你要伊人,朕不拦你。只要你逍遥开心,又有何妨?”

清凉无风,无路而转,流血泣泪,何人断肠?

(本卷到此结束,谢谢观赏……)

黑雾深重,她顿足不前,半晌之后。

内有人声传来,惊去夜莺,剑动不止,她推门而入。

只见刀光剑影,寒冽杀气,迎面卷来,地上血迹一片,染透凉黑石砖。四个男人身上插着长箭,死相凄惨。

世上只有一人能做到如此地步。蓝璃翡流映入她的眼障。

不待她惊喜,有人单手,阴狠扼住她的脖子,冷笑道,“宇轩辕,放下你的剑!”

炎夕注视宇轩辕,他执剑的手腕似有千钧之力,黑衣笼身,气势逼人。

身侧另一人身着豹衣,北歧草原无际,想来那是北歧的人。

王者之剑仍在他手中,但宇轩辕却停步不前。

炎夕只听见,身后那人,说道,“哼,冷帝有情。倒是可笑。”他指上力道又重上几分。

身侧的那人,忙喊道,“大师兄,杀了她!”

宇轩辕开口,声线有力,震破山穹,“你敢杀她,朕要北歧陪葬。”

炎夕身后,那人身体怔了怔,说,“王肃的药竟医了你,想不到你装病引我们现身,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此时此刻,她怎么会贪生怕死?炎夕一笑,颊侧却被那人二指捏住,他阴冷说道,“想自尽?”

“大师兄,朔容……”韦云淑寻声而至,她远远站在殿门边,踌躇不前。她的表情明暗不定。

身侧的那人突然喊了一声,“宇轩辕,拿命来!”

他扬剑刺过去,宇轩辕敏锐躲开一步,刀剑无眼,烛被伤去。

“嘡”的一声,朔容手上的狼刀竟被王剑激飞,直射向炎夕。

炎夕身后那人忙一闪身。宇轩辕趁势劫住炎夕的身躯。

“砰”狼刀毁去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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