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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同人]宜修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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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说的是,最怕的就是庸医误病……”端妃闻言颔首。
  
  不过半柱香时间,剪秋就带着人来了,文世清先向朱宜修和端妃两人行礼,朱宜修道,“无须多礼,你且用心给端妃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世清小心的探了脉息,眉头微拧又松开,起身回复道,“端妃娘娘的哮喘按张太医的方子是对症的,只是偏重温和,体内产生了抗药性,再吃也就不灵了。微臣会另开一副方子给娘娘中和一下药性,平时娘娘可多吃些白果、百合之类健脾祛痰的东西,切忌食海腥油腻,以免助火生痰。”
  
  “有劳太医。”朱宜修发话,剪秋顺势塞了个荷包过去,端妃也命吉祥赏了一锭金子,命人送文世清出去开方煎药。
  
  “多谢妹妹了,否则我这病不知该拖到哪日。”端妃拍拍朱宜修的手。
  
  “姐姐见外了,举手之劳而已。姐姐往日那么疼爱沣儿,亲手做了那些衣衫给他,妹妹我心中也感激呢。”提起儿子,朱宜修的眼光中也多了几分母性温情。
  
  “沣儿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妹妹有福啊。”端妃无子,一直深以为憾。
  
  “改日等姐姐病好了,我抱他过来,他也想姐姐呢,成天搂着你送的布老虎不撒手。”
  
  端妃听得此话,也露出笑意。
  
  朱宜修回到昭阳殿,对剪秋道,“你说过文太医有一个儿子,可是名叫实初?”
  
  剪秋微微吃惊,“正是,娘娘怎么知道?”
  
  看来她猜的没错,果然是温实初的父亲,朱宜修细细想了,前世因纯元之死,玄凌几乎把太医院一扫而空,大约就是那时起文家就改姓温了。想到温实初是甄嬛的死党,替甄嬛做了不少事,还和惠妃私通,朱宜修多次想找理由把文家灭了。不过转而一想,与其杀之,倒不如收归己用,削去甄嬛的臂膀,等日后找到机会,连同甄家一锅端了也不迟。




☆、纰漏

  “娘娘,大小姐说皇上现在又对边陲用兵,后宫开销大,下令节省银钱以作军饷,各宫月例都要减去两成。”剪秋给朱宜修捏着肩膀,私底下她对朱柔则从不尊称“皇后”,只用在家时的称呼。
  
  绘春坐在下首用美人拳给宜修捶腿,插嘴道,“宫里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不过十来位排得上号的妃嫔小主,主位都大半悬空,能花多少银子。奴婢可听说皇上隔三差五的赐给甘泉宫东西,个个价值万金。今儿是翡翠凤凰,明儿又是碧玉白菜,可比咱们那点月例多多了,怎不见大小姐拿去充作军饷?不过是当着皇上的面讨好卖乖罢了。”
  
  “这些话知道就好了,别在外头说去,免得叫人当我埋怨皇后贤德,徒惹事端。”这几个侍婢还没经过真正的危机,心智仍残留着天真的一面,朱宜修不得不时时提点。
  
  宜修又道,“姐姐这么做,固然有讨好皇上的意思,多半也是她真心想为夫分忧。可惜她被大夫人保护的太好,不知宫里头的人心险恶,不拿真金白银出来给他们尝尝鲜儿,怎能叫底下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事呢,只怕是阳奉阴违,好心办坏事了……”
  
  “听娘娘的意思,咱们要不要做些安排?”剪秋脑子转得最快。
  
  “且等等,先看看其他人的反应。”朱宜修抬手打了个呵欠。
  
  如宜修所料,柔则自封后以来每日忙着和玄凌风花雪月,又分神管理宫务,难免力有不及。偏她又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儿,只认为令行禁止,无人会蒙骗她这位皇后,底下那些惯会偷奸耍滑的奴才便蠢蠢欲动,干出些幺蛾子来。毕竟银子少了,活儿却得照干,自然得想法子捞点油水贴补贴补。
  
  “这是什么东西?陈年压仓丢在地上都没人捡的茶叶你也敢拿来给几位娘娘喝,嫌我们好糊弄的是不是!仔细我回了娘娘,打发你去慎刑司服苦役!””绘春狠狠刮了茶房的人一顿,只差被直接把茶碗砸过去。
  
  送茶的小太监被绘春的脾气吓得直哆嗦,犹自辩道,“奴才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糊弄各位娘娘,实在是近来宫里消减开支,好茶的份例平摊到每宫就不够了,才不得不匀了些去年的进去,姐姐别生气,有的小主那儿还没这成色的可用呐。”
  
  绘春气急反笑,道,“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当我不知道你们那些鬼心眼,你们敢送这样的茶去甘泉宫?以为贵妃娘娘好性儿不计较是不是?”
  
  “绘春姐姐别生气,奴才一时糊涂,这就去换了好茶来……”小太监连声讨饶。
  
  “绘春,你死在这儿了?几位娘娘还等着茶呢,怎么还不快送去。”绣夏被朱宜修打发过来催促,见绘春和个小太监夹缠不休,说话语气也格外重。
  
  “还说呢,你瞧瞧,这样的成色怎么呈上去给各位娘娘,我可不敢,你要敢你去。”绘春也撂手不干了。
  
  绣夏走上前细细验看过茶水,冷笑一声,道,“回去告诉你师傅,下次要再敢送些破烂货来,可别怪凤仪宫不顾他的体面,好歹算是宫里的老人了,眼皮子也忒浅。”
  
  “谢两位姐姐宽宏大量,奴才这就重新拿了送来。”小太监一溜烟儿的逃了。
  
  “呸,一群混帐东西。”绘春朝着他的背影啐了口。
  
  绣夏道,“得了,娘娘说叫拿些上等的枫露茶,你放哪儿去了?我刚才找了半天也没见着?”口气与刚才判若两人。
  
  绘春拉着她到了茶房,打发小宫女取来,亲自用热水滚了三遍,出了色才搁在盘子上交给绣夏,道,“比不得你天天守着金银珠宝,我就管些不值钱的东西。”
  
  “你这蹄子,占了便宜还卖乖,你且说娘娘赏你的多还是我多。”绣夏笑骂一句走了。
  
  绣夏端着茶盘到了昭阳殿后头的花圃园子,九月的花圃虽无牡丹却满是金菊,黄灿灿的美极了,金龙凌云,巧堆蜡雪,株株皆是名品。
  
  朱宜修请了各宫主位来赏菊,唯独延禧宫苗氏未到,大约还记恨之前朱宜修教训了她一顿。至于柔则,她得了风寒正卧床休息。
  
  “原只听说贵妃这儿的牡丹是一绝,没想到连菊花都栽得这样好,有些品种臣妾还是头一回见呢。”甘修仪虽不及苗氏那般美艳,却也颇有亮点,脸若银盆,一团福相,可惜为人有些木讷,所以并不受玄凌宠爱,一月最多一,二次侍寝。
  
  “甘妹妹夸奖了,妹妹今日这身葱黄杏子绫裙倒是应景得很,像是知道本宫要请你来赏菊似的。”
  
  甘氏听了眉眼笑得弯弯,道,“这是臣妾之前在家里做的,今天听得贵妃姐姐要赏菊就特意叫人翻出来穿了,贵妃姐姐真是好眼力。”
  
  悫嫔陪笑道,“听贵妃这么一说,嫔妾也看到修仪的裙子上用金线绣着好些菊花瓣呢。”
  
  朱宜修见端妃未开口,问道,,“瞧端姐姐今日气色不错,身子可大安了?”
  
  “好多了,多亏了文太医医术高明,还得谢过妹妹。”端妃笑着应道。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姐妹。姐姐喜欢那盆并蒂的?”朱宜修注意到端妃多看了一盆并蒂的紫菊几眼。
  
  端妃微微颔首,“很是少见,两朵花挨这样紧。”
  
  剪秋在一旁道,“端妃娘娘真是好眼光,这盆花名唤‘成双’,开的时候就是一对儿,密不可分,连花匠都说是少见呢。”
  
  此话一出,诸人皆沉默不语,皇后和皇帝如胶似漆,其余人皆是“斜倚熏笼到天明”,接连几个月都不见天颜,剪秋见说错了话,赶忙请罪,“奴婢失言了,还请娘娘恕罪。”
  
  “无心之过,何罪之有,起来吧。”端妃淡淡的说。
  
  气氛有些冷场,这时绣夏端着茶盘进来了,朱宜修打圆场道,“都坐下尝尝,这是上等的枫露茶,得冲三四遍才出色的,眼下时节喝正好。”
  
  “贵妃娘娘拿出了珍藏,嫔妾等今日真是有口福了。”悫嫔很快接上话,气氛才有所回转。
  
  众人皆忙着品茗,甘氏赞道,“娘娘此处的茶果真是极好的,近些天内务府送到臣妾宫中的茶竟都是些陈茶,叫人难以下咽。”
  
  宜修无声的抿了一口,平和道,“想必是里头人做事不当心,手脚毛躁,一时弄混了也是有的。”
  
  甘氏的话叫刚缓和的气氛又静默下来,她又不善言辞,费了半天劲儿,才道,“贵妃姐姐真是宽宏大量,臣妾不及。”
  
  悫嫔低低的插了句嘴,道,“论规矩,嫔妾不该多嘴。可臣妾不比各位娘娘是一宫之主,不过是因为寿祺宫暂时没有主位,同住的姐妹中嫔妾的位分稍高些才代掌宫务。寿祺宫半年来没有一个人被皇上召幸,姐妹们就指望着那点子份例,可如今底下的奴才以次充好,还振振有词说是削减开支,一切皆以简朴为上,嫔妾还能拿陪嫁贴补一二,可日子也是越来越紧巴了……”
  
  “唉,谁又不是呢,可皇后娘娘也是为了国事着想才出此下策,我们理应遵从,纵有不如意的,也不能抱怨……”朱宜修的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忧愁,又马上掩去。
  
  端妃始终静默不语。
  
  好好一场赏菊乐事到最后,诸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染上了郁色。
  
  宜修在散席后,回忆了每一个人的表现。甘氏和悫嫔不足为据,一个是被女则女训矫枉过正的主儿,另一个前世就被她捏在手里,这世稍用计谋也不怕翻出手心去。唯独端妃的态度,耐人寻味。
  
  端妃入宫最早,对世事洞若观火,怕是已经察觉出了蛛丝马迹,尽管现在还年轻,却隐隐有了日后游离众人之外,独善其身的做派。朱宜修费心和她打好关系,并不指望她做事。端妃的为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朱宜修与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彼此之间也不存在利害关系,所以她只要保持沉默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柔则的病情在太医的诊治下渐渐好转,原本不过普通的风寒,只是她娇生惯养,为了管理宫务又耗费不少心思,这才加重了。故此诸妃早上前往珠光殿请安时,柔则还是带着残存的病容坐在上首。
  
  众人见皇后面容苍白,下巴也削尖了,一副风吹就倒我见尤怜的模样,对比坐得最近的娴贵妃嘴角带着一丝矜持的浅笑,心中都不由得想到坐在下面的那个才是真真的正宫风度。
  
  环顾一圈,苗氏不在。朱柔则对一旁的总管太监张寿海道,“你去宫门处等着,看看苗容华可是有事耽误了。”
  
  因皇后病着,其他人也不敢擅自说话,偌大的珠光殿里只听到朱柔则不时的咳嗽声。
  
  “苗氏素来有些娇气,天又冷了,许是畏寒赖床,起不来被窝了。”宜修玩笑一句,冲散了过于紧绷的气氛。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稍迟些,延禧宫的彩玉被张寿海领入殿行礼。
  
  “起来吧,苗容华因何故迟迟未到?”朱柔则的声音咳得有些沙哑。
  
  “回皇后娘娘,容华她中毒了,故而无法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彩玉一句话如同激起千层浪,朱柔则登时咳嗽的更厉害,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中毒?”激动之下昏厥过去,这下珠光殿里可是乱成一团了。
  
  朱宜修见吵吵嚷嚷不成样子,立刻站起来朗声道,“慌什么,成何体统。还不把皇后扶进去歇息?”对在座人等道,“诸位姐妹还请先各自回宫,待皇后病愈,大伙儿再来看望。”
  
  众人皆应声退出。
  
  把柔则送进内殿躺下,转脸对珠光殿的掌事宫女吩咐道,“听雪,你速速去将几位老太医都宣来给皇后诊脉;观星,你等下朝后即刻去仪元殿向皇上禀告。”
  
  听雪和观星都是朱柔则的陪嫁丫鬟,自幼陪伴左右,在府中对宜修这个空有二小姐名分的主子并无多少尊重。相比之下,她二人倒更像“副小姐”,骤然慌得六神无主,此时也全然忘了昔日对宜修的轻视,只管点头听命。




☆、宫务

  玄凌得知爱妻晕厥,刚下朝回到仪元殿连常服都未来得及换便急忙赶到珠光殿,柔则已经在太医的银针下缓缓苏醒。这种时候宜修是不会留下来看他们你侬我侬的,交代过必须注意的事情就回了昭阳殿。
  
  “娘娘,真真是老天爷也帮着您,皇后这下可捅了篓子了。”绘春眉开眼笑,比朱宜修还高兴。
  
  朱宜修瞥了她一眼,道,“苗氏的事情是你们做的?”若真是,她可得把这几个丫头的骨头好好收拾一番,省得叫她们再自作主张。
  
  绘春忙回道,“娘娘明鉴,实在不是奴婢们做的,是那苗容华得罪的人太多,才遭了小人暗算。”
  
  “哦?说来听听。”朱宜修倒是很好奇,是哪个后妃这么沉不住气,不等苗氏自生自灭就自己动手了。
  
  “娘娘可还记得先前在太平行宫时被苗容华责打的宫女?”绘春提醒道。
  
  朱宜修哪里记得清一个宫女的长相,况且当时隔得距离又远,不过是个模糊的轮廓罢了,遂应道,“略有印象,似乎有两分姿色。”
  
  绘春继续道,“正如娘娘所说,她名叫玉蕊,因生的漂亮,苗容华怕她有向上的心就找茬把她狠狠打了一顿,打残了她的手臂。”
  
  “那苗容华竟然连自己的侍婢都不放过,当真闻所未闻。”綉夏给朱宜修取下碎金流苏的步摇,亏她一边小心的用篦子为主子篦头,一边还分出精神来听绘春说书。
  
  “可不是么,玉蕊因残废了被苗容华撵出延禧宫,后来调到下厨帮忙。她心里恨极了苗容华但又没法报复。想下毒,可延禧宫里试毒的太监也不是摆设,只得忍耐下来。可巧咱们皇后娘娘下令缩减各宫的份例,下厨那儿的管事克扣份例,拿了发霉的食材给延禧宫,玉蕊就趁机掺在苗容华的晚膳里。”说到这儿,绘春音调里都带着笑,“听说苗容华上吐下泻,闹得一个晚上都不得安宁,现在正虚脱得躺在床上下不来呢。”
  
  “娘娘,可不就是现世报呢。说来那苗容华也确实欠教训,一贯欺压比她位分低的小主,上次又胆敢对娘娘您不敬,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綉夏也笑得前仰后合,和绘春一唱一和。
  
  “依本宫看你们两个以后出宫倒可以到天桥摆个摊,必定赚得盆满钵满,比唱戏都精彩。”朱宜修笑着摇头。
  
  笑过之后,朱宜修反而平静下来,缓缓道,“这事儿皇后只能说是被下头人蒙蔽了,何况她本意是为皇上分忧,眼下又病了,皇上和太后并不会责怪她什么的。”
  
  绘春綉夏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熄了幸灾乐祸的心思。
  
  “你们平日里只管低头做事,见到什么也别挂在嘴上,只管回了凤仪宫关起门来再计较。宫里处处都有眼睛,这话打入宫起我就提醒过你们。”朱宜修叮嘱道。
  
  “娘娘,李长来了,说是皇上请您去颐宁宫。”剪秋从外头推门进来。
  
  “可是太后那儿有事?”
  
  “听李长的意思,皇后也在那儿,大约是为着苗容华中毒的事儿。”剪秋对朱宜修向来是知无不言。
  
  “叫他等会,本宫换身衣服即可就去。”宜修忙让綉夏给她重新梳妆。
  
  到了颐宁宫,太后端坐上方,玄凌和柔则也坐在一旁,朱宜修行了礼数,道,“不知皇上召臣妾来有何事?”
  
  玄凌对她的态度还算客气,道,“爱妃,朕听闻早些时候在珠光殿,宛宛晕厥是爱妃出言才稳住众人,果真是姐妹情深,朕心甚慰。”
  
  “皇上客气了,姐姐乃后宫之主,又是臣妾的亲姐姐,怎能看着她有事呢,不过举手之劳,倒是姐姐别怪妹妹我越俎代庖,先行遣散了其他姐妹们才是。”
  
  “妹妹的心意,我只有感激的,哪里会责怪。”柔则虽转醒,说话仍然是有气无力的。
  
  “你且少说些话,歇歇吧。”玄凌对柔则呵护备至,生怕她劳累。
  
  太后见状,视线转向宜修,后者脸上无动于衷,似乎根本没看到一样,叫她不禁讶异,道,“皇帝,哀家听说那苗氏也卧床不起,可有此事?”
  
  玄凌一怔,他压根没来得及去问过苗氏的病情,满心全是柔则。
  
  柔则面色雪白如纸,不住的咳嗽,道,“母后,儿臣无能,思虑不周才酿出此事,心中已是万分愧疚,实不敢印占绦芾砗蠊雇负竽芰硌∠湍堋!�
  
  “皇后何出此言,你是六宫之主,若是无能料理,还能交给谁去”太后坚决反对,轻易交出大权对皇后的威信是极大的损害。
  
  柔则捂着胸口,虚弱道,“儿臣进宫前,听闻宫内事物皆有妹妹料理,诸事井井有条。恳请太后答允由妹妹继续代儿臣统辖后宫,以免儿臣于心不安。
  
  “既如此,爱妃就暂时料理后宫,待宛宛病愈后交回凤印就是。”玄凌只担忧柔则的身体支撑不住,也未等宜修出言推辞,丢下一句话就抱起柔则返回寝宫。
  
  “恭送皇上皇后。”殿内诸人皆下拜跪送帝后离去。
  
  宜修见没她的事了也向太后告辞,道,“母后若无事吩咐,臣妾也告退了。”
  
  太后语调意味深长,“无声无息就夺回了六宫大权,这等干净利索,连哀家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叫好。娴贵妃,只是你该记住,皇帝的心在哪儿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即便手握权柄也不过是空中楼阁。你与皇后理应是最亲近的人,切不可行差踏错,生出旁的心思来啊……”
  
  颐宁宫的正殿上,太后手握的龙头拐杖龙嘴处含着一颗鸡蛋大的明珠,发出耀目光华,显示出这位诛除权臣便功成身退,久居颐宁宫的妇人依旧耳聪目明。她的话更是字字铿锵有力,砸向站在下首的朱宜修。
  
  “母后的话叫臣妾惶恐,臣妾和皇后虽不是一母所生,却都是朱家的女儿,断不会做出自伤心肺的事来,臣妾自当扶持姐姐,太后不必担忧。”宜修在太后锐利的目光下没有半丝胆怯,抬头望去,眼中蕴藏着坚定。
  
  “但愿如此。”太后缓和语气,耐心劝道,“哀家知你心有不甘,但木已成舟,阿柔已是皇后,你也贵为贵妃,仅在一人之下于万人之上,哀家只盼你们姐妹齐心,好好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耀,不枉费哀家的一番心血。”
  
  “臣妾必当谨记在心。”
  
  “你回去吧,既然阿柔将凤印暂时交由你掌管,你也需克尽己任,莫要再让后宫生出事端,叫哀家和皇帝烦心。”太后最后叮嘱道。
  
  “臣妾遵旨,先行告退。”
  
  见朱宜修的背影离开殿堂,太后叹了一口气,道,“阿柔性子软和,遇事又缺乏主见,确实不是正位中宫之人,可她如今坐上了后位,哀家又怎能不多多保护她呢,只怕宜修不能明白哀家的心思,始终对失去后位一事耿耿于怀。”
  
  一旁的竹息姑姑劝慰道,“太后多虑了,娴贵妃既然亲口承诺不会对皇后有危害,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姐妹相残,后宫中的事例还少么?”太后仿佛陷入了回忆,轻轻摇头驱散,眉间虑色浓重,“宜修个性刚硬,城府又深。阿柔遇上她,犹如幼犬遇猛虎,决计不是对手。倘若宜修真的一意孤行,即便哀家也奈何她不得,但求她能自己想清楚,千万别弄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回颐宁宫的路上,贵妃排场浩浩荡荡,两侧皆有侍婢手执宫灯,点亮前后道路,朱宜修高坐在撵轿之上,肘靠扶手,回想着太后的话。她早就知道一切都瞒不过太后的法眼,但是太后的忧虑是多余的,她并不要朱柔则的命。
  
  比起她亲自除掉柔则,借玄凌的手才是上上策。她要让玄凌知道他的选择是多么错误,让他觉得选择姐姐为后是他今生最大的耻辱,只有这样才能让宜修心中的仇恨得到平复。
  
  “娘娘,连太后也偏帮起大小姐来了,明明是大小姐鸠占鹊巢在先。”剪秋为宜修卸妆,难免愤愤不平道。
  
  朱宜修淡淡一笑,“太后不是偏帮她,而是从来就帮她,我不过是太后手中的棋子罢了。若是姐姐也有那等心思手段,太后又怎会想到我呢。如今看姐姐更得皇上宠爱,她又位坐中宫,是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太后怎能不帮她呢?若是帮我,我反倒要担忧太后的心思了。”
  
  “那娘娘,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左右六宫大权已经回到您手上了,是否要在皇后身边安插些人手以备不时之需?”剪秋询问宜修的意思。
  
  朱宜修缓缓摇头,道,“暂时还不用,姐姐身边的听雪和观星,我瞧着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迟早要闹出事情来,到时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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