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s.w.档案π-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茫然地看着我。
  “快点!快点!”我催促他,跃跃欲试。可他仍看着我不动弹。
  我于是向他家大门口跑去。他果然害怕地追过来。我一转身,从他张开的双臂下逃脱。
  “好了,停下吧?”他又没了劲头儿。
  我绕着他跑,解下我的领结丢给他,把马甲和衬衣丢到他脸上。他抱住我的衣服,嗅我身上的味道,一脸迷醉。
  “你抓到我,我就是你的!”
  这句话刺激了他,他像只脱鞲的鹰,朝我扑来。我们绕着屋子到处追逐,刺激极了。
  两个多小时后,他跑不动了,停下来看着依旧精力充沛的我:“你太轻灵了,我怎么抓的住!”他沮丧地瘫进了沙发。
  “换我追你?”我过去拉他的手。他摇头。我拽了几次他的胳膊,他才勉强地又站起来跑。不到五分钟,他就被我迎面扑倒。我一只脚踩在他的肚子上,冷笑地俯看他:“投降吧!战败的荷兰人!”
  他笑了,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我不是荷兰人,长官。”
  “不能假装一下吗?傻瓜!”
  “好吧,我是荷兰人。您想怎么处置我?枪决?还是服役?”
  “我要你做我的奴隶!战俘!”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他抓住我的脚踝,猛把我拖倒,“您要我为您做些什么?我的主人?”他吮吸我的脚指,查看我的脚腕,“太好了!我没有弄伤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内疚!”他是指用皮带捆住我那次。
  我踹开他,摸着我的衣服掏出一根烟,坐在地上默默地抽。他看了我一会儿,说:“能不能灭了烟?地毯会烧着。”
  我不理他,把烟灰弹到地毯上。他朝我爬过来,我不停地往他脸上吐烟圈。他把我按倒了,开始吻我,从嘴唇一路滑到肚脐。我就那么抽着烟,随他怎样。
  “我在亲吻你。”他舔着我的肚脐,忽然说。
  “我知道”。我对着天花板吐烟。
  “你不能灭掉烟吗?”
  我笑了:“不行。”
  “为什么?!”
  “我会紧张。”
  “紧张?和别人接。吻的时候,你也抽烟?”
  我支起上半身,往他脸上吐了口烟:“偶尔。”
  他不说话了。我踹他:“让你无法忍受?”
  他仍不说话,起身从我外套口袋里掏出烟,也点了一根。
  真好笑!他是唯一这么干的家伙。
  “你为什么一个人住?”他蹲。到我旁边,跟我一起抽烟。
  “你不是也一个人?”我不高兴别人探听我的私事。
  他笑:“我二十六岁了,你还只是个少年,美丽的少年。你刚搬来的时候,我很好奇你是谁家的少爷,结果你一个人;我想怎么能放着一个这么漂亮的男孩儿不管?所以照顾你,结果……”
  “我没有父母。”我打断他。
  他夹住香烟的手送到嘴边,又停住:“那、那至少有抚养你的亲戚吧?”
  我冷笑:“抚养我的是畜牲。”
  他摇着头笑,可能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被他激怒,跳起来朝他大喊:“是畜牲!畜牲!畜牲!畜牲抚养了我!你看到吧?每天在我家来来往往的人!如果不是畜牲,怎么会把我养成这样!”我丢了烟,抱头痛哭。
  他重新替我点了根烟,递到我手里。我拼命吸了两口,平静下来。他抱住我,又开始吻我。我往他嘴里吐烟,他只是笑,也把我身上弄得烟雾缭绕。
  记得他家有条满底石榴花图案的床单,他想要我的时候就会铺上那条床单,他说看着我在花丛中绽放比上天堂还美妙;他更喜欢我做。爱时抽烟的样子,说什么白烟从我的红唇中吐出来,格外动人。瞎扯!他根本不知道他技术有多烂!让我根本对他提不起劲儿!我只好抽烟,冷眼看着他享受我的身体。
  不过他是个很好的玩伴,认真陪我玩各种危险游戏,不管我怎么虐待他、羞辱他,他都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只要跟我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他好像都很开心。可怜的家伙!我只是个学坏了的小孩,凭什么他们都喜欢我!
  有时候,这位邻居也妄图控制我——尽管他一直叫我主人,称自己是奴隶,他不让我有任何社交,把我锁在他的卧室里;他也不让我酗酒,除了做。爱时,他几乎不让我抽烟,他说那些会搞坏我的身体。
  他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和东郭很像:唠唠叨叨、逆来顺受。
  一开始,我很享受被他爱着的感觉,让他控制我,后来我无法忍受了。他简直是个变态!他的吻变成了撕咬,他咬我的下巴、耳朵,还有那个所谓的“纹身”;他迷上了我一度喜欢的鹰追兔子游戏,让我不停地在房间里追逐他;他无时无刻不在扮演我的奴隶,经常边哭着向我求饶,边让我鞭打他,然后伤痕累累地抱住我,边亲吻我边呢喃:“伊凡!我的小狮子!我要带你走!”
  我不知道他想把我带去哪里,我也懒得问,因为我要离开他。
  趁他不在的一个早晨,我从隔界逃走了。这个公寓我也没办法再住下去。我找到杰卢米,让他帮我找了个新住处。
  我回到了以往无拘无束的生活。杰卢米又常来找我了,还对我说:“你早该离开那家伙!”我的其他朋友也都重新向我拢来。可这种日子没持续多久,就被突然找上门的“老邻居”永远地中断。
  那是个晴朗无风的夜晚,所有朋友都到我的新家来聚会。“老邻居”戴了一顶宽沿帽,随着其他人的脚步混进来。
  “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他丢下帽子大叫,我才注意到他。他站在墙角前,从腰后拔出一把手枪,对准众人。男士们脸色惊变,女士们惊叫连连。
  “住嘴!”他朝那些女人咆哮,她们便相互倚靠着默默饮泣。
  “你!”他把枪对准了我,“过来!”
  “冷静。”我看着他充血的眼睛,举起了双手,“你吓到大家了,也、也吓到我……”
  “我很抱歉,小狮子。”他的表情变得泫而欲泣,“我只是太爱你!我想见你!想留住你!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留住你!发现你逃跑后,我每天在街上寻找你的身形,把酒吧逛了个遍,好不容易盯上一个你所谓的朋友,我又尾随了好几天才找到这儿,你能了解我失去你的痛苦吗?!”
  “可你想让我怎样?”
  “我让你现在就到我身边来!马上!”他又叫嚣。
  “伊凡!”杰卢米从背后抓住我的胳膊。
  我刚一回头,只见一枚子弹从我眼角扫过。杰卢米抱住脑袋尖叫一声,倒退着瘫到了地板上,他头顶上方的墙面上,深陷进一颗正在冒烟的子弹。男士们也加入了惊叫的行列,女士们哭得更骇人了。
  “好吧好吧,我过去。”我慢慢走近疯狂的邻居。在我与他两步之遥时,他一把把我抓过去,用右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我听到了他噗通乱跳的心声。他一边用枪对着众人,一边疯狂地舔我的脸。
  他的唾液让我恶心!
  “你到底要我怎样?”我问他。
  “我要你跟我走!”他在我耳边狠狠地说。
  “上哪儿?”
  “不管上哪儿,你都要必须跟我在一起!”
  我笑了:“不行。”
  “你这可憎该死的小魔鬼!”他用枪口抵住了我的太阳穴,恨不得把枪钻进我的脑袋,让我头疼得要死,“你引诱我迷恋上你,就随心所欲地遗弃我、抛弃我吗?”
  “说喜欢我的是你,我什么时候引诱……”
  “住嘴!”他这一声咆哮,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看着我和我的老邻居。 
  “你这卑鄙下流的小天使!”老邻居泪水纵横地对我大叫,“你真是一头狮子!从我的胸膛里活生生地剜出我的心,你就只管带上它吧!今夜,让我们共赴地狱之旅!”
  他在我脑袋边扣下扳机的一刻,我听到房间里一些人惊恐地喊出了我的名字——当然是假名。我趁机挣脱,回身给暴徒一个吻:“把你的灵魂给我,你就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他注视我,呆住了。
  我受够了他!
  我张开左手,捂住了他的脸。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灰。我终结了他,和他的灵魂。
  屋子里再度乱成一团。杰卢米一直朝我大叫:“你干了什么!干了什么!”
  看来我不得不消除这里所有人的记忆。
  “你们!”还不等我说完,几个欧洲的黑衣神迹突然从隔界走了出来。
  那些凡人更慌乱了,有些抱做一团发抖,有些跪了下来,泪流满面:“上帝呀!”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杰卢米尖叫,拥搡着另一些人,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逃。
  “安静!”几名黑衣神迹张开双手,控制住了混乱的局面。接着,他们向这些凡人下达了催眠命令:“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回到各自的生活中!你们谁也没有见过这名少年,他从未在你们的生活中出现过!”
  大家就像一个个人偶,麻木地捡起各自的外衣,鱼贯离开。只剩下我和那几名神级。
  “伊凡?沃德贝尔,”黑衣中的一名念出我的假名,“请跟我们去一趟审判组!”不容我说不,他们已架起我的胳膊,把我拖进隔界。
  他们为什么不早来?或者永远不出现?他们好像是等着我犯错,然后惩罚我!无论是哪儿的神迹,都和东郭一样无耻!我曾这么想。
  欧洲神判组得知我是灵魂终结者后,并没有判处我的罪,只是吊销了我的神级注册证,并派人把我遣返回国。
  遣送我的家伙是个信奉天主教的教徒,坐火车的一路上,他只管看书。
  我坐在他对面,假装犯困,不时扫一眼窗外的景色。
  我一点儿也不想回去,遣送员肯定把我交还到东郭手上,那还不如判我的死刑!况且我还没和爱我的姑娘们、杰卢米他们道别,尽管他们已经不记得我。
  我想着逃跑的计策,察觉到这位教徒不打算跟我说话,我站起身,悄悄打开了包厢的门。
  “你上哪儿?”他头也不抬地问,吓了我一跳。
  “上、上厕所!”
  “把这个带上。”他递给我一个魔法手环,“免得你逃跑。”
  我戴上手环,到厕所门口转了一圈,又回去了。这个魔法手环锁住了我的魔法,害得我行动也迟缓了,让我没办法逃走。
  我闷闷地坐回到我的座位。看书的家伙抬眼皮瞥了我一眼:“啊!年轻真好!”他忽然说。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合上书,把它递给了我:“看看这个,也许对你有用。”
  我以为他给我的是《圣经》,看到封皮上的字,才知道是《基督山伯爵》。我笑了:“我以为你很虔诚。”
  “我的确很虔诚。”他迎上我的视线,也对我微笑。
  “那么你怎么让两个神统一?你信奉的神和神迹的不一样……”
  “我把他们想成是一个神,我信奉的那个神,我只信奉他。”
  “我可谁也不信!”我很不高兴听到他这么古板的回答,“人也好,神也好!”
  他笑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他把我当做小孩子,他说:“我们活在人的世界,我们一开始是人,现在也是,只不过是比一般人高一等的人。我们谁也没见过神,可你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存在……”
  “你怎么知道?你连你的神都没见过!”
  “不管你信不信!”他摊摊手,“不然我们从哪里来?我是指神迹;先知能够预言未来,如果没有神,他们怎么会知道早就被安排好了的事?还有你,灵魂终结者,如果没有神,你怎么能够终结灵魂?”
  他的话让我发笑。
  他却严肃其来:“这一点也不好笑,年轻人。你不信人也好,不信神也好,都是你的自由,可你至少得有自己的信仰,不然你又会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好了,路途很漫长,看看我给你的书吧?”他不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掌大的《圣经》,默默读起来。
  



08

  S。W。Π
  《其他人的想法》
  毛驴的故事 08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位遣送我的信徒,名叫理查德?赖斯,是欧洲很有名的高级神迹之一。
  听完他的话,我后悔初到欧洲时没能第一时间寻求他们的帮助。欧洲神迹中有许多了不起的家伙,他们有丰富的阅历经验,完全能提供我正确有用的指导。我想如果我找过他们,我也就不会沦落为连我自己都憎恨的小混混。
  理查德?赖斯给我的《基督山伯爵》——我在路上没看完,他便把书送给了我。说实话,这只是一本很不错的通俗小说,以情节取胜,要说它给了我什么人生启迪,那绝对扯淡。比起情节叫人犯困的《茶花女》,它除了那句“等待和希望”,根本毫无思想。只有一点,稍稍触动了我,即主角爱德蒙?唐泰斯与海蒂的关系:美少女海蒂被唐泰斯收养,结果作了他的情人!
  也许欧洲神迹,或者只是理查德?赖斯,知道了我和东郭的事,他们或者他想用基督山伯爵和海蒂的事暗示我:我和东郭之间没有阻碍;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就是串通一气设了圈套,故意引我往里钻!我真傻!竟然上当!
  被遣送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忐忑,无心看书。活到这么大,我还从没认真想过自己的生身父母,只有这一次,我想我真得很需要妈妈。我想看到她的样子,想让她看到我;我想听她说她爱我,还有把我丢弃的理由——她生下了我,却把我抛弃在这无情的人世上,让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她究竟知不知道我还活着?活得如此艰辛而无助;我想让她抱抱我、安慰我,告诉我活下去并非一件难事,我也想对她说很多很多话……
  我想象了很多,越想越难过。我们辗转换站的途中,我常看到一些生活困苦的欧洲人,因战争而变得更加困苦——曾经从这条路来时,我没能注意到他们,当我认真看清他们每一张脸时,我难过到了极点。
  理查德告诉我,他们大多数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杀掉自己的狗和邻居的猫、不得不到广场上逮鸽子和乌鸦、不得不抓老鼠、不得不把刚入葬的同胞从坟里扒出来,全是因为这场少数人参与的战争;他说,挑起这场争斗的元凶阿道夫?希特勒,是一名疯狂的神迹,肆意犯罪,而神迹组织只能对他通缉,只因为理智的组织认为,不能为一个罪犯置律条于不顾,所以他们牺牲了凡人。
  讲完这些,他接着对我说:
  “我知道你想什么,也知道你正后悔一些事,可是别把你不熟悉的东西想得太好。我们,和你所认识的那些神迹,没有差别;与罪犯比起来,也许我们更糟,只是我们的行事方法和称谓更冠冕堂皇。过去的都过去了,谁都有迷茫的时候,至少你有寻找出路的勇气。只要有信仰,并忠实于它,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做,你永远都会保有你的良心,而它也会指导你、照耀你。”
  “希特勒业也有良心吗?他挑起战乱,害死那么多人!”
  “他自有他的良心。良心,永远只忠于你自己、只对你一个人负责。如果你信任你的良心,把自己万全交给它,你就是人们所说的好人;如果你时常怀疑你良心对你的指导,背着它我行我素,纵然你有信仰,你仍是人们说的坏人。”
  我低下头,不说话了。
  ——良心。这两个字打动了我。
  路过俄罗斯边境的时候,我请求教徒先生让我下车看看。他同意了,和我一起下了火车。
  东郭对我说过捡到我的地方,可是边境太大了,又事隔那么多年,即使我使用了搜寻踪迹的魔法,也没能找到东郭说的那个地方。
  天上飘着大雪,大地苍茫一片,枪声的回音穿透松林穿过来。
  我身上裹着去英国时买的大衣,脚上的靴子是在德国买的,它们曾经保护我不受严寒侵袭,可是在这儿,堆着脸颊的厚实皮毛根本无法地当突如其来的狂风,双脚陷入深雪中,湿了袜。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起理查德说的“良心”。
  我盯着雪、盯着虚空,瑟瑟发抖。
  “你没事吧?”
  我听到教徒先生忽然问我。他明明就站在我身后,声音却也像隔着老远传来的。
  “没、没事。”我回答,才发现嘴唇竟也在发抖。
  我蹲。下了身,抱住身体,希望这么做能让自己暖和起来,但无济于事。
  “我们还是上车吧?”理查德的口气里冲满关切。
  我摇头:“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保证不逃跑,我保证……”我觉得我发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要哭出来了。
  “好吧,我先去买票。十分钟后我再来找你,十分钟。”
  我点点头。理查德走了。
  其实让他在这儿也没什么,即使他知道我很多秘密,也不会多嘴。他是个很好的旅伴,适时地沉默、适时地关怀。可我不想让他、任何人看到我这符样子——理查德说得对,我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极了。
  我把自己蜷成一团,蹲在雪地上拼命抹眼泪。树枝上的积雪掉下来,打在我背上,我感觉到一阵寒透骨头的疼痛,我把脸埋进了膝盖。忽然,我觉出有人从被后抱住了我,温暖顿时萦绕住全身。我以为是理查德回来了,对他说:“我一点儿不冷,真的……”
  “可是你湿透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吓坏了。我猛抬起了头,却不敢回头。我怕我是遭了报应。
  我愣住一会儿,猛地挣了一下,却被身后那家伙一把扳过肩膀。我被迫面对了他。
  只见他双膝跪在雪地里,与我平视:“让我看看你!”他说着,捧住了我的脸。
  他的气息扑到我的眼睛里,让我的眼睛更加湿润。我瞪着他,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上结了细小的冰霜。我不发一言,只听他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当我看到你在没有我的地方胡作非为时,你知道我有多自责?你知道你错了么?”
  “我、我很抱歉……”我被迫注视着他的眼睛说。
  他轻拢我的发丝,替我捻掉头发上的细雪:“抱歉什么?”他的口吻仍是轻轻地。
  “我不该、不该背着你胡作非为,不该、不该杀了那个凡人,我……”
  “你不该从我身边逃开。”他的额头抵住了我的,“这一切也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他搂住了我。他的身体是那样暖,我却觉得我自己更寒冷了。我抖得厉害,更怕得厉害。我胡乱地想着理查德怎么还没来找我。
  “遣送你的人走了,”他忽然开口,“我遇到他,他认识我。所以我来接你……”
  “不!不!不!不!”
  我总算大叫出声,拼命地捶打他,想要再次从他身边他逃脱。而这一次,他把我抓得死死。
  “你听我说!听我说!”他也大叫,“我不是来惩罚你!我只想带你走!带你回家!”
  “我不跟你走!不跟你走!”我的拳头渐渐流失了力量,我只能趴到他身上大哭,“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明知道我在犯错,为什么还不来!”
  “对不起,我以为你想……”
  “我想你!”我的良心迫使我说出了实话。
  是的,我想我的信仰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那正是:东郭多闻。
  他沉默了,我也是。
  我们在大雪中相互拥抱了好久。之后,我跟着东郭回了家。
  我回到神迹管理总署,完成了我作为神级的学业。
  内战爆发前夕,我被分配到行动科特别行动组。我知道东郭为了把我按排到他身边,走了后门,也知道他为了和我时时刻刻在一起,把他原来的搭档分配给了别人;可是我们的关系,再不可能像我离家出走前那样子了——我俩谁都清楚,我变了,他也是。
  我不像他希望的那么纯洁了,他也不再说爱我之类的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偶尔称呼我为“小胡”,好像我我只是他的同事;后来在上班时、在别人面前,他都会用“小胡”称呼我,俨然他当年毅然决然地称呼我为子卿。我想尽量挽回我们的关系,亲切地为他取外号:东郭先生、多闻天。凭我怎么叫他,他就是无动于衷。
  署里其他人只知道我是被他收养的孩子,在我给东郭起外号的时候,他们也开我的玩笑。他们说我被东郭惯的不像样,像个倔强的小少爷,他们就叫我少爷,有新人加入后,他们把我升级承了“老爷”,说我像地主周扒皮老爷,也有人说我根本就是周扒皮,好象真扒了他们一层皮。
  来年,内战爆发了。全国人民再度陷入水深火热的时候,东郭在神迹能力最新评测中被评为超级,他升职成了科长。行动科由原来的三个小队扩充成五个,可是特别行动组被王小明强行分去了外联部。大家都以为老头子想把署里最强小队据为己有,只有东郭和我明白,他是怕东郭科长权利大过天。
  东郭从特别行动组退出的同时,也把我弄了出来。他对我说他是离不开我才这么干,但我心里明白,他是不想把难得的灵魂终结者留给别人使唤。换句话说,不管他处在什么职位、做什么样的工作,只要留住我,或可说留住我被他封存起来的力量,他就永远是这儿最有权利的神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