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后阙-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久,无人应答,只是风钻樟木的声音,如鬼魅般不停的煽动牢里的苗子。

如果不是他有所交待,子雁恐怕早就被折磨死,她一言不发,刑部肯定是要严行烤打的。

宋玉清俊的脸因为怒意,浮起红色,他生平第一次厉声,“子雁,实话实说!”

子雁愣愣看宋玉一下,撇开脸。

半晌后,宋玉又问,“难道……你不想知道公主现在的情况?”

终于,子雁的眸子有了生气,她干裂的唇开启,声音哑了,“公主,死了吗?”

宋玉心里松口气,他认真道,“你先告诉我真相。”

子雁垮下肩,死声道,“宋大人,奴婢无话可说,毒是我下的。”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推开她?”

“奴婢听到宦臣传话,陛下到了。”

宋玉拽住子雁的手,他冷冽道,“你根本是在说谎,若是要杀公主,何必要等到现在?你有无数次机会……”

子雁动也不动,眼泪却一滴滴的往下落,“公主对我情深义重,但妹妹的仇总要报的,以前,我曾经求过公主,让妹妹离开清凉殿,公主不肯。我早就怀恨在心。我子雁从小到大,咽下多少怨气,受过多少的苦,都是为了子愚。”她的眼睛看向宋玉,“宋大人,你说,我怎么甘心?既然行事账败露,要杀就杀。”

宋玉忍无可忍,他一向冷静自持,想不到这时竟沉不住气,落寞的起身,他说道,“子雁,你的命在公主的手上,如果公主明天醒不来,我……我也救不了你。”

子雁兰花一样的脸上竟闪出一道光,“她还活着?”

“你根本是在关心公主。”宋玉苦笑。他温柔的注视子雁,“子雁,难道,你没有要对我说的吗?”

她只是背对着宋玉,“我和子愚,都是苦命人。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孙翼。”

“子雁……”宋玉停住脚步,大牢里的空气很潮湿,他圈抱起子雁,绵绵的热意传到子雁身上, 她无力抵抗,冰一样的心,一道道的破开。

她听见,身后的男子,沉重的说,“如果,明日你死了,我娶你的阴灵,你再不会无家可归。”

“宋玉,你这又是何必?”她强迫自己狠下心,但还是无法开口。

一滴温热落在他的手上,宋玉明净的笑是云雾中的一点光,他扳过子愚的身子,弯腰盯着她的眼,“生不能相聚,死相聚。子愚出殡之日,我宋玉说过,一定要娶子雁为妻。”

子雁颤抖的阖上眼,脑海里闪过白光,耳边的嗡鸣声渐渐恍惚。

那一天,她也在哭。那个男人盎然而笑,“子雁,不如你嫁给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恶狠狠的凶了一句。

宋玉晃着玉扇,俊眸微挑,“你若是嫁给我,兴许不会哭吧。”

她呆愣在原地,宋玉眼里,春花渐放,“因为子雁哭起来,真是丑。”

宋玉眼底有淡淡的忧伤,他是臣子,她是罪人。命该如此,他也情深不悔。

他拥住子雁。她缓缓伸出手,回应他,有什么还在藏在心里,却又有释怀了,“不嫌,我哭得丑吗?”

他闷笑几声,“那时是骗你的。”他执起子雁的手,放在胸口,“我的心,会疼。子雁,命是你的,你要给公主,我不挡你,只是今夜,能不能让我在这里陪你?”

黑暗的冰牢,她弯唇而笑,握住他的手,她多想和眼前的男人白头到老,那也是……子愚一生的遗憾。

……………………………………………………………………

刑部审理,子雁不置一辞。

骆尉纵是有心想为她翻案,也找不出门路,他只是个人,再聪慧,心思再缜密,也需要有人提供线索。况且,此案牵涉皇家后宫,本来也不归他管。

皇上交由刑部,公开审理,也许是给宋玉一个机会。

士卒来报,宋玉一整夜都陪着子雁。审案时,他守在堂沿,虽是聆审,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向来苛公守法,开审前,竟私下跪求骆尉,“念在同朝为官,私下相交的份上,你……可否不对她用刑?”

骆尉伫在原地,久不作声,他领会了宋玉的意思。

子雁的案子未审已结。

骆尉叹了口气,子雁签下罪状,即刻斩首示众。

神洲之风拂遍绿妆,却有哀鸣划破寂野。

子雁冰一样的眸子湛满水际,囚车游街,宋玉便服一身,带着家奴,一路跟随。重罪之人于民所不耻,围观的百姓不断的朝她丢来秽物。

宋玉为她阻挡,冷峻的表情,坚定无比。

若是情深,相知无悔,她闭上眼,已无知觉。

…………………………………………………………………………………………………………

大风来袭,吹动白绫千丈,翻雾滚滚。

有人朗声宣读罪状,子雁跪在地上,额际青丝凌乱。宋玉慢慢替她擦拭脸颊,用手指为她梳齐额鬓。

他的风仪可比秋月,罗衣缠身,貌比潘安。

萧索的死地上,他仍是一派盎然。

宋玉喂子雁一口八宝饭,她咀嚼之时,只听他悠悠诉道,“八宝饭又称富贵粮,今天是你我的吉日。花轿已在刑场外等候,只等吉时。”

“什么时候是吉时?”子雁凝视宋玉。

他笑了笑,“正是午时。”

子雁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覆上一层水雾,“那真好。可惜,我不能跪拜你爹娘。”

“我娘是通理之人,她也是贫寒出身,我爹很听她的话,早前,我请画师画了你的肖像,爹娘看了都很满意,说你长得娇俏。所以,你是我宋家堂堂正正的媳妇。我宋玉明媒正娶的妻子。”

子雁弯唇,苍白的颊畔染上桃色,相映泪光,“结发的那种吗?”

宋玉放下碗,清俊的脸上,润着春晓之光,“嗯。”他握住子雁的手,沉吟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子雁脸色一黯,如何不相离?

她忽然有些明白当初子愚的话。

“姐姐,子愚这辈子都很笨,但却做了一件最对的事。”

这个选择,也是最对的吧。子雁灭去心底最后一盏灯,她尤记得灵堂上的孙翼,眼前的俊雅男人难道要成为第二个孙翼……固守着妻子的陵墓,朝夕相思吗?

她说道,“昨晚,你答应过我什么?”

宋玉径自收碗,面色如常,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心里的慌乱。

“宋玉,我不要你的不相离,守妻丧最多不过三年。三年之后,你娶别的女子。”

宋玉的嗓音中有些许笑意,却格外哀戚,“你真是贤妻,还没进门,就要夫君娶别的女子。子雁,三年,怎么够?”

宋玉又说,“昨夜,我只承诺,我不会追你到黄泉。”这,也是极限。

“可你爹娘只有你一个孩儿,你不娶别的女子,难道不怕……”

“天下的女人,我只要你做我孩子的母亲。”宋玉箝住子雁孱弱的双肩,看进她的双眼,

“现在还来得及。子雁,你说出来。有我在,你把一切都说出来。”

子雁咬着唇,随即悲凉一笑,“你哪……还不死心?就算今天我逃过一死,嫁给你宋玉。公主若是活不下来,你宋家恐怕会因我而灭门。宋玉,皇上虽然是皇上,可他也是男人,是先帝的儿子。午时一过,前程往事将会化成云烟,所有的罪我一人承担。”

“你……”宋玉眯起双目,“子雁,你知道什么?”

“北歧向东岳下了战书,陛下接下了。”她淡淡回答,眺望暖阳,阴云阵阵覆上,“从此,再无和书。你说,公主若是知道,会怎样?”

宋玉端视子雁很久,她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这个消息只有重臣才知道,封锁在内阁院里,根本无一外人知晓。

“公主睡了……也好。”子雁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只要不死,有一天,她一定能重回西朝。”

“你……到底是谁?”

子雁扯出一抹笑,“我?我是子雁啊,延曦公主的近身侍婢。”她拉起宋玉的掌心,上面的纹路异常清晰,一滴泪滑落,温热融进宋玉的心。

子雁说,“这样,我就只愧对你一个人。”

宋玉阖上眼,刽子手喷了口热酒在长刀上,骆尉咬牙,朗声道,“行刑!”

满脸胡须的大汉,凶目一瞪,果敢的落下刀。

白日竟见流星,急驰而来,割断素绫。

孙翼挽弓,沉声道,“刀下留人!”

宋玉紧绷的身体松开,手心已湿透一遍。

远处,宫廷仗仪长入,撵车上走下一个人。

日光之中,她杏眸凤裳,面色虽苍白,却无损那出尘的美丽。

士兵绕台而拜。

炎夕在一个婢女的扶持下,走进子雁。

她轻声道,“子雁,说出来吧。此案由我亲审。”

烈阳高照,子雁旁若无人,抱着炎夕的膝,哭出声来。

良久后,宋玉将子雁抱起,佩剑的侍从退开一条道。炎夕冷声说,“回宫!”

骆尉问孙翼,“为何不见陛下?”

孙翼看向炎夕,虎眸里布满黯色,他策马离去,不往宫廷,而是酒肆。

又见夏阳,她含笑凝望。

醒来那时,只见那英俊的男人,如太阳一般,表情却似冬日之霜。

“我以为,你要睡到死。”

炎夕不想说多余的话,“子雁呢?”

“在刑场。”他看了看刻漏,“午时行刑。”

“宇轩辕,你明知道她是宋玉的心上人。你非要这么做?”

他冰冷的看向炎夕,不加掩饰的漠然如同他高高在上的身份,无人可及,“一个小小的宫婢如此深得你心。我这步棋是下对了。子雁的命在你手上,由你亲审,如何?”

炎夕问“你要什么?宇轩辕。我现在一无所有,没什么可与你交换的。”

他山一般沉凝不动,半晌后,他说道,“我向来信守承诺,如果你不醒来,子雁必死无疑。既然你醒来了,交给你来审,未尝不可。”

他唇边有淡淡的笑,原是润泽春云,此刻却格外刺目。他竟然用子雁的命来威胁她,逼迫她。炎夕单手握拳,径自起身。

见他迈步向前,她冷笑道,“既然信守承诺,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只要我醒来,你什么都答应我。”

宇轩辕停在殿门中央。身影挡去临午的光阳。“你要什么?”

她不求宇轩辕放过子雁,一切秉公来办,只是,情累至此,也该有个了断。风欶欶划过帐帷,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宇轩辕,你我此后,永不相见!”

那一刻,他转过偏望她的侧脸,流溢的黑眸在瞬间失去光彩,他关上了殿门。

 

幽暗的内殿,燃点火烛,一束束烟,蜿延而散。

子雁跪在地上,眼里充血,“公主,子雁……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行。”

“子雁,你并不想杀我。否则,怎么又要推开我?”

子雁抬头看炎夕,“公主……奴婢的罪行,不止这一条。你还记得子愚是怎么死的吗?”

“子愚……”炎夕怎么会忘记,子愚因中芒毒,体虚而亡。

子雁哽咽道,“毒芒是她自己扎的啊!因为她喝了那碗冰雁糖水。”炎夕踉跄后退,子雁伏跪在地上,扯住她的裙角,哭着哀求,“公主,奴婢那时要毒害的是你啊……”

瘫在地上的她,继续说,“还有陛下……”

“你说什么?”

“冰雁糖水只有我会做,公主可还记得那天在青障的林子里,陛下也喝了它?那种毒,无色无味,用银针也测不出。”

“你受谁的指使?”炎夕用尽气力,拽住身体发抖的子雁。

子雁咬了咬唇,“奴婢不知道,只是听命而已。”

“是……宋嬷嬷?”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管制后宫的老妇。

“宋嬷嬷在奴婢入牢的前一天,已经自谥。”子雁平静的答道。

气血上涌,炎夕重咳一下,白绢上满是血迹。

“公主……你……”

她一把推开子雁,见她仍是默不作声,她缓了口气,“子雁,你还隐瞒了什么?”

“该说的,奴婢全招了。”

炎夕不相信,幕后之人将时机掐算得精确无比,宋嬷嬷一个老宫婢能起什么作用。再说,毒物从何而来? 又是谁有办法搜到这种罕见的奇毒。

寂静,笼在殿堂之上,

一道白光刺破死寂。

灵潮的声音传至殿中,“她不说。我来说!”

灵潮的双眼从未如此清明,她身上的宫衣是素丧白缎,未绾的长发披在身后。

“公……公主。”子雁懵了,按地的手指充血泛白。

灵潮扶住炎夕,担忧看她一眼,她马不停蹄的赶回朝都,想不到……还是迟了一步。

“子雁,子愚死前入宫,见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灵潮对子雁更多的怜悯,“她不确定冰糖雁水里有没有毒,所以才用毒芒扎自己,为的,是公主,也是你。”

灵潮仍记得,那时正是朝晨,有人扣响潇湘殿门。

有位少妇身材娇小,灵潮嫉妒的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红晕。

子愚微微一笑,额上有细微汗渍,“公主,是我。子愚……”

灵潮笑不出来,只是愣坐着。子愚心里了然,潇湘殿里有茶剂,她浅浅泡了一杯。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可瞒的。

子愚沏上一壶茶,“公主,这是孙翼最喜欢喝的,每日清晨,我必为他泡上一壶。”

灵潮动了动,略移开眼。

子愚倒去第一道水,“他更喜欢女儿红,但他说,成亲以后,他要戒酒,因为……”子愚眸眼闪烁,“因为,他有了我,从此,无需再醉……”

“够了!”灵潮直视向子愚,冷声道,“有话就说。”

“公主,你终于肯看奴婢了。”子愚一笑。

灵潮酸酸的说,“你现在是将军夫人,何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见子愚不答腔,灵潮问,“你……你怎么知道我装疯?”

子愚答道,“我虽然蠢,但怎么会看不出?我和孙翼独处的时候,公主是不是躲在一旁?”

“你是来炫耀的吗?”

子愚手一滞,“我……没什么可炫耀的。今日来此,是有事相求。”子愚起身跪地,“公主,我知道你对孙翼有情,以后,我如果不在,你能不能照顾他?”

“你在胡说什么?”灵潮蹙眉,却看见地上一大串陈辣,火红的刺眼。

子愚苦笑,拽起一支陈辣,“公主,我也不甘心把孙翼让给你,只是我……体内芒毒反噬,时日无多。”

“他知道吗?”

子愚摇头,“这些陈辣乃是窦太医所给,能让我的面色看起来红润些。”

一束微阳零落,灵潮拂拂袖口,淡声反问,“你就这么放心把他交给我?”

“我相信公主。”

“哦?是吗?”灵潮幽声又说,“我们刘家的女人可都是狠角色,我娘为了我父皇自尽,我的表姐刘薇为了她丈夫背叛忠门。毒害一个小宫婢,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芒毒的事,你难道没有一点怀疑?”

灵潮背过身,说,“你说的没错,我是喜欢孙翼,为了他,我什么也做得出。所以,你最好马上离开……”

意外的,灵潮听见子愚的笑声,她旋身望去,那女子,圆月般的脸庞,俏丽如蔷薇一般,“公主,芒毒的事与你没有关系。”

“你怎么如此确定?”

子愚垂眸,“因为……毒刺是我自己扎的。”

“为什么?”

子愚起身,“为了公主,也为了姐姐……”子愚将冰雁糖水的事告诉灵潮,她笑意很淡,“只是想不到明明有解药,芒毒却会反噬,以至于……心脉渐虚。”

“子雁受谁指使?”竟然要毒害西朝公主?

子愚摇头,“我也不知,其实,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以防万一罢了。”她最后哀求灵潮,“我……舍不得孙翼,也不放心。公主,他是根木头,有点死心眼,但心肠很软。你陪着他……千万别再让他一个人。”

奈何子愚逝后,子雁对炎夕照顾得无微不至,灵潮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破绽。等不到宇轩辕归朝,汝王府里竟然传出宇昭然重病不治的消息,再后来,灵潮自请扶柩,送宇昭然入土皇陵……

子雁早已泪流满面,衣襟全湿,她匐在地上痛哭出声,“子愚……子愚,是我害死你的。”

当时,子愚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求灵潮的,炎夕眨去眼中的湿意,她复杂的望着子雁,

“子雁,你怎么了?”炎夕见子雁不出声,径自发抖,以为她要寻短见。

“公主,奴婢没事。”子雁深吸口气,她努力稳住身子,缓缓跪直,“奴婢……现在就说。绝不隐瞒。”

“我和子愚原本是无家可归的乞儿,颠沛流离于朝都街市,有一日,有位少妇她模样端庄,她给我们馒头,当时,我已经饿得不行。我们虽然是乞丐,但也知道受人恩惠应当涌泉相报。春日来临,我和子愚进了宫,从此跟着宋嬷嬷……”

子雁仍记忆犹新,进宫之时的辛酸残忍,她虽然灵巧聪敏,但子愚却相对笨拙,宫廷是什么地方,容不了一个小小的宫婢出任何差错。如果不是宋嬷嬷的敝护,她纵是有千万条命也救偿不了子愚惹的祸。但子雁是个聪明人,知道得越多,那意味着你的生命越危险,她不怕死,只是放不下子愚。

子雁无力的又是一磕地,“宋嬷嬷待我如亲母一般,她以命相逼,求我下毒。公主……奴婢有罪,你不该如此相信我。”

灵潮遂道,“所以,你听命于宋嬷嬷。可她已经死了。”

“宋嬷嬷死前,奴婢曾遇见一位姑娘,她往宋嬷嬷的房里走去。她穿着红衣……宋嬷嬷喊她,红绸。”

炎夕硬是撑着痛楚,她喉中似有火烧。红绸……

“子雁,你把她的模样告诉画师,就算翻遍东朝也要找出这个女人。”灵潮还未吩咐完,便感到肩上一重,炎夕昏了过去。

清凉殿的炉香还在燃噬,炎夕醒来时,已经是隔天的事。灵潮叹口气,“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子雁受特赦,已经轻判。”

炎夕笑笑。

灵潮眼略放柔,“炎夕姐姐,你和皇帝哥哥怎么了?你昏睡时,也不见他来。”

“他不会再来。”炎夕半掩面咳了咳。

“什么叫不会再来?”灵潮忙问。

炎夕轻声答,“我和他说,永不相见。”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呀?一个朝若算什么?你才是正宫首选。”

“灵潮,我是西朝人,永远都是。”她坚定的说。

灵潮脸上青白交错,“姐姐……可是皇帝哥哥是真心喜欢你的。想当年,我父皇也是如此,他临幸朝若,也许,只是一时的……一时的……”

炎夕阻止她说下去,她拉起灵潮的手,指甲里已无血色,“你还小,不明白。”

两人如果相互猜忌,当了夫妻,不过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这桩婚事原本就不是单纯的男女婚配,她是公主,他是帝王,她为西朝,他为东朝,此刻的关系一目了然。

灵潮反握炎夕的手,她说,“子雁本不应该轻判,皇帝哥哥为政一向严谨,苛公,这次会这么做也是看在你的份上。姐姐,我父皇后宫也有不少妃子,寻常男子也是风流人,更何况是帝王呢?皇帝哥哥绝不是因为喜欢朝若才临幸她的。我们宇家的男人不是那种人。”

炎夕道,“灵潮,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

“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我回宫时,曾编了一个故事,告诉皇帝哥哥,路上遇到神医将我的疯疾医好。本以为,他会追问再三。哪知,他只是笑笑,竟相信了。姐姐……我知道哥哥对不起你,先有了别的女人,可是……你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吗?”

她美丽的笑,摇摇头。

灵潮的眼里,五彩的光华骤然苍白,她眸光流转,炎夕心意决然,她不能改变,而她自己也处在矛盾当中,如果炎夕最后得不到幸福,独自守在冷宫里到老,那她最心爱的昭然哥哥又是为什么而死?

“喝药吧。小心这芒毒。”这也是灵潮的隐忧之一,她没有忘记,子愚当时,就是被芒毒反噬而死。

药入口,涩苦。

炎夕只觉得身体无力,但又没有痛楚的感觉,脑子尚算清明。

“子雁怎么样?”

“她扣在牢里,但罪不至死。宋玉的爹娘时常来看她。”

炎夕浅笑,“终成一对有情人。”

青障里,鸟鸣诗蝉,富裕的日光充斥整座青园。

那个男人仿佛千年寒冰,他盘坐在原处,静静的批阅折子。骆尉咳了一声,刘纯知意的和骆尉一起退下。

宋玉伫立在一旁,说道,“陛下。”

宇轩辕头也不抬的沉声问,“还有事?”

宋玉跪下,说,“臣认为,北歧的战书不能接。”

“这件事,方才朕已经说了。”他的声音很淡。

宋玉的眉纠在一起,他张了张唇,咬牙道,“陛下,你是为了公主吗?”

朱笔一顿,胭色晕去一圈。

宇轩辕眼底的颜色一闪而逝,流星一样,随即又回归寒冷。

宋玉一气呵成的说,“此时接战,东朝无一利势。西朝已经传来声音,章缓回朝后不知说了什么,李宙宇虽然拒绝了北歧,合攻我朝。但三朝相争,他静观一侧,明显是想坐收渔利。陛下是明君,又怎么会不懂?臣大胆猜测,公主应该也在其中。”

宇轩辕放下朱笔,他不动声色的说,“北歧已经出军,下战书不过是个过程。朕要出战,与她有什么关系。宋玉,这一战势在必行,如果接下战书,还多有时日。”

“多有时日?”

宇轩辕站了起来,但凡他经过的土地,仿佛多了生气,他晦暗的眸里,闪现不定,他喃音道,“再厉害的人,也有疏乎。朕也是。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恰恰是那个人,让朕不得不花些时间,好好想想。”

“陛下想通了吗?”宋玉忙问,“公主是女人,朝若的事过去也有段日子了。陛下……如果真的放不下……”

宇轩辕的笑意掺着冰冷,“朕从不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