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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荣]假如明天来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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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人开朗又亲和,所以忧郁症特有的情绪多变对他来说很要命,他不止一次痛恨自己无法控制的情绪给他的朋友的伤害,现在这种伤害的承受者只有蒋天佑一个。
天赐被他第一次突然爆发的怒火下了一跳,他就开始刻意减少与天赐的相处,但天赐只是默默更加黏紧了他,生活在一栋房子里,躲都没法躲到哪里去。
蒋天佑没有对他开始变化多端的脾气做任何反应,仿佛张国荣始终只用一种语气对他说话,但确实花了更多的时间陪他。
伴着情绪的失控,张国荣的胃痛和喉咙发炎更加严重起来,蒋天佑在每日饭食上多花十倍精力,也按照单子买回了治疗张国荣忧郁症和各种伴生症状的药。
饭后蒋天佑把药和梨子水端给张国荣,在他旁边坐下,说:“别躲着天赐,她很喜欢你。”
几天来天赐的伤心张国荣并不是没有看到,张国荣把药丢进被子,一口喝尽,冷冷地说:“离我远一点对她更好吧。”
他知道自己因为忧郁症引发的喜怒无常又发作了,但却无力制止这种蔓延的忧郁。
他甚至有一种满不在乎又阴暗的情绪,觉得他是病人嘛,情绪不佳是正常的,一方面又为这种情绪感到恐惧。
蒋天佑一把揽过他,把他的头按在膝盖上,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
“睡一觉。”
张国荣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但蒋天佑放在他头上的手没有放开,他迟疑了一下,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六月一号就要开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妈妈拎走,大家做好准备哦,这一停更,就是三个月啊,明明才刚开坑,我也很不想的。
第六章 我曾经爱过你
张国荣的脾气日渐暴躁,一架钢琴并不能抚慰他,他也在努力克制自己不伤害天赐,蒋天佑就成了唯一的发泄对象。蒋天佑试图安慰他时,他甚至会尖刻地用他所知道的关于红文华的事去刺伤他。
蒋天佑的脾气真的出人意料的好,张国荣在患病以前一直被人说脾气好,但蒋天佑的脾气比他还好,他几乎以为蒋天佑从来没有生气过。
情绪比较好的时候他不断地为自己的喜怒无常道歉,但有时蒋天佑的温和也成为他发脾气的借口,他无法控制地觉得蒋天佑不生气是因为怜悯和不在乎。
他开始会打翻蒋天佑端来的药向他大吵大闹,然后崩溃的大哭,一直哭到累得睡着。
非正常的失去意识还有痛昏过去。有时醒来是在床上,有时则在蒋天佑怀里,蒋天佑知道他常常会被从来记不住内容的梦魇住,辗转反侧,更加睡得不好,甚至会为此抱着他在沙发上过一夜。
连天赐都已经学会了简单的按摩手法,或者在他昏迷时给他擦汗。
几天之后张国荣先觉得受不了,他必须想办法改变现状,忧郁症并不能完全主宰他,至少,强烈的自尊心让他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犯过病。
只是躲在只有三个人的小天地,让他的病更肆无忌惮,但他也不愿出去。
他想做点什么。
蒋天佑想了想,说:“教天赐唱歌吧。”
这么提议的时候蒋天佑眼里有微弱的怜悯,这本来可能会让张国荣勃然大怒,但那时正好是张国荣情绪很好的时候,他只是有点好奇。
他很快明白蒋天佑这种情绪的由来了,天赐的音乐天分惨不忍睹,说她五音不全都是轻的。
张国荣第一次感到这种无力,他根本不能相信有人可以把一首歌唱成这个样子,但事实就在眼前,他想了各种办法,但是收效甚微。
张国荣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人,教她唱歌可以让自己对音乐失去希望。
但没有一个看到的人会怀疑天赐对音乐的热爱和认真,这种热爱让张国荣感同身受。
奇迹一般的,他从来没有在和天赐相处时情绪失控过。
教了天赐几天后,他突发奇想,终于想到,作为天赐的生父,蒋天佑唱歌怎样?
好奇心一起就刹不住,被张国荣用孩子要糖一样的眼神盯了二十分钟后,蒋天佑一败涂地,拿起家用音响配套的话筒。
他唱了一首去年内陆歌手的《从现在到永远》。
几乎从第一句走调到最后一句,也没有丝毫技巧可言,凭着声音不错因此还能听,总还是比天赐强多了。
张国荣从他第一次走音就开始笑,但蒋天佑好像没有看见,一丝不苟地把整首歌唱完。
蒋天佑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哪怕再小的一件事,但从来不在意结果。
张国荣心思细腻,一向擅长揣摩人心思,又和蒋天佑相处良多,终于想到,似乎是妻子的离开让他看开了,任何失败都是不足为奇的。
蒋天佑唱得认真,最初笑过之后,张国荣也越听越认真。
“我的爱人
“现在到永远,谁会让你坚定信赖
“为你欢笑,为你等待
“不管是快乐或悲哀
“现在到永远,带上我的所有未来
“穿越人海,融化孤单
“不停地坠落,等待你给我答案”
蒋天佑不知道,张国荣对音乐有非同寻常的天赋,他能倾注给歌曲的感情,能感知到歌曲的感情。
一曲结束,张国荣喃喃地问:“你有没有这样爱过?”
蒋天佑摇摇头。
但是,张国荣这样爱过。
他与张桐认识时还是个小歌手,唱了几首歌但总也不红,张桐是作舞台布置的幕后,碰见几次,张桐戏称是他的第一个忠实歌迷,向他报名时说过:“或许三百年前我们是一家哦。”
中间很久没遇见,直到他作为歌手小有名气,跌跌撞撞进入影视圈,又变成新人一个,一次被导演骂作花瓶,他赔笑道歉,散场后情绪低落地留在片场,张桐突然出现:“怎么见到你总这样狼狈?”
他讶异:“你怎么在这里?”
张桐耸耸肩:“作幕后喽。我负责打灯,要叫我一声灯爷啊。倒是大歌星还记得我?”
“怎么可能不记得,我的第一个忠实歌迷嘛。”
“那我现在也是你的第一个忠实影迷啦。”
那夜的星光,他到现在都记得。
分手那阵张国荣正为他计划第一次亲自执导的电影《偷心》忙得团团转,大陆香港两边飞,为了躲避无孔不入的媒体,连手机都停机了。他察觉到和张桐之间渐渐冷淡,但张桐对他情意他不会错认,因此没有多想,只打算忙过这一阵好好陪他。
没料到张桐突然说分手。
“我母亲在美国,想我回去结婚,她也没有几年了。”
百善孝为先,这理由张国荣无话可说。
“临别在即,我不想骗你,这不是全部理由,我还想要个孩子,真正属于我的孩子。”
张国荣已经木然。
“阿荣,我爱你。”张桐说,“但爱不能抵过一切事。”
不是不爱,只是爱不够。
他终于想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在他脑中打转无数次,每次都在唇齿间消逝,他从来没有问出来,自己都不知是因为觉得没必要还是别的什么。
蒋天佑放下话筒,关掉音响,走近张国荣,有点疑惑于他盯着他的目光。
张国荣轻声说:
“你对我很好。”
这是陈述句,但他知道蒋天佑已听到他的问题。
蒋天佑笑笑回答:“你救了我。”
他不说“你救了我的命”,而说“你救了我”,这意义完全不同。
张国荣听出来了,疑惑地歪歪头,但蒋天佑没有再回答,摸摸他头发,张国荣打开他的手,气鼓鼓道:“不要把我当天赐哄!”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选自2002年超载乐队发行的《生命是一次奇遇》中的一首歌,《现在到永远》。歌词全文如下:
黎明之前轻轻地呼唤
融化心中冰冷的孤单
离别成为无边的磨难
我的爱人
让我为你剧烈地心跳
让我为你一次次燃烧
幸福来自思念的煎熬
我的爱人
现在到永远
谁会让你坚定信赖
为你欢笑,为你等待
不管是快乐或悲哀
现在到永远
带上我的所有未来
穿越人海
坠落在你孤单的梦中
穿过城市弥漫的轻烟
你的身影又一次浮现
喜怒哀乐变幻的昨天
就像是一瞬间
欢笑是你最美的语言
冷漠是你对我的考验
无法离开彼此的视线
我的爱人
现在到永远
谁会让你坚定信赖
为你欢笑,为你等待
不管是快乐或悲哀
现在到永远
带上我的所有未来
穿越人海,融化孤单
不停地坠落,等待你给我答案
现在到永远
谁会让你坚定信赖
为你欢笑,为你等待
不管是快乐或悲哀
现在到永远
带上我的所有未来
穿越人海
坠落在你孤单的梦中
等待你给我答案
很感谢大家给我的鼓励,我不会放弃的,实在不行就拜托同学去网吧帮我发文,我努力不消失三个月那么久。
第七章 天骄
早在了解到天赐能给他的感情后,张国荣就原谅的张桐,并且彻底放下了他。
其实张国荣虽然恋旧情,但并非念念不忘,张桐既然绝情,他也无意,被确诊忧郁症之后,媒体多有猜测他是为情所伤,其实他已走出张桐留下的阴影,打击他更大的是事业,或者说梦想的夭折
整个香港因为非典一片惶恐,充满忧虑的局势也给了他很大压力。
说开之后张国荣自然不少,至少终于开始叫蒋天佑名字,此前一栋房里三个人,不少在叫天赐,就是叫他,称呼问题多有尴尬,倒是蒋天佑十分坦然地叫张国荣“荣少”。
想到比蒋天佑还年长,叫一声“天佑”,似乎终于把被蒋天佑当晚辈照顾的气赚了回来。
蒋天佑学钢琴进展一般,他本来没什么基础,年纪也不小,不像少年人学东西容易,只是气度出色,穿一身休闲装坐在钢琴前就自有一份风采,说他是钢琴大师也很是可信。
张国荣学想向蒋天佑学的东西也难以实现,若只说张国荣做菜有点基础,实在太谦虚,他本身厨艺很不错,从前自己也常常下厨,因此才格外能明白,那种在厨房里也从容不迫的风度是蒋天佑独有一份,旁人学不来。
饭桌上张国荣问他:“你是不是从小就是这副样子?”
蒋天佑给天赐夹了口菜,摇摇头说:“我十几岁也跟人打架,用砖头打破别人头。”
张国荣直直地盯着他:“……看不出来。”
他见过这个男人挽袖子下厨,见过他挽袖子弹钢琴,他挽袖子打架的情景,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天赐默默点头支持,小孩子除了攀比玩具就是攀比父母,天赐在学校见过各色家长,很为父亲风度自得,当然她不晓得什么叫风度,只觉得自己父亲最帅。
蒋天佑摸摸天赐的头,却是回答张国荣:“我自然不会一直一个样……”
蒋天佑不会告诉张国荣,张国荣挽救的是他消沉的灵魂。
他出身书香门第,被祖父养大,老人清贵风骨却只学到皮相,自幼少年天骄,从事业到感情一帆风顺,人生的第一个重大挫折就几乎让他万劫不复。那时他没有夸张,他根本没有勇气等待抢救的结果。
他与红文华七年夫妻,感情绝不如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若只是简单的妻子背离,他只怕长久不能释怀,但红文华竟绝情到对独女弃之不顾,那一夜他的世界轰然破碎,在深渊边缘,遇见张国荣。
张国荣的一句话,给他时间醒悟,让他从骨子里重塑,终于表里如一。
他自幼不缺什么,因此不在意外物,格外重情,也有傲气,红文华既弃他父女而去,他断不会牵挂,从此把所有感情都倾注到女儿身上。
快乐的事总不能支持张国荣很长时间,忧郁症让他长久出于情绪低落中,焦虑并且对自己不自信,
但张国荣知道自己的病情,也知道自己似乎理所当然的灰暗情绪并不正常,他迫切的希望好起来,愿意想办法纠正这些情况。
对此,蒋天佑告诉他,他只需要把关于他自己的一切负面想法都看成错的。
张国荣只觉得好笑:“我又不是完人。”
蒋天佑招招手,叫天赐来和他做辩论,六岁女孩也不是多会说话,只一门心思死认到底,最终张国荣败给天赐,承认:他一点缺点也没有。
蒋天佑正在看他参加过的一期“小燕有约”的录像,小燕姐问他在舞台上怎样做到让人着迷,话题歪成他天生能将人迷倒,蒋天佑用遥控器暂停在他挑眉得意地回答小燕姐“你可以这么理解”,指着他三年前的样子说:
“你天然魅力有成,不需动作迷倒世人,现在依然如此,为何不信?”
张国荣扶额:“你这两句话为什么这么像唱戏?”
但他想起自己从来自信开朗,又怀念又怅然,但从未忘记当时时光,不由低头浅笑。
蒋天佑陆陆续续把张国荣演过的电影看得七七八八,张国荣也算重温一次,看完《胭脂扣》时他突然想起来:“上次你说国产片看的不到十部,为何好像看了很多外片似的?”
蒋天佑回答:“外片看了不少是因为小时候学英语,有整有碎,连片名都不记得。”
张国荣想起在书房看到的全英文大学课本:“你在英国留过学?”
“我高二就去了英国,在英国读的大学。”
张国荣十三岁孤身到英国,大学未读完,十九岁回港,正好有一年的时间,他们都在英国的土地上。
“我们两个留学生,怎么没有见到哦。”
蒋天佑静静说:“英国很大,遇不到也正常。”
张国荣顿了下,说:“说不定遇到过,只是不认识。”
茫茫人海,相识的人也可能不久就渐行渐远,擦肩而过这种想法让他忧伤。
“现在就认识了。”
被他抱在怀里的天赐说。
张国荣突然惊醒,脑中灵光闪过,说:
“我要给天赐写一首歌。”
他立马放下天赐跳下沙发,跑到钢琴前,胡乱抓过纸笔,在钢琴上弹奏,弹一段记一段,不断涂涂改改。
曾经为了自己拍片的事,他一度放下音乐,甚至直言:“我现在对音乐没有灵感。”
他确实许久未作曲,但音乐并不容易忘记,为天赐作曲的想法不是刚刚才诞生,他抓住这一瞬间的灵感,全身心投入进去。好像能把热情重拾回来。
蒋天佑与天赐都缺乏音乐天分,但知道不能去打扰他,好在时间并不久,张国荣就扔下笔,又从头到尾看一遍,郑重地放在曲谱架上,弹起来。
这是一首很明静的曲子,带着淡淡的撇不去的忧郁情绪,但始终有柔韧的希望和温暖。曲里有不少旋转重复的调子,在不同的地方组合出不同的效果,如同水波,如同小女孩在舞蹈。
听着让人觉得透明。
“《笑靥如花》,这个名字怎么样?”
他转头问仅有的两个听众。
蒋天佑无所谓:“你觉得好就好。”
天赐很上心,星星眼看着他:“这是给我写的吗?”
最初几天过去,天赐也显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张国荣爱这个女孩子天真纯明,也记得刚见面时她通透清醒的忧伤。
“是。”
张国荣微笑,他低声说:“天赐,要你当我的女主角。”
《笑靥如花》要定稿可能还需修改,但大致已差不多,写出一首能让自己满意的曲子,不仅让张国荣心情愉快,更是对他自信恢复大有帮助。
想着填词的时候可以写得清丽点,张国荣收起乐谱,转身拿起话筒,向蒋天佑笑道:
“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点歌,要听什么?”
蒋天佑下意识去看天赐,张国荣截道:“不可以场外支援!”
蒋天佑耸耸肩,走到影碟机前,这几天看了不少张国荣作品,天赐的收藏大半都放在了外面,蒋天佑随手拿一张碟片放进碟机:“这个好了。”
张国荣挫败:“要不要这么随便啊,天王主动给你唱歌好不好……”
音乐开始,节奏感极强的乐声响起,蒋天佑记忆力颇好,听过一次就认得:“《芳华绝代》?”
他沉吟一下,退出唱片,说:“我记得这首天赐有背景音乐?”
天赐立马明白,大为高兴:“我要听现场版!”
天赐高兴,张国荣就也开心:“就当这里是舞台,那还要不要跳舞啊?”
临时起意,结果真变成了一场小型演唱会,蒋天佑推开茶几:“地方小了点。”
张国荣自信一笑:“我站的地方,就是超级舞台!”
音乐再度放起,蒋天佑家音响效果极好,真有几分乐队现场感觉,张国荣握着话筒站在客厅中央,还未开口,就无端端一股睥睨的味道。
香港少有艺人多才多艺如张国荣,演唱会他不止靠歌声驾驭全场,在那歌台上,也确实是他的舞台。
他跳舞的时候似乎每一个指节都舒展开,那么小的一方天地,完全困不住他。
这首歌原本是两人合唱,但他一个人便道尽了风流,这首傲慢到理所当然的歌,由他唱来正合适。
唱得多情又放肆,舞得热烈又缠绵。一个人拿着话筒,像握住整个世界。
蒋天佑在客厅边缘的沙发上,才明白为什么歌迷在演唱会现场都疯掉一样。
他跳舞一下凑得极近,指尖拂过就像要碰到蒋天佑的脸,却潇潇洒洒一转身,又回到客厅中心,蒋天佑怔怔地怀疑,刚才他们的眼睛对视过吗?似乎是被他指尖带起的风碰触了脸颊,因此没有温度。
蒋天佑被震慑住,一动不能动,眼睛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被他一个眸光,突然掠去了呼吸。
爱上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
歌词唱过最后两段再次重复,然后是应和开头,他声音沙哑,低声地唱:
“你想不想,抱一抱。”
蒋天佑突然站起,走上前,一把将张国荣抱进怀里。
张国荣怔住,一时谁都没有动,音乐还在播放,却没有人出声,最后一句歌词,无人唱出。在乐声中流过。
疯魔一时,是我罪名。
女孩的声音在没有结束的音乐中响起:
“天赐也要抱!”
天赐跳下沙发,扯住张国荣衣袖,张国荣回过神,蒋天佑适时放手,让他抱起天赐,打趣道:“我天天都抱天赐,难道还不够吗?”
天赐点点头又摇摇头,低声说:
“爸爸好狡猾,没有人在那一句抱过哥哥的。”
是的,没有人。
张国荣一瞬间有点恍惚,向蒋天佑看去,他站在对面,目光清澈,对上他视线,轻轻一笑。
目光流转间,已然都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实在不知怎样用对话描述哥哥和那个佛一样的蒋天佑表白,所以就是这样,一个拥抱,一个对视,就表白外加确定恋爱关系【扭头
上章我本来想叫“走调与五音不全”,后来还是选用了那个文艺的标题,没有人觉得天生缺音感的蒋家父女很萌吗?
哥哥参加“小燕有约”是在1998,实际离他自杀有7年,但我这里压缩了年份,其实此文中哥哥的年表还没有做出来,三年是暂定数字。
下一章会有大家期待的字母戏,不过按我的习惯,就是只写前情后果,过程不是空行换段就是春秋笔法。非要写的话我也不是不会,就是觉得没有必要。
第八章 细嗅蔷薇
晚饭是蒋天佑和张国荣一起做的,吃饭时已感到气氛不同。
不是初恋,也非热恋,但不能不在意。目光相碰,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都觉得别有意味,让人想会心微笑。
张国荣想起怎样遇见蒋天佑,都觉得前情注定。
对于新开始一段恋情有些忐忑,但是,他还没有不相信爱情。
晚上洗完澡,张国荣擦着头发走进卧室:“还有工作?”
蒋天佑坐在床边,拿着一个文件夹,闻言放到一边:“没关系,明天再看。”
张国荣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我是不是该叫你曳舟?”
蒋天佑抬头:“‘天佑’就很好。”曳舟是爷爷给他的字,天佑是母亲给他的名。
他试着叫:“国荣……”声音像含在舌尖轻轻吐出。
张国荣忍不住笑:“感觉好奇怪,从你口里说出来……”
他一直被叫十仔、荣仔、Leslie、荣少、哥哥,只有少数朋友才叫他这个出道后改的名字,即使他自己都习惯了张国荣这个名字,无论多少次,听到这种叫法都还是觉得新鲜。
蒋天佑顿了顿,道:“睡吧……”
他声音停住。
张国荣病情发作之初,天赐就搬回了她的小卧室,蒋天佑和张国荣两人一起睡,原本只是为了就近照顾张国荣,此时却生出些别的暧昧意味。
张国荣索性一笑:“春宵苦短,何必浪费?”
这一笑说不出的风流轻佻,蒋天佑禁不住伸手去碰触他的眉梢,张国荣眼神一热,抓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手指。
蒋天佑没有收回手,眼神有点迷茫:
“我完全不懂……”
张国荣声音低哑:
“我教你。”
蒋天佑并非少年,毕竟是第一次在下,弄得两人都好生折腾,到清晨,蒋天佑还发起低烧。
天赐很担心蒋天佑莫名发烧,现在外面局势还没有丝毫好转,非典的气氛紧张一片。
张国荣怎么好说蒋天佑发烧和流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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