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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木偶奇遇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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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对于伊凡而言——开学带走了他身边唯二的两个最亲近的人。
然而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在于朝九晚五孑然一身的魔药教授该把自家的小孩放在哪儿,才能保证工作生活两不误。
“只要我做出吩咐,伊凡会乖乖地呆在家里,让我锁上门,用不着你关心。”斯内普面对不请自来的某位铂金老爷实施着言语上的打击,同时尽其所能扞卫着蜘蛛尾巷十九号破门的贞洁,打定主意不让铂金老爷满是铜臭的靴子底沾上自己家门厅的地板。
“别这样老朋友,”卢修斯不动声色地从斯内普严密的防卫下破门而入,漫不经心地把胳膊肘撑在旋转楼梯口,展颜一笑,“好歹我也是大老远特意登门,请我用一次你的飞路粉和壁炉总不算过分——让客人幻影显形回家可太失礼了。”
“客人?”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卢修斯装作没听见:“既然我都来了这儿,想必我要的东西就不用特地送去翻倒巷了?”
着装整齐的斯内普冷冰冰地看着他,似乎不打算提醒他自己正打算出门,目的地正是翻倒巷的某家销赃药铺。
楼梯上响起极轻微的脚步声,吸引了两个男人的注意力。楼梯顶端探出来一个淡黄色的脑袋,无形中化解了一场唇枪舌剑。
卢修斯立刻展露笑颜,语气温柔得像儿童亲善大使:“嘿,小天使。”
斯内普像吃了一口鼻涕:“别,卢修斯——别让我听见你管住在我家里的男孩使用这么恶心的称呼。”
卢修斯不以为意地一耸肩,收起漫不经心的姿态,银手杖拄在腐朽的地板上——那一瞬间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快顺着地基漏下去了。卢修斯脸色苍白,下巴比以往显得更尖了:“要我说,西弗勒斯亲爱的,这地方应该用文物保护科的带子围起来——或者还可以收费参观。”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然而伊凡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满面好奇:“爸爸,我们要收费让人参观吗?”
斯内普一脸恼火,不止一次露出想要用破门板砸扁某人的脸的冲动。
“嘿,小甜豆,还记得我吗?”卢修斯很快整理好了表情,瞬间变得亲切和善,把斯内普恶心得够呛。
“我记得。”伊凡的目光转向卢修斯,“你是那个买东西的人——那个有钱的家伙。”
卢修斯试图对这样的描述挺一下脊背,然而他失败了:“有钱的家伙——老天,我没猜错的话这肯定是赞美。”他的表情视死如归。
“我想后面的修饰词肯定是兰斯加上去的。”斯内普冷笑了一下。
“兰斯?”卢修斯的语调提高了,“那个做学徒的时候就能把店老板埋在后院的小鬼?我听到了什么?老朋友,你宁可让你的男孩呆在那种地方也不肯对我提一次?”
他的目光在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逡巡着,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任何程度上的愧疚。卢修斯挫败地摇摇头:“天哪,你就不担心你的男孩变成一堆魔药废材被送回蜘蛛尾巷。”
“事实证明他还没有那个胆量。”斯内普抿紧嘴唇,尽管并没有什么人追究过他顺口扯的谎言,然而他确实没有把伊凡锁在家里——但是他也没有多少可信任的人,一个人能活到这个份上可真够悲哀的。
“西弗勒斯,要我说无论如何这绝不是个好主意——除非你想等着几年以后被你的男孩敲昏埋在后院里。”卢修斯破罐子破摔地说。
斯内普脸色阴沉地瞄了伊凡一眼,而后者的眼神一尘不染,不带杂质地盯着他。
卢修斯无言以对,转过身以平复心情。
这时候伊凡突然开口了:“爸爸,我可以有一支魔杖吗?”
“谁对你说了这个?”斯内普眉头拧紧。伊凡竟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努力睁大眼睛,表情不变地看着他。
这惨不忍睹的伪装让背过身的卢修斯都汗如雨下。
斯内普冷笑:“很好,我想不久之后兰斯老板就可以和他的老师在后院相见了。”
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显然是伊凡所不能理解的,他重新看向斯内普,眼睛一眨不眨:“我可以有一支魔杖吗,爸爸?”
斯内普嘴唇扭曲,然而在他吐出“不”的前一刻,伊凡又开口了:“每个人都有,我见到的,爸爸。”
斯内普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话也没能真正说出口。他直视着男孩浅蓝色的瞳孔,片刻后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紧接着他转向卢修斯:“两秒钟之内我就要锁门,我不想这栋房子之内出现任何活着的生命。”
然而铂金老爷只用了一秒钟就快速地幻影显形,“嘭”地一声爆响消失在原地。
对角巷,奥利凡德,店内的长椅上。伊凡规规矩矩地双手放在膝盖上,始终挂在脸上的微笑与平时略有不同,仿佛真的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斯内普眼神复杂地看了男孩一眼,旁边的珀金男人轻声咳嗽了一下,轻声说:“西弗勒斯,你会累坏老魔杖匠人的——这孩子根本用不着魔杖。”
斯内普仿佛没听见,只是脸色更加阴沉了一点。
奥利凡德老先生再度从梯子上爬下来的时候,手上拖着更多的魔杖盒子,然而浅色的眼珠里满是疑惑:“看在梅林的份上,亲爱的,”他对伊凡说,“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真没见过像这位先生一样挑剔的客人呢。”
卢修斯露出不忍卒视的表情,斯内普面色森然。
奥利凡德把满怀又长又扁的魔杖盒子堆到伊凡面前,月白色的瞳孔盯着男孩:“为什么不试试呢,先生?”
伊凡向斯内普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成不变的眼神里露出些微的不安。他慢慢伸出手,向着最近的一根魔杖。
男孩的指尖刚刚触到魔杖柄,奥利凡德先生就摇了摇头,迅速地换了一根交到伊凡手上:“不,不……那个不行,还是试试这个。”
从雾气未散的早晨到金乌西坠的旁晚,奥利凡德不知道说了多少个“不”字。老先生把鼻梁上的镜片架得更高了一点,喃喃自语:“4589;4588……哦,不对,是什么来着……4599……哦,该死……”他猛然抬起头,盯着男孩的眼神让伊凡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不,这不可能,这没有道理……任何人都会找到适合他的魔杖……”
伊凡的眼神微动,略带惧怕,然而迅速恢复了原样。
卢修斯小声对斯内普说:“你不能这么做,老朋友。如果奥利凡德累得猝死在我们手上,全英国都会视我们为仇敌……”
斯内普的神色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此时他猛然站起身来,把店内的其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奥利凡德先生,”斯内普轻声说,“我想,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您的魔杖制造间。”
老先生露出一脸惊讶。
斯内普的黑色袍子在门内一闪而逝,紧接着锁上的门隔绝了外面人的视线。
奥利凡德一脸失魂落魄:“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在专精魔药的同时还懂得制造魔杖……我不相信。”
卢修斯把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满是同情地说:“我也不信。”
斯内普走出房门的时候一脸凝重,面对六道盯着他的视线,他微微抖了抖长袍袖口,从里面滑出一根魔杖。
黑色光亮的新漆,平整光滑的削面,完美得宛如艺术品。
卢修斯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他还以为自己的老朋友只是想找个封闭的地方来抚慰心伤……没想到斯内普竟然真的拿出了一根魔杖!
他忍不住起身走向斯内普,然而魔药教授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眼神,对老朋友无比了解的卢修斯立刻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男孩捧着细细的木棍,高高举起认真审视着。突然之间仿佛被设定了什么程序一般,伊凡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精致的眉眼弯了下来,薄薄的嘴唇慢慢挑起弧度。
“真是好手艺,西弗勒斯。”卢修斯一本正经地说。
“闭嘴。”斯内普面无表情。
“它的杖心是……”奥利凡德先生不可思议地发问,他简直不能相信,斯内普除了擅长魔药,竟然真的还能够制作魔杖?
斯内普沉默着,然而在魔杖大师紧紧盯住的目光中,他不得不咳嗽了一下开口:“大概是……核桃木芯吧。”
奥利凡德哑口无言,又好似松了口气。片刻后他忧虑地看着伊凡:“这男孩会发现的,一个假魔杖可没法施魔法。”
“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奥利凡德先生。”斯内普冷着脸生疏地回答。他心中尴尬已极,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做出这种蠢事。
伊凡看够了“魔杖”,转回身毫无预兆地扑进斯内普怀里,像只快乐的鸟儿。
斯内普木着身体任由男孩小心翼翼地抓住自己的长袍,抬起脸用惊喜万分的语气小声说:“我爱你,爸爸。”
卢修斯状似无意:“说真的,我一点都不羡慕,要知道这句话我每天至少要听到三回。”
“别再展示你们父子有多蠢了,卢修斯!”斯内普恼怒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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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容易爬起来了Orz来个小剧场:卢修斯:(疑惑)奥利凡德也杯具了……我怎么觉得咱儿子一出生就有杯具光环,能够无限制削弱周围人的幸运值呢?斯内普:(阴测测)咱?卢修斯:(装死)小木偶:你们人类太弱了!被杯具的众人:……
☆、11 豌豆先生
卢修斯当然不可能承认他们父子很蠢,实际上,他一直为此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而这也正是最让斯内普头疼的。在他看来,昔日黑魔王麾下最阴狠无情的食死徒如今已经彻底沦为了育儿专家和金融骗子,除了尿布和证券什么都拯救不了他。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反而是让大多数人接受这位前食死徒已经彻底转变的有力证据。
斯内普不得不怀疑世人的眼光。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就算卢修斯淹死在儿童充气水池里,除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将要打破魔药教授早餐桌上的沉默,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干扰。
投敌已逾十年的斯内普突然有些怀念曾经邪恶阴暗的日子,为了检测老友的警惕性是否还在,当他们坐在弗洛林冷饮店外的木桌上,享受由马尔福老爷赞助的冰淇淋的时候,斯内普偶然间碰了一下马尔福老爷那昂贵的亮闪闪的左侧袖扣。
事实证明,食死徒马尔福早就死在圣芒戈的产房外了。一个育儿专家永远记得怎么搭配营养餐,却不清楚自己右面袖扣里的解药是什么时候丢的。
魔法部长的首席竞选赞助商和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董马尔福先生通体乌青地横在弗洛林冷饮店外,显而易见这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预言家日报》甚至需要击败三伙同类报纸的记者小队,才得以占据前方最好的位置,近距离拍摄有钱人马尔福抽搐发黑的俊脸。
最可恨的是第一嫌疑人——英国某魔法学校的任课教授,竟然强硬地阻止了治疗师及时将马尔福老爷转移至圣芒戈,而是勒令一位无辜的男孩吃掉冰淇淋之后,才将面如金纸的有钱老爷和该男孩一同幻影显形带走。
“谢谢你,伊凡。”卢修斯面色苍白——当然是比以往更苍白,把喝光的高脚杯送了出去。
伊凡双手接过杯子:“我很高兴这么做。”
占据了蜘蛛尾巷十九号唯一一张破木板床的娇贵老爷当然不知道,这代表今天晚上这栋房子里的父子二人都得睡在地下室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只会向斯内普抱怨,为什么有了伊凡这么久还不记得添置一张床。
然而现在他已经在抱怨了,魔法界的豌豆公主先生当然不能忍受硬木板上只铺了一张破毯子的所谓的“床”,在他看来就算斯内普的解药能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也不能阻止他在棺材板一样的床板上再次因受到虐待而死亡。
看来他这位老朋友果然身手未减,时隔这么多年折磨人的手段依旧高超,至少比钻心咒高超得多。
卢修斯觉得自己有必要表一下态,来保证自己养病期间的安全。他勉强支起虚弱的躯体,有气无力地向调配药剂的斯内普宣布:“西弗勒斯,就算你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做的,我也会当做不知道。”
斯内普平静地看了卢修斯一眼,拿起滴管往药剂里添了几滴暗绿色试液。
据说这种辛辣药剂曾经只要一瓶就让整个巨怪村落痛哭流涕,整个深山都为之战栗——整整一周。
期间曾有无数位魔法部官员、商业伙伴、贵族友人、以及学校教师来过这个藏污纳垢的小巷,为的是拜访当今最伟大的魔药大师——手底下生死未卜的某位有钱老爷。
探访的结果令人感动——看在马尔福先生为魔药大师的精心照料激动得眼眶通红的份上,不管是谁也不好意思不抹两滴眼泪。
卢修斯临走之前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瞧,头版头条。”已经勉强能够自主行动的卢修斯向伊凡抖了抖报纸,挺直的脊背显示出良好的教养,然而手中攥得很紧的银手杖显然一夜之间恢复了它的本来用途,“嘿,小甜饼,你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吗——啊,我当然是指对普通人而言。”卢修斯笑得春风和煦。
“只要别出现在通缉栏。”斯内普阴测测地说。
卢修斯的笑容立刻蔫了下来,就算伊凡微微仰视的脸上表情并没有变得多么糟糕,也不能阻止他在这一刻无止境地衰老下去。
“尽管知道这不太礼貌,”卢修斯强打精神说,“我能在你家里直接幻影显形吗?你肯定不介意吧,老朋友?”
“不送。”斯内普冷硬地说,尽量忘记上次有人在自己家里幻影显形正是出自某人手笔。
送走了苍老的卢修斯,问题又回到原点上来。尽管斯内普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确实是因为目前的伊凡看上去没有被拐走的可能,才敢把他放在翻倒巷的那家黑魔法药剂材料店,与谋杀了自己老师的心怀叵测的年轻店主为伴。
但这总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他不是没有想过把伊凡送去霍格沃茨,但每个孩子都会不可避免地长大,而伊凡呢?他顶多能在那里呆上两年,抑或三年——斯内普还不打算把伊凡的真正身份公诸于众,伪装成学生并不能解决燃眉之急。
几日来魔药教授的眉间隐隐有阴云密布,霍格沃茨城堡的地下教室气温骤降,无人胆敢在魔药课上多说一句话。
“连续一周,没有一个人的魔药作业成绩是O?”邓布利多悲哀地摘下眼镜,“我们的教学水准真的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斯内普讽刺地撇了撇嘴,语调轻柔危险:“这下你知道不能期待战争的爆发了,邓布利多——我看不到任何一个学生在努力学习,全部是狂妄自大,油滑爱撒谎的小骗子。”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反省自己是不是曾经克扣过任教人员的薪水,紧接着——“可是其他教师并不是这么说的,至少弗立维教授前两个礼拜还对我说过,赫奇帕奇一年级的塞德里克是个讨人喜欢的男孩。”
斯内普停了下来,黑漆漆的双眼阴险地看着邓布利多,卷起的带着讽刺意味的嘴唇显然无声地拼出了“愚蠢”这个单词。
哦,好吧——弗立维至少是格斗冠军,斯内普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把他杀死塞在城堡的哪个角落。邓布利多安慰自己。
但是他还是决定转换一下话题:“和伊凡相处得还好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和蔼地微笑。
斯内普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
邓布利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把事情变得更糟糕了。他不动声色地在袍子底下动了一下魔杖,桌边的细腿银器都腾地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跑到不容易被碰到桌子底下砸个稀碎的位置。
斯内普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阴沉沉的目光直指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微叹气,枯瘦的手拿起魔杖,从空中召来一套茶具:“看来这是一个长故事,对吗?”
斯内普重复的还是那个他曾经提过千百遍的话题:“我没法留着伊凡,除非把他带到学校来——但你知道我不会真么做。”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湛蓝眼眸眨了眨,突然间愉悦地笑了。
斯内普恼火地皱起眉:“邓布利多?”
“看来你们都忘记了伊凡不是真正的男孩这件事情?”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冒着热气的茶壶自动把茶水送进斯内普的茶杯,“实际上我可不想提醒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欢快地说,“不过看在你为此为难的份上——伊凡又不是普通的男孩,让他一个人呆在家里又有什么关系呢?”邓布利多眨着眼睛。
斯内普沉默地托起茶杯啜饮了一口,打定主意不让邓布利多知道卢修斯曾经对他说过什么——“天哪,你不能把小孩锁在家里——你知道这会对你的男孩的心智造成多么大的影响吗?”——看在老天的份上,他竟然会相信这种蠢话。
斯内普的恼火难以言说,然而此刻他必须克制,完全不能表露出来,否则一定会泄露秘密——他怎么能让邓布利多知道他有过这种愚蠢的想法?
伊凡的行程很快得以改变,离开了那个时刻被魔法笼罩着的阴暗潮湿的小巷子,男孩看上去并没有欣喜或者落寞。
他只是趴在蜘蛛尾巷十九号脏污的窗户旁边,用袖口把一块昏黄的玻璃擦得能看清外面的街道。然后他扭过头,对着沙发上看报纸的斯内普说:“爸爸,我不需要再去兰斯那儿了吗?”
斯内普敷衍地点了点头,直到很久之后他抬头,发现伊凡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看着他。斯内普略一思索:“怎么,你想念他了?”
男孩微微歪着头,眉间充满疑惑:“想念?什么是想念?”
“没什么。”斯内普冷漠地抖了抖报纸,翻开下一个版面。
伊凡一直趴在窗口,看着狭窄破旧的街道。直到黄昏降临,男孩突然把手放在玻璃上,脸贴近,一双浅蓝的瞳孔倒映在脏污的玻璃面。
男孩迟疑着,微微张开嘴唇:“我想念哈利。”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沙发上的斯内普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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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还会不会数据库连接失败……饶了我吧别抽了= =
☆、12 斯内普的落败
自打伊凡回到蜘蛛尾巷,哈利小朋友的课余生活丰富了许多,从“独自被表哥追打”重新过度到“被伊凡拖着逃跑”的境况中来。
哈利对伊凡不需要去社区小学的事情表示了十二分的羡慕,永远戴着一副破眼镜,旧衣服长过膝盖的救世主先生尽管成绩不赖,却极度厌恶学校。
鉴于巫师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尽管斯内普一向对麻瓜嗤之以鼻,但仍旧没有让伊凡穿着他那件严谨的黑色巫师长袍出门。但是即便如此,人造男孩的古怪程度一点都不啻于“波特小子”。
“真希望我有一天能彻底摆脱他。”哈利有些沮丧地跨坐在秋千上,天色已晚,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逃杀。被汗水浸透的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上,哈利不耐烦地拨开,绿色的眼眸在阴暗的光线下略显阴郁。
伊凡盯着哈利,慢慢走到旁边的秋千,一板一眼地坐下。他转过头,对着哈利沮丧的表情,语气微微有些不解:“为什么,难道这不是游戏吗?”
哈利被堵得哑口无言,他甚至要怀疑伊凡是不是故意装傻,可看样子又不像——实话说如果伊凡的演技真的好到这个地步,哈利毫不怀疑早晚有一天他会被军情六处挖走。
“听着,我讨厌达力——不,我恨他。”哈利无比清晰地对伊凡说,越说越气愤,声调也越高,“我恨德思礼一家,在女贞路四号的日子就像地狱,可能地狱都不会这么差劲。”他闷闷不乐地踢走一颗小石子,“我宁可现在就去石墙中学。”
伊凡眨了眨眼睛:“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哈利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伊凡,片刻后又避开了,声音有些闷:“当然,那可不近。”他没能忍耐住,目不转睛地看着伊凡:“而且我大概……不怎么能回到女贞路了。”
伊凡有点吃惊,但依然为他的朋友感到高兴:“寄宿学校的费用可不便宜,你的姨妈一定对你很好。”紧接着他略一思索,有点慢、但很认真地开口:“我会想念你的,哈利。”
哈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被卡住了说不出话来。他把目光移向远处,黑夜笼罩了一切,未来显得有些迷蒙不清。
过了很久哈利才从秋千上站起来,这个时候达力肯定已经回家了,迎接他的将会是佩妮姨妈的尖叫和怒骂,他会在表哥吭哧吭哧的嘲笑声中被扔进壁橱。
哈利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同伊凡告别,走向女贞路四号的德思礼家。
哈利的忧愁在不久之后便不攻自破,事实证明他不仅不需要去那个愚蠢的石墙中学,反而有更奇妙的地方等着他。那一个礼拜把德思礼家折腾得够呛,整洁的院子里停落得都是猫头鹰,这些聪明的鸟儿用炯炯有神的黄色眼睛互相瞪视着,尖利的喙像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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