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后阙-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指尖停顿,“是吗?”

几步往前,他抽去炎夕的梳子,她看似柔顺,眸眼却只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当皇后。”

呜音缈缈,死寂中若有风暴将至。她重心不稳,手腕上的力道似要碎去她的骨头。

突的站立而起,黑发飘起,他扣住她的手,强迫她与他对视。

两人,分明相距一尺不到,对望的目光却如星辰般遥远。

他危险的气息,一寸寸的逼来,“炎夕,刚刚的话,朕可以当作没听见。”

她握拳道,“无妨,我再说一次,我不当……”

“住口!”他呵斥,“不要激怒朕,聪明的女人不该侍宠而骄。”

侍宠而骄?她有什么资格侍宠而骄。

半晌以后,她说道,“朝若死了。”

“那又如何?”他蓦然松手,语气淡得抓不着。

“宇轩辕,你赢了。只是我也没输。”炎夕仰视高高的他,“我绝不安守后位,玉盘原本是要成全你们,哪知朝若自尽身亡。少了韦云淑,再少个炎夕,又能怎样?”

“炎夕,你还不明白吗?你踩的是东岳的皇土,不是西朝的。李宙宇宠你,朕不会。”他阴沉回道。“一切由不得你。”

炎夕冷冷一笑,“对啊,我忘了,我只是你的棋子。现在你利用完了,我这个棋子能不能退场?”

仿若初见她一般,宇轩辕凝视炎夕很久,“我从没将你当棋子。”

他的话,已无信可言。炎夕恭敬道,“陛下,请治炎夕不敬之罪。”

“你想进冷宫?”

“不错。冷宫才是我的宫。”

宇轩辕瞥开眼,清淡的说,“你只有一处可去。绝非冷宫。”

她不甘却跪下,咬牙道,“陛下,炎夕求你。”

“求我?你始终把我当成皇帝?”宇轩辕讽笑的勾起她美丽的下鄂,眼眸不带温度,“宋玉求你的时候,你说了什么?炎夕,你若是跪死了,和书相毁,恐怕你也不会心安。”

“宇轩辕,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他的话如尖刃般刺向她未加防患的某处,胸腔似有鲜血奔流。

宇轩辕不再看她,“朕想得到的,绝不手软。炎夕,忘了朝若的事,你还是朕的唯一。”

“唯一?”她悲凉的起身,“是宫中的唯一吗?你真虚伪,宇轩辕,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和我讲唯一二字。你不配了……或者,我该说,你我都不配……”

“不论你有什么想法,都尽快消除,大婚不等人。朕一定要得到你。”

“如果我说不呢?”她坚定的阻止他的步子,“我不嫁你。”

“什么?”他滞立在原处,火焰般的眼眸冲向炎夕。

“我不嫁你。”

“即便孤独一生?”

“即便孤独一生。”

他修长的手指,拂去玉盘,宇轩辕坚毅的唇悠悠开启,“如果朕一定要娶你呢?”

“陛下,我当不了皇后。”她冷淡的回答。

“怎样才能让你忘了朝若的事?”

她闭上眼,泪水还是落下来,朝若……让她心痛的名字。

“是因为朝若的事吗?”他的眼底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希翼,他的语调藏着一丝温柔,醇醇的,一点点的想瓦解她的心房。

她不能控制的颤抖,身后,那个人,紧紧把她拥进怀里,宽阔的胸膛足以包容天下。

“炎夕,是因为朝若,对不对?”

他以为,她是因为什么……“不对!宇轩辕。”她挣开他拥抱,转身道,“不是因为朝若!是因为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我毁了你?”

“我是长大了。”语音未落,她声嘶力竭,指着铜镜里的自己,“可那是谁,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我怎么当你的皇后?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不想,不想这样。”

她是那么努力的想当一个真正的公主,报复不是她的路,胸臆中满满的仇恨,无处寄存,不断的拍打她,冲击她的意志。

她痛苦的低泣,茫然失魂的站在原地。

他静静的把她揽进怀里,说道,“就算下半生,受尽你的抱复,一辈子和你相互折磨,我也要娶你。”

“你是为了什么?你想占有我的话,现在就可以。我只求你不要公开,我不想成为另一个朝若。此后,你我互不相欠。”她听不到回答,只感到自己被圈得更紧,快要喘不过气。

她无声的流泪,许久以后,她喃喃低语,“你知道,昭然最后和我说什么吗?他说,他恨我。现在,我也和你说,我恨你。”

他怅然松手,那双望着自己的黑眸,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太迟了。宇轩辕……”炎夕如昙花般微笑,那么的美,如此流逝,不再回头,“我恨你。”

他猛然后退,掌心沁出冷汗,那是他无法逾越的距离,“我说过,赤骥背上,只有你我的位置,龙玦宫里,唯有你一个女人。”

她失笑两声,“她可以是任何人,绝不会是我。”

他只能亲眼看着她转身,

她就这样,不再依恋的将他隔绝。

她又听见,他唤她的名字。

“恨我吧。炎夕。从今以后,一心一意的恨我。”镇定,而又迷朦。

然后,一声破裂的清脆,令她不得不回头。

他如日般的脸上,是惯有的傲然神情,

下一瞬,万物凋零,宇轩辕决绝的松手,毫不犹豫的打碎又一盏玉盘,撕裂的光芒不再完美。

“既然,你不当皇后。朕决意,终身不娶!也绝不再碰你一下。”

她有一刹那的错觉,他的表情是受伤的,凝固了空气,颤动了烛光,唯独进不了她的心。她冰冷,面无表情的迎视碧绿的碎片,再没有一丝感觉。

他竟然走到她的面前,隔着锦绸,轻柔的拭去她眼边的泪痕,残忍而又满足的说,“我陪你,孤独一生。”

最初的那时,我选择和宇昭然离开,不是因为他的俊美,也不是因为他青春般美丽的执着,对我来说,那远比爱情更来得清澈,那个男人给予我的是一份真实的希望。

来到朝都的第二日,昭然带我离开红楼,朝都毕竟是他的家,他想出门再看看,我心里可以理解。

夏末姗姗来临,我外出过宫廷,却只有这一次不是以公主的身份。

难免很惊喜,我时不时往外眺望。马车上,昭然坐在我对面,他含笑,静静的望着我。上次受伤以后,一路上,他再没有碰我,规规矩矩的当个君子,大约风流的模样被戳穿,昨天抱过我的昭然,现在,又回复硬邦邦的老样子。

章缓的美,如山水之黛,天下的美男子各有千秋。

但昭然的俊俏不同于其他的男子,它略带有我熟悉的气息,却又极其陌生,因为它太过干净明亮,以至我无从分析,它源于哪里。

我想起,红楼里的姬女们,白天昭然不在的时候,她们调笑道,“明月,昭然私下里,纯得很。你别看他平日笑得邪气,那个模样啊,都是装出来的。”

那些女子都很懂事,明白事理,她们甘心帮助昭然制造假象,想必多少对昭然也有倾慕之情。我又想起汝肃的那个老人,昭然在我心里的模样越发清晰起来。

马车越走越远。

有人在外唱了一首《江南青》,我拉起车帐一看,哪有什么江南?

“你也被骗了吧?我第一次路过苏江时,已经逛过东朝的大半河山,掀帘一看,这是什么江南。真正的江南在南显。”昭然也寻音而望,船舶停在浅水上,笙歌徐徐飘起,有粉色的帐纱遮住几道人影。

我说,“那是哪儿?”

昭然白玉的脸颊有些许不自在,“咳……真想知道?”

我点点头。

半晌以后,他说,“是烟台阁的船舤。”

“烟台阁?”

他笑道,“如果你想去,恐怕要变个装。”

野燕在湖上盘旋,精美的水晶灯炫耀七彩的光亮。

我一拂扇,已是少年一名,衣服是昭然为我选的,裁衣裳的孟师傅和昭然似乎很熟。

他乐呵呵的为我选了一身紫衣,其实我在宫里,大多穿的是白衣,昭然摇摇头,他替我选了一种白黄相间的颜色。

另外还有褶扇。

鞋袜也考虑周到。我脸一热,他只差没为我换衣裳。

昭然从没有穿过黑衣,待他回头,我的眼前顿时一亮,黑罩衫内以白相衬,他开起玩笑道,“已经正经过来,你偏要拉我去不正经的地方。”

这句话,我到后来才体会,所谓不正经的地方,指的大约就是跟前的画面。

莺莺红绿,那美妙的女子是烟台阁的名伶,她的眸子蕴有秋波道道,身旁的公子说,烟台阁出自南显,我细细打量那些歌姬,南显烟江的秀色仿佛都在她们的一颦一笑之间。

昭然静静的饮酒,他的黑衣在众人中,有些突兀。

我即便没有看他,也知道他在看我,女人的直觉总是灵敏的。另一方面,那樱蝶好像有意无意的往我身侧投来诱人的春情。

一曲终罢,樱蝶莲步来到我们跟前,她手里捧着一杯流眉酒,香味及浓,流眉婉转胜似女儿芳心动。

她精致的唇角勾起,道,“公子,不知道奴家有没有福份?”

四座寂静,耳边有人低语,“流眉酒哪,是要以身相许。”

他们的脸上除了羡慕,还有明显的嫉妒。

昭然定定的望着我,我还不太明白。

有几名歌姬,将不相关的男人恭出了花室。

昭然紧紧拉着我的手,看她的目光极其冷漠。

樱蝶脸色一凝,楚楚可怜,“公子,前些年,奴家见过公子。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想不到今日还能有缘重遇,奴家有自知之明,只求一偿所愿。”

她掀起袖腕,白嫩的肌肤在烛下,泛发晶滢的光。

我不免一呛,这样说,就露骨多了,她要……她要和昭然……

昭然的表情格外遥远,樱蝶的眼光锁在我的手上。昭然有礼而生疏的说道,“姑娘,我已经有了意中人。”

“难道……难道公子?”樱蝶的脸苍白不堪。

我惊觉她是误会了什么,无奈抓着我的大掌愣是不放。

再见到昭然的明媚,我发现,春江水也不敌他凤眸里刹那的笑意,他直白的说,“不。她是女子。”他又侧头看我,很浅很浅的笑,“我的心上人。”

我瞠不能语,樱蝶以香扇半遮脸庞,我听见她的笑声,却看见她半只秀丽的瞳心深处涌出水渍。

昭然带我离开后,身侧的家奴已经退开,我们相携走在江畔上,我调笑道,“樱蝶恐怕很难过吧。”毕竟他拒绝得很直接。

昭然的眼底有丝伤意一闪即逝,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他凝视我,说,“我从来不想隐瞒我对你的心意。”

湖面掀起片片涟漪,有人仍在歌唱,昭然说, “把你扮成男子,那是因为我嫉妒,明月,我一人来赏就够了。”

我离他只有一个手肘的距离,昭然调皮的笑照亮了夜光,他真诚的,唯美的,将我拉近,“明月,我为你选衣,为你挑扇子,你不开口的事,我也想为你做到,”

他好听的嗓音,平平淡淡的说话,我的眼里竟涌出泪花,我问,“你不怕别人说你没有男子气概吗?”

昭然摇摇头,“我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家里的兄弟姐妹性格都不太好,大约是太像父亲了。”

听他说起“父亲”两个字的时候,抓着我的手,沁出湿露。

“昭然,你像吗?”

他眼里的晦黯令人心碎,“我大概最不像,所以,父亲才最不喜欢我。”他又一笑,“后来我啊,总是想,为什么人不能快快乐乐的活着呢?他们是我的亲人,所以,我对他们笑,帮他们笑。只是,有些事总有原因,我笑不出来了,就只能逃跑。”

昭然握紧我的手,模样由凝重转为清幽,“幸好,我逃跑了,不然,怎么能遇见你呢?”

“如果你先遇到的是烟台阁的歌姬,那会怎样?嗯……如果她不像樱蝶,也不像你府里的那些女子,她性格很坏,没那么好摆脱。但,只要她是可怜的人,你一样也会怜惜她,对不对?”

昭然笑着不说话,黑眸像水晶一样。

我催促道,“昭然,你说啊。”

他凤眸眨了眨,“我一样会对她好。我看不得别人不开心,我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明月,你不一样。”

他揽我入怀,耳语道,“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有了方向,再遇见你,我才知道,对你,除了怜惜以外,我还有莫名的矛盾。有时,心,会为你苦苦的酸涩,不管我怎么用力,也笑不出来。但只要一想,你就在我身边,又突然释怀,人还是要学会知足,我不能要求太多。”

我不能动弹,他的胸膛发散独有男人的温暖,我轻语说,“昭然,你真的,要我吗?”话一出口,还有点后悔,他会不会以为,我的意思和樱蝶一样。

没人回答,他大概没有听见。我才放下心,却被拥得更紧。

“明月。”他湿热的唇碰到我的鼻尖,我闭上眼,清甜的甘醇迎面扑来,那是昭然的味道,和玉田寺后的泉水一样。

我可以肯定,他听见了,我有些害羞,昭然没有继续下去,他握住我的肩,俯下头与我对望,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艰辛的开口,语气却如此的随意,“只要你愿意,我总在这里。明月,我不想委屈了你。”

我心潮彭湃,伸手摸着他温柔的眉眼,他怔了怔,仿佛受到极大的鼓舞。却又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痴痴的望着我笑。

灯音款款下,昭然漂亮的凤眸扬起,“我想对你好,却害怕给你太多,最后,你会受伤。”

“那为什么不离我远远的呢?”我笑问。

他无奈道,“我忍不住啊。而且……舍不得你一个人。”

我喃喃重复,“我真的只剩自己了。”

“以后,你有昭然。我是你的。而且……”他柔美的额头靠上我的,大手圈起我的腰,轻语道,“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不说话的往前,他时不时看向我。我们手牵手,穿过画桥亭楼,夜色里,翠碧已然退去,但昭然的身影,是金色的光,灿烂了满天的繁华。

烟云重重,他回眸看我,吟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他目光幽深,叹说,“人未老,心先老。我的心要比你老许多呢,如果早一步认识你就好了,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他的袖口在风中飘荡,黑,更突显我身上的衣色,我和他比肩相靠,昭然的疲惫,我看得出,我不敢问他,是什么令他一昔苍老,他的呼吸沉重不堪,我憣然大悟,原来,他已经累到连我的身份,名字都不想问,我甚至不敢再往下想,只能专注在他脸上。

在触及我目光的刹那, 他浅浅一笑,天地仿佛消失,万物竟相生长,牡丹对我低头,那一束妍丽绝伦的光彩,融透水月镜花,投在浮华烟波之上。

那少年牵起我的手,说,“万丈红尘,幸好,我还是等到了你。我只希望,最后,我们能平安的离开朝都,从此远离我们的过去,安居在南显。我就再没有遗憾了。”

“远离过去,永不回头?”我问他。

他点头笑道,“嗯,我跟着你,永不回头。”

我们十指交缠,月光像跨过天界的银色彩虹,照在我们身上,我知道,在山水往复的某处,我和昭然的心是一样的。

依稀记得妙音师太曾对我说过,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人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晚上,我问昭然,“佛说,每颗心都是孤单而残缺的。有时,你会觉得孤单吗?”

他那时依在我的脚边,扣紧我的指尖,他淡淡而笑,只答道,“你一定是我残缺的另一半。”

百花争开,零落朝都,

我祈求上苍,那少年啊,让他一生绽放,没有孤单。

几只白色的云鹰在清凉殿的窗轩上伫足,大约是忍受不了主人的冷落,所以,寻求慰籍。

炎夕走过去,淡然道,“你们来干什么?”

云鹰听不懂人话,清澈的瞳眼发散栗色的光,傻傻的望着她。

炎夕冷声说,“你们的主人不在这里。”

子雁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炎夕身后,她说,“公主,鸟儿听不懂人话的。”

炎夕拽起一本书,往窗沿上砸去。

云鹰们躲得飞快,不满的叫了几声,终于离开清凉殿。

炎夕背着身子不说话。

子雁说,“宋玉还是不死心。”

天际有丽云朵朵,炎夕没有回话。

子雁自顾自的说下去,“陛下早朝去了。也不知怎么的,宫婢不来了。真不像话。马上就要大婚了。”

炎夕抽出一卷书,“子雁。”

“是。公主。”

炎夕的笑已经趋于平静,“是不是宋玉教你这么说的?”

子雁绣着兰花的宽袖震了震。

炎夕瞥她一眼,说,“今后,我不出清凉殿,外边发生什么,你也别告诉我。”

“是。”子雁双手承上一卷竹册。

“这是什么?”

子雁道,“姿华公主来过,只是当时,陛下在宫里。她托奴婢转给公主。”

幽黑的案上,娟秀的字迹一笔笔的刻着楷体。炎夕一看,那是“心经”。是韦云淑亲手所刻。她略微一笑,韦云淑还真是有心。

宇轩辕是不信神佛的,皇宫的寺庙一直荒废,现在那里成了名义上幽禁韦云淑的地方。但她不同,她相信佛,正如她相信自己的心。这就是他和她的不同,她抬起头,云雾散去,一切明晰起来。

每天夜里,宇轩辕照例会来清凉殿一次,大多数,他们各自做各自的事,炎夕疲了,就上榻睡。他是皇帝,她命令不了他,但她可以视而不见。

她唯一受不了的是,只要她一闭眼,就能感到那个男人的目光。她可以肯定,他在看她,她的背部仿佛燃起火焰,烘烤她的心。

他说过,不碰她。他真的只是远远的坐在一处,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子雁告诉她,“公主,陛下说你睡相不好,要我给你加层被子。”

他到底看了她多久? 又怎么会知道她睡相不好。

炎夕揉着额际,她,大约是疯了,宇轩辕也疯了。这种貌合神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稍一用力,扯断发丝,铜镜里的女人冷若冰霜。

和书已经越来越薄了,其实她还有一线生机,那就是死去。

炎夕心想,宇轩辕啊宇轩辕,你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心软。你令我生不如死,今生,我都不会原谅你。

日复一日,又是入夜,炎夕每天心经三百,但愿心中的莲花,能盛开,如同多年前的良泉,她好像也是逝去的人,想把心里的眼泪变成泉水。

唯望天际,她只是被关在鸟宠里的麻雀。

转身的时候,望见桌上有碗甜汤,子雁立在一旁。

那是她熟悉的味道。她笑道,“原来是子雁做的。”她最喜欢冰雁糖水,习惯很难改变,西朝的一切,已经遥不可及。

她不假思索的喝了一口,沁入心脾的芬芳,很甜很甜。

子雁颤抖着手,突然推了炎夕一把。

瓷碗破了,炎夕实在不明白,头顶上却有一阵晕眩,整个人像被人一推,往高高的悬崖上摔下来,身体不断的下坠,骨头的关节完完全全的断裂。

“子雁,你……”

地上泛起白沫。

炎夕一直是相信子雁的,特别是子愚死了以后,她突然记起,监国公临死前的话,身边人……竟然是子雁。

“公主……公主。”子雁的衣襟被泪浸湿,“子雁对不起你。”

炎夕喘了口气,她只喝了一口,但体内的寒气从胸口一直漫延开,她往后一靠,沿着桌脚滑坐到地上,素衣的下摆像夜昙样开放。

“子雁,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子雁哽咽着,她咬着唇,生生叩了几个响头。

“是因为子愚吗?”炎夕有些痛苦,她喃道,“连你也恨我。你恨我救不了子愚,对不对!”

子雁跪行几步,正想开口时。

炎夕已经没了力气。

恍惚中,有人抱住了她,她闭上眼,听见子雁喊道,“陛下,子雁都招了。可你……一定要救公主。”

那人的声音在混乱中,是一道幽香,洁净而明亮,他在喊她。

她想,她知道,那是谁。

愈是知道,愈不想醒来……

清凉殿的寝宫里,一片混浊,宇轩辕坐在炎夕身边,窦清已经诊治过,该服的药一点没缺。子雁在汤里加了毒芒,另外还有毒草。

他寒冻的脸上仍是镇定自若,窦清最后告诉宇轩辕,“陛下,公主体内的毒已经解了,迟迟不醒,是心智作崇。”

“不想醒?”他的指尖离她的庞只有一寸,那么的近,黑色的影子在她脸上抚过。宽大的帐帷飘了又飘,脆弱不堪。

她的美丽是他无法企及的梦想,他既然一手打破了,就再不能挽回。

宇轩辕俊美的面容透出几分决绝,他收回手,冷声对沉睡中的炎夕说,“炎夕,朕给你一天的时间,子雁的命在你的手上。如果你不醒来,她必死无疑。”

他走了几步,最后说道,“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一夜,清凉殿包裹在夜色之中,那人离开后,所有的烛光变得黯淡,她长长睫毛动了动,有滴藏在心里的水,慢慢从眸里沁出。

……………………………………………………………………

黑幕笼笼,天牢的干草上,子雁像木偶似的,空洞的双眼直视铁栏。

她手腕上,有深深的红痕,那是走时和侍卫纠缠所致。秀雅的男人温文走来,狱卒道,“宋大人。”

“嗯。开门。”

子雁头发凌乱,抱膝坐着。

宋玉远远看她一眼,“子雁,明日就要受审,你难道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许久,无人应答,只是风钻樟木的声音,如鬼魅般不停的煽动牢里的苗子。

如果不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