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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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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想通了吗?”宋玉忙问,“公主是女人,朝若的事过去也有段日子了。陛下……如果真的放不下……”
宇轩辕的笑意掺着冰冷,“朕从不后悔,也从没想过要放下她,北歧的战事实在非我所愿,但也无妨,兵来将挡。”
宋玉说不出话。这种境况御驾亲征,胜算小之又小,但退一步想,也没有后路。
宇轩辕深深看了眼宋玉,表情高深莫测,他举起手,云鹰乖乖的飞到他的手上,宋玉淡笑道,“陛下养的鸟,越来越通人性。”
他手一抖,说道,“可惜,我最喜欢的那只,却偏偏最不懂我。”
金阳镀上他颀长的背影,宋玉叹道,“陛下难道不是为了公主吗?”
宇轩辕的笑是宋玉从来没有见过的,仍是神秘无比,却微有苦涩,“你在朝里静观其变,如果……锋号传至,你护送她回西朝。”
“陛下,若是……臣觉得,公主是最佳的人选。”
“朕虽然没有子嗣,但朕一直关注着几位侄儿,帝位不怕没人继承。不需要她在这里稳固朝纲。”
宋玉哑然失声,旁人看不出,他会不知道?“陛下是担心吧,毕竟一旦权力外落,最危险的就是公主。”
宇轩辕沉默半晌,严肃的说,“终是等不到,也不能误了她。这个女人性子太倔。朕不在……还有人护着她,所以,我不担心。北歧的战事只有你们知道,出征前,绝不能告诉她。”
宋玉凝望宇轩辕很久,出于朋友的情义,他说,“剩下的时日,你应该好好陪着她。”
宇轩辕没有说话,他昂头,敏锐的视线穿透重重相遮的叶片,计划再周密也有缺漏,这一次,他恐怕要失去最心爱的东西。
得不到的,终是得不到。
宋玉还未离开,就听有人来报。
宋玉道,“怕是红绸找到了。陛下,后宫一案,就要水落石出了。”
宇轩辕稳坐在席上,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底蒙上又一层晦暗。
灵潮扶炎夕刚躺下,眼见殿门开启,那如太阳般的英俊男人,正是宇轩辕。炎夕撑身而起。
灵潮笑道,“皇帝哥哥来了。”谁说永不相见?
背光之中,他们隔着屏风。
灵潮像蝴蝶般飞出去,“皇帝哥哥。”
宇轩辕拂拂手,身旁的侍从都退开,他注视屏风,似乎要看穿那薄薄的绿绣,地上跪着红衣女子,她叩首问安。
“你是……?”灵潮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如火焰般,只听她不卑不亢的答道,“奴婢是红绸……”
“红绸,你是红绸!”灵潮弯腰,正要向前,却被宇轩辕拉住。
红绸往内殿大声道,“延曦公主,我家老夫人有请。”
灵潮忙将炎夕扶出来,她一步步的靠近那个男人,娥若秋黛,宇轩辕背身不语。
红绸一笑,对炎夕道,“姑娘,你可还识得我?”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炎夕抓紧灵潮的手腕,“你是……”
“我就是当日带你入这皇宫的女婢。”红绸跪地又道,“陛下,夫人说,你若是要去,她也欢迎。只是明日为好。她今日要诵经礼佛。”
灵潮哼了一声,“诵再多经也偿不了她的罪。”
炎夕喘着气,她隐约猜出那人的身份,终于到真相大白的时候了吗?
余晕的柔光里,宇轩辕的侧脸被金光勾出诱惑之色,山水相转,泼墨如画,他轻幽道,“请公主替我走一趟罢。”
“皇帝哥哥……你……早知道?”灵潮有一刻犹豫。
他们的行为如谜一般,炎夕撑着门扉,她的思绪零落交缠,说好不见面,闭眼却感到他深沉嗓音里的哀痛。
她本不应该再插手后宫的事,正想拒绝,灵潮扯住她的袖口,“姐姐,只差一步而已。就算是……为了昭然哥哥。”
和昭然有关?炎夕震诧不已。
宇轩辕负手离去,最后说,“朕……不愿亲审亲母。”从始至终,他没看炎夕一眼,满室春色如同荒漠,他独自离去,是那抹天边的残阳。
彭宇红梅 我一生的肃杀都是为了他,江山算什么?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再见这碧水环院,炎夕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眼前的红衣少女,飘然一笑,“延曦公主,这是陛下的宅院。”
她停下脚步,一缕暖阳射透叶片直直落进她的眼底,那人仿佛还站在绿影际畔,坚毅的下鄂,微仰着头,对她冷声说,“快逃吧。”
“炎夕姐姐,你怎么不走了?”灵潮问。
炎夕随即摇头,再疾步向前,终到柳暗花明处。
佛堂肃穆,老妇的发髻空无一物,几片斑白隐在青丝上,是岁月的痕迹,时光倒回,她仍是美貌的贞妃,如同彭宇南湖的红梅,在雪中傲然绽放,晌午的阳光缓缓移动,当侧影变得模糊,她手中的碧玉佛珠转得更快。
“观自在菩萨……舍利子,色不异空……”
“哗”,指尖处,棕墨的缨绳断裂,她闭上的眼睁启,碧珠四散,一颗颗拍击碰撞,沉重的滚至桌沿,案角,再也收不回。
“夫人。”红绸恭敬的声音传来。
灵潮猛一推门。
贞妃眉目不转,淡声道,“红绸,退下。”她起身,素蓝的衣衫映照略有皱痕的眼角,不阿的气势凌厉的散发开。
绿珠还在滚动。
炎夕纯白的裙摆滑过门槛。
佛殿的门关上,隔绝了尘世。
这日,风音不减,堪堪窜入料窗未掩牢的缝隙。贞妃浅笑望着眼前的女子,她面容苍白,却依旧美得倾城,“炎夕,当日一别,想不到还有重见之日。”
灵潮正想开口,贞妃的目光便寻往她的方向,“你是刘贤的女儿?”她稳如山般,继续端述,“火候还差了点儿。”
“你……”
“灵潮,不得无礼。”炎夕拉住灵潮的手。
贞妃笑意更甚,不带温度,泛着沧桑悲凉,她的目光遥远的透过那片光亮,睿智不失一个女人该有的媚意,修佛十几年,心性不改,指的大约就是她这种人。
她侧目道,“要审我?”
炎夕心中自然是明白,贞妃是宇轩辕的亲身母亲,无论如何是不能杀的。
她对灵潮说,“你先出去。”
“为什么?”
贞妃笔直的指向炎夕,“只有她配,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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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疼入骨,炎夕强撑着桌案,勉强挺直背脊,“太后,可以开始了吗?”
两个女人彼此对立,贞妃坐下,敲敲桌面道,“你也坐吧。”
观音金像,慈目佛光,座上的莲花尊者托着竹叶瓶,捻花轻笑。
刻漏一点点的往下,滴滴答答。
她云淡风轻,仿佛说得不是自己,“我的家族是赫赫有名的彭宇陈氏,与吴郡孙氏鼎立朝都。孙氏虽然也是望族,却比不上我彭宇陈氏,因为陈家不但有人为官,更有无数商行与南显朝相通买卖。我们两家可比南显的纳兰,祝氏。这些,炎夕你,都不知道。你知道的刘家是后族,财势都不可与陈孙两门相提并论。”
“孙翼的出处,我略有听闻。”
贞妃清容惆怅,“天灾绝寰,我彭宇陈氏是由先帝一手所灭,只怪家里的哥哥们太贪婪。我的父亲临终时,哀叹道,‘你若是男儿身,家门也不至绝后’。轩辕继位之路,先帝早为他铺沓好。步步周密,道道如钢,孙氏天灾,陈氏的财富,权力一夕之间尽归国主。三门里,只留刘家为他敝航。刘家之所以崛起,是因为先帝洞悉了刘樟的忠。”
“可你也是陈氏的人,先帝并没有赶尽杀绝。”
贞妃站立,环视黄帷飘荡的佛殿,“先帝赐了我玉盘,他欠了我,以为一个皇后的位置就偿得了吗?受陈氏恩惠的人有多少,我的权力连皇后都比不上。十几年了,我甘心困在这里十几年,却设了一盘死局!”
炎夕恍然大悟,宇轩辕早就知道贞妃所为,宫里有谣言,他视若惘闻,也是为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六部,三省众多官员已经辞隐。你的疯狂也该停止了。”一个惨被亲夫灭门的后宫女人一心一意妄想夺纲,狠毒到竟想毒死自己的亲儿子。
“我一生的肃杀都是为了他,江山权力算什么?我根本不放在眼里。”贞妃黑眸里酿酝着风暴,“炎夕,你早该死去!为什么,你还坐在这里?”
“太后,我是西朝人,与你之间并无恩怨。”前朝的旧事,她无意理会。
贞妃转身,冷切道,“好个并无恩怨?”不待炎夕反应,贞妃一步步逼近她,面容哀戚扭曲,“炎夕,昭然是不是给了你一盏玉盘?”
“你怎么知道?”炎夕抓紧椅柱,她慌张的问贞妃,“他说,是由第一巧匠重新融……”
“碎了的东西怎么还原?你可知道,就在你与宇轩辕枕榻耳语时,昭然跪在我的佛殿外三天三夜,他从不喊我,那天,他低头求我,把玉盘给他。起身时,满膝都是血渍,竟然还笑得满足。”贞妃泪眼道,“炎夕,你欠昭然的一辈子也还不了。昭然骗了你,也骗了我。”
炎夕抚住胸口,耳边一嗡,眼前满满的全是宇昭然魔魅的笑容,如同一朵朵艳丽的牡丹盛出七彩的光华,却化作金针穿透她的心。
“你这个红颜祸水,你毁了昭然的一生……”贞妃随即冷笑,“他曾说过,夕颜也有命,
翌朝凋谢,阒然零落。炎夕,芒毒反噬,你注定薄命。哈……哈……”
“他是谁?”炎夕感到胸口热气往上。
灵潮听见异声,“砰”的踢开门,亮光一闪,炎夕吐出一片鲜血,沾红她的白衣。
“炎夕姐姐……”
贞妃只是疯笑着,眼中有泪。
灵潮大声呵道,“你这个女人杀死了我两个哥哥,皇帝哥哥是你的亲儿子,你也要毒害,如此心肠狠毒,诵再多经也偿不了你的罪。”
她走至贞妃脚边,“害死昭然哥哥的,是你啊。”
“胡说,昭然是她害死的。”贞妃凶恶的看向炎夕。
灵潮扶炎夕坐下,她走向贞妃,叹道,“昭然哥哥临终前说,他是不孝儿,死后不作牡丹,但做佛前的一朵清莲,为娘赎罪。”
“不,我不相信。”
“我还有人证,你要见吗?”
贞妃失声颓坐在地上,衣襟已湿去一片,素衣秋菊一般,萧索在佛殿之上,她掩面而泣,“昭然……我的昭然……”
灵潮握紧的拳头,松开。
炎夕喘着气,轻声问,“桃嫣也是你杀的吗?”
贞妃猛力摇头,发簪掉落,满地青丝,“不……所有的罪我都承认,除了桃嫣。我没有杀她!没有杀她……”
灵潮不再看贞妃,握住炎夕的手,“炎夕姐姐,她已经疯了,我们走吧。”
殿门关上时,炎夕侧首,贞妃像失去生命的木偶一般,抱膝躲在案下,眼里泪光闪闪,她翕着唇,不知在说什么,断下的水珠一滴又一滴……
墙上反射一道光,是手写的心经,字体荀美,独步天下的书法玉作,炎夕眯起眼,擦去唇侧的血渍……
顶上枝桠茂盛,大小松林相依,日光通透。
灵潮犹豫再三,缓缓开口,“炎夕姐姐,北歧……下了战书,皇帝哥哥接了。”
炎夕一滞,只听有靡靡风声盈动在广袖内。
灵潮继续走,“所以,和书毁了。你再不受羁绊。我本来不该说,可……”灵潮道,“我不忍见你在冷宫独自到老。”
“和书迟早要毁,这个时候……刚刚好。贞妃说,我天生薄命。”炎夕淡声道。
“听她胡言乱语,炎夕姐姐,你一定会幸福的长命百岁,这也是……”
“也是什么?”炎夕意会,她抓住灵潮的指尖,“也是昭然的心愿么?”
灵潮大约猜出了什么。
风吹过叶片,于是,沙沙的化作流水的清音。
“唉……姐姐,你跟我来吧。”
眼前山明水秀,是红楼阁宇,轩窗开启,宇昭然仿佛站在窗沿朝她露出微阳般的笑容。
灵潮带炎夕走上红楼,只见一女子背对着炎夕,伊人之身,拂柳之姿。
她不朝炎夕下跪,莺声道,“延曦公主,你认得我吗?”
灵潮合上门,她靠在护栏边,宇昭然……也是她最心疼的哥哥。
那女子徐徐侧身,炎夕似见故人,却想不起她是谁。
她微微一笑,唇畔竟有一枚梨涡。
头上一阵晕炫,只见那美丽的女子渐行渐近,光华愈盛,“炎夕,我是丹姬。你看清楚我的模样。你看……我长得像谁。”
炎夕往后踉跄几步,铜镜里,印出两张脸孔,那么的相似,丹姬伸手扶她一把,炎夕捉住丹姬的手腕,一只绿蝶刺青飘入她的眼底。
她阖上眼,宇昭然……你骗了我……
你怎么能,骗我?
(本章完)
真相只隔着一层纸,炎夕已觉得不再重要。
世上再没有一个男人比那位牡丹少年更美妙,
她垂泪而笑,从看见丹姬面容的那一幕起,她就懂了。他一直是深爱明月的昭然,她无以回报宇昭然的爱,他太傻,太痴,独自残缺的离开,炎夕想,她一辈子都亏欠了宇昭然。
丹姬只说了一句话,“炎夕,昭然说,他要用全部换你的幸福。”
“幸福又是什么呢?”炎夕问丹姬。
丹姬温润而笑,执起炎夕的手,“对昭然来说,你就是他的幸福。”
“昭然来生将会如何?”炎夕又问。
丹姬代替昭然回答,“昭然不要来生,朝都那个,你们相拥的夜晚,就是他的永恒。”
月朗星稀,她伫在长长的朝街宇道,仿佛看到他轻解罗衣,悠然饮酒,宵醉在纱帐飘起的楼阁上,引人侧目。
她这辈子给宇昭然的都是眼泪,再不能对他哭泣,但在这个无声静寂的夜晚,她又不争气的落下眼泪。
他,怎么能没有来生呢?
我为你耗泪一生,你为我肝肠寸断,
从此,世上再没有如你一样的男子,
为我挑衣,为我执扇,对我那样扬眉,对我那样笑,
今夜明月皎洁,牡丹却不再绽放。
……………………………………………………………………………………………………………………………………………………………………………………………
不需回宫,就见有人在外等候,降雪芜告诉炎夕,宇轩辕只命他一人护送炎夕去皇陵。
皇陵有地宫无数,昭然的墓在文昭帝的旁边。
降雪芜吹奏了绿箫。炎夕亲手为宇昭然种下一株白牡丹。
丹姬挽起发髻,只道,“附近的官兵,来往的村民,都知道,我是明月。炎夕,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
炎夕默然点头,很多时刻,她不是公主,就像面对丹姬,她永不会是公主。
在这片广袤的帝土上,也只有一轮明月照亮夜幕,斜风中,降雪芜问,“夕儿,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炎夕不作答。
降雪芜的笑凉在风里,他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问了。
枝头的树叶被风一吹,飘落几片,生命也是这样逝去的。
炎夕灵动的对降雪芜一笑,“雪芜,我要活下去。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解语芬芳,那白衣男子无声的吹起绿箫,他淡黑的眸色是这夜最璀璨的繁星,当启明星升起时,降雪芜知道,命定的齿轮也悄悄开启,他坚定的拉起炎夕的手,冰凉的大掌圈起她的温暖。
炎夕微微一笑,“我们要走了吗?”
他总是这样,对降雪芜这样玉骨冰仙的男人,欲望很难加在他身上,他的笑容没有灿若阳般的光亮,却透着雪的明澈,令人轻易平静下来。
“夕儿,陛下有意放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天下也有雪芜想不通的事?”炎夕好笑的反问。“雪芜,这次,我不需要你安慰。昭然虽然走了,但日月还在。我答应了丹姬,不会食言。”
“如果你现在和我走,我们一起隐居。”降雪芜清冷的眼里有不被察觉的热切。
炎夕道,“雪芜,最懂我的不是你么?”
降雪芜笑笑,“有时,就是太懂一个人,所以,才放不开手。走吧,夕儿,你回皇宫,从此是真正的公主。”
“嗯。”炎夕深吸一口气,任那夜风摇动,她坚定不移的往前走去,
我因国而生,不做逃窜之兵,
我因朝而生,不做亡朝之徒,
我因命而生,不做无勇之士,
那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一生。
……………………………………………………………
斜阳落谷时,炎夕已经换去一身白衣,她的唇瓣没有一丝血色,野花甚是妖娆,综综的碎落夏的华美。淡金色的余晕照亮天边一挂紫黑毓云,她步步艰难的迈向青林深处。
那男子有冷霜的眉角,天下再没有哪个人能比得上他回眸时的浅笑,春暖百生,他深邃的眼底却不见温漫的气息,奈何惊鸿一瞥,紧抿的薄唇,锐利的眸色。
诧异那抹丽影,他直视过去,仿佛想锁住她的灵魂。
凤凰悄悄涅磐,你却无缘得见。
炎夕黑白分明的杏眸里,只有平和,骄傲一如最初,“宇轩辕,我回来了。”
他放下朱笔,似乎不明白,又似乎很了解。
那一刻,周侧的景光因为他的介入,黯然失色。
炎夕把怀里的书结交到他手上,“这是太后的笔录,你可信,也可不信。”
他微微叹气,把她拥进怀里,强健的臂弯散发动人的热度。
炎夕的眼眶不由得湿润, “北歧的战事,我已经知道了。”
他惯常沉默,抵着炎夕头发的下鄂动了动,依旧不语。
“一会儿,我就搬去和韦姐姐一起住……”还未说完,就感到肩上的力量沉了一分,仅仅是一刹,他松开手。
独留香肩怅然,良久,他说,“炎夕,走吧。此后,你我永不相见。”
炎夕双手环上他精壮的腰线,紧实的触感熨烫她的心,“宇轩辕,你再抱我一次。就当我是木棉村的阿炎。”
他冷峻的脸上有冰塌的痕迹,大掌拍拍她的背,他疼惜的拥住她,这一生,他只对她温柔,“阿炎,春天一到,我们就成亲。”
炎夕哽咽了两声,她用劲伏进宇轩辕怀里,似是要挤干昔日与他所有的回忆。
不谈国事朝政,谁是谁的仇人,不谈前尘往事,谁辜负了谁,这一刻,他们只是男人和女人。
云鹰在他们头顶上盘旋,零落浅吟,金黄色的浮云是凤凰的形状,柔和的光华圈住相拥的两个人。
夕光易散,松手的瞬间,只留疏淡,好像初次相见,他一脸冷漠,她决然对视。
君似苍穹,我似海。
国仇家恨,彼此了然,说不出口的,不过是四个字,“恩断义绝”。
===================下卷完==================谢谢观赏。
烟江水涨,正是三月飞歌时,我初出楼台,正值豆蔻少华。
学富诗经礼节,惯透五音和乐,浅浅一笑,我推开《烈女》《贞歌》,什么三从四德,妇功妇贤,于我,都是废品。既然身在青楼,就该有脂粉女子的坦荡。
箫箫余音,棠玉乃是烟台阁第一歌姬,红亭粉纱,钗光鬓影,她不如樱蝶貌美,不如睢晓才情丰富,但恰恰是她登上了魁座。
南显朝乃避安之所,江南景优,无数阁院,唯有烟台阁,出尘不染,独占朝陵第一阁。
樱蝶放下罗琴,说道,“美誉?其实不然。烟台阁再有名也是妓院。”
“你就是不懂婉转,空有貌美有何用?”睢晓倚在琼栏边,洒了干果,喂江中的金尾鱼。
我不作声,四大名伶出游,纱外不知多少王孙公子,想一窥究竟。
棠玉温雅,单手执书,另一只手微拨琴弦,她是官妓出身,梧桐诗谶,曾有名妓,作诗道,“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
棠玉也是如此,她原本是官家之女,成为妓中翘楚,长袖善舞,卖艺,但不卖身。
睢晓道,“樱蝶,学学人家棠玉,前几日,南显祝府的才子祝邵也成为棠玉的裙下臣。”
“是吗?”
我也不禁侧目,祝家是南显第一家,代代为官,文武医,皆是重臣,纳兰一族虽然也是大家族,但论史,论权,论才,都不及祝家。
我一笑,男人懂得欣赏女子的美貌,自然也有女人觊觎男子的俊朗,
祝邵便是男人中的极品。
男人,女人之所以存在世间,相互纠缠,不过为一场相互亵玩的游戏。
樱蝶问,“可惜我不在南显,去了东朝,棠玉怎么制了祝邵?”
“棠玉的规矩一向是以诗起头,那祝邵满腹经纶,开口就将她比上了天。”
我轻笑一声,果真是才子,以此试探美人。
睢晓说得起劲,端起棠玉的样子,“我们棠玉只说了一句,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祝邵无言以对,潇洒一转,迷倒不知多少阁中花。”
芳是香所为,冶容不敢当,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引用晋曲《子夜歌》,恐怕只有棠玉能想得到,漂亮精当,不骄不卑,另外……还有喻意。
“祝邵哪比得过那位公子。”
“樱蝶,你指哪位?”
“他风流俊俏,貌比牡丹……”
“男子似牡丹?眼花了吧。”
“你不知道……他啊……”
睢晓走出红亭,王孙们吟起艳诗,所谓虚荣,名伶也不例外,对于女人来说,男人的赞美是最好的滋养。
棠玉仍低头抚琴,弦音有三法,是她的弱项。
我倚桌而靠,“棠玉姐姐,红鸾星动了?”
她回得云淡风清,“何出此言?”
“《子夜歌》另有传说,《宋书?乐志》有载,琅琊王轲之家有鬼歌子夜,祝家于南显,位比琅琊。你对祝邵有暗示。”
棠玉略微一笑,“果真是莘瑶的妹妹,不愧十二岁便登上名伶之座。”
“可惜还没个名字。”我耸耸肩,指尖刮过薄书。
“及笄之日,才选艺名,不必心急。”棠玉缓声,又问,“莘瑶如何?”
我望着她,反问,“棠玉,我姐姐的秘密,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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