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但为君故-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书名:'红楼'但为君故
作者:金家小瑶瑶
林如海重生回黛玉出生之时。
这一世,他要好好教养女儿,不让她寄人篱下,受人欺凌;
这一世,他要保住儿子,不做绝户,光大林家门楣;
这一世,他要恣意洒脱,倾其一生之情,弥补曾经的遗憾。
吐槽版:
林海:劳资上辈子替你做牛做马,最后还落得个家破人亡,连心里那点小心思都不敢言说。你自己三宫六院,劳资连个儿子都没有。好不容易养了个女儿,还要去贾家寄人篱下。现在劳资好不容易回来了,即便是天命难违,劳资也要好好护着闺女。那些什么国家大事,你自己个儿忙去吧,劳资不伺候了。
友情提示:第五章林如海重生,前面四章实在是作者痴念非要加上,想要快点进入剧情的同学可以从第五章开始。
PS:文章架空,基本礼仪及官职等等以明清为基本依据。
PPS:本人黛玉粉,本文主林如海耽美同人。所以贾敏粉、宝钗粉、宝玉粉以及贾府粉等等慎入。
内容标签:四大名著 宫廷侯爵 重生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如海 ┃ 配角:林黛玉,君祁(皇帝),红楼众人, ┃ 其它:林如海重生,红楼梦
==================
晋江编辑评价:
中毒身亡,再次醒来的林如海却回到了十几年前,林妹妹刚刚降生之时。
林如海重活一世,原打算不再理会俗事,远离皇权斗争,照顾好母亲和女儿,顺带为林家培养一个接班人,哪里知道他终究逃不开命运的安排。
为了林家,也为了自己,林如海重拾斗志,誓要弥补前世遗憾,和所爱之人携手共进。
本文行文流畅,语言颇具古风。
情节上前后呼应,政斗加宅斗,在以林家为主线的前提下对四大家族等命运进行侧面描写,不落窠臼。
另外文中人物性格鲜明,期间变化安排的有理有据,合情合理。
☆、第001章回扬
且说黛玉自从得知老父病重,日日忧思,恨不得化作鸟儿直飞回扬州。无奈正是冬底,风寒料峭,这船行得不甚快,也只得安安稳稳的躲在船舱里,日日抹泪。
当日贾母派人来接黛玉北上,她原就是不愿的。林家一向人丁稀少,到了这一辈,竟只有她一个。母亲仙逝,她只盼能日夜陪伴,以解父亲的哀愁,岂肯忍心抛父进京。奈何父亲言辞恳切,一心为她打算,便是再不愿意也只得洒泪拜别。
那时黛玉年幼,刚失了母亲,又离了父亲,心中不免伤感。幸得贾家众姐妹宽慰,又有个宝玉,最是能伏低做小的,这才渐渐把悲痛之情减免了几分。只是因住在外祖家,到底不如自家自在,便是对父亲思念甚笃,也不能言说一二。只盼着一年内,父亲好容易送来的一两回书信,聊以慰藉。哪里知道今年第一封家书,竟是这样的。
贾母怜她一向体弱,冬季更是易发病症,特意缓缓的告诉了。饶是如此,黛玉听完后竟是整个人愣在那里,两眼发直,唬得贾母一叠声的叫人。
好在大夫看了,说是急火攻心,郁结于内,只散了内火,将养两日也罢了。
黛玉哪里肯,只求了贾母快快送她家去,直把两眼哭得核桃似的。
贾母只说准备船只也需要时日,让她好生休养,三日后便可启程,这才让黛玉稍稍放心。一面又急急地找了贾琏来,吩咐他快快的寻了船来,林家虽派了一条船来却是不够用的;一面又找了凤姐来,让她准备一应土仪,并随黛玉南下的奴仆、役使,等等,不消赘述。
贾琏夫妻两个忙了三日,才堪堪将一切准备妥当。三日一过,立时由贾琏带着黛玉,两条大船顺着运河南下而行。
黛玉半躺在榻上,这会儿子风正大,船晃得厉害。虽然曾经历过,不免还是有些不惯。
这回南下,除了当年一并带来的随身奶娘和丫头雪雁,还有贴身的一等丫头紫鹃。可怜紫鹃是个地道的京城人士,从未坐过这么大的船,便是连小小乌篷船也是没坐过的。头两天平稳时倒还好,与平地上无甚差异。可这两天一摇,便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晃颠倒了。紫鹃早已晕得浑身乏力,不能伺候姑娘。那王妈妈有些年纪了,比不得当初上京,也有些乏力的症状。
好在雪雁这个丫头从小在南边长大,在家时也常坐船的。那岁上京又是体味过这滋味的,这回倒是毫无反应。又兼着此趟是回林府,自觉腰板也硬了许多,倒比往日更加活泼些。黛玉的一应起居,都是由她照料着。
黛玉在船上闷了许久,只一味思念老父,余者不过看书打发时间。外头正冷的很,她的身子可经不起这运河上的寒风吹。
偏这日,贾琏打发人来告知,还有三五天便可到扬州的地界了,倒是让黛玉生出些近乡情更怯的意味。紫鹃是贾府的人,虽然伺候的妥当贴心,到底不比雪雁对林府的了解。是以黛玉仍是让雪雁伺候着,闲时拉着她说说话。
那年刚入学时父亲送的一套文房四宝,花园子里的秋千,会做好多好吃点心的陈大娘,母亲亲自为她布置的闺房……零零总总,竟是把那几年的时光一一罗列出来,细细品味。
紫鹃只知道林姑娘心思重,虽则聪慧过人,到底有些孤高。平日里在家,与姐妹们玩笑时倒好,但凡遇上宝二爷,总要拌上几回嘴。这一年来,越发的喜欢垂泪,原也不为什么,不过是言语间有些龃龉。她还道林姑娘到底是江南人士,不仅长得纤弱,连心思也是细密的。哪承想今日听了这许多,才知道姑娘在家中时也是一般顽皮。自家的姑娘们虽说也要上学,不过是跟着大奶奶识几个字罢了,哪里像林姑娘这样,还有西席先生呢。听雪雁言语,分明比宝二爷上学分毫不差的。怪道林姑娘能见天的捧着书看,果真是与别个不同的。
只是另有些事儿,紫鹃听了也是上心得很。原来因黛玉乃林家这一辈唯一的孩子,在家时自然也是金尊玉贵的,合家下人谁敢轻看这位唯一的嫡出小姐的。况林府比不得贾府支派繁盛,几代以来生齿日繁,事物日盛。合家上下,如今也只林如海并黛玉两个正经主子。正因为如此,一应规矩倒是比贾府简单不少,哪里还像贾府每个主子还定了月钱。在林家,黛玉自己不甚清楚,雪雁身为丫鬟倒是知道的,都是随用随取。
雪雁说得兴起,也忘了早几年老爷交代过的话,顺嘴就提到了红袖、绿绮。这两位却是黛玉原来的一等贴身大丫鬟,当日伴读的也是她二人。要说她们两比雪雁还大上两三岁,当年跟着黛玉进京正合适,却不知为何被老爷留了下来。
黛玉想起她们两,也甚是怀念。不过想起父亲的叮嘱,便引着雪雁说起了别处。紫鹃再贴心,也是贾家的丫鬟。
紫鹃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雪雁在林府的好友,毕竟林府也是家大业大的,哪里就能少了丫鬟了。只听了这么多,倒是替林姑娘委屈了。贾家再好,也不可能什么都紧着姑娘来,何况是个外戚?便是老太太疼爱,也不过让下人们多尽点心罢了,况且还有宝二爷在前头呢。
那边贾琏在船上待了这许多时日,正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平日在家也是娇妻美妾,如何忍耐的了,心里早就憋着一股邪火。船上虽有几个清秀小厮,到底不如温软玉香的女子能令人酣畅淋漓。现下终于快到扬州,这江南烟雨之地,可有许多的销金窟。出门在外又没有凤姐辖制,正好遂了他的意。因此连忙吩咐下去,快快行进。
这一路下来,贾琏也是吃了不少苦。虽说在家时做的也是跑腿的活儿,到底比这水路强。好些时候,看着这茫茫无边的水面,贾琏也扪心自问,这下半辈子难道就帮着府里跑腿儿了?他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虽不像二叔那样喜好舞文弄墨,平生最不耐烦读书的,但脑子还是好使的很。要不是为人聪明机变,也不会替府里在外头跑腿儿。除了有些好色,比起东府里的珍大哥,可是好上了不少。但话又说回来,哪个男人不好色的?他倒是想守着老婆过活呢,凤姐的模样又标致,言谈也爽利,说不得是好媳妇儿。可谁叫这媳妇儿太厉害了,反倒让他这个琏二爷退了一射之地。虽说子不言父过,但他到底比起自家老子强上许多,确是实话。
细想想,他如今二十有二,只捐了个同知,不过是虚职,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瞧瞧林姑父,祖上也是有侯爵的,到底人家眼光长远,小小年纪就高中探花。若是记得不错,林姑父当年也才二十上下的年纪吧。这么些年,也有许多人在那翰林院养老的,偏林姑父一路高升,官至兰台寺大夫,钦点了两淮巡盐御史。这等肥缺,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的。当朝巡盐御史一职,虽无定品,却多是天子的心腹之臣,任期多为两年,多者不过三年。而林姑父到今年,在任上已经是第四个年头了。
蜡烛烧的久了,长长的烛花爆开来,带着些微声响,连带着火苗也左右乱窜。旺儿赶紧寻了个剪子剪了,船舱里一时亮了许多。
贾琏低低的叹了一声,如何竟想到这么些没头没脑的事了,好歹他还有个世袭的爵位呢。再饮了几杯清酒,贾琏在昭儿的伺候下沉沉的睡去,梦中也不知见到了什么,吃吃的笑着。
再说扬州这里,林如海自入冬以来就偶有咳喘,原不甚在意,只道是偶感风寒。然一月里换了几个大夫都不见好,如海这才急了。他心下明白,这两淮巡盐御史本就不是什么好差事,虽则是个肥差,这风险也大。如今朝廷上派系林立,一着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无奈他没有别的选择,林家世代忠烈,从不参与派系之争,只忠于皇上,也是这样才得以加袭一世,还有他这么一个钦点探花。可现在既有皇上,又有太上皇,情势所迫,他到底还是没能保持中立。
当年京城种种,现在想来不过是过眼烟云,若是能重来一次,想来他也不会如此痴傻,白白断了林家的香火。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晚了,只好打发人赶紧进京,将女儿接了来,盼望还能再见一面。当日将女儿送到贾府,也是权宜之计,如今看来倒是明智之举。万一连玉儿也受了连累,那可真是追悔莫及了。再者,这一劫说不得是再躲不过了,玉儿有贾府庇护,也能让他瞑目了。
这一日,守在码头的下人来报,小姐坐的船就快到了,晌午后就能靠岸。
林如海听了消息,喜不自禁,更觉得身子也轻快了不少,连忙吩咐下人备车,言道要亲自去码头接女儿。
如今林府的大管家乃是林如海的奶兄,名唤林升。因在主人家面前更有几分脸面,便大胆劝了。可惜林如海铁了心,三年未见女儿,他是一刻都等不得。
一行人在码头上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就见两只大船缓缓地靠了岸。一只上头挂着林家的旗号,另一只正是贾家租来的。
林如海在林升的搀扶下下了车,远远看到几个丫鬟婆子围绕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年近半百的男人,忽的就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写红楼。我是原著粉,黛玉粉,不过会尽量不去为了黑而黑……总之会用心写,希望可以写一个三观比较正常的故事。
☆、第002章父女
黛玉在雪雁和紫鹃的搀扶下缓缓的下了船,因戴了帷帽,有些看不真切。雪雁老远就看到了码头上停着几辆车,皆挂着林府的灯笼,想来定是老爷派人来接小姐的。
“小姐,那边有好些车马,像是家里的。”一时兴奋的雪雁早忘了在京城的习惯,仍按着以前在家时的习惯喊小姐。
贾琏早遣了人来报信的,自然知道林府已经派了人来接,是以一下船就四处找寻。原以为不过是几个奴仆罢了,但看那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中年人,衣着不凡,定是他的姑父无疑了。心下感叹林姑父果然对林表妹疼爱有加,居然亲来码头迎接,面上连忙带上几分笑容,走了过去。
走到离林如海仅一射之地,贾琏站定,打千儿请安,口内唱道,“侄儿贾琏拜见姑父。”
林如海虚扶一把,说道,“侄儿快快起来,一家人不必多礼。这一路还多亏得你,送玉儿回来,倒是让你受累了。”
贾琏忙称不敢,“姑父言重了,原是一家人,何来受累。老祖宗最疼林妹妹的,恨不得亲送了来,只上了年纪,受不得旅途劳累。小侄儿赋闲在家,也无甚要事,况内人一向跟妹妹要好,临走前还嘱咐了许多,让好好照应妹妹。如今完璧归赵,总算是不负老祖宗所托。再则侄儿也是存了些私心的。侄儿自小听闻姑父学识渊博,卓然不群,只恨不能常见。如今有了这机会,只盼姑父不吝赐教,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你道贾琏为何如此说。却原来他那日酒醒之后又细想了一番,凭他的本事自然是不能有林姑父的风光,但若能入了林姑父的青眼,好处自然不消说。贾琏整日介儿的在外头跑,家里二叔又养了这许多清客,自然明白这官场上最要紧的便是领路人。那贾雨村不就是林姑父修书一封,又有二叔从中斡旋,才谋了一个缺吗。林姑父身居要职,且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挣来的,便是不能替他谋个好差事,稍微点拨一二都能让他受用终身的。
林如海也曾听闻贾家这一辈中,贾琏算是不错的,跟他父亲相去甚远。虽然不爱读书,却能言善辩,一应往来都是极为得体的。今日听了他这话,自然也明白其中之意,倒更觉得其人不简单了。若是好好调教,必成不了纨袴膏粱。何况他这一路护送黛玉进京,林如海着实感谢的很,便笑着应了。
二人说话间,黛玉也缓缓走近了。虽然看不真切,但父亲的声音她还是听得出来的。三年来的思念之情化作珍珠泪,三两步上前盈盈一拜,“不孝女拜见父亲。”
林如海才刚好容易忍住了泪花,这一会儿听见女儿的话又忍不住了,憋得通红的眼眶中闪动着泪光。
“玉儿快起来,让为父好好看看。”说着,把女儿扶了起来搂在怀里,“恩,倒是长高了不少,只还是那么瘦。可是又任性,不吃饭了?”
黛玉听这话似曾相识,多少回她闹着不肯吃饭之时,父亲便是这样说的。可在贾府,她到底只是个客居的小姐,除了外祖母,还有谁如此关心她的饮食起居?便是外祖母,时间长了见她在饮食上头确是用的不多,便也撩开去了。不过平日里想着什么新鲜玩意儿,多让她尝尝罢了。一时又想到在贾家处处与在家时不同,还有那薛家小姐来了后底下人的冷落,黛玉的心中一阵阵发紧,直哭得有出气没进气。
贾琏的脸上登时有些下不来,这知道的是林妹妹思父情切,不知道的还道是在贾府受了什么委屈呢。可他既是贾府的人,许多话不便出口,也只能由得这父女二人相拥而泣。
倒是林升,生怕老爷和小姐着了风,再者这码头上人多口杂的,实在不像样,便劝道,“老爷,小姐回来是天大的好事,只是这码头上风大,小姐体弱,还是早早的家去吧。”
林如海听这话很是,玉儿从小生得单薄,便是寻常时候药也不曾断过。如今这天气,又才长途而来,若是着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话很是,都是为父疏忽了。玉儿乖,不哭了,仔细喝了冷风,闹肚子。”说着便携了黛玉上了马车。
林升引着贾琏上了另一辆车,那些行李土仪,早有小厮去搬了。
四五辆马车浩浩荡荡的驶向林府,头一辆马车内却是一派温馨。
黛玉渐渐的止了哭声,才刚不过是一时激动,倒是惹出了许多思绪,这才哭得狠了。擦了泪,见父亲面色憔悴,两颊消瘦,又是一阵辛酸,言道,“爹爹不是病了,应当在家好好休养才是。女儿不能持汤奉药已是不孝,怎还敢劳烦爹爹来接。”
如海听这话,心怀安慰,笑道,“为父听闻玉儿将至,这病便好了七八分,不碍事的。倒是玉儿,这三年在你外祖家过的可好?看你几次家书中所言,你外祖母对你极尽疼爱,又有许多姊妹相伴,可是乐不思蜀了?”
黛玉见父亲还会说笑,当真以为他并无大碍。她到底年轻,只记得当年母亲缠绵病榻的模样,还以为重病者都是那个模样。
在父亲身边的黛玉小儿娇态毕现,樱唇一启,吴侬软语竟比那黄莺百灵更动听百倍,“爹爹说的哪里话,女儿自然是日日思念爹爹的。外祖母家再好,怎比得过自家,我可还想着咱们家花园里的秋千呢,不知道如今可还在?”
那秋千原是当日如海为女儿亲手所制,公务闲暇之余,他也曾看着女儿在院中玩耍。只是黛玉体弱,也只能坐在上头微微摇晃罢了。
“自然是在的,你回去一看便知。便是你未能带走的九连环、白玉棋、布老虎,都收在你房里,一样不少的。”
黛玉脸上飞红,那九连环和棋子也就罢了,怎的连布老虎都在。“爹爹坏,那布老虎女儿早就不玩儿了的。”
如海恍然,也是,玉儿都是大姑娘了,哪里还要这种小孩儿玩意儿。这三年,真真是让他们父女之间有了隔阂,“倒是为父疏忽了,玉儿如今是大姑娘了,自然是不要那些了。”
黛玉在贾家习惯了咬文嚼字,将一句话掰开揉碎了想,虽已回到了父亲身边,一时倒也改不了这个习惯。因此这话一出,她便听出了父亲的失落,连忙岔开去,“女儿倒是时常想着爹爹的藏书呢,上回带的具已看得差不多了。只盼着爹爹忍痛割爱,赏女儿几本好书吧。”
如海摸着黛玉的头,满是怜爱,“这值什么,你若爱看,便自己去书房里寻就是了。”若果真喜欢,再进京时全都带上也就是了。这后头一句,自然没有说出口。虽然当初的书信上写的是让女儿来见最后一面,可这短短片刻,如海便感受到了女儿的依赖,又岂肯在这个时候让女儿伤心。
黛玉喜得直拍手。当日在家时有先生教学,她虽不像男子为了功名痛下苦功,却也是用心学的。可惜一载光阴,只学了四书。后来到了贾家,听外祖母之言便知她不喜女子读书。那几个姊妹所谓读书,不过是跟着大嫂子看《女四书》,《列女传》,《贤媛集》等三四种书,认得几个字罢了。那些诗文,亦是私下里看看打发时间,平日姊妹间谈论谈论罢了。她虽有心想学,奈何既无良师亦无知音,实在是无趣的很。更兼薛家小姐来了之后,常言道“女儿家只该做些针黹纺织的事才是”“认得了字,看些杂书,反倒移了性情”等等,令人好不恼怒。只世人多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她纵有心反驳,也不敢冒大不韪,反更惹人厌烦。
如海又问了黛玉的日常起居,北地干燥严寒,他当年从京城调任到扬州,一时都有些水土不服。也不知道玉儿到了京城有无甚不适应的,于身子是否有大碍。
黛玉少不得一一答了,京城的确比南边儿寒冷不少,好在有热炕,也不那么难过了。只是说起贾府里头一些规矩,如饭后即刻饮茶等等,与家里头不一而足,也有些疑惑。再有袭了爵位却没有居正房的大舅舅,明明是长子却被叫成二爷的琏二哥,还有那一地的丫鬟婆子。类似种种,黛玉心中不明又不好出言相问的,如今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她虽被下人说是目下无尘,却也不是个缺心眼儿的。这些事情她自然知道不能直说,只是林家家族简单的很,一时也弄不清这里面的缘故。
林如海捋捋胡子,心中感叹女儿果真是大了,一面又可怜她小小年纪失了母亲,无人可教授这些内宅之术,于以后婚事上倒是一些阻碍。略微说了几句,林如海便觉得胸口一阵憋闷,直喘不过气来。用力咳了几下,这才觉得舒畅一些。
黛玉见父亲咳得厉害,比之她发病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里一阵懊恼,如何竟忘了父亲还抱病在身。一边亲手斟了一碗茶,送到父亲手上。
林如海喝了两口,将口中的腥甜压了下去,又安抚了黛玉几句。看这情形,他真该早日为玉儿筹划筹划才是。
☆、第003章后悔
黛玉一路旅途劳顿,在马车上又跟父亲多说了几句,一到家还来不及细看,就困顿不已。如海见她都掩着嘴哈欠连天了,便忙赶着她去歇息了。
因是在自家,加之的确是身心俱疲,黛玉也不推辞,请过安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横竖已经到了家,晚些时候再跟父亲说话也来得及。进了闺房略微一扫,果真如父亲所言,一丝一毫都不曾改动。便是墙上那幅仕女图,仍旧是当日父亲教她一起临摹的。久违了三年,却丝毫不觉得陌生,黛玉眼角闪着泪花,这才是自己的家呀。
进了内室,黛玉眼前一亮,从前那张黄花梨两进拔步床不见了,竟是换了更为华贵的小叶紫檀千工拔步床,将内室占去了一大半。
雪雁在后头惊呼,她长这么大可还未曾见过如此精美的拔步床呢。不过手中倒也没停下,亲自上去铺了床,一应铺盖具是新备下的。一面又吩咐身后的几个小丫鬟,赶紧送了热水来。小姐可是急着安歇呢。
紫鹃愣愣的站在一旁,这支使林家丫鬟的事儿她皆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