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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木偶奇遇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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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斯内普有些不解,目光回到原地的时候陡然变得怒不可遏——“邓布利多!”他暴怒地看着老巫师再一次以突然消失来结束谈话,后悔没有在伊凡与邓布利多交谈的时候严阵以待——从邓布利多的意思来看,他很可能对伊凡下了什么咒语。
斯内普恶狠狠地蹙着眉头,咒语检测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一件事——因为你不会知道该从哪里确定范围,所以想要找到确切的咒语,还要联系情况予以判断。
更何况——虽然他一直想要摆脱伊凡,但听说有人在他的作品上添加新魔咒依然不会让人感到愉快。
他快速走上楼梯,打开门。伊凡被声音惊动,抬起头凝视着斯内普,目光从犹豫不解逐渐变得清澈明朗。
很快斯内普就发现自己不用为了检测咒语的事情烦心了。
伊凡如同归巢的雏燕,一头撞进斯内普的怀里——“爸爸?”男孩惊喜地仰起脸,语气里充满久别重逢般的难舍难分。
斯内普僵硬地扶着门框,开始为自己的健康担忧——比如说幻听的耳朵,还有被撞得很疼的胃。
这样的情况没能持续很久,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食死徒,斯内普很快地条件反射般抽出魔杖。当他意识到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以后,又克制地把魔杖塞回长袍。
“松手,伊凡。”他生硬地说。
男孩一如既往地听话服从,然而亮晶晶的眼神让斯内普感受到了一股灼烧感。
或许邓布利多往里面添加了鲛人油还是什么……斯内普按住男孩的头顶,附身近距离凝视着那双蔚蓝的眼眸——然后他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根本没在配材方面动手脚,伊凡还是原来那个伊凡。
正在此时男孩微笑着轻声呼唤了一声:“爸爸?”
斯内普毛骨悚然。
不过他也确实明白过来,那股所谓的——好吧,灼烧感——来自男孩的情绪,真正类似于人类的情绪,正如魔药教授目光扫过就能让人噤若寒蝉的冷厉眼神一样,它们属于人类。
这就是邓布利多所说的,他始终认为伊凡的炼制没有出任何差错,只不过缺少时间——现在他用另一种方法弥补了这一点。
换句话说,蜘蛛尾巷十九号这栋房子里,出现了一个辐射强度很大的、名为“恋父症候群”的污染源。
☆、08 巫师和跳跳锅
或许是实在没有人对斯内普露出过此种依恋的眼神,一向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的魔药教授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依着他的本意最好是把伊凡整个儿打包扔出去保证房间内不受辐射干扰——经过思考他决定遵循本心,拎着伊凡走到门口。至于为什么要用“拎”这个动词,只有斯内普本人才了解其中的苦楚。
只要他一移动,伊凡就像遇到强磁的铁片一样,风驰电掣般粘到魔药教授的大腿上,抠都抠不下来。
斯内普常年干枯灰黄的皮肤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竭力板着对学生具有强杀伤力的面孔,强硬地把伊凡丢出门外。好在他还不算做得太绝,记得在闪电般迅速地关门之前吩咐伊凡去找救世主玩儿。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斯内普到底有多恨救世主。
不过他还是想错了,救世主又不是伊凡的爸爸,污染源无法对他产生干扰。
实际上斯内普的确心情不好,这种事换了谁心情都不会太好。就算魔药教授头发油腻面目可憎脾气糟糕而且早就过了结婚的年纪,但至少不需要凭空多出个儿子。
伊凡的眼睛紧贴着门缝,晶亮的眼眸一眨不眨。
“去找波特!”斯内普对着门缝怒喊。
门缝里那抹亮晶晶的东西瞬间消失了,斯内普松了口气。门外的伊凡向后退了两步,停顿了几秒钟,从来没出现过微笑意外表情的面孔上,陡然闪现过一丝一闪而逝的难过。
只是短暂得过分,而且难以捕捉。
伊凡找到哈利的时候,黑头发的羸弱男孩正在德思礼家宛如油漆刷一样平整的草坪上干活。院子里回荡着除草机嗡嗡的响声,还有偶尔从德思礼家厨房窗口传出来的弗农姨夫嘟嘟囔囔的咒骂声。大意无非是波特小子又在偷懒,搞得院子里闹哄哄惹人烦。
哈利看到伊凡的身影,迅速回头看了一眼,丢下除草机跑过来,隔着篱笆问:“怎么了?嘘——去公园等我。”
伊凡不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哈利。哈利直觉地感到有什么不对劲,他有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手上的草叶无意间沾在脸上。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哈利说,“干嘛盯着我瞧?”
伊凡的目光落在草叶上,诚实地点点头。
哈利用袖子把草叶蹭了下去,感激地说:“谢谢。”
伊凡疑惑。
“这周末简直糟透了,”弗农姨夫突然间在厨房内大声说,“一整个早晨都在轰隆声里度过,小子,你想让我们搬到铁轨上去住吗,嗯?”他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个很有趣的笑话,借着关窗的机会在窗口露了个脸。
哈利在弗农姨夫站起来的前一秒钟站回到除草机旁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好像生吃了一整瓶芥末酱。
弗农姨夫不满地哼了一声,砰地关上窗户,试图隔绝波特小子弄出的噪音。
伊凡早被哈利先发制人地按在栅栏下面,此时哈利才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警报解除。然而伊凡没有会意,依旧乖乖地蹲在栅栏外面。
哈利只好走过去:“起来吧伊凡,怪物已经在山谷里睡下了。”
伊凡倏然站起身,直勾勾地看着哈利。“到底怎么啦?”哈利又忍不住摸了摸脸颊。
这回伊凡总算开口了:“我有爸爸。”他一字一句,单纯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哈利咧开嘴笑了:“这算什么新闻?”他朝着身后的白色砖房努了努嘴,“每个人都有爸爸,每个小孩。”他笑着对伊凡说,只有一瞬间不小心地抿了下嘴唇。
“不是吗?”哈利说。
伊凡慢慢摇动脑袋:“我不记得了……”
“天哪。”哈利同情地说。他早知道伊凡好像脑子不怎么灵光,没想到连自己的爸爸都能忘。
要是他见过自己的爸爸,肯定一辈子,一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哈利忍不住移开一点目光,看着地面想。
他们聊得有些久,哈利回头看了看厨房的动静,对伊凡说:“去游乐场等我——小心点儿别遇着达力。”
伊凡点点头,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着公园的方向去了。
哈利等到伊凡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才抬起手揉了揉略微发酸的鼻子,一言不发地接着除草。
哈利陪着伊凡在外面闲逛了一整天——这件事听起来无聊,但是想想如果是跟伊凡在一起,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无聊。他们唯一的游戏名为“汤姆和杰瑞”,又名“拳击手”,参与者包括达力极其追随者。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哈利必须赶在达力回家之前出现在客厅,否则就会得到姨妈一通没头没尾的数落,说不定还要在壁橱里被关上好几天。
伊凡等到哈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准确地找回了白天蹲过的位置,重新有样学样地蹲了下来。
达力和他的跟班们十五分钟以后回到了女贞路四号,他们互相道别,学着街区里坏男孩的样子粗声粗气地说话,直到整条街又安静下来,也没人发现栅栏外有个蹲着的身影。
深夜的露水透着寒气,然而这些都比不上斯内普那头油腻的黑发带来的寒潮——魔药教授阴沉沉地站在女贞路四号的院子外面,男孩仰着头跟他对视。
“我在等哈利,”伊凡说,“爸爸。”
斯内普立刻忘了自己打算怎么大发雷霆,纠正一种错误的思想更为重要:“别叫我爸爸!”
伊凡看着斯内普不说话,因为该错误观念实在根深蒂固,人造男孩的脑回路难以准确判断什么才是真相。
最终的结论是邓布利多显然更胜一筹。“为什么,”伊凡的眼神里满是不理解,“爸爸?”
“那就……”斯内普发现自己吃了败仗,退而求其次,“不许每次都叫。”
伊凡点点头,紧紧闭着嘴巴。
斯内普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来意:“谁让你呆在这儿的?阿尼玛格斯不包括蘑菇!”
“我在等哈利。”伊凡重复,“你让我来找哈利。”
斯内普向天空中望了几秒,以压抑怒气。他枯瘦的手指抓起伊凡,恶狠狠地注视着男孩:“听着,知道我为什么允许你这么做吗?邓布利多说这样能让你聪明一点儿——他的原话不是这样,但是我可以保证就是这个意思没错,我希望你存在的意义不仅仅是浪费魔药材料!”
紧接着斯内普发现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双臂紧紧地环住他,手指抓着他的长袍,用一种信赖的语气说:“我爱你,爸爸。”
斯内普的脸色变了,他只觉得事情被邓布利多搞得一团糟。
邓布利多总以为只要有爱就能做到一切,甚至——能给伊凡这样不具备人类躯体的男孩注入生命。然而现实是,男孩就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木偶,只会一遍又一遍重复人们想让他说的话。
他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甚至有可能不懂什么叫做爸爸。
斯内普在一瞬间产生了转身离开的冲动,然而目光扫过男孩逼真的面孔,他还是不能这么做。
即使是失败的作品,也未必就能遗弃得毫无留恋。
“我们回家。”斯内普冷冰冰地说,牵起伊凡的手。男孩留恋地抓紧他,像抓紧唯一的救命稻草。
身后白色的砖房里陡然传来胖男孩生气的怒吼:“不——不要这个!不听——故事!”紧接着轻微的哗啦声,很可能是故事书被扔出了窗外。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们回到蜘蛛尾巷楼上的房间,斯内普的黑眸冷得像块冰:“我们再试最后一次,”他轻柔地说,“如果还是不行,伊凡……”他闭了一下眼睛,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止住话头。
他从床板上捡起一本书——正巧是今天邓布利多留下的那本。即使特别不愿意,斯内普也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早就想到了每一个步骤。
斯内普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在做的事情显得特别愚蠢。但是不管怎么说——“第一个故事的名字叫……呃,巫师和跳跳埚。”斯内普有些尴尬地说着,瞥了一眼乖巧的伊凡。男孩一动不动地躺在木板床上,把破毯子拉到胸前,专注地倾听着。
斯内普吸了口气,决定豁出去一把:“从前,有一位善良的老巫师,他总是慷慨而智慧地利用自己的魔法,帮助周围的邻居们。他没有告诉别人他的力量来自哪里……”
昏黄的灯光下,瘦削的男人表情有些僵硬,毫不间断而且没有感情地朗读着小册子上的故事,泛黄的纸页时不时地被翻动一下。
斯内普忍不住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徒劳无功的,他瞥了一眼伊凡,发现男孩自始至终专注地倾听着。
斯内普仿佛受到了一丁点儿的鼓励,继续读了下去:“——后来,男巫年迈的双亲去世了。男巫并不为此感到悲痛。相反,他认为他们的死给他带来的好运……”斯内普刻板的语调仿佛一条平直的线,直到整本书翻过大半,男孩依然用依赖明亮的目光盯着斯内普。
斯内普疑惑地看了看剩下的厚度:“你……什么时候才会睡着?”
“我永远不会睡着,”伊凡紧贴着他,明亮的目光钉在斯内普身上,“你不知道吗,爸爸?”
斯内普僵住了,片刻后他恼怒地摔门而出。
老天才知道他怎么会犯这种愚蠢之极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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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蹲着迎风飙泪求个收藏……看它不动连我都不想动了= =
☆、09 不称职的家长
伊凡在斯内普起身的第一时间就倏然坐起身,目光注视着斯内普,紧接着跳下床跟在他后面一步不离。
“别动,站在那儿!”斯内普回身怒吼。
伊凡站住了,目光纹丝不动地盯着斯内普。穿着睡衣的男孩站在螺旋形楼梯的顶端,注视着因为意外没能准确消失在地下室秘密入口的最后一丝袍角。
斯内普恼怒地撞开地下室的门,把最后一丝长袍拽了进去。
“爸爸。”男孩目光茫然,用谁也听不见的音量小声说。
在斯内普看不见的地方,伊凡站了很久,紧接着——如果斯内普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慢慢地回过头,目光落在地面上,扫过倒扣着掉在地上的童话书。
伊凡拧着头看了一会儿,紧接着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慢慢转过整个身子,走过去蹲在书面前把它捡了起来。
他把书捧在手上,中间的书页由于掉落在地上,有些挤压折损。他伸出手把纸张抚平,手指在每一个单词上滑动,直到在某一个词上戛然而止。
这是斯内普读到的最后一个词语。
“爸爸。”男孩茫然地轻声说。
他抬起头四下张望,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伊凡的手指还放在那个单词上,压得很紧,没有丝毫移动。
屋子里很安静,直到男孩捧着书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像刚才的斯内普一样把书举到眼前,借着烛光认清上面的字。男孩张开嘴,吐出一个个清晰的词语:“——现在他一个人掌管着他们的城堡。他把自己最重要的财富转移到最深的地牢里,放任自己过着富足和安逸的生活……”翻动书页的声音重新打破狭小昏暗房间里的宁静,伊凡表情认真,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读故事书的斯内普。
直到最后一个故事结束,下一页只剩下空白。伊凡把童话书合起来,放在枕套老旧的枕头旁边。然后他带着满足的表情直挺挺地躺下,闭上眼睛,嘴角犹带微笑。
巧的是,不久之后楼梯上就响起了缓慢低沉的脚步声。斯内普油腻的头发显得有些乱,表情压抑阴沉,像个人体冷气制造机。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斯拉格霍恩总是在课堂上要求他们别忘记处理魔药炼制失败或者过程中的废液。因为它们毫无用处,留下的唯一用途就是花费时间检测到底能拥有多少种具有危害性的成分。
而每设计成功一张魔药配方,不知道要使用多少次“清理一新”。
他的楼上可能就呆着这么一个不成功的作品。
然而斯内普又不得不想到,伊凡和人类最大的不同,其实就在于——不管一个人类是多么的无用,甚至危害这个世界,也没有哪个个体真正有权利抹杀他的存在。
人类、或者说有些人类天生就高人一等,就像巫师压麻瓜一头,纯血压麻种一头。而伊凡又在他们之外。
再走上一阶楼梯,斯内普可能就会看见门口那个木然笔直的身影,永远不会有自我意识,只懂得服从制造者的话,或者听从有意识的人类的指示。斯内普不想抬头,然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紧接着他露出惊愕的表情。
那儿居然没有人。他快步走了上去,发现门没有关,他的目光移到破旧的床板上,男孩脸上挂着微笑,睫毛低垂闭着双眼——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斯内普看到一起一伏仿若呼吸的小小胸膛。
他一走上楼,伊凡就睁开了眼睛。
“你不需要……”斯内普忍不住轻声说,然而却没能说完。
“我不知道。”伊凡看着他,表情迷茫,“可是我觉得你让我做的许多事都没有必要,我不明白,爸爸。”
斯内普强迫自己无视伊凡话语中“爸爸”的字眼,然而男孩的回答让他更加惊愕。他感到难以置信,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这一个晚上。斯内普被这样的意外震慑,不由自主地走近床边,紧接着伊凡快乐地跳下床抱住他的大腿。
斯内普的脸绿了。
“早安,爸爸。”男孩期待地说。
斯内普绿着脸,实在说不出话。
伊凡的表情渐渐转为失望,似乎在松手置气与不松手继续抱大腿之间反复犹豫。
“下楼,吃个早餐……吧?”斯内普说。这个句子在最后一秒转为疑问句,实在诡异而微妙。
在餐桌上,伊凡双目注视着餐盘,先用牙齿模拟咀嚼了一下,才从盘子里捡起火腿放进嘴里,一板一眼郑重其事。斯内普状似无意,对伊凡问出了他早就想知道的问题:“那天邓布利多都问了你什么?”
伊凡停下来,斯内普有不好的预感,快速阻止了伊凡:“你敢把火腿从嘴里拿出来试试?”斯内普的表情实在过于凶神恶煞,以至于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语气吓了一跳——然而能阻止一具火腿的尸体出现在餐桌上,什么都值得。
斯内普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柔和一点:“看着我,听着,你没有必要那么做。对于一个人类而言,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是非常……”斯内普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他还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是非常合乎常理的,明白吗?”
伊凡点点头。斯内普说:“那么好极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伊凡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餐盘,在斯内普重新产生的不好的预感中开口:“邓布利多教授说要我为你祷告——每天晚上。”紧接着他目光转向斯内普:“我昨晚没有,爸爸。”这种认错一般的语气让斯内普瞬间脸更绿了。
那一个惨不忍睹的上午,斯内普在地下实验室恼火地砸碎了好几个坩埚。
不愉快的事情只是一些小插曲,而实际上,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某魔药教授突然从假期的某一天开始心情大好,甚至一直持续到了暑假结束。
八月的最后一天,伊凡接到了两份道别。
“明天开始我得上学,”哈利不怎么高兴地叹了口气,“你呢?你不在社区小学念书,不然我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
伊凡摇摇头,然而哈利不确定这到底是肯定还是否认。
“社区小学?”伊凡重复了一遍,“我要去那里找你玩吗?”
“别,”哈利吓了一跳,紧接着他露出了一点忧愁,“那可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哈利想起自己在学校被追打的糗样子,很不想让伊凡看到自己那副模样——好歹也是难得交到一个的朋友,而且尽管伊凡见过他被达力表哥追打,但是在学校人数至少要增加一倍。
然而伊凡回家还是对斯内普表示自己得到了救世主的邀请:“爸爸,我能去社区小学找哈利吗?”
斯内普瞪起眼睛,像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麻瓜的学校?”
没想到伊凡的反应令人意外。“麻瓜?”男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充满疑惑。
斯内普这才意识到一件事,伊凡的世界里没有麻瓜,没有巫师,更没有什么纯血统混血统穷人富人的概念——斯内普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伊凡按照原本的计划,从刚被制造出来就掌控在黑魔王手中,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如何歧视“下等人”。
“从某种角度上讲,伏地魔会是一个称职的家长。”邓布利多煞有介事地说。
斯内普脸色难看,校长室的某一个角落形成了一小片阴云。
“我不是什么家长。”斯内普生硬地反驳。
“——也不称职。”邓布利多表示同意。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
实话说,这个阴沉孤僻的中年男人从来不喜欢标榜自己做过的事情——无关高尚和伟大,只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斯内普夸夸其谈的样子。
当然,在他恨着的人面前,他很愿意时刻这么做以求揶揄对方。
所以说下限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可能有一个固定的标准。
斯内普不可能对邓布利多据实相告——比如校长先生的《诗翁彼豆故事集》简直就是一个烂到了极点的主意,再比如时间能够给任何看上去难以置信的事情安上合乎情理的借口——例如斯内普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竟然习惯了铁青着脸被伊凡抱大腿。
当然后者更严重一点,绝对足以令某魔药教授一辈子难以启齿。
邓布利多的半月型镜片后,一双湛蓝睿智的眼眸扫过斯内普紧紧抿着的嘴唇——啊,他的傲罗行动科老友说过什么来着,这个动作表明某些人有事情难以坦言。
校长先生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笑意,随即严肃地邀请魔药教授喝一杯。
紧接着,斯内普果然借着下午还有课的名义推辞了这杯酒。
斯内普翻滚着黑色的长袍消失在校长室的门外,邓布利多对空无一人的门口微微举了举酒杯——他就知道他的魔药课教授还在坚持把第一杯酒留给自己和莉莉的婚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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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申请隔日更……每天3千质量有点看不过眼T T,我实在太废柴了OrzP。S。 你丫敢不敢不再吞我的字了……魂淡!
☆、10 魔药大师的手艺
开学对于任何孩子来说都是一件糟糕的事情,也许一年之后的哈利·波特可以成为例外,然而现在他尚处在广大受难儿童中挣扎沉浮难以自救。
尤其是对于伊凡而言——开学带走了他身边唯二的两个最亲近的人。
然而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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