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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之王牌媒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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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十一:《王上,这只鬼和我们画风不一样!》
毛团是个男鬼,一个会煮小野鸡炖蘑菇的男鬼,想必厨艺不错。
孟阿婆翘班,血池将军令他给新鬼煮孟婆汤儿,他笑眯眯接了任务。
端汤儿时,眼前有新鬼问他:“你当真是孟婆?”
毛团点头:“正是。”
新鬼颔首,淡淡道:“那给我来碗孟婆汤,撒点葱花,不搁醋,多放盐。”







第16章 兮光殿下番外一
番外一

   极宸殿一片寂寂,兮光殿下跪在殿中央,脊背直挺挺的,倔强又桀骜。身边月老瞧了一眼他,很快收了视线,摇了摇头。
   殿下淡然,弯眸笑笑,漫不过眼底的黯然。他侧了侧头,问月老道:“你猜猜,本殿跪多久,父上才会出现?”
   
   月老怔忪,抹了把胡子,蹲在殿下身边,扬手摸了摸他的头,叹息:“殿下,这次你玩过了。”
   殿下无动于衷,继续问:“父上不愿见本殿?”
月老摇头,没吭声。半天才道:“帝座他,只是有点伤心。”
   
   殿下笑笑:“父上会伤心?月老说笑了。本殿从未见过他伤心的模样。本殿记得与他住在一起时他便板着脸,任本殿如何对他笑,他也不曾对本殿笑笑。说起来,还是你骗了本殿。”
   月老哑然,默了默,道:“殿下小时我们都怕殿下养成帝座那样的性子,想想怪可怜的,帝座性子虽……”
   殿下猝然打断他的话,淡淡道:“你们不喜欢他也是对的。他性子闷,老板个脸,做事又苛刻,惩罚个谁一点也不讲情面。”
   
   这话落地很久,月老面上隐有薄怒。眼角余光瞥到殿门外隐隐有衣袂划过,他道:“殿下你瞧着挺细致,可惜心粗的很。有些事你察觉不到罢了。说到底,你还是个孩子。”
   殿下闻言难得冷了脸,冷声道:“月老,本殿不是个孩子了。本殿什么都明白。既已决定回来,本殿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被碎了元神,魂飞魄散罢了。”
   
   月老一听,心里一堵,也不知作何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慢吞吞起身,盯着殿里的一点,道:“殿下,别说老仙,便是其他老仙友,都是瞧着你长大,一贯的心疼你,纵容你,不希望你有丁点的闪失。可,事到如今,有句话老仙不得不说,你纵再喜欢那鬼,可也要为帝座想想。帝座他,不是不愿见你。他也为难。”他说着说着挪了挪步,挪到了殿门外。
殿外,空荡荡的。抹了把老脸,月老回头朝殿里道:“殿下,众仙瞧见帝座是怵得慌,但并非不喜。只是觉着他的性子太揪心罢了。”语罢,拖着步子走了。
   
   出了极宸殿,回自己姻缘阁的途中,遇着了木德真君,澄澜。
   澄澜一瞧见月老,忙急急迎上去,问:“兮光如何?”澄澜是和兮光一辈儿的仙儿,素日里走得最近,自是格外关心他。
   月老瞥了他一眼,没答话,继续走路。澄澜一向聪敏,瞄了一眼月老的脸色,也不催他,跟着他回了姻缘阁。
   
   进了姻缘阁,让小仙童上了茶,月老抿了半口,叹口气。再抿半口,再叹口气。如此循坏,澄澜脸色黑了大半,抬袖掩住了面,道:“您再叹下去,本君怕是要哭了。”
   月老一怔,回神后笑笑,脸上的褶子更多了,闲聊道:“你与殿下一同长大,他的性子你比我明白得多,又何必多问?”
   
   澄澜顿悟,斟酌了半天,方道:“本君是料想他不会服软,可帝座那边不好弄。兮光素来不满帝座,两人若杠起来了,怕是很麻烦。”
   月老斜了他一眼,想抿口茶,又觉心烦。没了心情,他放下茶盅,道:“你们这一辈儿还是太小。帝座他,其实很好。他的好,你们不懂。”
   澄澜吃惊,素雅的面上浮现了困惑之色,可也不便多问,只得听月老絮絮叨叨起来:“还是我们这些老仙友看得明白。每每在一起唠嗑,总忍不住说说帝座。有时候,我们总为帝座屈得慌,可也觉着殿下并不是丝毫未察觉,也不便多嘴。”
   
   月老常与众仙友唠嗑,什么都说,杂七杂八说了一通,最后总忍不住说说天帝,说他如何如何。
   他道:“说出来不怕笑话。我曾忧虑过天帝会孤身一个。他的性子你们也知道,分外不讨喜。不想那日天后找到我,说她中意天帝,希望我帮忙。我那时吃惊,便多问了一句。她说,他的好,你们不懂,我瞧得见便好了。”
   周围默了默,太白金星续道:“天后是难得的明白。天帝其实也好,就是性子闷,瞧着严肃,心里指不定多软呢。”
   其余仙友叹息,连连道:“所以啊,当年我们就怕小殿下长成天帝这幅模样,多容易吃亏啊。幸好,幸好啊。”叹息完又笑笑,月老也和他们一起笑笑。笑着笑着,总想起殿下小时的模样。
   
   殿下小时生得颇为讨喜,软软糯糯的一团,一弯眉眼,露俩小牙,很可爱,是月老和老仙友们的心头宝。他们动不动就喜欢逗着殿下玩。
   那时天后还在。殿下调皮得很,喜欢在云团上扑来扑去。洁白的大云团裹着他在天界飘了一圈又一圈,只瞧着一众来来往往的小仙女心肝乱颤,恨不得把他攥到怀里揉揉搓搓。
   后来,天后羽化去了,帝座将殿下搬到极宸与自己同住,管得很严。殿下从那以后就没再在云团上滚过,像个板板正正的小神仙。
   
   对此,众仙很忧虑,月老尤甚,他们都怕小殿下变成了另一个帝座。要知天帝一向端正持重,整日价板个木头脸,惯于墨守成规,训斥个谁都要按照天规上一条一条的来,连个错字都不能有,很是无趣。若以后可爱的小殿下也成了这个样子,那歹多残酷啊!
   于是,往后的日子里,每每到弘德殿去开例会,众仙一瞧见帝座身边端坐的小殿下都特别心疼。就连他们瞧见帝座都怵得慌,何况这么软乎可爱的小殿下!众仙对自己帮不了小殿下很惭愧,只能愈发纵容殿下,对殿下提得任何要求,做不到也要做到。
   
   殿下碎了极宸殿的东西,被帝座罚跪了。
   殿下玩过头没按时完成功课,帝座生气,不准他吃饭。
   殿下偷偷溜出南天门,差点掉进人界,帝座阴沉着脸让他面壁思过。
   殿下和帝座赌气,扛上了。帝座板着木头脸晾了殿下好几日,殿下很委屈。
   如此如此,月老和众仙一边唠嗑,一边抹着辛酸泪,好心疼殿下有木有。
   可也不全是这样。
   
   殿下烧了整个蟠桃林,弄得摘桃子的小仙女脸上糊满了灰,众仙吃不到蟠桃了,帝座却摆摆手说无碍。
   殿下高兴,用仙术吸干了瑶池水,远远瞧上一眼,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可帝座瞧了殿下大半天,摇摇头没追究。
   殿下不想下凡历劫,可这是规矩。众仙都劝殿下,都说历劫多好,能去人界走一遭,兴许还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帝座沉着脸,终是没让殿下下凡。然,过了几日,殿下反悔了,非要下界,帝座偏偏又准许了。

   于是,天界众仙都知但凡不是大过,纵容着殿下便可。何况即便大过,还有帝座看着,以致于殿下历完劫跑去鬼界竟未有人告知天帝。直到殿下和鬼界扯上不该有的关系,众仙瞧着帝座黑沉沉的一张脸,才觉事情有点不妙。
   
   “这情形是有点不妙。”澄澜眯了眯眼,瞧了一眼姻缘阁密密麻麻的红线圈,又道:“本君有一点琢磨不透。兮光若放不下那鬼,大可以不回来,明明白白和帝座对着干。可既已回来了,又何必这么犟?”
   
   
   
   
   
   
   
   
   
   
   
   
   
   
   
   
   
   
   
   
   
   
   
   
   
   
   
   
   
   
   
   
   



   
   
   
   
 

作者有话要说:
下更。4月26日。
小剧场十二:《知道真相的她眼泪掉下来》
孟阿婆,性别:女,爱好:头戴小红花,住址:鬼界、奈何桥下、第七个水窟窿。
还有,喜欢黑砚。
孟阿婆比庠缋垂斫纭|砚来时,她正给一茬新鬼们分汤儿。
轮到馐保砚皱眉,问她:“烫吗?”
孟阿婆怔住,抬头对上了一双眸子,黑漆漆的。
后来,孟阿婆与铉寺道,我给新鬼们盛了几百年的汤儿,唯有他会问我烫不烫手。
铉寺没敢告诉她。小白曾与他说过,夂榷髯钆绿套臁�






第17章 兮光殿下番外二
番外二:

月老拂了拂胡须,道:“殿下明事理,知道这事牵扯的不止他一个,还有鬼界和天界。他回来,两界相安无事。不过,瞧他的态度,他是想说,他虽然回来了,可不代表他错了。他应是很喜欢那个鬼罢。”
   
   澄澜没点头,有点不赞成,道:“本君总觉着兮光这是和帝座赌气呢。听你说他一直跪在极宸殿,这不是摆明了让帝座难看吗?”
    月老细细想想,也觉有理,一边为帝座捏了把汗,一边又心疼殿下,便道:“你去瞧瞧殿下罢,总要问清楚他的想法。”
   澄澜自是连连点头,突然又道:“若那鬼找上来了,事情就更麻烦了。”月老面色一凛,徒地又笑笑,开玩笑似的,“倒也不麻烦,帝座说不定会一掌碎了他的魂,简单粗暴。”
   澄澜闻言,多瞧了月老几眼,又觉无事了,遂抬袖拜拜,出了姻缘阁,心中思虑什么时候去瞧瞧兮光。
   
   可惜,未等他想好,天帝那边下了口谕,罚兮光殿下面壁五千年。万幸的是,并未说不准仙友前去探望。
   五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断,可对于兮光来说,想必很难熬。
   澄澜去了极宸殿,与守门的天兵道明来意,便被放了进来。空荡荡的殿里,亮亮的,一点都不昏暗,兮光盘腿坐着,眼前是厚厚的一堵墙。
   
   澄澜坐在他身边,默了一会儿,才道:“说起来,你是不是欠我一壶酒?”
   兮光知道是他,没转头,面上也淡淡的,道:“早就还了。你许是记错了。”
   澄澜啊了一声,顿顿,又哦了一声,道:“你一向比我幸运。都是下凡历过劫的,你却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虽说是个鬼,可也好歹算有。”
   兮光瞧了他一眼,眼神似瞧见了一个神经病,半天无奈道:“本殿是比你幸运,所以在此面壁几千年。你要没别的话,就回去罢。”
   
   澄澜不说话了。静静坐了很久,他终究没忍住,问:“你当真那么喜欢他?不过是个鬼。”
   他笑笑,眉眼间流转着温暖的光,道:“他是个很好的鬼,你们不懂。虽瞧着别扭,其实心很软,对本殿也很好。”
   
   澄澜心神一凝,蓦地想起月老的话来。月老说,天帝其实很好。他的好,你们不懂。
   那一刻,澄澜虽不知天帝如何的好,也为他屈得慌,遂急急道:“兮光,并非我们偏袒帝座。你为何不愿为帝座想想?他一向苛刻端正,却能纵容你很多过分的事儿。帝座他,其实一直很心疼你。”兮光坐得规矩,面上也没什么表情。他道:“自本殿回来,他一眼也未瞧过本殿。”
   
   
   澄澜哑然,半天没缓过劲儿,忽地想起一事,又道:“即便我们偏袒了,你这样做又有何意义?若那个谁闯入天界了,帝座发怒,你又被困在这里,谁又能救他?”
   兮光动了动身子,侧头瞧了他一眼,又下了逐客令:“你若没其他的事儿,回去罢。本殿有本殿的思量。”
   
   澄澜没动,但也没话说。陪着兮光坐了大半天,方起身道:“一早就知劝不动你,可还是来讨你的嫌。罢了,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思量。”
   兮光笑了笑,忽而认真道:“你下次再来,带壶酒罢。跟月老要。”澄澜无奈,拍了拍他的肩,也没说答应不答应,径自出了殿门。
   
   极宸殿外,天兵一脸的凝重,比他进来时气势重了许久,澄澜不解,转了转心思,多嘴问道:“适才可有仙友经过?”天兵目视前方,一板一眼道:“回真君,天帝来过。”
   澄澜眸光一闪,又问:“然后?”天兵回道:“然后知道真君在里面,站了很久,转身走了。”
   
   澄澜听闻笑笑,闲聊起来:“是本君思量不周。帝座忙碌,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殿下。若不是本君在里面,此时帝座与殿下早见上了。”
   天兵一听,奇怪得瞧了他一眼,道:“与真君无关。每日这个时辰,天帝都会来。有时站一会儿,有时站很久,就是不进去看看殿下。”
   
   澄澜一怔,回过神朝天兵点点头,提步往外走。刚走了一会儿,那边太白金星急匆匆而来,一把扯了他的袖子,道:“小真君,出大事了。”
   澄澜心里一咯噔,忙问:“什么事儿?”太白金星拉着他往弘德殿赶,边走边道:“是殿下瞧上的那鬼,他闯进来了。”

帝座是真的怒了,当着殿下的面,当着鬼王长芜的面,一掌碎了那鬼的魂,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
殿下当时就那样瞧着,瞧着瞧着,就走出了弘德殿,随后把自己关进极宸殿里。

   ………………

   后来,天界一直很太平,众仙也都忘了昔年他们的殿下与一鬼相恋过。
   澄澜总拎着酒去瞧殿下。殿下还是那副样子,笑一笑,周身笼着温暖和煦的光。偶尔月老也去,顺手下盘棋,和他说说天界的杂事。
   至于天帝每日都站在殿门外瞧殿下,月老和澄澜权当自己不知,也从未与兮光说过。一晃眼,两千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一日,月老去弘德殿瞧天帝。
   天帝闭眸小憩,听见月老的声音:“帝座近日是否安好?”
   天帝动了动眼皮,又静了下来,道:“本座很好。”
   月老一听,也不知为何胆子大了,盯着天帝道:“帝座瞧着一点都不好。还有,您若再不去见殿下,殿下怕是会一直怨着您。您能站在殿外那么久,为何不进去?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当年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又为何不愿让殿下知道?”
   
   天帝没睁眼,气息有点弱,半天才低声道:“怨就怨罢,毕竟因为本座,他才这么难过。”
   月老往前近了两步,忍不住为他辩解,“帝座又是何苦?那件事帝座不仅没错,还救了一命。可殿下至今都怨着您。您,当真甘心?”
   
   弘德殿庄重威严,层层的玉阶泛着亮白的光,映出了天帝端正严肃的脸,跟个木头似的。他道:“他怨本座,本座受着。本座只是想让他知道他的身份,毕竟以后他要执掌整个天界,这是给他的教训。”
   月老正欲说话,又听到天帝的一声低喃,低低的声音,很压抑,“何况,等到哪天本座羽化去了,谁能再这么纵容他?”
   
   再后来,五千年的光阴如水般流过,殿下出了极宸殿。
   殿外,众仙环着瑞气腾腾的仙光,唤他:“帝座。”
   殿下怔住,好一会儿才问:“你们唤我什么?”
   群仙中的月老上前一步,恭谨道:“前天帝已羽化了。帝座。”
   殿下晃了晃眼,周围静了良久,他笑笑,拖着步子退进了极宸殿,嘭一声关了殿门。
   
   月老抬眼去瞧,厚重的殿门严严实实关着。瞧了数眼,他无视周围无措的仙者,忽而忆起了一件事。
   应该有好几千年了。
   有一回,殿下犯错,被帝座罚跪了。他趁天帝不在,揣着几个仙桃偷偷去瞧殿下。
   那时殿下还小,很可爱,也很懂事。他晃着仙桃逗他,“小殿下,帝座对你好吗?”小殿下很为难,皱了皱眉,沉吟道:“父上严谨,都不对本殿笑笑。”
   他心疼,于是对小殿下道:“那小殿下可以对帝座笑啊。小殿下每天对帝座笑笑,帝座心里会很高兴,很高兴。”
   小殿下啃着仙桃,想了想,重重点头,表示自己会很努力,末了还不好意思道:“虽然父上瞧着不太喜欢本殿,可本殿很喜欢父上的。”
   月老一听更心疼了,便蹲在地上和他团红线玩。玩了一会儿,不经意一个转头,瞧见了殿门外的天帝。 
   天帝很威严肃穆。殿门掩了他大半个身子,背后的亮光也模糊了他的表情。 只是,他的目光很柔和,带着温暖的光。那光紧紧追着地上打滚的小殿下,久久都挪不开半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下更。4月28日。





第18章 终究是鬼仙殊途
   第十六章:
   
   周围静了半天,我抬抬衣袖掩住了面,扯嘴一笑,低低道:“寡人不是乌鸦嘴,怎么老有乌鸦往寡人嘴里飞?冤得寡人心里怪难受的。”
   
   少顷,澄澜举步往外走,声音淡淡的,“本君去瞧瞧兮光,你们自便。”
   我忙起身喊住他,还未开口,便被月老摇头打断了,“铉寺你去不得。澄澜你去瞧瞧也好,这事瞒也瞒不住。他早晚都会知道。”
   澄澜道:“本君不会告诉他的。不会的。”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瞧向月老,月老坐回去,低眼瞧着我脚下的碎片,神情平静道:“那天我和澄澜闲聊,开玩笑说若那鬼找上来,帝座说不定会一掌碎了他的魂。看来,我也是乌鸦嘴啊。”
   我闻言淡淡道:“嗯,许是媒人这张嘴不能说不吉利的,瞧咱俩就知道了。呵。”语罢,我低下腰去捡茶盅碎片,也顾不得此举动上不上得了台面了。所幸月老也未阻止,他只是静静坐着。
   
   碎片冰凉坚硬,被全数拢到了手心里,我直起腰,坐回座位上,眼前早已换了新的茶盅,缕缕茶香萦绕鼻尖,盈于袖内,颇为静心凝神,我遂笑笑:“对了,寡人对您适才说的牵线之事颇感兴致,您若不嫌弃寡人,与寡人说说罢。”
   月老犹豫着道:“这事我又琢磨了一下,不太合适。若搁往日,也没什么的,只是今日今时境况不同。其实,说了也无碍。注生娘娘座下有一仙子,性子奇怪,不喜找我们这仙谈恋爱,非要我帮忙找个不是仙的恋爱对象。这可愁坏我了,这事如今看来是铁定行不通的。”

   我闻言张了张嘴,脑海里全是小白和獾挠白樱挥蛇袅耸中睦锏乃槠仓怂袄锏纳钜猓炷拍诺溃骸叭粽嬲庋窃ㄖ箍筛萌绾危克粕狭宋壹业钪鳌!�
   他没瞧我,眼睛瞥向门外,慢慢道:“铉寺,若鬼界与天界断了这条红线,也未尝不好。我们做我们的仙,你们做你们的鬼,挺好,挺好。”
   
   小白的事儿,他想必很伤心。也许几千年来,老人家也不过难过了这么一回,我瞧不得他这样,遂斟酌着道:“小白在鬼界时常与我说起您,说您一贯疼他,小时抱着他漫天界转悠,他就喜欢吃您摘的仙桃,可甜了……”
   我呼啦说了一通,他听着,身子纹丝不动,坐姿很端正,眼睛却一直看向门外。说了半天,他转过脸,笑了,满脸的褶子,格外慈祥温暖,“小殿下这是惦记着老仙呢。”
   
   我忙地点头,眼角瞥过门口立了一个人影儿,正眼去瞧,却是澄澜。
   “你怎又回来了?”月老吃惊,起了身疾步到他身边。我也忙起身,瞧着澄澜一脸平静的神色,觉着有点不正常。
   澄澜没理月老,直直瞧见我眼睛里,缓缓道:“鬼王在南天门等你,本君领你去。”
   
   我虽心里迷惑,可也知王上该等急了,便和月老道了别,将想随澄澜而去,被月老揽住了,“铉寺,老仙厚着脸皮提个要求。渊止的事儿,你莫管了罢。”
   我怔了怔,随后想到其中缘由,顿了一会儿,方认真道:“寡人答应您了。另外,您也放宽心,其他的寡人也不会胡来的。仙和鬼,终究不同。”
   
   出了姻缘阁,我与澄澜踩上一朵祥云,飘向鬼门关,气氛自然不能与来时相比,有点闷闷的,一路无话。
   到了南天门,我一眼瞧见了王上,可他身边站的是,细细瞧了几眼,我赫然发现竟是在极宸殿前见到的那个身影,不由愣住,问澄澜,“我家王上身边的是?”
   
   澄澜瞧着我郑重道:“那是,天帝。”语罢,随手撤了云团,缓步走向众仙。
   我微微怔忪,站了一会儿,忙疾步走到清珞身边,低声道:“与月老聊了一会儿,可等烦了?”
   清珞脸色还好,闻言摇摇头,也不说话。知他心情不好,我遂不讨他的嫌,决定保持缄默,眼睛望向了王上和天帝。
   
   天帝面无表情,瞧着很威严肃穆,他和王上在慢声交谈。王上还是来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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