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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老鬼寻亲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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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为什么?你四伯说的呗!
  
  袁惠顺着哥哥的目光找到了应该对此事件负责的人,一下子又想到了自己一大早过来的本意。
  
  “这位……”她扭头看袁满,“我该叫什么?跟着你叫四哥?叫嫂子?还是……”她颇为恶质地笑一笑,“……姐夫?”
  
  “荒唐,你要叫皇父!!!”老鬼冲口而出,吓了袁惠一跳,“黄什么?”
  
  “……他姓黄名复,黄老邪的黄,慕容复的复,你叫他黄复就成。”
  
  袁惠没看明白袁满脸上扭曲的笑容是个什么意思,只当他是被自己捉奸在床有点囧,也就没多问,拿下巴点点老鬼,“黄复,能过来聊聊吗?”
  
  这称呼和这语气放一起,怎么听怎么违和,老鬼慢慢让自己适应了一下,点个头,“前面带路。”
  
  这是要干什么啊?袁满试图拦阻,被袁惠鄙视,小丫头一双素手张在颊边忽闪两下做了个猛虎扑食的动作,“我又不会吃了他,你用得着保护欲这么强吗?”
  
  我是怕他吃了你!!!就你们俩这臭脾气,真话赶话对上了……袁满瞪着妹妹的背影,挠挠头去看老鬼,被老鬼提着耳朵训斥,“就这么信不过你四哥?她上辈子是我丫头,我只怕不知道怎么疼她,又怎么会难为她?”
  
  好吧好吧,是你丫头是你丫头。也不知道这俩人当年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总喜欢把孩子合着养?
  
  袁满竖着耳朵,听袁惠高跟凉鞋的蹬蹬声里夹着老鬼轻松悠闲的步子,不一会儿就都消失在了袁家大小姐香闺门后。
  
  伤风败俗啊,当伯父的,钻侄女儿卧房啧啧啧,四哥心里不定正怎么恶狠狠喷薄这礼崩乐坏的时代。
  
  袁满摇着头幸灾乐祸,歪坐在椅上顺手抽本书来看。许是昨晚上睡眠质量不好,没翻两页那一个个铅字就忽悠悠晃了起来,兴冲冲蹦跶着排列组合,一会儿星云一会儿漩涡的,乱七八糟的忽远忽近荡在眼前,搅得人头昏眼花。
  
  袁满皱皱眉,抬手撑住越来越沉的脑袋。
  
  口干舌燥心发慌,他想给自己倒杯水,却丝毫力气使不出来,无力地僵在硬木座椅里,身上最后的动静,是腕间哗啦啦响成一片的凤眼菩提珠。
  
  ~◇~◆~◇~◆~◇~

  世宗宪皇帝是个话唠,还是个思路清晰、辩才无双的话唠,于是这场天音圣训持续了不短的时间,等袁惠转着蚊香眼从闺房出来时,分针已经转过了360°。她抬头看了看石英钟,嘴角抿起来又弯上去:一个小时,六十分钟,三千六百秒,要是开诚布公的话,这时间已经够把一些话说清楚了。
  
  是的,她到底帮助了温珂。
  
  在逮到这对大龄连体婴居然大清早共处一室并进行了合理脑补后,古道热肠又看了太多小说的袁惠深深觉得再这么下去的话,对仍一心一意信奉并执行“女追男,隔层纱”的温珂实在算不得公平,就他兄长这段恋情本身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于是她动了动拇指叫来了温珂,并创造了机会。
  
  “真恋爱了快来!!!”
  
  她故意说得含糊,温珂虽然摸不清实情,但只要过来,总能有进展。那姐姐性格干脆果决,所以不管是要公平竞争还是果断退出——袁惠盯着钟面,余光追着老鬼走向袁满卧室,她露个坏笑——这么长时间总会有个结果吧?
  
  是围观呢?还是围观呢??还是围观呢???
  
  老鬼没有理会身后的视线,他坦坦荡荡推门,然后正大光明皱眉。
  
  房间里循环着古怪的音乐,电脑开着,血淋淋几个大字占据了整个屏幕,袁满却不在电脑前。
  
  他转头,窗前朝阳里一对璧人,墨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格外的宁和安神。
  
  袁满捏着一管狼毫,抿着唇一笔一划练字。温珂站一边,一边研墨一边评论,“豌豆射手、樱桃炸弹、食人花、坚果墙、舞王僵尸……用毛笔写这个真怪。”
  
  “那该写什么?”袁满还在写,这次他把屏幕上的大字搬到了宣纸上。
  
  “自然是写诗词,微言大义、语尽情未了的,方有古风古韵。”
  
  金童玉女一起抬头,说话的人走过来,背着手在纸上端详半天,摇摇头,“到底年轻,这锋芒毕露的。”
  
  “有吗?”袁满转转手腕,接着写:墓碑吞噬者、铁桶僵尸、撑杆僵尸、跳跳僵尸、僵王博士……写罢自己歪头看看,确实棱角分明,他咧嘴,“是这词的问题吧,要不四哥给提句古诗?缠绵一点的。”
  
  房门半启,屋里屋外,两个女孩都竖着耳朵在听,一个盼着袁满这位看起来很高深的“朋友”终结屋里的诡异气氛,一个等着这实质上很闷骚的“奸夫”升级诡异气氛。
  
  然而无论什么时候,最不着急的一定是被等的人。
  
  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映在那浅浅一汪墨色上,亮的竟有些发白。老鬼神色悠闲,看着这方砚,忽然觉得澄泥砚和自家弟弟还挺配的,倒不是说厚重端方什么的,他单纯是想起了多年前那个躲在花墙下挖蚯蚓,结果弄了自己一脸污泥的小孩子。
  
  那孩子眸如点漆,跟这墨质一样,干净纯粹,映着阳光亮堂堂的,看久了有些刺眼。老鬼眨眨眼移开目光,再去看袁满时就觉得眼前暗沉沉的看不清楚。他定了定神,把视线在温珂身上打了个转,忽然就露出个算不上正经的笑痕,“就写——”
  
  “——就写‘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愿作深山水,枝枝连理生’,怎么样?”袁满却已等得不耐烦,早他一步张嘴。
  
  老鬼没说话,他看着袁满,慢慢笑起来,这次是真正的笑意,不大,但是温暖。
  
  在这温暖里温珂放下墨块走向门口的袁惠,她被空气里若隐若现的桃心晃的思考不能,只接收了一脑袋乱七八糟,有些东西需要消化,有些东西需要求证,有些东西需要抉择。
  
  咔哒一声门响,皇帝陛下踱着方步悠然绕过桌子,伸手取一支羊毫,一边蘸墨一边问,“是吓跑的还是酸跑的?”
  
  “大约酸跑的吧。”
  
  “放假时间太长,真是闲疯你了。”做兄长的摇头,提笔在纸上随意写了几个字,“——要改变现状,不一定非改变自己,换支笔就会好些。”
  
  “就这字体,用羊毫会别扭。”
  
  “所以要练。”老鬼提着笔,在一堆植物与僵尸的间隙里见缝插针写他的御制诗,袁满一边看着,眼疾手快地抽了这纸另铺一张过去。于是老鬼继续写,这回是一首宋词,忧怆缠绵的,墨汁淋漓地铺排在白生生的宣纸上:
  
  ——孤负当年林下意,对床夜雨听箫瑟。恨此生,长向别离中,添华发。一尊酒,黄河侧。无限事,从头说。相看恍如昨,许多年月。衣上旧痕馀苦泪,眉间喜色添黄色。便与君,池上觅残春,花如雪。
  
  他龙飞凤舞写下来,写罢搁笔,活动下手腕冷不丁一问,“阿玛来过了?”
  
  袁满愣一愣,顺着他眼光看到屋角残留的灵力星芒三两点,便爽快点头,“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和你说。”他也去蘸墨,兴高采烈的,“四哥,今早我又想起一件事,你可知道当年我最后许了什么愿么?”
  
  狼毫在纸上游移,在那《满江红》的下面留下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洒脱飞扬。
  
  ——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世未了因。
  
  “很巧,是不是?”他放下笔,“这年月有句话叫‘有钱难买我乐意’,有这一句就够,除此之外,”他眉梢一挑,泄出几分桀骜,“——管他是谁!!”
  

44、玉叶分辉(三) 。。。 
 
  温珂是个理性的人,从骨子里就是,所以她做不出箫鼓寂寞、情深缘浅的痴儿女模样,被甩了就被甩了,反正也没开始过。她这么安慰自己,同时庆幸得了个彼此都不尴尬的结局,将来见面大家都有余地。
  
  当然,理性并不妨碍她放纵自己小小伤感一下,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这么一下子就被个莫名其妙不知哪里插|进来的人给抢走了,这输的实在让人郁闷。
  
  最关键那居然还是个男人!!!
  
  他怎么能是个男人?!!
  
  亏她还想着趁着这假期和袁满摊牌关系正常化!
  
  ——简直有种揎拳掳袖、磨刀霍霍地打算痛痛快快较量一场,却发现游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改了规则一样的憋气,还没开始就输了喵了个咪的!
  
  ……呃,或者,幸好他是个男人?
  
  至少不是输在别的女人手里,心里还算平衡些……
  
  温珂被自己的阴暗心理吓了一跳,自己这到底是为了袁满爱的不是她而生气还是单纯因为被甩了而挫败感作祟?她偏头瞧瞧一边拿把小勺子专心致志吃酸奶的袁惠,暗忖自己这不是被这小丫头给带的loli了吧?这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袁惠被她审慎的目光盯的胃疼,只能放下冰凉凉的酸奶,绞着手指不知该说什么。
  
  她认为自己处境尴尬,现场是她叫温珂来看的,人家姑娘的小心肝是她哥哥给伤的,无论怎么想她都没立场说出什么有力度的劝词来,可是温珂盯着她,她也只好苦巴巴开口,“要不……我回学校给你留意着?帅哥多得是啊,何必喜欢那个呆瓜二货。”
  
  “他好像比原来精明多了。”
  
  “而且邋里邋遢生活低能……”
  
  “不啊,我看他现在过日子挺精细的。”
  
  “目光短浅品位低俗……”
  
  “我觉得还行吧,看他衣着穿戴,行为举止,琴棋书画你看他不会哪样?”
  
  “……”袁惠没词了,她同情地看温珂,“小珂,你不能这样,什么‘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咱不能玩这个,这太俗了!”
  
  “?”温珂疑惑,“什么得不到的最好?我的意思是他都变得不像他了,我跟这人不熟,所以好像对他有点无感。”
  
  “温珂……”袁惠在心里恶狠狠骂袁满,看看把人家伤成什么样了,都开始自欺欺人了。
  
  “是真的,按说这么多年了,现在我多少得难过点吧,这怎么……”温珂偏着头,似乎在仔细品味自己此刻的心境,末了两手一摊,“……可你要说不爱吧,你们来这前我还挺紧张,一直想着要怎么和他说明白,可是这几天跟他接触,真挺陌生的,越来越没感觉,好像不是一路人。”
  
  袁惠没听明白,但她听明白了温珂是真没事,这就足够让她松一口气继续开开心心挖酸奶吃,边吃边义愤,“就是就是,原来还只是呆,现在又加上了怪,那个黄复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他。”
  
  “哪有你这么说自家哥哥的?”温珂笑推了她一把,被甩归被甩,该公正的时候还是要公正,她看着那间飞满桃心的房间,“他可不是瞎了眼,你没看过他的眼神吗?看着你哥的时候不一样,会发光。”
  
  “你别酸我了,牙都倒了。”袁惠扑哧一乐,“现在可是连我都不看琼瑶了,你怎么还信这个?”
  
  “真的。”
  
  “那就是他色,色狼看到大帅哥,眼睛放光很正常啊!”袁惠伸个懒腰,忽然压低嗓音,“你看我眼睛放光了没?”
  
  “诶?”
  
  “看那边……”她朝着大门口努努嘴,“帅哥,大帅哥!”
  
  ~◇~◆~◇~◆~◇~

  圣祖仁皇帝驾临这小地方到底为了什么袁满不肯说,老鬼也就没再问,他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数珠是阿玛赐下的,他自然可以碰你,可我没想到我竟会一点也察觉不到。”他负手攒眉,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还是得想个办法。”
  
  “没必要吧,他又不会伤我。”
  
  “不止这个,光是这珠子,到底保护不周,不说旁的,碰到个光棍无赖你就只有挨打的份,上次要不是苍龙跟着你,怕不是要被天申那不孝子给掐死了?”
  
  这打的什么比方啊?天申听了会哭的,袁满撇嘴。
  
  老鬼没理他,自顾自念叨着什么,忽然就回转身,绕他转了两圈,一抬手,“去端盆冷水来。”
  
  “干嘛?”
  
  “沐浴!”老鬼没好气,“叫你准备自然是有用,废话那么多。”
  
  准备冷水当然不是为了洗澡,袁满看着老鬼捏个手诀在盆上画着什么,忽然就望天内牛,水是施法的常用媒介啊,术法书上有讲过的,自己怎么就没印象了呢?
  
  移时,老鬼准备完毕,原本清澈透明的清水现在微微泛着银蓝的光芒,一圈一圈延逆时针方向缓缓流动,层层涟漪一点点向盆中心延伸,最后汇做一点,那里幽蓝泛黑的,仿佛连光线都被吸收进去。
  
  “张嘴。”
  
  “啊?”袁满下意识又想问,看看老鬼神色只好吞下话头老老实实照做,感觉老鬼一双手按在自己丹田处,慢慢就有暖融融的气流升起,一路来到嘴边,而后,他惊讶地看到,一颗晨星般光洁明亮的珠子从自己口中飞出,缓缓移到盆中央,慢慢落了下去。
  
  “这这这……这是啥?”袁满惊得舌头打结,他自然是知道内丹一说,可从没自大到相信自己能有内丹,这莫不成是胆结石???还是四哥又瞒着他做了什么?想想之前他前世那位爹过来说的那些话,心里便没来由地有点担心,忙扯着老鬼问,“四哥四哥,这珠子是……”
  
  “能是什么?糖豆。”老鬼正站在盆边,全神贯注看那珠子轻轻盈盈沿着水纹流向中心那一点,闻言不耐烦丢开他手,一眼瞟过去却看那傻小子急赤白脸的样子,心知他怕是疑上了什么,暗自叹一口气,伸手又把人扯过来,摁怀里轻吻他眉心抚慰道,“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四哥还会害你不成?”
  
  我是怕你害自己!袁满眨眨眼,还没开口,又听耳畔兄长沉沉声线,“四哥这般措置,总都是为了我们将来,我们我们,总要你我两个人都在才成吧,放心吧!”他长叹息,把袁满脑袋压向自己肩头,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便清晰地传过去,“说句你不爱听的,一个人的滋味我既已尝过,就不会让你再去尝,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那感觉一点都不好,你四哥没你那么硬的心肠。”
  
  袁满没再说话,他一颗心酸涩酸涩的,饱胀的难受,感觉那里湿淋淋沉甸甸的,掐一下都能捏出一把水来,偏还又甜蜜蜜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醒来,张开翅子,轻盈盈地带他飞起来,箭一样地掠过天地时空,去追寻过往里那些灯烛残、桂花香,他们的禅语机锋、文士清谈,那些曾经出现在他梦里的,一遍一遍执拗不肯忘记的,那些孟婆汤都未能抹去的,他们曾经的一切。
  
  不再是旁观者的视角,不再是看录像一样的回放,身体里真实涌动着的酸甜苦辣,真正属于当事人的悲欢离合。太多的记忆蜂拥而至,像是那脑海深处的闸门不慎被谁所开,他感觉自己如一叶扁舟飘荡在遥远的时光里,只顾追寻着前方两串彼此纠缠的足印不辨航程。
  
  忽而就觉腕间数珠连闪,赤金光辉交织成网,缓缓向他压过来,经纬之间星芒璀璨,那一点点一滴滴,明镜一样映着他们曾经的晨夕聚处、把酒高歌,把两人之间得自父祖的血脉交融交缠成了死生不渝的绵绵牵绊。
  
  金色的网,经络柔韧如丝,轻盈纤弱,却死死绕在两人之间,密密勾连似无章的藤蔓,不见头尾、不分主从,闪着耀眼银光,慢慢隐进二人胸口去。
  
  这就是阿玛所谓的孽缘吧?他惊诧莫名,从不知道兄弟之间竟已缘深至此,这样的一摊局面,剪不断理还乱,真若效北齐文宣故事以快刀斩之,只怕……他看看那深深隐入心脉的丝线,深知一动必会心神俱裂,这样情形,怕是连阿玛也没想到吧?
  
  四哥四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竟然已经……
  
  他在心里叹气,唇角却不知怎么的总想翘起,那莫名的释然与感动,徘徊在脑中的,来来回回四个字:心满意足。
  
  彷如醍醐灌顶,心脉七窍忽的通彻无匹,他眨眼四顾,是在自己的房间,还在四哥的怀里。
  
  耳边四哥还在唠叨,“……总是不信你四哥,若我这一趟会惹得你伤心半世憾随终生,那四哥又何必巴巴的跑来找你,还不如泰陵地下窝着呢。”
  
  他微笑,四哥还是那么啰嗦啊!瞧着牙尖嘴利的,其实是一腔热血的急着被人承认,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喜欢做好事,但是必须要表扬。于是驾轻就熟地安抚他,“怎会?不管将来如何,能再见面总是好的,到底分别太久了啊!”
  
  老鬼怔一怔,迟疑着僵了片刻,像是要把怀中人推开来去看他的脸,却又停住,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不想再去看,也不敢再做什么动作,仿佛就这么搂着,就能遂心如愿。
  
  腰被箍的有点紧,袁满皱皱眉,往常常做的动作,居然有些许不适应,耳根莫名热了热,随即便又放任了心底的愿望。
  
  什么君臣分际,似乎有点不合时宜啊!
  
  那就这么着吧!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全想起来了,3。0啊,我终于解脱了,望天内牛……


45、龙孙凤子(一) 。。。 
 
  听到传唤的时候,周弘正在和两个女孩聊天,他天生就嘴皮子利索,再加上这些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把俩姑娘哄得娇笑不断。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袁满为他们打开门,顺口问袁惠。
  
  “说他有一种酒,不管多嘴硬的人,只要喝一口,就一定会讲真话。”
  
  “那不是吐真剂?逼供用的?”
  
  “不是啦,只是测试感情的,适用于情感迟钝症患者或者心狠嘴硬派人士。”她大眼睛转转,看看温珂小声说,“我还是觉得你这事太突然,哥你想清楚没啊,要不你喝口那酒确认下?”
  
  袁满的脸腾一下子红了起来。
  
  袁惠虽说形式上压低了声音,但也许是为了为温珂抱不平,也许是本身看那“黄复”不顺眼,她这声音恰好控制在了不大不小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上。
  
  于是温珂看天看地又看表,得体地表示时候不早,她该回去了。
  
  袁满尴尬,看到他四哥要笑不笑恍有所悟的表情更尴尬,只好变张脸虚点着袁惠脑门,指指温珂背影恼火示意。于是袁惠急匆匆追出去送人。
  
  屋子里清了场,周弘忙不迭行礼问安。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他家皇父今天的心情格外愉悦,愉悦到非但没有例行训示,反而赏了个座儿给他。
  
  难道是那桃花酒正送到了阿玛心坎上?啊啊啊小五爷你怎么这么英明啊!!!
  
  周弘喜滋滋赞美自己,却也没忘了这事是建立在了他家叔王的窘迫之上,为防不测,还是先垫几句比较好,于是装模作样细看了看袁满脸色,满脸堆笑叹道,“可见叔王是不想侄儿,侄儿想叔王想的都瘦了,可今日瞧着,叔王的脸色倒是很好。”说完又笑,“想来也是阿玛福泽庇佑,儿子也想常伴御前呢。”
  
  这话半真半假的,袁满如今论岁数一点不输他,又怎么会听不出他到底耍的什么小心思,不由更囧了几分。
  
  倒是老鬼心情正好,顺口给他解惑,“你叔王从前说到底还是魂魄不全,今天心窍既开,自然脸色好。”
  
  “……心窍既开?”周弘随口一句恭维话,没成想他爹真会回答他,还很是愣了一下,一经回神立刻惊出一身汗,他看看这屋里摆设,桌椅板凳错落有致,他叔王虽不似当年侍驾那般规矩严整,却不经意地选了下首坐下来,全不似平日里跟老鬼平起平坐、出入并肩的做派,不由眼皮一跳。
  
  “叔王莫非……”莫非版本升级了?!
  
  看袁满笑眯眯点头,如往常一样的神情,目光里却好似多了一星高深莫测,周弘一腔蓄势待发的激动立刻就冷了下来,他忽然想到,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吧,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日子提什么桃花酒啊啊啊啊啊?
  
  周弘虽说自由的久了点,但拜老鬼这些日子耳提面命所赐,本能反应还是很快的,心下一寒,忙就狗腿状端茶倒水忙个不休,边还兀自念叨,“怪道一路上喜鹊叫个不停,侄儿还心说这没到七月七呢怎么这扁毛畜生就跟炸了营似的,原来真是喜事登门。”他折腾来折腾去,泉水、真火、乾坤袋的,各种术法用一遍,终于捧出两盏茶奉上去,挤眉弄眼的,瞧着袁满接过了,忽然就一拍脑袋告罪,“啊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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