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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传奇之封三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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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事情季风再也记不清了,只是隔壁几个重犯突然暴毙,他们的尸体被分解地七零八落,像是被人活活撕开的一般残缺着。

    陈雀儿也莫名地消失在的大牢中,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人记得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神秘男子来过

    山寨已经被烧成灰烬,但水井还在。

    陈雀儿孤零零地坐在井边,望着下方漆黑的一片,闭上眼睛。

    “你们山寨中的井其实通往鬼界,一般人近不得,但若此人意志坚定,或许有一成的把握能够吸收鬼气为他所用,一旦成功,此人便可化为半身罗刹,上天遁地,无所不能。复仇,自然不在话下”

    “若是有心,你跃下此井,但是否能成功,便看你自己的造化。”

    陈雀儿猛然睁开眼睛,血丝布满了他的双眼,低头,望着幽深的水井,下面,不知道该有多深,他站起,然后冲着东边的太阳蔚然一笑,抬脚,纵身跳了下去

    “阿啾——”十一蹭了蹭鼻子,不好意思地看着封三娘,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失礼的,十一一直希望在三娘面前能够表现到最好,但事情可能未必如她所愿,就比如方才这个非常不雅的喷嚏。

    自离开了山寨之后,十一的右眼皮一直突突在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十一原先不曾在意,但落到了自己身上,未免有些担忧,但所幸一路上平安无恙。

    “披上。”封三娘丢给她一件大氅。

    已经是初秋,山中有点凉。

    她们二人坐在马车内,范成和一队护卫都骑着马走在外头,过了这个山头便是余杭,余杭是范成和十一的老家,有范家大宅,有十一的兄长,还有十一的母亲。

    范成说,尤氏已经回府。

    这让十一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即回家与母亲团聚。

    但一行人都不知晓,在安稳的马车顶部,有一片竹叶子正优哉游哉地贴在那儿,晒着温暖的阳光,享受山野清润空气,一个颠簸,它就化成了人形,是一个稚嫩可爱的小不点,肥嘟嘟的身子,圆滚滚的眼睛,还有一颗,火热火热地、坚韧不拔地、死缠烂打地追随封三娘的“童心”。

    风,偶尔掀起马车的窗帘,这时候随行的护卫都会时不时地瞥向马车内,借着余光偷瞄里面的两位美人,尤其是马车右侧那位,原以为是个男子,后来换了女装之后,光彩夺目,是少有的人品样貌,举止更是不俗,如皇亲贵胄般透着贵气,但只是眼神时常如淬了寒冰一般,冰冰冷冷的,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

    十一披上大氅,掩好窗帘,然后腆着脸歪着身子靠在了三娘的大腿上。

    封三娘皱眉道:“你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便看见,就说你我都冷了,女子本来就怕凉,着了露气更对身子有害,车内只有这么一件大氅,你我合着盖也无可厚非。”十一狡辩,又厚着脸贴着三娘。

    “我不怕凉。”

    十一嗔怪,“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

    “风情?”她眉头稍扬,“什么叫风情?”

    “风情就是这样。”十一忽而起身手绕上她的后颈压低她的头,继而用自己的唇在她的唇上迅速点过,干完坏事后又重新躺了回去,手却不离开,而是滑到三娘耳边捏着她透亮柔嫩的耳垂道,“以后你可不许让别人碰这里,尤其紫湛姐。”

    在山寨里离别那一幕,她都看见了,早就醋意横流。

    封三娘让她捏着耳朵,眼里的冰在渐渐融化。

    垂头望她,十一也恢复了女装,娇俏标志模样,只是还稚嫩了些,眉宇尚未展开,但若是展开了,不知是何等样貌,但有一点三娘丝毫不疑,那即是十一长大了,必定也如妖孽般,祸国殃民。

    忍不住伸手去碰触她,当指尖点到她右眼角下的褐色泪痣,封三娘驀地一停。

    以前没有发觉,这颗泪痣,竟似曾相识。

    “怎么了?”十一单挑着眉头问。

    显然,她也感觉到了方才的异样。

    封三娘道,“没什么。”她的面色无恙,眼睛却盯着那颗泪痣许久。

    十一微笑,忽而觉得头眼昏花,皱眉闭上眼睛道,“我有些昏昏沉沉地,可能是之前在山寨中消耗了过多体力,想睡一会儿。”她边咕哝着边侧身往里靠,手抱着三娘的腰身,头枕在她的腿上,闻着三娘身上带着兰草花香,待一切安顿好了之后,十一的眼皮再也撑不住困意,沉沉地阖上。

    封三娘无意中瞥见她的印堂,隐约从内里透出点墨黑。

    想通透为何会如此之后,封三娘呼吸一滞。

    她难道

    十一呢喃道:“到了喊醒我。”

☆、虚惊一场

    到了杭州城十里外便有人抬了平顶软轿;让十一并三娘一人一轿换上;十一和三娘各自上轿。

   入了城;人声鼎沸;三娘掀帘便见外头的百姓躲的远远的;有孩童拿着糖葫芦往这边闯,后面跟着的妇人便吓的脸色煞白,急忙将那孩童拽了回去。三娘还看见路边有人小心翼翼地瞥着轿子嚼舌根,他们眼神躲闪;似乎很是畏惧。

    范府重新修葺过;变得雄伟非常。

   单是门口那对石狮子用的石料便是千里迢迢从玉华山运送而来,经过精雕细琢,花费了大功夫,才使得它们栩栩如生,身上的纹路清晰流畅,狮眼更是以西北之境内玉石所嵌。这样华美的东西,竟然摆放在门口,任风吹雨飘。

   封三娘皱眉,回视十一,十一亦面色不佳,侧目范成。

   依照范成的俸禄,断然供不起这些,府中布置如此奢华,这钱财是从何而来?

   下了轿子,门前的小厮便列队相迎,殷勤得很。 
 
   封三娘又戴了斗笠蒙着面,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十一则亲昵地挽住三娘的手臂,然后对着前面一个稚嫩的小厮说,“房间不必安排了,封姐姐和我一起住绣楼。” 

   封三娘并不反对,她原本就是为保护十一而来。而小厮有些为难地看向范成,范成目光扫过二女,刚要说些什么,但却被另外一人用拜帖打断,范成见到拜帖上的名字,一下子变了脸色, 

   不多交代便急匆匆地走了。 

   十一乐得范成不在,继续领着封三娘在家中走动,指指这儿又瞧瞧那儿,有时候还会惊呼出声,惊讶于那儿的摆饰,仿佛这并非她自己的家。 

   “父亲以前不会摆设这些浮华无用的东西。”十一看见一件五彩描金的屏风后说。 

  范家檐廊也颇具江南特色,走几步便有小亭歇脚。飞檐入云,处处精雕细琢。封三娘状似观景,但实然却在走马观花,心不在焉地陪着十一。反手握住十一的柔软的手,三娘眼睛不好意思地瞥向别处,十一回神过来,见她脸颊飞霞,喜滋滋地与她两手叫握,继续闲逛。 

  十一不忘要向母亲尤氏请安,于是提议携三娘一同去。但三娘却推脱身子疲乏,要往住处休息,十一不放心她,又不得不去见母亲,最后唤了婢女带三娘先去绣楼。 

   三娘离开十一,又迅速以定身之法定了那婢女,捏诀飞上绣楼楼顶,纵观全局。 

  有凡人必有阴阳之气,但偌大个范府,好像蒙上一层厚重的纱布般,迷离朦胧,即使是自己,也难以窥探其中端倪,只隐约见东北方溢出一阵紫色瘴气,非妖非魔非鬼之气流,如此诡异,三娘见所未见。 

   由此笃定,范府有异。 

  但是—— 

   封三娘又在东北方的一处院落中捕捉到了十一的身影,蹙眉。 

   目前要先将十一所中的妖毒控制住才是紧要事。 

   “上面那位姑娘,你在看什么?”下方有一男子说道,声音清澈如山间溪流,“你一个人站在那么高的屋顶,不怕摔下来吗?” 

   封三娘低头看他,只见他眉目俊朗,气质超脱,穿一身玄色长袍,上面绣着考究的蟒蛇暗纹,凡人等级森严,一般人不敢在衣饰上绣蟒蛇图案,此人乃是皇亲贵胄。 

   他正仰头望着她,右眉稍抬,兴致盎然的样子。 

  三娘垂眼看了他一会儿,即使隔着一层面纱,也能感觉到她全身散发出的层层冷意,似乎她原本便是冰块做的。随即她右手一划,人便瞬间消失在屋顶处。 

    男子目瞪口呆,原地转了一圈,未见到人,于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摇头自叹。 

   许是又有了幻觉也不定。 

   后面跑来一人,急匆匆道:“王爷,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个被叫做王爷的男子抚着腰间的琅琊玉佩感慨道:“本王方才好像是见到仙女了,美人,罕有的美人呐!”说罢郎声大笑而去。 

   十一见了尤氏就回到绣楼去看封三娘。 

   她见了尤氏,总觉得事有蹊跷,尤氏的面色苍白如纸,人也是形容枯槁,枯瘦的手臂上血脉凸起,连中间流动的红色血脉都依稀可见。双目空洞,问她的许多话都毫无反应。 

   推了门,房间内并不见封三娘踪影,十一在屋内找了一圈,开始隐隐担忧,耳畔回响她当初的话语,清晰地如同她正俯在自己耳边清冷地说着。 

   “我要回青鼓垒山。” 

   “好,我只送你到杭州府。” 

   “紫湛,我只送她到余杭,她是玲珑心,我不能不管。” 

   封姐姐,难道你就打算这样,不告而别吗? 

   拉开了这道门,外面,依旧空零寥落,没有封三娘的风景,都充满了腐败的气息。 

   “人呢?”十一对着婢女吼,猛地抓住她的双肩摇晃,“封姐姐人呢?!” 

   婢女被吓了一跳,直摇着头说不知道,肩膀被十一死死扣住,指甲生生地掐了进去。十一对下人从来不摆架子,时常以“姐姐”、“哥哥”称呼,她也没有大小姐脾气,但现在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声音沉入了无底深渊。 

   一滴泪落到了十一的手背上,惊醒了十一,松手,然后低声道“对不起”,拔脚,拨开人冲了出去。 

   封姐姐,你在哪里? 

   不知道碰了谁,也不知道撞了谁,十一眼里只有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我们说好的,你要陪着我。 

   十一找得焦头烂额,前厅,后堂,前室,后院,东西厢房,一一找寻过,每一间房都仔细翻过,甚至还钻入过床底,打开过柜门,但终究,一无所获。 

   假如有一天,你喜欢的人忽而消失在了你的面前,你会怎样? 

   是发狂,发狂,还是发狂? 

   十一双眼空洞,抱着腿,将自己困在房中。 

   从天亮,一直到天黑。 

   外面的人来了一群又走了一群,但范成和尤氏都没有来,十一像是被丢弃的垃圾一般,被他们冷落在一旁。 

   “吱呀——”有人推开了门,有人走了进来。 

   十一没有力气与她们抗争,颓丧着道:“我不想吃,你们回去罢。” 

   但来人却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听她的。 

   十一恼怒,抬起头一手指着门到,劈头盖脸道:“我让你出去!” 

   可是待见到那人的脸之后,十一却傻了,最后的一个字音尾还在耳边回荡,十一猛然站了起来,死死箍住她,趴在她的肩头哽咽,半晌,愣是从牙间挤出一句话,“你去哪里了?”她甚至还来不及责备,却已经用关心对三娘举手投降,溃军千里。 

  封三娘站在原地,肩头有些湿润,抬手轻抚着她的背,然后低头靠在她的头发上,从怀中掏出一颗黑漆漆的丹药道:“吃下去。” 

    十一与她分开,拿了丹药问:“这是什么?” 

   “吃了。”封三娘重复道,紧紧盯着十一和她手里的药丸。 

   十一听话,仰头吞下了那药丸,借着外面的月光,这才发觉三娘的手臂处,小腿处,脖颈处 

  皆有不深不浅的几道划痕。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右边有一撮乌黑的头发散出,她也来不及打理。 

   “封姐姐,你是去做贼了吗,怎么如此狼狈?” 

   封三娘绕过她,往塌上去,然后坐定,一道白光闪过,她又化回了真身,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白狐狸,只是皮毛处略有红色血迹,像刚是过了灌木丛,被一道道荆棘刺划过般凌乱。 

   小白狐狸蜷缩在一角,眯着狭长的狐狸眼睛,用尾巴团住它自己。 

   十一侧身坐到床榻前问:“封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化回真身,又为何会忽而多了这么多的伤?” 

   小白狐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用一记“要你管”的眼神将十一所有的困惑犀利而又简单地挡了回去。 

   十一无奈,只想着自己家中备了一些灵丹妙药,取一些来或许对封姐姐的伤势有益,于是悻悻地离开房间,往自家的库房去了。 

   小白狐的尖尖耳朵动了动,然后前腿立起,蹲在松软的床榻上,看着一张一合的窗户处翻进来一个胖顿顿的小不点儿,小不点一见到里面只蹲了一只小白狐狸,好似懵懂地看着自己,一呆,就从窗台上滚了下来,咚的一声,落地。 

   然后,爬起。 

   惴惴不安地挪到床榻边缘,仰着头盯着小白狐。 
   
   小白狐垂目回视他。 

   一双眼睛圆滚滚,另外一双狭长细眯。 

   对视。 

   然后小竹妖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大笑。 

   这这白毛小狐狸是封姐姐?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可爱?! 

   小白狐,睁开眼睛,然后,瞪—— 

   小竹妖咽了气,噤声,肚子里的小肠大肠十二指肠却因为憋笑而纠结成了一团,如毛线团般。 

   “封姐姐你放心,我已经将路上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保证灵隐寺的人追不到这里来。”小竹妖拍拍胸口担保说。 

   灵隐寺是杭州府的千古宝刹,寺庙中有众多高僧,还有不少灵物。封三娘为拿到灵隐寺的紫心丹,一妖独闯罗汉阵,被伤的体无完肤,若不是半途有一黑衣神秘人相救,自己未必能够逃得出去。 

   那紫心丹崂山也有,但崂山过远,催动法力必然会有损耗。况且紫湛还在那边,自己若冒然过去可能会另有麻烦。 

   那黑衣人是谁? 

   封三娘心有疑惑,自己并未有什么好友,所信赖的只有紫湛和十一,那黑衣人为何要救自己? 

   十一目前暂时无恙,但若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也会和蔡康一样神形俱损 

   小竹妖见她一阵沉默,心里也清楚她必然是在为十一所中的妖毒担心。 

   “封姐姐,我听说若是能用魔之血、妖之元,鬼之形,人之魄并以玉皇山肉灵芝,再合以无根之水,埋在地下五千年,酿造的酒就可以驱逐凡人体内的妖毒,并且此人从此后可以百毒不侵。” 

   小白狐抖了抖耳朵,目光在问你如何知道这些? 

    小竹妖续道:“碧落也曾经为蔡康找寻妖毒的清除之法,这法子就是她找到的,但可惜此法极难,几乎不太可能实现,所以她也只能放弃,但若是封姐姐,或许还可以一试。

☆、怪事频频

    十一再次推门进屋的时候;里面没有上灯。

    一个白色球状物体蜷在床榻上一角;被清朗的月光罩着,毛茸茸的身体仿佛会发光一般。

    十一见它已然熟睡;稍微踏实了一些;轻手轻脚地掩上门;手里端着从库房偷来的满满一木盒药材和药丸,她不知道哪样对三娘有益,因此将那些保身的、养气的;济血的、调理的一应端来;任卿挑选。

    她侧坐在床榻边上,不忍心惊醒榻上的小白狐;放下木盒;伸手顺着狐狸毛生长的方向抚摸。

    丝般顺滑,牛奶香浓。

    咳

    是丝绸般顺滑,牛奶般白嫩。

    好想咬一口。

    十一看着它柔软的腹部随着呼吸而起起伏伏,上面的点点血瘢像是满天星斗一般洒在它的身上,十一心疼无比,用小指沾了一味据说很好的疗伤药膏,小心翼翼地替它抹上,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月影西斜,十一揉了揉眼睛,有些疲乏,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成功地把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变成了斑点狐。想着应该没有遗漏的地方了,这才俯身,耳朵贴在它附近的床榻上,如此便能够听见它清浅的呼吸。

    真是一时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你呀

    装着药材的木盒被搁置在一旁,十一褪了绣鞋和外衫,蹑手蹑脚地蜷在小白狐身边,身子像虾一般弓着,将小白狐圈在了里头,保护在了里头。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十一也觉得自己困了,但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般,忽而疼痛难忍,腹腔内一阵翻涌,内脏似乎都在打结,扭曲着,抽搐着,身子轻微颤抖着,十一咬紧牙关,手拽着被褥,牙齿不停磨着。

    迷迷糊糊之中,脑袋里一直有人在对自己说着。

    快逃

    那人的声音低沉难听,但十一觉得很熟悉。

    快逃呀

    一个女人在十一的潜意识里面出现,她披散着一头长发,身上湿漉漉的,但那不是水,而是一种恶心的粘稠的粘液,顺着她枯瘦的手指,顺着她破烂的衣裳,粘稠地往地上蠕动

    十一感觉到自己浑身在痉挛,喉咙冒上一阵腥甜,十一捂着嘴巴侧向了外头,咳了一声。她弯腰捂着腹部,借着月光看见掌心暗红色的一团粘稠,还未反应那是什么,一阵阵激烈的炫目感像是朝汐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袭来,冲的她耳朵嗡鸣作响。十一痛苦地抱头,瘫倒在床榻之上,腿脚缩成一团,但这丝毫不减弱脑袋中的轰鸣。她的额头滚着豆大点的汗水,冰冰凉凉的,冷汗浸透全身。

    但即使这样疼,她仍紧紧抿着嘴,死活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深怕扰了身边这只小白狐。

    小白狐睡的很沉,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身边之人的异样,它感觉到身上有些清清凉凉地,伤口也在一点点愈合,好像有人正在体贴地替她疗伤。

    就这样过去了一夜,十一醒来的时候,边上已空,她慌张地拉开门,十一才松了一口气。

    封三娘站在外头,背对着门,月白色的衣裳光亮整洁,她一部分头发挽着,用一根银白簪子簪好,其余的发丝依旧披在肩头,虽然扎的随意,但像她这样的美人无论如何打扮都会是光鲜的。

    西施即使病了,蹙着眉头也有东施效仿。

    封三娘如此打扮,或许也会惹得杭州府的女子纷纷效仿。

    十一靠在门边,弯起嘴角。

    前者感觉到了后方的动静,回首,脸色是不自然的白,“药,是你上的?”她问。

    十一点头,“嗯。”

    她的脸红了红,半晌,微不可闻地蹦出两个字,“谢谢。”

    十一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千年冰山封三娘是在害羞。即使化回真身,她的身体还是她的身体,昨日那样上药,岂不是将她的全身都看遍了,还摸遍了?

    十一傻笑,走到三娘身边,轻轻用小指勾了勾她的小指。

    封三娘回视她,好看的眸子里映着十一的脸。

    “你们接下来是要接吻吗?”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蓦地从侧边传了过来,像是一记在耳边猛然敲响的锣,尖锐刺耳。

    封三娘和十一慌乱地避开对方视线,尴尬地各自望向一边。十一在分辨出此语出自何人之后拉下脸,对着那个嘴里衔着狗尾巴草的小胖蹲,鼓着腮帮大步流星地冲到他面前,提起他道:

    “你怎么又在这里?!”

    小竹妖撅着嘴,用着狗尾巴草的尾巴扫着十一的脸,“封姐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十一被扫的痒,悻悻放下他道,“你就是街上卖的狗皮膏药,要揭下你需要扒下一层皮。”

    小竹妖抱着手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扒下来还可以再贴呀。”

    “”

    十一脸白一阵再青一阵。

    封三娘不打算理会这两个神经病。

    通往绣楼的小石子路上来了一行人,狐狸视觉灵敏,嗅觉也不赖,封三娘远远地便分辨出了走在前头的那个儒雅男子便是昨日遇见的皇亲贵胄,在男子左边一直点头哈腰摸着胡须的是十一的父亲范成,他们身后紧跟着一男一女,男子面貌看得不甚分明,只依稀辨得出他一身黑白相交的道袍,女子的打扮应然是那位贵胄的贴身侍婢。

    他到底来此处作何?

    封三娘并不喜欢和凡人打交道,于是早早避开。她顺势环住十一腰身,将她带入一座假山之后,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瞬间呼吸可闻。十一抬头便碰到她的下巴,三娘低头去看她,抬首低头之间,两个人的嘴唇无意间擦过,各自又立即脸红了起来。

    小竹妖一晃神见二人都躲起来了,方还不解,但又听见有一群人朝此处来,遂大彻大悟,也“嘭”地一声化成一片小叶,安安妥妥躺在假山上头,相比十一和三娘而言,他这姿势倒舒坦许多,没有人会怀疑一片竹叶子。

    虽然这里并没有竹。

    范成一行人渐渐靠近,看样子他正带着这群人参观府邸,恰好此时路过这里。他们走到假山边上的时候,为首的美衣华服的男子顿住了脚步,背手望着绣楼问:“此楼是何人居所?”

    “此处是小女的住所。”

    “道长?”男子沉默一阵,皱眉喊。

    那个身穿道袍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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