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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老鬼寻亲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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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鬼一边坐着,冷眼瞅着儿子在这儿垂死挣扎,再看看他家贤弟端着茶似笑非笑,窗外闲花照影,屋里翰墨芬芳,一时觉得这世界真美好啊,今儿可真是圆满了……
  
  一时闲话完毕,终于说到正事,周弘就汇报自己来意,说是听了袁满说起这边事件,想着父辈有事,必得子侄服其劳,就忙着赶过来帮忙。
  
  老鬼看穿他是闲着没事过来凑热闹,还不待斥一句,就见那小子目光闪闪显是抑着得意,告了个罪就过一边大背包里掏了个文件夹出来,往自己面前一摆,“儿子想着,甭管这里面多复杂的事,说到底也就是个土地纠纷,儿虽驽钝,这事情却还办得,就斗胆……”
  
  老鬼看着他,忽然就想起这小子貌似是个土财主来着,心说不是吧,莫非他用银子砸人去了?想起银子,不免又想到这小子在自己驾崩以后好像是捞了不少,那这到底是谁的银子?一错眼瞧见袁满拿起那文件来看,便也凑过去。他简体字识得不多,看了两眼就烦了,只等着袁满给他解释了,果然是周弘使了手段,仗着财大气粗,从那温州老板手里买下了这块地,不由冷笑,“你倒大方。”
  
  周弘一个哆嗦,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那挥霍无度被老鬼一日三餐定时诅咒的皇帝哥哥,他想说我早就不用您潜邸的钱了,又怕说了更会挨骂,只能低头听训。
  
  袁满注意的倒不是这个,他回望老鬼,把文件最后温州老板的签名指给他看,三个字,小学生一样歪歪斜斜,衬在周弘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的签名旁边更显得软弱无力缺筋少骨,那是一个挺奇怪的名字:卫银四。
  
  老鬼愣了一下,继而嫌弃地撇嘴,“还是一笔破字!”
  
  周弘探脑袋,看了一下点头,“确实不好看,当时都没注意。不过有些乡镇企业家就这样,没上过什么学,原谅他吧。”
  
  “签文件你都不看他签的是什么?”袁满诧异看他,“那你都看什么了?他长得好看?”
  
  “确实看脸来着。”周弘一点头,又到包里掏掏,摸出一张照片,反扣着神秘兮兮递过去,“这人确实长得特别。”
  
  老鬼哼一声不去接,甩甩手又回书桌旁坐着,抽支笔来在纸上划拉,用他一手极好书法随手写了三五个“卫银四”出来,写罢丢了笔,抿嘴抱臂瞪着那名字又是鄙夷又是冷笑。袁满看着暗笑,却又见不得他自个儿没事找着气生,于是过去抽了那纸顺手揉了扔一边,看他瞪眼,便端起茶碗送到他鼻尖,“败火。”
  
  周弘看着发愣,“皇父这是……”
  
  “没事。”袁满伸手接过那照片,边接边问,“你还没说特别在哪儿?长得像你八叔?”
  
  周弘怪叫,“叔王怎么知道?!”
  
  和他那怪叫同时响起来的,是老鬼震天响的拍桌声,“你居然拿你皇父的钱去接济他?!你……竟敢跟阿其那暗通款曲?!你该当何罪!!!”
  
  “子臣冤枉啊!”
  
  鸡飞狗跳一片混乱,袁满手一抖,照片飘然落地,他抚额无力,“……四哥冷静点,脑仁疼……”

  ~◇~◆~◇~◆~◇~
 
作者有话要说:长假推新人,~(≧▽≦)/~啦啦啦撒花~~~
ps:要不要这么应景,后台显示评论数844,嘤嘤嘤嘤人家不要,四哥会xr我的!!!!


46、龙孙凤子(二) 。。。 
 
  怡王殿下略感不适,皇帝陛下躬亲垂问,于是世界安静了,安静的世界里和硕和恭亲王讲了个故事给两位大神解闷。
  
  话说N年前,在温州乡下有一户卫姓人家,这家福气好,一口气生了四个儿子,泥腿子没什么学问,取名银大银二银三银四,半大小子吃得多,家里口粮不够,孩子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实在养不起,渐渐的就病死的病死,送人的送人,只余下银四最小,双亲养在家里奉若珍宝、尽力栽培,吃糠咽菜地供他求学。偏生这银四也不知怎么,好像天生不是读书的料,每天含泪喊着必定努力读书出人头地,誓要让父母后半辈子体体面面过上好日子,却怎么都不见起色,勉强接受完义务教育,想想自己这天分再看看家徒四壁,就觉再吃那墨水实在不划算,便辍学进了城。
  
  温州人脑子活,又逢上改革开放机会好,不少人腰包都鼓了起来。这银四瞧着同乡们衣着光鲜很是羡慕,便也去取经学步。怎奈他百样都好,独独一点眼高手低,胆小没魄力偏还妄蓄大志,谈生意时便不免贪大求全不顾实际,又爱个虚名,被人恭维两句就飘飘然不辨南北,故而时常被人蒙骗亏本。创业初期有个意志坚定、心思活络的助手一路帮衬,倒还好些,颇挣了不少。后来助手见他多谋寡断实难成事,偏还不知挣钱不易整日空想,便有心自立门户,某天敬他二两小酒几顶高帽,自己抚膝垂泪如此这般表演了一番,只说自己目光短浅眼界太小,三五十人小厂尚能周转,然而企业如今正飞速发展,自己再忝居其中实在有愧,不如让位于真正有识之士。银四被他说的自信心爆棚,兴致勃勃和他探讨一番自己企业的十年计划,前景里俨然一座托拉斯帝国,便深觉副总眼界不够确实是个大问题,于是赠金数万洒泪送别。
  
  几年过去,当初声称要北上学习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助手在浦江岸边建起了别馆,银四的生意却每况愈下,最后一把挂锁收拾了残局。
  
  黯然回乡的银四包下个山头打算种些蔬菜瓜果的从头再来,却又因看不清形势,种瓜种豆的总是走在市场的后面,折腾了几年,早年积蓄败了个精光,从此便一蹶不振再也没了劲头。
  
  “哼,得意时只会邀买人心滥充好人,遇挫则惶惶如丧家之犬,重活一世仍旧如此不成体统,真格的不可救药!”老鬼听到这里,立刻急火火一通点评,也不知是在恼火还是不屑。袁满挤兑他,“四哥别这样,听天申说完。怎么说人家现在可是能买下一块地盖别墅,你我可都还住在天申那里啊!”
  
  “那是你在读圣贤书,明事理、晓社稷、心怀高远。来日有成,上可分天子之忧,下可悯黎民之苦,有什么不好?他能做什么,强占民田,与民争利,他可真给爱新觉罗家长脸!”
  
  “……四哥……”
  
  “哼,居然和这种人并论,你乐意自降身份不嫌寒碜,别把朕也兜里头!”
  
  “……”
  
  “……又不说话了,怎么,朕还说错他了?”老鬼拧着眉吊高眼角,一副你敢点头试试看的架势。
  
  这就“朕”上了,袁满有气无力,“……没……”
  
  “收起你那贤王之德,豁达仁和是好事,别放到那不相干的人身上,他可得配得上呢!哼,我就是奇怪,一般转世,你看你如今这性子佛爷的,他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袁满垂着眼皮不答话,他都无语了,只好摆摆手示意周弘。
  
  于是周弘继续,原来这卫银四不知何时,忽然学得了一门看风水的本事,帮人看阴宅他总能找到最佳风水,凭着这手艺投资起墓地,倒是又时来运转,赚的钵满盆满起来,靠着这笔钱,这又踏足房地产,做起活人的生意来。
  
  “他有这本事?”老鬼怀疑。
  
  “想来是身边有人相助吧。”
  
  周弘躬身,“叔王英明。”他又去翻那大背包,从里面掏个数码相机出来,点出一张图片给大家看。
  
  “这是……八嫂?!”袁满倒抽一口凉气,“看着怎么这么怪,她这……是人是鬼?”
  
  照片里的女人,头顶三层镂金东珠朝冠,身披石青绣行龙朝褂,下面系着同色片金缘锦缎朝裙,外饰着朝珠三盘。一身的珠玉金翠,明晃晃亮闪闪,却又阴测测的透着那么死气沉沉。她的面容倨傲刚毅,无支无撑飘在惨白月色里,正默默看着对面床上的男人……
  
  老鬼伸头过来,看了一眼又坐回去,“明显是个鬼,你看她那一身,搁现在哪儿找去?”他漫不经心一说,忽然又火起来,“朕早革了老八的亲王,她怎么还一身亲王妃的装扮?!”
  
  没人理他,袁满直接问周弘,“你这都怎么知道的?居然还拿到人家照片!”
  
  “有些是谈完合同闲聊时八……呃,阿其那自己说的,至于其他的……嘿嘿,自然是找了专业人士。”周弘得意,“叔王还记得那紫电神将吧?他如今也做正经生意了,开了个私家侦探事务所,专门帮人打探消息。他徒子徒孙那么多,且又无孔不入,如今这声势,啧啧,跟丐帮似的,就没他不知道的。”
  
  “有这事?”
  
  “自然,叔王有什么想知道的么?说给侄儿,现如今他正求着我帮他找地涌夫人,故而办起事来尽心的很。”
  
  “我倒是……”袁满低头沉吟,正欲去接那紫电神将的名片,被老鬼一把拽走,“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无非一个阿玛一个内丹,能说给你自然就说给你了。”
  
  “非是不能说,四哥分明是不想说。”
  
  “知道不想说还问。”
  
  “什么都不了解,四哥就不知这么着我会忧心?”
  
  “问的好,你也知道这么着会忧心?”老鬼准备好了似的反问。
  
  “我……”袁满果然词穷。
  
  老鬼斜睨着他,得意洋洋,“一辈子两辈子,这事儿上分明是你毛病最大,什么时候自个儿改了,再来我这里聒噪。”
  
  “……”
  
  又来了,周弘抹一把冷汗,捧着相机避远一点。没有旨意,他不敢擅自离开,只好站墙角尽量降低存在感。
  
  从前他阿玛也这样,明明至尊无匹天下第一人,在他叔王这里却偏偏总想求个知己手足、平等之交。也不知是命中注定还是怎的,好巧不巧的偏就撞上一个谨慎畏恩、重规矩重到了极处的怡亲王,两个人为着这类事拉锯似的车轱辘话不知说了多少回,闹的朝野上下臣工黎庶整日里看戏似的,瞧着这天下至尊的两个人花样翻新的换着戏码乐此不疲。
  
  周弘偷眼瞅瞅那边两位,暗暗吐舌。照今天这架势,他这么看着,以后怕是更热闹了。叔王人世间再走这么一遭,前二十年懵懵懂懂的,早养出了个洒脱阔朗的性子,配上当年那说一不二、高傲自矜的脾气,他倒真敢半真半假地同皇父拌嘴,皇父有三分火气,赶上他气不顺不肯相让,怕是真能被撩拨出十分来。
  
  好好的日子不过,一个两个的,这都作个什么劲啊!
  
  他望天无奈,瞧瞧手上数码相机里阴森森瞧着就不是善茬的八婶子,不由又是长叹。
  
  爱新觉罗家盛产情种吧这是,要不为什么每一个转世的叔王背后,都有一位惹不起的老鬼啊?
  

47、龙孙凤子(三) 。。。 
 
  日头正晒,周弘拿着一罐啤酒躲在葡萄架下,拍着大腿感叹人生寂寞沙如雪。
  
  刚才在屋里,和谐辩论着的皇帝亲王兄弟两个终于注意到了他,陛下皱一皱眉一指大门,殿下送他出来,指点他把窗下脸盆端走。
  
  万恶的封建等级社会,儿子就没有人权吗?
  
  他阿玛也不知是顺手还是怎么的,居然指着大门让他出去!这么热的天!!这么热的天!!!
  
  你们两个人一间房间还不够,需要整套房吗?
  
  他嘀咕着腹诽着,慢吞吞把啤酒罐贴在脸上,罐子上结满了水珠,贴上去一时沁凉,过后就是湿漉漉的怪异感。
  
  “喂,你热不热?”他伸手,把两指插|进水盆里,那里面一条线形的影子正蔫头耷脑缩在盆底。
  
  “不理我?”周弘贼笑了一下,食指中指动动,闪电一样伸出,把那小东西夹在指间,那条线拼命挣扎,看着瘦小力气却实在是大,周弘渐渐地就有点夹不住,终于吹个口哨松了手。
  
  这盆里是他家阿玛刚刚做法用内丹幻化出的东西,半长不短的一条线,小蛇一样,却比蛇更细长些。
  
  “喂,你饿不饿?”他看着萎靡不振的小蛇,又毛手毛脚去逗弄,“我们都是没人管的,暂且做个伴儿吧。”
  
  孝顺的和亲王这次来的匆忙,没带宠物没带妹子,这里刚刚结识的俩姑娘又都出门去了,他实在闲的有点长草。
  
  小蛇也很闲,作为新生事物,它却没得到一点点的关注,只因在幻化过程中好巧不巧的,他的未来主人居然莫名回复了前世记忆,是以施法结束以后老鬼就完全忘了它,把水盆扔在窗下只顾着瞅着自个儿弟弟得意了。
  
  “真可怜,你怕不怕热?”周弘很有点同病相怜的恻隐,把手里的啤酒罐放进水盆,“贴着这个,这个凉快。”
  
  小蛇扬起怪模怪样的头,挺谨慎的在他和罐子之间来回游移了几番,甩甩尾巴慢慢贴上罐体。
  
  看它放松下来的样子,周弘得意眯眼,“舒服吧?你试着尝尝,喝进去更舒服呢。”他说着把手掌伸过去,小蛇犹豫了一下,绕着他手指游了上来,在他掌心盘成一团。周弘怪笑着,把它送到罐口,然后抱臂等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等着看醉酒的蛇。
  
  “扑通”一声,周弘捶桌大笑,那条蛇只吸了一口啤酒就得了疟疾一样全身发抖,最后再也保持不住平衡,一头栽进了啤酒罐里。
  
  半天没见动静,周弘终于有点良心发现,阿玛弄来的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可别一不小心玩死了。
  
  他小心凑近罐子,就见里面一点红光一闪一闪,心下便暗叫不好,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向后急退,罐子已经高高弹起,在半空中爆炸开来。
  
  速度太快,电光石火之间周弘来不及动作,只能本能的向后仰身,仗着腰力不错险险避开这液体炸弹。
  
  易拉罐碎裂成纸屑般大小四散落下,爆出的啤酒下雨一样,淋了他一头一脸,周弘呸呸几声吐干净嘴里的乱七八糟,趴到盆边去看那在空中潇洒画圈以后又落回盆里的小蛇。
  
  “不是吧,你居然是条龙,火龙?!”他挑着眉梢怪叫。
  
  小龙摆摆尾巴晃晃脑袋,显得很得意。
  
  “怎么会有你这么细的龙?芦柴棒一样!”
  
  “轰隆隆——”连续三个小火球,连成一串向着他飞过来。显然,这条龙脸皮有点薄脾气有点爆,身形虽不发达头脑倒还不错,属于半点质疑听不得的那一类。
  
  周弘抹一把脸伸手拨拨,把那些火球统统拨进一边的压水井里,自己则继续趴盆边撩拨,“喂,你真的是龙啊?会变大点吗?变大了让我看看你的角。哦还有爪子,乖啊别动,让我看看几个脚趾?”
  
  小龙在狭小的水盆里游来游去,躲避着他的咸猪手,不时回头喷几个火苗出来,都被周弘轻描淡写化解掉。
  
  一人一龙闹得不亦乐乎,周弘正暗喜可算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新玩伴,忽然就有一根拐杖凭空出现,照着他手腕重重敲下来。
  
  “是谁暗算五爷?”他迅速抽手,跳到安全地带仍不忘心有余悸地按摩手腕,照刚才那一下子的力度看,要不是他动作快,今番这手腕怕就要养个百十来天了。“偷偷摸摸算什么本事,有种给我出来。”
  
  四周一片寂静,偶尔一阵微风,葡萄叶哗啦啦响成一片。
  
  气氛怪异的安静,连盆里兀自气愤着的小龙也不由停止了喷火冒烟,从被它加热地冒起蒸汽的水盆中抬起脑袋,左右前后360°地看。
  
  不出来?周弘站在庭院当中竖着耳朵,仔细辨着微风里带来的点点信息,突然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屋门处丢出一张符纸。
  
  噼啪两声响,那里现出一名盛装老妪,拄着一根拐杖怒气冲冲瞪着他。
  
  瞪什么瞪,平白无故的打人你还有理啊?
  
  周弘望天吹气,翻翻眼皮终于想起这是他家叔王的地盘,那他好歹算半个主人吧?于是更加得理,负着手拿下巴冲着那老太太,“找谁啊?进别人家是不是该先敲个门啊?进门就偷袭您家教真好!”
  
  老太太也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又是一拐杖打下来,“小辈痴儿,我的家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喂喂喂,有话好好说成不成?”周弘往后连跳三步,看着地面深深的劈痕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火了,“我说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肝火还这么旺,这可不太好啊!”
  
  一旁小龙在盆里摇头晃脑地附和,一张嘴一团火焰吹过去,换来周弘两声口哨,“小家伙你真上道,我决定以后不管你叫蛇了。”
  
  “混账,大清天子龙气所化,你竟敢如此不敬?”回答他的是一声暴喝。
  
  咦?这龙会说话?周弘掏掏耳朵,低头瞅瞅,小龙还在水盆里烧水烧的不亦乐乎,根本没鸟他。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刚才那声好像是个苍老女声来着。
  
  是那老太太说的?好威严!好有气势!!好——爱新觉罗!!!
  
  这位谁啊?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老太太说这是龙气所化。
  
  自家皇父的龙气不是化了苍龙了吗?
  
  好像刚才叔王说这东西是皇父施法于内丹整出来的。
  
  内丹是皇父的。
  
  皇父的内丹一直在叔王身上。
  
  叔王身上还有圣祖的手串。
  
  叔王也是皇子。
  
  叔王不会也染上龙气了吧?
  
  这个这个……
  
  周弘一个激灵,偷眼再看看那细长瘦小的小龙,要真是龙气所化,他这么小,明显本主龙气不足,没准真的……
  
  这不会真的是叔王化出来的吧?!
  
  不要啊,今天出门真的没看黄历吧没看黄历吧?
  
  他眼光太怪异,小龙被盯恼了,噗噗两个火球喷过来,被神不守舍的周弘下意识打回去,熄灭在水盆里。
  
  这一下子,被惹恼的是两个人,不,一人一龙。
  
  最先动作的就是那个来历莫名的老太太,她一挥手又是一道轰天雷打过来,伴着雷电过来的是比雷声还大的怒喝,“教导过你了竟还不知悔改,还敢打伤天龙,竖子当真可恶。”
  
  嗷——
  
  火系雷系法术双面夹击,周弘手忙脚乱躲得狼狈,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先是对着水盆没好气,“我说你到底哪边的啊?让叔王知道你打我你就死定了!”再就是怒视这位雷系老太,“太狠毒了吧?一把年纪的让你三分还没完了,我惹着你什么了?”
  
  “你不敬皇家,主子发话当耳旁风,就是该死。”
  
  这哪家的主子啊?能让爷自称奴才的现正在屋里诉衷肠呢。周弘翻白眼,“您哪位啊?就真主子奴才的,也得先报个名吧。”
  
  “也罢,就让你死个明白。”老太太筇竹拐杖一顿,仰头迎上天边骄阳,目间万千骄纵跋扈,“——御封固伦端敏公主。”
  
  端敏公主?固伦端敏公主?
  
  谁啊?
  
  周弘满脑袋搜索,觉得这封号耳熟又不熟,时间太久,他家里各位女性亲属的封号又总是差不多的那几个字颠来倒去排列组合,每一种组合方式他都觉得耳熟。
  
  搜来检去,他晃晃脑袋确信这名字不熟,但好歹是一家子,看人家那么大岁数了,发火也是为了维护自家权威,于是勉强平心静气,“误会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其实大家一家人啊一家人。”
  
  那端敏公主哼一声不为所动,拐杖半点不错的对着他不错不移。
  
  周弘耐住性子,“是真的,我刚才和这小龙逗着玩呢,任谁不敬皇家我也不会不敬啊,爱新觉罗热血在身我哪敢忤逆祖宗。”
  
  “轻狂浮躁,便真是本家也该教训。”端敏公主眉毛一竖向前逼近两步,“本家子弟更该罪加一等,只当替你阿玛行家法了。”
  
  “够了啊,我说你岁数一把是不是更年期啊,该静心自己去买口服液啊,给你三分颜色你真开染坊啊?这不依不饶的。”周弘也不耐烦起来,“什么行不行家法的,爷的阿玛也是你能替得了的?你先搞清楚辈分成不成啊?我说你到底谁啊?”
  
  “那你呢?”端敏公主斜睨他,“你搞清楚辈分吧,爱新觉罗氏御极二百六十八载,高过我辈分的倒还真不多,在这世上的就更少了。”
  
  “凑巧,我也是。”周弘心里泛起嘀咕,但输人不输阵,仗着自家阿玛就在眼前任谁也不会让自己吃了亏去,便索性嘴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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